美漫：我在漫威与DC当人生导师 第473章 先磨磨你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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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背过双手，下巴微抬，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架子。
“卡玛泰姬不收满脑子铜臭和傲慢的学徒。莫度，把他扔出去。”
莫度愣了一下，走上前架起斯特兰奇的胳膊，一路拖到大殿门外，啪地关上了大门。
门外很快传来斯特兰奇拍门和喊叫的声音。
大殿内。
听见门栓落锁的动静，古一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瞬间塌了下来。
老头子哎哟叫了一声，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膝盖，龇牙咧嘴地绕过屏风。
杨明正把笔记本收回储物戒指，顺手撤掉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毯。
古一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杨明刚才坐的小马扎上，端起桌上那只属于杨明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枸杞红枣茶。
“累死老头子我了···”
古一捶着发酸的后腰，长胡子一翘一翘的。
“这届接班人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一届！骨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刚才为了给他放那套全息维度幻象，差点把我的老腰给闪了。早知道这么费劲，当初真不如让你在地下车库直接拿钢管把他敲晕算了。”
杨明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抢走的保温杯。
“那杯子我刚喝过。”
“老头子我都不嫌弃你，你嫌弃我？”
古一又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行了，外面那小子最少还得在门口冻上五个钟头，磨一磨性子。我们的账可以结了。”
杨明从白大褂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石桌上。
“曼哈顿江景公寓的产权托管协议，外加那二十万支票的银行冻结回执。”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让我挫他的傲气，没让我真把他逼成流浪汉。房子和钱我都用诊所的名义帮他封存了，等他哪天出师了，随时可以拿回去东山再起。我这人做生意讲究，说只收你灵草，就绝不贪病人一分钱不动产。”
古一瞥了一眼那份房契复印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刚才你在屏风后面记的那五万块名誉损失费呢？”
“一码归一码。那是他嘴臭骂我的罚款，等他学会画圈了，我再来找他连本带利收账。”
杨明撕下一张新的处方笺，刷刷写了几味中药，拍在房契上面。
“高龄老人剧烈运动后引发的急性腰肌劳损，方子给你留这儿了，自己按克数去抓药。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把藏书阁的通行证交出来。”
古一哼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巴掌大小、刻满维山蒂空间符文的紫檀木牌，随手扔了过去。
杨明左手一抬，稳稳接住。
“里面有卡玛泰姬内院藏书阁的空间坐标。只要拿着这东西，你那扇门就能直接开进二楼的医学典籍区。”
古一指了指他的鼻子，板起脸警告道。
“《灵魂解剖图谱》和《异维度植物药典》都在东侧第三个书架。看归看，抄归抄，要是让我发现你把书页撕下来拿回纽约卖钱，我就把那两颗垫桌腿的石头直接塞回你的诊所里！”
“我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杨明把紫檀木牌揣进兜里，顺手拎起桌上的保温杯，在身侧划开一道蓝白色的任意门。
“走了。门外那个傻小子要是冻出重度肺炎，记得打我电话，看在同行的份上，急诊费给你打九折。”
跨过门槛，任意门合拢。
另一边，斯特兰奇扑上卡玛泰姬的大门，用还没拆掉固定架的掌根砸向门板。
钢针撞在榆木上，牵扯着还没愈合的腕骨，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全美排名前三的神经外科主任！你们那个姓杨的合作方收了我二十万美金会诊费，还扣了我的江景公寓，你们不能收钱不办事！”
门缝里连脚步声都没有。
斯特兰奇退后半步，看了一眼两边高耸的砖墙，重新贴回门板上。
“听着，我的双侧尺神经严重受损，现在还处于术后感染高危期！今天你们要是不开门教我那个脉轮疗法，我就死在你们大门口！到时候美国大使馆和国际医疗协会查下来，你们全都得背上谋杀名医的官司，一个都跑不掉！”
风从巷口灌进来。
加德满都的太阳落下去以后，温度掉得很快。
斯特兰奇身上那件在纽约穿出来的单薄夹克早就被混混扯破了袖口，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
到了后半夜，石板地上结了一层白霜，两只手腕里的钢针冻得跟铁块一样，顺着骨头缝往里泛着刺痛。
他蹲在门槛上，把两只手塞进腋窝里夹紧，上下牙床磕碰得咔咔响，却没挪动半步。
一墙之隔的内殿里。
炭盆烧得正旺。
古一身上裹着一床厚实的羊毛毯，两条干瘦的小腿泡在一只大木桶里。
木桶的水面上漂着几颗发胀的红枣和枸杞，正是杨明临走前留下的那点保温杯底子，被他兑了热水拿来泡脚。
一名年轻学徒跪在榻后，手里拿着捣碎的草药泥，小心翼翼地往古一后腰上敷。
管理员王垂手站在炭盆旁。
“法师，外面那个美国人还在砸门，嗓子都快喊哑了。真不管？”
古一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趾头在热水里动了动。
“晾着。把这小子当成空气，什么时候把那身大少爷脾气磨没了再说。”
他捻起水面上的一颗红枣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伸手指向王。
“不过你得派人暗中盯着点他的心率和体温。要是真冻出重度肺炎死在门口，杨明那个黑心医生不仅要收我九折急诊费，还会找借口扣光我的瓦图姆灵草。那小子的算盘珠子，隔着两个维度都能崩我一脸。”
王低下头：“明白。我让人每两个时辰去探一次鼻息。”
这一晾，就是整整半个月。
头三天，斯特兰奇还能扶着门框站起来骂上几句脏话。
到了第五天，高原正午的太阳晒得他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夜里一场暴雨浇下来，浑身上下连一块干布头都找不出来。
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最后只翻出两枚买机票剩下的硬币。
第七天傍晚，饿得两眼发昏的顶尖外科专家，终于松开了抓着门环的手。
他扶着墙根走出巷子，在街角垃圾堆旁捡了一只缺了口的陶碗，蹲在尼泊尔街头的水果摊对面。
一条掉了半截毛的黄狗凑过来，冲他龇牙低吼，试图保住自己翻垃圾桶的领地。
斯特兰奇抓起一块碎砖头，恶狠狠地瞪回去，把黄狗吓跑，自己缩进那个避风的墙角。
路过的行人往破碗里扔下半块发硬的冷饼。
那双曾经在无菌手术室里握着几万美金定制手术刀、戴积家翻转名表的手，此刻沾满黑泥，抓起沾着灰土的冷饼就往嘴里塞。
饼干硬得划破了口腔黏膜，混着血水咽下去。
吃完最后一点饼渣，他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回到卡玛泰姬门前，继续跪在青石板上。
就在斯特兰奇在门外跟流浪狗抢地盘的第十天深夜。
卡玛泰姬中心图书馆二楼，医学典籍区。
两排黑胡桃木书架之间，一道蓝白色的任意门凭空拉开。
杨明穿着白大褂跨过门槛，右手拿着那块古一给的紫檀木牌核对了一下位置，朝门内招了招手。
皮特罗立刻推着一辆医院里拉氧气瓶用的双层不锈钢手推车冲了出来，车轮上还特意缠了两圈减震的医用胶带。旺达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四个加厚黑色塑料袋。
“东侧第三个书架，中间那两排。”
杨明用下巴指了指。
“《灵魂解剖图谱》全套十二册，还有《异维度植物药典》的原本和注释本。动作快点，按编号装袋，别把书页折了。”
皮特罗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书架上的羊皮卷和线装古籍成排消失，整整齐齐码进手推车里。
旺达双手抬起，红光托住顶层几本半人高的厚重石刻拓本，稳稳落进塑料袋。
“什么人！敢闯卡玛泰姬藏书阁！”
楼梯口传来一声断喝。
负责夜班巡逻的王举着一根散发着橙色魔力的齐眉短棍冲上二楼。
看清正在往推车里装孤本的三个人，王横棍当胸，左手在身前画了个圆环，准备呼叫护法学徒。
杨明转过身，没去摸手术刀，而是从白大褂兜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亮给王看。
“看清楚再喊。上次莫度和卡西利亚斯突发骨骼肌痉挛，现场电击理疗费每人两万，从卡西利亚斯的法器保养津贴里扣的，经手人写着你的名字。”
杨明右手食指在账本边缘敲了敲，一缕蓝白色的电流顺着指尖跳动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今晚要不要也做个全身通电保健？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算一万六。”
王手里的橙色魔力圆环啪地散了。
那天演武场上，莫度和卡西利亚斯跪在地上口吐白沫、两条腿抽筋抽了半个钟头的惨状，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后来古一法师更是直接扣光了卡西利亚斯半年的津贴去填窟窿。
再看看杨明另一只手里明晃晃拿着的至尊法师通行木牌。
王二话不说，把短棍往腋下一夹，双脚并拢，站得笔直。
“杨医生，这么晚还亲自过来进修？”
“借几本书回去做临床参考。”杨明指了指最上面一层够不着的《多玛姆信徒脑叶病变实录》，“那本也要。”
“我来，您别动手，小心闪了腰。”
王把短棍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木梯，双手捧着那本落满灰尘的古籍递下来，还顺手用袖子擦了擦封面，帮着皮特罗一起塞进推车底层。
十分钟后，两推车医学孤本被清空。
杨明满意地合上账本，拍了拍王的肩膀：“谢了，今晚的导医服务费免收。”
任意门合拢，二楼只剩下空荡荡的三个大书架。
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捡起短棍，决定明天早上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几排书被维度老鼠啃光了。
转眼到了第十五天清晨。
加德满都下了一场冻雨。
卡玛泰姬门外，斯特兰奇蜷缩在台阶上，脸上长满了乱糟糟的络腮胡，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身上的夹克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维持着跪姿，用冻得发紫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木门底部的铜钉上。
咚。
咚。
声音很轻。
内殿里，古一端着热茶，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水镜。
水镜里，那个曾经鼻孔朝天的外科主任，眼神里再也找不到半点狂躁和挑剔，只剩下求生本能和执拗。
“差不多了，火候正好。”
“卡玛泰姬不收满脑子铜臭和傲慢的学徒。莫度，把他扔出去。”
莫度愣了一下，走上前架起斯特兰奇的胳膊，一路拖到大殿门外，啪地关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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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
听见门栓落锁的动静，古一原本挺得笔直的背脊瞬间塌了下来。
老头子哎哟叫了一声，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膝盖，龇牙咧嘴地绕过屏风。
杨明正把笔记本收回储物戒指，顺手撤掉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毯。
古一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杨明刚才坐的小马扎上，端起桌上那只属于杨明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枸杞红枣茶。
“累死老头子我了···”
古一捶着发酸的后腰，长胡子一翘一翘的。
“这届接班人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一届！骨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刚才为了给他放那套全息维度幻象，差点把我的老腰给闪了。早知道这么费劲，当初真不如让你在地下车库直接拿钢管把他敲晕算了。”
杨明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抢走的保温杯。
“那杯子我刚喝过。”
“老头子我都不嫌弃你，你嫌弃我？”
古一又喝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行了，外面那小子最少还得在门口冻上五个钟头，磨一磨性子。我们的账可以结了。”
杨明从白大褂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石桌上。
“曼哈顿江景公寓的产权托管协议，外加那二十万支票的银行冻结回执。”
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让我挫他的傲气，没让我真把他逼成流浪汉。房子和钱我都用诊所的名义帮他封存了，等他哪天出师了，随时可以拿回去东山再起。我这人做生意讲究，说只收你灵草，就绝不贪病人一分钱不动产。”
古一瞥了一眼那份房契复印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刚才你在屏风后面记的那五万块名誉损失费呢？”
“一码归一码。那是他嘴臭骂我的罚款，等他学会画圈了，我再来找他连本带利收账。”
杨明撕下一张新的处方笺，刷刷写了几味中药，拍在房契上面。
“高龄老人剧烈运动后引发的急性腰肌劳损，方子给你留这儿了，自己按克数去抓药。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把藏书阁的通行证交出来。”
古一哼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巴掌大小、刻满维山蒂空间符文的紫檀木牌，随手扔了过去。
杨明左手一抬，稳稳接住。
“里面有卡玛泰姬内院藏书阁的空间坐标。只要拿着这东西，你那扇门就能直接开进二楼的医学典籍区。”
古一指了指他的鼻子，板起脸警告道。
“《灵魂解剖图谱》和《异维度植物药典》都在东侧第三个书架。看归看，抄归抄，要是让我发现你把书页撕下来拿回纽约卖钱，我就把那两颗垫桌腿的石头直接塞回你的诊所里！”
“我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
杨明把紫檀木牌揣进兜里，顺手拎起桌上的保温杯，在身侧划开一道蓝白色的任意门。
“走了。门外那个傻小子要是冻出重度肺炎，记得打我电话，看在同行的份上，急诊费给你打九折。”
跨过门槛，任意门合拢。
另一边，斯特兰奇扑上卡玛泰姬的大门，用还没拆掉固定架的掌根砸向门板。
钢针撞在榆木上，牵扯着还没愈合的腕骨，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
“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全美排名前三的神经外科主任！你们那个姓杨的合作方收了我二十万美金会诊费，还扣了我的江景公寓，你们不能收钱不办事！”
门缝里连脚步声都没有。
斯特兰奇退后半步，看了一眼两边高耸的砖墙，重新贴回门板上。
“听着，我的双侧尺神经严重受损，现在还处于术后感染高危期！今天你们要是不开门教我那个脉轮疗法，我就死在你们大门口！到时候美国大使馆和国际医疗协会查下来，你们全都得背上谋杀名医的官司，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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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满都的太阳落下去以后，温度掉得很快。
斯特兰奇身上那件在纽约穿出来的单薄夹克早就被混混扯破了袖口，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
到了后半夜，石板地上结了一层白霜，两只手腕里的钢针冻得跟铁块一样，顺着骨头缝往里泛着刺痛。
他蹲在门槛上，把两只手塞进腋窝里夹紧，上下牙床磕碰得咔咔响，却没挪动半步。
一墙之隔的内殿里。
炭盆烧得正旺。
古一身上裹着一床厚实的羊毛毯，两条干瘦的小腿泡在一只大木桶里。
木桶的水面上漂着几颗发胀的红枣和枸杞，正是杨明临走前留下的那点保温杯底子，被他兑了热水拿来泡脚。
一名年轻学徒跪在榻后，手里拿着捣碎的草药泥，小心翼翼地往古一后腰上敷。
管理员王垂手站在炭盆旁。
“法师，外面那个美国人还在砸门，嗓子都快喊哑了。真不管？”
古一舒服地叹了口气，脚趾头在热水里动了动。
“晾着。把这小子当成空气，什么时候把那身大少爷脾气磨没了再说。”
他捻起水面上的一颗红枣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伸手指向王。
“不过你得派人暗中盯着点他的心率和体温。要是真冻出重度肺炎死在门口，杨明那个黑心医生不仅要收我九折急诊费，还会找借口扣光我的瓦图姆灵草。那小子的算盘珠子，隔着两个维度都能崩我一脸。”
王低下头：“明白。我让人每两个时辰去探一次鼻息。”
这一晾，就是整整半个月。
头三天，斯特兰奇还能扶着门框站起来骂上几句脏话。
到了第五天，高原正午的太阳晒得他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夜里一场暴雨浇下来，浑身上下连一块干布头都找不出来。
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最后只翻出两枚买机票剩下的硬币。
第七天傍晚，饿得两眼发昏的顶尖外科专家，终于松开了抓着门环的手。
他扶着墙根走出巷子，在街角垃圾堆旁捡了一只缺了口的陶碗，蹲在尼泊尔街头的水果摊对面。
一条掉了半截毛的黄狗凑过来，冲他龇牙低吼，试图保住自己翻垃圾桶的领地。
斯特兰奇抓起一块碎砖头，恶狠狠地瞪回去，把黄狗吓跑，自己缩进那个避风的墙角。
路过的行人往破碗里扔下半块发硬的冷饼。
那双曾经在无菌手术室里握着几万美金定制手术刀、戴积家翻转名表的手，此刻沾满黑泥，抓起沾着灰土的冷饼就往嘴里塞。
饼干硬得划破了口腔黏膜，混着血水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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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黑胡桃木书架之间，一道蓝白色的任意门凭空拉开。
杨明穿着白大褂跨过门槛，右手拿着那块古一给的紫檀木牌核对了一下位置，朝门内招了招手。
皮特罗立刻推着一辆医院里拉氧气瓶用的双层不锈钢手推车冲了出来，车轮上还特意缠了两圈减震的医用胶带。旺达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四个加厚黑色塑料袋。
“东侧第三个书架，中间那两排。”
杨明用下巴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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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罗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书架上的羊皮卷和线装古籍成排消失，整整齐齐码进手推车里。
旺达双手抬起，红光托住顶层几本半人高的厚重石刻拓本，稳稳落进塑料袋。
“什么人！敢闯卡玛泰姬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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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正在往推车里装孤本的三个人，王横棍当胸，左手在身前画了个圆环，准备呼叫护法学徒。
杨明转过身，没去摸手术刀，而是从白大褂兜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账本，翻开其中一页，亮给王看。
“看清楚再喊。上次莫度和卡西利亚斯突发骨骼肌痉挛，现场电击理疗费每人两万，从卡西利亚斯的法器保养津贴里扣的，经手人写着你的名字。”
杨明右手食指在账本边缘敲了敲，一缕蓝白色的电流顺着指尖跳动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今晚要不要也做个全身通电保健？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八折，算一万六。”
王手里的橙色魔力圆环啪地散了。
那天演武场上，莫度和卡西利亚斯跪在地上口吐白沫、两条腿抽筋抽了半个钟头的惨状，他可是亲眼看着的。
后来古一法师更是直接扣光了卡西利亚斯半年的津贴去填窟窿。
再看看杨明另一只手里明晃晃拿着的至尊法师通行木牌。
王二话不说，把短棍往腋下一夹，双脚并拢，站得笔直。
“杨医生，这么晚还亲自过来进修？”
“借几本书回去做临床参考。”杨明指了指最上面一层够不着的《多玛姆信徒脑叶病变实录》，“那本也要。”
“我来，您别动手，小心闪了腰。”
王把短棍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木梯，双手捧着那本落满灰尘的古籍递下来，还顺手用袖子擦了擦封面，帮着皮特罗一起塞进推车底层。
十分钟后，两推车医学孤本被清空。
杨明满意地合上账本，拍了拍王的肩膀：“谢了，今晚的导医服务费免收。”
任意门合拢，二楼只剩下空荡荡的三个大书架。
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捡起短棍，决定明天早上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这几排书被维度老鼠啃光了。
转眼到了第十五天清晨。
加德满都下了一场冻雨。
卡玛泰姬门外，斯特兰奇蜷缩在台阶上，脸上长满了乱糟糟的络腮胡，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身上的夹克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维持着跪姿，用冻得发紫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木门底部的铜钉上。
咚。
咚。
声音很轻。
内殿里，古一端着热茶，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水镜。
水镜里，那个曾经鼻孔朝天的外科主任，眼神里再也找不到半点狂躁和挑剔，只剩下求生本能和执拗。
“差不多了，火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