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09章 侦探小姐的搭档是她的男朋友
下一周周日18:00，陆观把车停在林家老宅门外时，林雪正低头看手机。
林母前一天发来消息，问他们明晚有没有空回来吃饭，末尾特意加了一句：不用带茶点，家里什么都有。林雪没马上回，先把手机递给陆观。
“你想去吗？”
“你呢？”
“我问你。”
“我想去。”
林雪这才回了个“好”，又把手机递给他看。
“你看，没说要带东西。”
“我看见了。”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观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车钥匙。”
林雪把手机收回去，打开车门：“我怕你又临时买一盒，到了门口再检查三遍。”
“上次我检查过吗？”
“你没检查，是我检查的。”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所以这次我不买，省得你站门口看我检查。”
陆观跟在她身后：“你把我想得太闲了。”
林雪没接话。门一开，饭菜的热气先从屋里涌出来。林母在餐厅边摆筷子，林致远端着一壶茶从书房出来。桌边已经坐了几位陆观见过的长辈，靠近窗户的一侧还留着两个空位。
林母看见他们，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得正好，菜刚上桌。小陆坐里边，雪雪把外套挂起来。”
“我自己挂。”林雪说着把围巾和外套分开，伸手去够门边的衣钩。陆观接过她臂弯里的围巾，挂到旁边。
她回头看他：“谁让你拿了？”
“给你腾只手。”
“我没说我腾不了。”
“我知道。”
林雪把外套挂好，瞥了他一眼，没有把围巾拿下来，先走进餐厅。陆观在她旁边坐下。她把手机放在手边，屏幕朝下，没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压着备忘录。桌上的话题落在老宅的窗户什么时候换、哪扇窗一到下雨天就关不严。林致远说那扇窗暂时还能用，林母说别每回都等到风灌进来才想起找师傅。
“这次先量尺寸。”林致远把茶壶放到桌边，“要修还是换，等报价回来再说。”
“你们上次不也是这么说的？”林母把一盘菜往桌子中间挪了挪，“至少今天先别拿胶带糊上。”
陆观伸手去接盘子，林雪同时从另一边扶住盘沿，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她立刻松手，把盘子推给他：“你拿稳。”
“你刚才也在拿。”
“所以我现在让你拿。”
陆观把菜放好，没继续争。18:24，门外传来一声敲门。林母说了句“应该到了”，起身去开门。回来时，她身后跟着一位陆观没见过的长辈。林致远离开座位迎了两步，替两人作了介绍。陆观站起来叫人，对方摆手让他坐下，说路上耽搁，刚好错过了上一回在老宅吃饭。
那位长辈把外套交给林母，在桌边找了张空椅子坐下。林母给她添茶，林致远把桌上的菜盘往中间挪。林母问她路上有没有吃东西，她说只在路边买了个饼，晚饭还没顾上。林母把热汤推到她面前，让她先喝两口。她道了声谢，才拿起筷子。林雪又把一小碟菜转到她手边，提醒她别光顾着喝汤。长辈笑着说自己还吃得下，夹了两筷子，林雪才把手收回去。过了一会儿，林雪又问她要不要添饭。长辈摆手，她没坚持，把碗推回桌边，转身拿了张纸巾递给她。
谈话还在窗户和维修单上打转。那位长辈把茶杯放下，问林雪：“我之前一直以为小陆是你的助手。听你爸说事务所里案子多，女孩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才找了个人帮手。”
桌上的话音停了片刻。林雪刚拿起筷子，手腕顿了一下。
“他不是我的助手。”她说，“他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男朋友。”她没看林致远，手指仍扣着筷子，等那位长辈回应。
林母手里的茶壶停在杯口上方。林致远没接话，那位长辈把茶杯放回桌上，点了下头。陆观把筷子放到碗沿，没有替自己补充什么。
“这是我弄错了。”那位长辈说，“上次没赶回来，没见过小陆。”
林雪把筷子放到碗沿：“我爸应该跟你说过。”
“说了，说你们一起做事。”长辈把杯子转了半圈，“我以为是事务所里一起做事。”
林雪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再纠正。那位长辈又说了声抱歉，林雪只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林母在旁边说：“先吃饭，汤快凉了。”林雪拿回筷子，夹了口菜。陆观也低头夹菜，林雪顺手把离他近的那盘往他面前挪了挪。
“你吃你的。”她说。
“我正准备吃。”
“那就别看我。”
“我没看你。”
“你刚才明明看了。”
陆观低头夹菜：“我是在看盘子。”
“盘子在你面前。”
“所以我才看得见。”
林雪把一块菜夹进他的碗里：“看见就吃，别在饭桌上绕圈。”
她夹完才发现几位长辈都看着她，筷子停在半空。陆观把自己碗里的菜夹起来，低头吃了，没有当着桌上长辈重复那句“男朋友”。
“夹错了？”陆观压低声音。
“我怕你一直说话，菜凉了。”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吃自己的？”
“你不是在吃吗？”
“在吃。”
“那就对了。”
长辈没再问他们两个的关系。林母让人尝尝刚端上来的汤，林致远问那扇窗的尺寸该量内框还是外框。靠窗的老人说她记得老屋以前换过一回纱窗，林雪马上问是哪一年。对方报了个大概年份，她用手机记在备忘录里，提醒父亲先查一下旧维修单，别把两次施工算成一次。
“你倒是记得清楚。”林致远说。
“我没记得清楚。”林雪低头看屏幕，“我只是把年份记下来，等会儿对单子。”
“这回没先给人下结论。”陆观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怕我不说，你又说我没帮忙。”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那我就不说了。”
“你已经说了。”
林母把一小碟果子放到两人中间：“饭桌上也能吵工作？”
“没有。”林雪说。
“有一点。”陆观说。
林雪拿起一颗果子，放到他手边：“吃你的。”
陆观剥开果皮，没再接话。那位长辈转而问林致远维修单放在哪个抽屉，林致远说吃完再找，林母则说先把汤喝了，别一边吃一边翻账本。
她坐在陆观身边，肩膀慢慢松开，偶尔把一碟菜挪到离他近的位置。陆观没问她是不是后悔把关系说得那么明白，只在她把第三盘菜推过来时，轻轻碰了下盘沿。
“我吃不了这么多。”
“我又没让你全吃。”林雪把盘子往回收了一寸，留下离他近的一边，“你自己夹。”
陆观夹了两筷子，没再逗她。桌上重新说起窗户的事，林母说周中白天家里有人，先问师傅哪天有空；林致远没有当场答应换窗，只把尺寸和报价记进手机待办。
晚饭快结束时，林母从厨房拿来保鲜盒，问几位长辈要不要带些水果回去。那位长辈摆摆手，说吃不完就留给年轻人。林雪把盒盖拿过来，和母亲一起扣紧边缘，没再提起“助手”两个字。林母把盒子递给陆观：“带回去放冰箱，明天吃。”陆观接过来应下，林雪提醒他别压在车里。
林致远送他们到门口时，陆观先把鞋穿好，取下门边的围巾递给林雪，等她系紧鞋带。
“下次有空，再回来吃饭。”林致远说，“不用带茶点，家里也不是没东西。”
“我妈说过了。”林雪说。
“那就记住。”
陆观朝他点头：“好，我记住了，叔叔。”
林雪走到门外，才回头看了父亲一眼：“下次也不一定是周日。”
“哪天都行，提前说一声。”林致远说，“别临时到了门口才发消息。”
“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
“这回我记下来。”
陆观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林雪关好车门，扣上安全带，他才发动车子。陆观以为她说的是提前发消息，没追问。车开出院门后，林雪把车窗降下一指宽，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
“你刚才不用替我解释。”陆观说。
林雪看着窗外：“我不是替你解释。我听着不舒服。”
“他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可你跟我一起做事，不是站在我身后替我拿东西。你偶尔替我跑腿，也不能拿来概括你。”
陆观握着方向盘，过了会儿才说：“我听见了。”林雪把车窗往上升了一点，风声低下去，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雪把手机备忘录翻出来，往下划过前一次家宴时写的几行提醒：进门先问好，茶点交给父亲，不要抢答，不谈案子。如果长辈问到收入——那一行后面仍然留着一截空白。
她没有删掉前面的提醒，只在最下面添了一行：下次一起吃饭？
“你写什么？”陆观问。
“提醒。”
“提醒自己什么？”
“下次回来吃饭。”
“末尾为什么有问号？”
“我还没答应我爸哪天。”林雪把屏幕按灭，“你少替我把话说满。”
“我没替你答应。”
“那就别问。”
陆观看着路面：“行，不问。”
林雪把手机放进包里，手却还压在拉链上。陆观把车速放慢，等她把包稳稳放好，才转上主路。
林母前一天发来消息，问他们明晚有没有空回来吃饭，末尾特意加了一句：不用带茶点，家里什么都有。林雪没马上回，先把手机递给陆观。
“你想去吗？”
“你呢？”
“我问你。”
“我想去。”
林雪这才回了个“好”，又把手机递给他看。
“你看，没说要带东西。”
“我看见了。”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观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车钥匙。”
林雪把手机收回去，打开车门：“我怕你又临时买一盒，到了门口再检查三遍。”
“上次我检查过吗？”
“你没检查，是我检查的。”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所以这次我不买，省得你站门口看我检查。”
陆观跟在她身后：“你把我想得太闲了。”
林雪没接话。门一开，饭菜的热气先从屋里涌出来。林母在餐厅边摆筷子，林致远端着一壶茶从书房出来。桌边已经坐了几位陆观见过的长辈，靠近窗户的一侧还留着两个空位。
林母看见他们，把手里的筷子放下：“来得正好，菜刚上桌。小陆坐里边，雪雪把外套挂起来。”
“我自己挂。”林雪说着把围巾和外套分开，伸手去够门边的衣钩。陆观接过她臂弯里的围巾，挂到旁边。
她回头看他：“谁让你拿了？”
“给你腾只手。”
“我没说我腾不了。”
“我知道。”
林雪把外套挂好，瞥了他一眼，没有把围巾拿下来，先走进餐厅。陆观在她旁边坐下。她把手机放在手边，屏幕朝下，没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压着备忘录。桌上的话题落在老宅的窗户什么时候换、哪扇窗一到下雨天就关不严。林致远说那扇窗暂时还能用，林母说别每回都等到风灌进来才想起找师傅。
“这次先量尺寸。”林致远把茶壶放到桌边，“要修还是换，等报价回来再说。”
“你们上次不也是这么说的？”林母把一盘菜往桌子中间挪了挪，“至少今天先别拿胶带糊上。”
陆观伸手去接盘子，林雪同时从另一边扶住盘沿，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她立刻松手，把盘子推给他：“你拿稳。”
“你刚才也在拿。”
“所以我现在让你拿。”
陆观把菜放好，没继续争。18:24，门外传来一声敲门。林母说了句“应该到了”，起身去开门。回来时，她身后跟着一位陆观没见过的长辈。林致远离开座位迎了两步，替两人作了介绍。陆观站起来叫人，对方摆手让他坐下，说路上耽搁，刚好错过了上一回在老宅吃饭。
那位长辈把外套交给林母，在桌边找了张空椅子坐下。林母给她添茶，林致远把桌上的菜盘往中间挪。林母问她路上有没有吃东西，她说只在路边买了个饼，晚饭还没顾上。林母把热汤推到她面前，让她先喝两口。她道了声谢，才拿起筷子。林雪又把一小碟菜转到她手边，提醒她别光顾着喝汤。长辈笑着说自己还吃得下，夹了两筷子，林雪才把手收回去。过了一会儿，林雪又问她要不要添饭。长辈摆手，她没坚持，把碗推回桌边，转身拿了张纸巾递给她。
谈话还在窗户和维修单上打转。那位长辈把茶杯放下，问林雪：“我之前一直以为小陆是你的助手。听你爸说事务所里案子多，女孩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才找了个人帮手。”
桌上的话音停了片刻。林雪刚拿起筷子，手腕顿了一下。
“他不是我的助手。”她说，“他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男朋友。”她没看林致远，手指仍扣着筷子，等那位长辈回应。
林母手里的茶壶停在杯口上方。林致远没接话，那位长辈把茶杯放回桌上，点了下头。陆观把筷子放到碗沿，没有替自己补充什么。
“这是我弄错了。”那位长辈说，“上次没赶回来，没见过小陆。”
林雪把筷子放到碗沿：“我爸应该跟你说过。”
“说了，说你们一起做事。”长辈把杯子转了半圈，“我以为是事务所里一起做事。”
林雪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再纠正。那位长辈又说了声抱歉，林雪只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林母在旁边说：“先吃饭，汤快凉了。”林雪拿回筷子，夹了口菜。陆观也低头夹菜，林雪顺手把离他近的那盘往他面前挪了挪。
“你吃你的。”她说。
“我正准备吃。”
“那就别看我。”
“我没看你。”
“你刚才明明看了。”
陆观低头夹菜：“我是在看盘子。”
“盘子在你面前。”
“所以我才看得见。”
林雪把一块菜夹进他的碗里：“看见就吃，别在饭桌上绕圈。”
她夹完才发现几位长辈都看着她，筷子停在半空。陆观把自己碗里的菜夹起来，低头吃了，没有当着桌上长辈重复那句“男朋友”。
“夹错了？”陆观压低声音。
“我怕你一直说话，菜凉了。”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吃自己的？”
“你不是在吃吗？”
“在吃。”
“那就对了。”
长辈没再问他们两个的关系。林母让人尝尝刚端上来的汤，林致远问那扇窗的尺寸该量内框还是外框。靠窗的老人说她记得老屋以前换过一回纱窗，林雪马上问是哪一年。对方报了个大概年份，她用手机记在备忘录里，提醒父亲先查一下旧维修单，别把两次施工算成一次。
“你倒是记得清楚。”林致远说。
“我没记得清楚。”林雪低头看屏幕，“我只是把年份记下来，等会儿对单子。”
“这回没先给人下结论。”陆观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怕我不说，你又说我没帮忙。”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那我就不说了。”
“你已经说了。”
林母把一小碟果子放到两人中间：“饭桌上也能吵工作？”
“没有。”林雪说。
“有一点。”陆观说。
林雪拿起一颗果子，放到他手边：“吃你的。”
陆观剥开果皮，没再接话。那位长辈转而问林致远维修单放在哪个抽屉，林致远说吃完再找，林母则说先把汤喝了，别一边吃一边翻账本。
她坐在陆观身边，肩膀慢慢松开，偶尔把一碟菜挪到离他近的位置。陆观没问她是不是后悔把关系说得那么明白，只在她把第三盘菜推过来时，轻轻碰了下盘沿。
“我吃不了这么多。”
“我又没让你全吃。”林雪把盘子往回收了一寸，留下离他近的一边，“你自己夹。”
陆观夹了两筷子，没再逗她。桌上重新说起窗户的事，林母说周中白天家里有人，先问师傅哪天有空；林致远没有当场答应换窗，只把尺寸和报价记进手机待办。
晚饭快结束时，林母从厨房拿来保鲜盒，问几位长辈要不要带些水果回去。那位长辈摆摆手，说吃不完就留给年轻人。林雪把盒盖拿过来，和母亲一起扣紧边缘，没再提起“助手”两个字。林母把盒子递给陆观：“带回去放冰箱，明天吃。”陆观接过来应下，林雪提醒他别压在车里。
林致远送他们到门口时，陆观先把鞋穿好，取下门边的围巾递给林雪，等她系紧鞋带。
“下次有空，再回来吃饭。”林致远说，“不用带茶点，家里也不是没东西。”
“我妈说过了。”林雪说。
“那就记住。”
陆观朝他点头：“好，我记住了，叔叔。”
林雪走到门外，才回头看了父亲一眼：“下次也不一定是周日。”
“哪天都行，提前说一声。”林致远说，“别临时到了门口才发消息。”
“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
“这回我记下来。”
陆观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林雪关好车门，扣上安全带，他才发动车子。陆观以为她说的是提前发消息，没追问。车开出院门后，林雪把车窗降下一指宽，风吹动她耳边的发丝。
“你刚才不用替我解释。”陆观说。
林雪看着窗外：“我不是替你解释。我听着不舒服。”
“他们没有恶意。”
“我知道。可你跟我一起做事，不是站在我身后替我拿东西。你偶尔替我跑腿，也不能拿来概括你。”
陆观握着方向盘，过了会儿才说：“我听见了。”林雪把车窗往上升了一点，风声低下去，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雪把手机备忘录翻出来，往下划过前一次家宴时写的几行提醒：进门先问好，茶点交给父亲，不要抢答，不谈案子。如果长辈问到收入——那一行后面仍然留着一截空白。
她没有删掉前面的提醒，只在最下面添了一行：下次一起吃饭？
“你写什么？”陆观问。
“提醒。”
“提醒自己什么？”
“下次回来吃饭。”
“末尾为什么有问号？”
“我还没答应我爸哪天。”林雪把屏幕按灭，“你少替我把话说满。”
“我没替你答应。”
“那就别问。”
陆观看着路面：“行，不问。”
林雪把手机放进包里，手却还压在拉链上。陆观把车速放慢，等她把包稳稳放好，才转上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