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15章 表格里留了一个问号
14:30，陆观把补交的课程作业放到任课老师办公室门口的收件筐里。纸页装在文件夹中，封面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学号，最后一页的折角被他压了两次，还是弹起来。
他用手指把折角按平，才把文件夹放进去。办公室里有人在说话，门没有关严。陆观没往里探，只在门上敲了两下。
“交上了？”老师隔着门问。
“交上了。”
“好，回头看平台通知。”
陆观应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手机亮着，林雪发来一条消息，问他几点能到公开交流活动的场地。他回了“15:20左右”，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去社团。”
林雪回得很快：“我知道。你先按自己的安排走，事务所今天不排你值班。”
他停在楼梯转角，把这句又看了一遍。林雪没替他换班，只说按他自己的安排走。陆观回了个“收到”，又添上：“社团活动我会去，不是临时空出来的。”
林雪回了个点头的表情，随后把地点发来。陆观将手机放进口袋，踩着台阶下楼。
下楼时，他从玻璃门里看见外头的风把活动指示牌吹歪了一点，便顺手扶正。箭头指向校内活动厅，旁边贴着当天的公开路线目录领取说明。
15:20，林雪已经在活动厅外。她手里拿着自己的课程资料，见陆观走近，先看了眼他的空手。
“作业交了？”
“交了。”
“老师说什么？”
“让我看平台通知。”
林雪点头：“那就等通知。”
“你这么问，我还以为你要替我去催分。”
“我没空替你催。”她将资料袋换到另一只手，“我只想知道你下午还要不要回学校。你说有社团安排，我就把见面的时间放在它前面，不会临时把你叫去事务所。”
“听起来像我平时很难约。”
“你平时确实很难约。”
活动厅门口摆了张长桌，几本公开目录整齐码在一边。陆观看见爱丽丝正把一张旁听证交还给桌后的工作人员。她转身时看见他们，抬手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来听交流？”她问。
“我来交作业，顺便等林雪。”陆观说，“她说这边有公开路线资料。”
“有，桌上这几本就是。”爱丽丝把旁听证放回盒子，“上次活动的地图也放进去了。我来还证，免得回头还要找工作人员。”
林雪朝桌面看了一眼：“公开版目录？”
“对，只有路线和活动说明。”爱丽丝回答，“没别的材料。”
肖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起的活动通知。她对负责登记的人说：“我来拿一本公开目录。”
工作人员把最上面那本递给她。肖静翻到路线索引，找到她想看的那页，合起来夹进通知。她看见陆观和林雪，点头算打过招呼，又朝爱丽丝晃了晃目录。
“还是上次那条路线？”她问。
“有一页更新了路标说明。”爱丽丝说，“起点旁边多了个临时指示牌。”
“我上次没从那边走。”肖静翻到目录中间，“难怪我记得的转弯和图上不一样。”
“你记得的是东边的步道。”陆观看了眼她手里的路线页，“图上两条都保留了，别按颜色猜方向，边上有北向标。”
肖静把目录转了个方向，找到那枚小小的指北箭头：“找到了。我说怎么怎么看都像反着的。”
“桌子摆横了。”爱丽丝笑了一声，“图没反。”
肖静也笑了：“那我得先承认是我拿反了。”
他们靠在桌边说了几句上次的公开路线活动。爱丽丝提到一个参与者把中途经过的两个标记点写成了同一个名字，肖静记得那是因为现场临时换过提示牌；陆观听完，补充自己手里的路线图当时还沿用旧称。三个人各自翻着公开目录，找到了那处改过的路标说明。
主持人把几张公开路线活动的目击记录贴在地图边，征求对路标名称的意见。卡片没有写参加者姓名，只留了他们当时的描述。爱丽丝指着其中一张：“这张写‘进门后向左’，我记得当时她是从另一边走进来的。”
“那块标记在岔口正中间。”陆观看着卡片，“从两边进，左右正好相反。”
肖静伸手比了个方向：“我从看台那头过来，也记成左边。是我站的位置不一样。”
“所以后来目录才把那个点写成‘北侧岔口’。”爱丽丝翻回更新页，“我当时还嫌这名字不够好记。”
“至少我们现在没把三个人写成三条路线。”肖静说。
爱丽丝把卡片放回原位：“路线复盘嘛，先让大家找到同一个地方，再争哪个名字顺口。”
陆观把目录翻到页脚，指出新旧名称并排印着。爱丽丝凑近看了眼，说这样一来就能对上当时各自记的地点。肖静把自己的路线通知夹回目录，笑她们三个为了一个转弯站在活动厅门口聊了快十分钟。
“你还不是拿着目录不肯走。”陆观说。
“我在确认页码。”肖静说，“不是在研究你们聊什么。”
林雪一直站在陆观旁边，听到这句，侧头瞥了他一眼。陆观还在看目录页脚，没立刻转过来。爱丽丝说她得去活动厅里听后半场，朝几人挥手道别。肖静也拿着目录离开，经过林雪时又跟她点了下头。
16:00，陆观和林雪从侧门进了活动厅，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陆观把公开目录放在两人中间，林雪将课程资料压在膝上。
17:50，主持人收起投影页，活动厅里响起挪椅子的声音。陆观把目录放回桌上，林雪才开口：“我刚才有点吃醋。”
陆观看了眼她的手。她两根手指夹着课程资料的边缘，纸角压出一道浅痕；他伸手想帮她抚平，她先把资料抽了回去。
陆观转过脸：“因为我和爱丽丝聊路线？”
“嗯。你们聊得挺投机，我在旁边插不上话。”林雪低头捏了下资料袋的边，“我不是不让你们说话，只是有点不舒服，想先告诉你。”
陆观把手里的活动单放回桌上：“那我听见了。”
“下次你可以把我也叫进来。”陆观说。
“我没走过那条路线，能说什么？”
“你不一定非得说路线。”
林雪停了停，把课程资料递给他：“那你先帮我拿一会儿。”
“这算哄你？”
“算你男朋友该做的。”
“就这样？”
“你还想让我怎么哄？”
林雪抬眼看他：“现在陪我走到社团活动室。”
“你刚才不是说不占我今晚？”
“走到门口又不算占你。进去之后我就走。”
两人离开活动厅，沿着楼外的廊檐往社团活动室方向走。陆观看了眼时间，18:20，离约好的社团活动开始还有十分钟。
“周四呢？”林雪把课程资料往怀里挪了挪，“你那天有社团吗？”
“没有，晚上空着。”
“那就吃饭。地点我选，菜单你选。”
“为什么？”
“事务所附近那几家店先排除。”
“一坐下就有人问委托？”
“你上次就问了旧箱子。”
“那不是委托。”
“在你嘴里什么都不是委托。”她打开备忘录，“周四19:00，你选吃什么，我选在哪儿。谁也别拿工作当借口。”
“要是你选的地方也能接委托呢？”
“那我就把你手机收走。”
“你看，又开始管了。”
“我只管这顿饭不聊案子。”林雪抬眼，“你可以不答应。”
“我还没选菜单。”
“那我先把19:00填上，地方稍后再选。”
陆观看她把时间打进去：“别把我写成确定出席。”
“最后一栏不还是问号吗？”
“挺好，至少表格里没替我答应。”
“你继续嘴硬，问号就留到周四。”
“听起来像日程安排。”
“本来就是日程安排。”她在备忘录里新建了几行，先写星期，再写晚饭，接着在地点后面打了一个问号。最后一格，她停了停，打上“陆观：？”
陆观看着屏幕：“你把我也列成待确认事项了？”
“人当然要确认。”林雪把页面转给他看，“你愿不愿意来，不能由我替你填。”
“那这张表什么时候收回？”
“你答应了就收回问号。”
“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就把问号留着。”
陆观笑了声：“很有林社长的风格。”
“少评价我。”林雪关掉备忘录，“等我挑好地方再发你。”
林雪打开地图，在事务所那条街外划了几下，停在学校北门附近的一家小馆。她把路线图转给陆观：“从你社团过去要绕路吗？”
“不绕，顺着北门走一段就到。”
“那就它。菜单你选，别让我周四还得临时找地方。”
陆观看了眼她的屏幕：“分工倒是安排得挺快。”
“我只是把问号往少了填。”
18:20，社团活动室已经有人进出。陆观在门口停下，林雪也停住脚步，没有往里跟。
“那周四再说。”她说。
“好。”
林雪走出几步，手机很快震了一下。她发来一个地图位置，附了一行字：周四19:00，去这里吃饭，不谈委托。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活动室里有人叫他。陆观应了一声，抱着林雪的课程资料推门进去，把资料放在桌边。手机屏幕仍停在那条邀请上，他没有急着打字。
18:30，社团活动开始。陆观把手机锁屏，放在资料旁边。
他用手指把折角按平，才把文件夹放进去。办公室里有人在说话，门没有关严。陆观没往里探，只在门上敲了两下。
“交上了？”老师隔着门问。
“交上了。”
“好，回头看平台通知。”
陆观应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手机亮着，林雪发来一条消息，问他几点能到公开交流活动的场地。他回了“15:20左右”，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去社团。”
林雪回得很快：“我知道。你先按自己的安排走，事务所今天不排你值班。”
他停在楼梯转角，把这句又看了一遍。林雪没替他换班，只说按他自己的安排走。陆观回了个“收到”，又添上：“社团活动我会去，不是临时空出来的。”
林雪回了个点头的表情，随后把地点发来。陆观将手机放进口袋，踩着台阶下楼。
下楼时，他从玻璃门里看见外头的风把活动指示牌吹歪了一点，便顺手扶正。箭头指向校内活动厅，旁边贴着当天的公开路线目录领取说明。
15:20，林雪已经在活动厅外。她手里拿着自己的课程资料，见陆观走近，先看了眼他的空手。
“作业交了？”
“交了。”
“老师说什么？”
“让我看平台通知。”
林雪点头：“那就等通知。”
“你这么问，我还以为你要替我去催分。”
“我没空替你催。”她将资料袋换到另一只手，“我只想知道你下午还要不要回学校。你说有社团安排，我就把见面的时间放在它前面，不会临时把你叫去事务所。”
“听起来像我平时很难约。”
“你平时确实很难约。”
活动厅门口摆了张长桌，几本公开目录整齐码在一边。陆观看见爱丽丝正把一张旁听证交还给桌后的工作人员。她转身时看见他们，抬手打了声招呼。
“你们也来听交流？”她问。
“我来交作业，顺便等林雪。”陆观说，“她说这边有公开路线资料。”
“有，桌上这几本就是。”爱丽丝把旁听证放回盒子，“上次活动的地图也放进去了。我来还证，免得回头还要找工作人员。”
林雪朝桌面看了一眼：“公开版目录？”
“对，只有路线和活动说明。”爱丽丝回答，“没别的材料。”
肖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起的活动通知。她对负责登记的人说：“我来拿一本公开目录。”
工作人员把最上面那本递给她。肖静翻到路线索引，找到她想看的那页，合起来夹进通知。她看见陆观和林雪，点头算打过招呼，又朝爱丽丝晃了晃目录。
“还是上次那条路线？”她问。
“有一页更新了路标说明。”爱丽丝说，“起点旁边多了个临时指示牌。”
“我上次没从那边走。”肖静翻到目录中间，“难怪我记得的转弯和图上不一样。”
“你记得的是东边的步道。”陆观看了眼她手里的路线页，“图上两条都保留了，别按颜色猜方向，边上有北向标。”
肖静把目录转了个方向，找到那枚小小的指北箭头：“找到了。我说怎么怎么看都像反着的。”
“桌子摆横了。”爱丽丝笑了一声，“图没反。”
肖静也笑了：“那我得先承认是我拿反了。”
他们靠在桌边说了几句上次的公开路线活动。爱丽丝提到一个参与者把中途经过的两个标记点写成了同一个名字，肖静记得那是因为现场临时换过提示牌；陆观听完，补充自己手里的路线图当时还沿用旧称。三个人各自翻着公开目录，找到了那处改过的路标说明。
主持人把几张公开路线活动的目击记录贴在地图边，征求对路标名称的意见。卡片没有写参加者姓名，只留了他们当时的描述。爱丽丝指着其中一张：“这张写‘进门后向左’，我记得当时她是从另一边走进来的。”
“那块标记在岔口正中间。”陆观看着卡片，“从两边进，左右正好相反。”
肖静伸手比了个方向：“我从看台那头过来，也记成左边。是我站的位置不一样。”
“所以后来目录才把那个点写成‘北侧岔口’。”爱丽丝翻回更新页，“我当时还嫌这名字不够好记。”
“至少我们现在没把三个人写成三条路线。”肖静说。
爱丽丝把卡片放回原位：“路线复盘嘛，先让大家找到同一个地方，再争哪个名字顺口。”
陆观把目录翻到页脚，指出新旧名称并排印着。爱丽丝凑近看了眼，说这样一来就能对上当时各自记的地点。肖静把自己的路线通知夹回目录，笑她们三个为了一个转弯站在活动厅门口聊了快十分钟。
“你还不是拿着目录不肯走。”陆观说。
“我在确认页码。”肖静说，“不是在研究你们聊什么。”
林雪一直站在陆观旁边，听到这句，侧头瞥了他一眼。陆观还在看目录页脚，没立刻转过来。爱丽丝说她得去活动厅里听后半场，朝几人挥手道别。肖静也拿着目录离开，经过林雪时又跟她点了下头。
16:00，陆观和林雪从侧门进了活动厅，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坐下。陆观把公开目录放在两人中间，林雪将课程资料压在膝上。
17:50，主持人收起投影页，活动厅里响起挪椅子的声音。陆观把目录放回桌上，林雪才开口：“我刚才有点吃醋。”
陆观看了眼她的手。她两根手指夹着课程资料的边缘，纸角压出一道浅痕；他伸手想帮她抚平，她先把资料抽了回去。
陆观转过脸：“因为我和爱丽丝聊路线？”
“嗯。你们聊得挺投机，我在旁边插不上话。”林雪低头捏了下资料袋的边，“我不是不让你们说话，只是有点不舒服，想先告诉你。”
陆观把手里的活动单放回桌上：“那我听见了。”
“下次你可以把我也叫进来。”陆观说。
“我没走过那条路线，能说什么？”
“你不一定非得说路线。”
林雪停了停，把课程资料递给他：“那你先帮我拿一会儿。”
“这算哄你？”
“算你男朋友该做的。”
“就这样？”
“你还想让我怎么哄？”
林雪抬眼看他：“现在陪我走到社团活动室。”
“你刚才不是说不占我今晚？”
“走到门口又不算占你。进去之后我就走。”
两人离开活动厅，沿着楼外的廊檐往社团活动室方向走。陆观看了眼时间，18:20，离约好的社团活动开始还有十分钟。
“周四呢？”林雪把课程资料往怀里挪了挪，“你那天有社团吗？”
“没有，晚上空着。”
“那就吃饭。地点我选，菜单你选。”
“为什么？”
“事务所附近那几家店先排除。”
“一坐下就有人问委托？”
“你上次就问了旧箱子。”
“那不是委托。”
“在你嘴里什么都不是委托。”她打开备忘录，“周四19:00，你选吃什么，我选在哪儿。谁也别拿工作当借口。”
“要是你选的地方也能接委托呢？”
“那我就把你手机收走。”
“你看，又开始管了。”
“我只管这顿饭不聊案子。”林雪抬眼，“你可以不答应。”
“我还没选菜单。”
“那我先把19:00填上，地方稍后再选。”
陆观看她把时间打进去：“别把我写成确定出席。”
“最后一栏不还是问号吗？”
“挺好，至少表格里没替我答应。”
“你继续嘴硬，问号就留到周四。”
“听起来像日程安排。”
“本来就是日程安排。”她在备忘录里新建了几行，先写星期，再写晚饭，接着在地点后面打了一个问号。最后一格，她停了停，打上“陆观：？”
陆观看着屏幕：“你把我也列成待确认事项了？”
“人当然要确认。”林雪把页面转给他看，“你愿不愿意来，不能由我替你填。”
“那这张表什么时候收回？”
“你答应了就收回问号。”
“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就把问号留着。”
陆观笑了声：“很有林社长的风格。”
“少评价我。”林雪关掉备忘录，“等我挑好地方再发你。”
林雪打开地图，在事务所那条街外划了几下，停在学校北门附近的一家小馆。她把路线图转给陆观：“从你社团过去要绕路吗？”
“不绕，顺着北门走一段就到。”
“那就它。菜单你选，别让我周四还得临时找地方。”
陆观看了眼她的屏幕：“分工倒是安排得挺快。”
“我只是把问号往少了填。”
18:20，社团活动室已经有人进出。陆观在门口停下，林雪也停住脚步，没有往里跟。
“那周四再说。”她说。
“好。”
林雪走出几步，手机很快震了一下。她发来一个地图位置，附了一行字：周四19:00，去这里吃饭，不谈委托。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活动室里有人叫他。陆观应了一声，抱着林雪的课程资料推门进去，把资料放在桌边。手机屏幕仍停在那条邀请上，他没有急着打字。
18:30，社团活动开始。陆观把手机锁屏，放在资料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