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33章 先确认最后一次见面
10:00，陆观把记事本摊在桌上。
“家属最后一次联系”后面还空着。他没有把“从下午起联系不上”抄成一个时间点，而是在旁边记了来源：协会转来的警方摘要。
林雪端着温水从茶水间出来，瞥见那行字：“你给空格留了个来源？”
“否则过两天翻到，我可能只记得结论。”
“你最近记笔记越来越像我了。”
“这是夸我？”
“看你今天表现。”她把杯子放到桌角，自己的电脑还开着前一天那封转介申请，“协会问过了，家属愿不愿意接受转介，应该很快有答复。”
“如果她不愿意呢？”
“那就先不问。警方已经在查找，不是只有我们这通电话才会有人行动。”
陆观点头，把笔尖从那行空白移开。桌面上并排开着两座城市的宣传页，他分别在页面名称下面划了线。两页都写着乔知遥本人出演，但她是否到场，眼下还没有人能告诉他。
林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点刷新。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等会儿再看？”陆观问。
“我想说，我只是看了时间。”
“嗯，没刷新。”
“陆观。”
“我没说你急。”
“你心里已经说了。”林雪把手机扣在桌上，“行，我急。你不用替我把这句话藏起来。”
他把记事本转向自己：“那我就不藏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没继续逗他。事务所里只剩电脑风扇的细响。过了片刻，林雪的工作邮箱跳出一封新信。她先看发件人，再把邮件正文转到陆观面前。
协会联络员回复，乔知遥母亲同意通过协会中转，与林雪和陆观进行一次简短沟通，回答最后一次当面见到她、最后一次联系，以及自己是亲眼见过演出还是只看过宣传。母亲不提供私人联系方式，不接受录音，也不愿转发聊天内容。
林雪回复“按这个范围接通”，几分钟后，协会的工作电话接入了母亲。
接通后，先传来一阵很轻的杂音。
“乔女士，我是林雪，陆观也在旁边。我们按协会转来的范围聊，您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他也在啊。”女人停了一下，“那就一起听吧。我就是怕我说的不够清楚，最后又变成我自己猜的。”
女人先问：“警方那边还在找她吗？”
“协会转来的摘要写着，两地警方都在查找。”林雪答。
“知道在找就好。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警方了，不想再把家里的事说一遍。”
“不用从头说。”林雪说，“我们只想知道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演出那天最后一次收到她消息又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最后当面见她，是巡演出发那天。我把她送到集合点，行李多，她还嫌我塞进去的东西太占地方。”女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那天集合点挺吵，工作人员在清点箱子。我没跟她多说几句，她就催我先回去，别站那儿等车。后来我走到路口还回头看过，她正跟团里的人说话。她以前出门我总要送一段，那天她嫌我站着碍事，催了我两次，我才走。以前我还送她到车门口，她后来嫌我跟得太紧，说自己能照顾好行李。”
女人忽然问：“你们总问最后一次见面，听起来像我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那天就是我送她去集合点，她赶着跟团走。”
林雪说：“我记成巡演出发当天，你在集合点送过她，不写成你在剧场看过演出。”
“这样就对了。我不知道她后面去哪一场，也没跟她上车。”
“之后她就跟团走了。演出当天午后，她给我发过消息，说还在准备，忙完再给我回电话。我回她让她先吃饭。后来我打过去，没接通。”女人顿了顿，“她平时跑演出也顾不上回消息，我总怕她忘记吃饭，她嫌我问得多。以前她有时隔一两个小时才回，我就以为这次也是还在忙，没马上去问剧团。到了晚饭后还是没消息，我又打了几次，才把她的情况告诉警方。”
“您记得大概是午后？”陆观问。
“是。具体几点我现在说不上来。手机里可能还留着，但我不想把聊天翻出来给别人看。警方已经问过我这些，也看过我手机上的消息。”
陆观把笔停在纸上，没有追着要分钟数。
林雪接着问：“您亲眼见过她在钢城或临江的演出吗？”
“没有。我后来才看到宣传，说两边都有她。钢城那张我先看到，临江那张是亲戚转给我的。我当时还以为她会从一边赶去另一边，后来发现都写同一晚，才觉得不对。”女人停了一下，“我把两张页面来回看了几次，没想明白怎么赶场，还以为是我漏看了哪一段。她只告诉我这趟要跑几场，没讲具体哪天在哪儿。我没去过那两家剧场，也没看过现场视频；页面写的是她的名字，可我没亲眼见过她在台上。”
“她有没有告诉您那几场分别在哪座城市？”陆观问。
“只说要跟团跑几场，没细讲。”女人答，“她不爱把日程一项项报给我，我也不想每天追着她问。那两座城是我后来从宣传里拼出来的，日期也是看页面才知道撞在一起。”
林雪在纸边写下“公开宣传”，又把母亲的话记在另一行。
“她要是真没事，回来以后我会自己问她。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她在哪里。”
林雪停了一下：“警方还在找。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有能转达的消息，协会会联系您。”
“好。麻烦你们了。”
“我明白。”女人停顿一下，“那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后，林雪把回执归进协查文件夹。她看着杯里已经凉下来的水，过了几秒才端起来喝了一口。陆观伸手想把保温壶拿过来，她抬眼看见了。
“我自己倒。”
“我只是想添点热水。”
“我知道。”林雪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我现在不想喝热的。”
“你刚才没有许诺。”陆观说。
“我没法承诺。”林雪把杯子放回桌上，“要是我先说了，回头她等的就是我的保证。”
“我差点说我们会找到她。”林雪把杯沿转了半圈，“那句话太容易说了。”
“可你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陆观把记事本翻到新页，没有替她接下那句保证。
陆观看着她把杯子推到一边，没再接着安慰。母亲想知道的是女儿现在在哪儿，他们没有答案。
“消息和后面的未接电话，我分开写了。”他说。
林雪看了一眼：“今天知道停在她记得住的地方，表现还行。”
“刚才不是还没给分？”
“现在补上。”
陆观低头看着那几行字，依次写下“最后当面见面：巡演出发当天，集合点；最后联系：演出日午后，消息，具体时刻不明；之后呼叫未接：家属回忆，时间未确认；演出安排：两地宣传称同一晚出演，具体开演时间未见；查找状态：正式摘要称两地警方正在查找”。他在最后一项前面画了道竖线，把家属口述、公开宣传与正式摘要分开。
林雪扫了一眼：“两地演出时间还没核到。”她把宣传页从他笔记旁抽出来，“先申请保全原始直播和导播提示，别直接跑去问剧场。”
“钢城那份我来，你负责跨城协调。”
“我先按协会格式起草，临江那份留给他们协调。”
陆观打开申请草稿。页面标题上，他先敲了“乔知遥两地同步出演核查”，看了片刻，把“出演核查”删掉，改成“公开演出材料保全”。
林雪把标题念了一遍：“这回像申请，不像结论。”
“看来今天不止记笔记加分。”
“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想标题比材料跑得快。”
林雪把电脑转回他面前：“钢城和临江别写进同一份申请。”陆观点头，把光标放进文本框。
“那就先列材料。”她把两张宣传页分别拖进城市文件夹，“钢城原始直播、导播提示和页面版本。临江同样留一栏，等协会回覆再填具体渠道。钢城这一栏写你，临江的人选等协会回覆，不先填。”
陆观把光标移到申请理由一栏。
“申请理由怎么写？”陆观问。
“写公开宣传和演出材料需要对照，别先写成有人改过页面。”
陆观照着改完，在页脚写下“申请待提交”，没有点发送。林雪把工作模板存到桌面，钢城那一栏留在他手边，临江的空栏还没有名字。
两张宣传页仍写着乔知遥本人出演。陆观把它们收进文件夹时，没有再把“本人”圈起来；那是页面上的字，家属没亲眼看见，警方也还在查找。办公室里没有新的消息进来，他把那页记事本夹回封面，等下一份正式答复。
“家属最后一次联系”后面还空着。他没有把“从下午起联系不上”抄成一个时间点，而是在旁边记了来源：协会转来的警方摘要。
林雪端着温水从茶水间出来，瞥见那行字：“你给空格留了个来源？”
“否则过两天翻到，我可能只记得结论。”
“你最近记笔记越来越像我了。”
“这是夸我？”
“看你今天表现。”她把杯子放到桌角，自己的电脑还开着前一天那封转介申请，“协会问过了，家属愿不愿意接受转介，应该很快有答复。”
“如果她不愿意呢？”
“那就先不问。警方已经在查找，不是只有我们这通电话才会有人行动。”
陆观点头，把笔尖从那行空白移开。桌面上并排开着两座城市的宣传页，他分别在页面名称下面划了线。两页都写着乔知遥本人出演，但她是否到场，眼下还没有人能告诉他。
林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点刷新。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等会儿再看？”陆观问。
“我想说，我只是看了时间。”
“嗯，没刷新。”
“陆观。”
“我没说你急。”
“你心里已经说了。”林雪把手机扣在桌上，“行，我急。你不用替我把这句话藏起来。”
他把记事本转向自己：“那我就不藏了。”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没继续逗他。事务所里只剩电脑风扇的细响。过了片刻，林雪的工作邮箱跳出一封新信。她先看发件人，再把邮件正文转到陆观面前。
协会联络员回复，乔知遥母亲同意通过协会中转，与林雪和陆观进行一次简短沟通，回答最后一次当面见到她、最后一次联系，以及自己是亲眼见过演出还是只看过宣传。母亲不提供私人联系方式，不接受录音，也不愿转发聊天内容。
林雪回复“按这个范围接通”，几分钟后，协会的工作电话接入了母亲。
接通后，先传来一阵很轻的杂音。
“乔女士，我是林雪，陆观也在旁边。我们按协会转来的范围聊，您不想答的可以不答。”
“他也在啊。”女人停了一下，“那就一起听吧。我就是怕我说的不够清楚，最后又变成我自己猜的。”
女人先问：“警方那边还在找她吗？”
“协会转来的摘要写着，两地警方都在查找。”林雪答。
“知道在找就好。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警方了，不想再把家里的事说一遍。”
“不用从头说。”林雪说，“我们只想知道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演出那天最后一次收到她消息又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最后当面见她，是巡演出发那天。我把她送到集合点，行李多，她还嫌我塞进去的东西太占地方。”女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住，“那天集合点挺吵，工作人员在清点箱子。我没跟她多说几句，她就催我先回去，别站那儿等车。后来我走到路口还回头看过，她正跟团里的人说话。她以前出门我总要送一段，那天她嫌我站着碍事，催了我两次，我才走。以前我还送她到车门口，她后来嫌我跟得太紧，说自己能照顾好行李。”
女人忽然问：“你们总问最后一次见面，听起来像我知道那天是最后一次。那天就是我送她去集合点，她赶着跟团走。”
林雪说：“我记成巡演出发当天，你在集合点送过她，不写成你在剧场看过演出。”
“这样就对了。我不知道她后面去哪一场，也没跟她上车。”
“之后她就跟团走了。演出当天午后，她给我发过消息，说还在准备，忙完再给我回电话。我回她让她先吃饭。后来我打过去，没接通。”女人顿了顿，“她平时跑演出也顾不上回消息，我总怕她忘记吃饭，她嫌我问得多。以前她有时隔一两个小时才回，我就以为这次也是还在忙，没马上去问剧团。到了晚饭后还是没消息，我又打了几次，才把她的情况告诉警方。”
“您记得大概是午后？”陆观问。
“是。具体几点我现在说不上来。手机里可能还留着，但我不想把聊天翻出来给别人看。警方已经问过我这些，也看过我手机上的消息。”
陆观把笔停在纸上，没有追着要分钟数。
林雪接着问：“您亲眼见过她在钢城或临江的演出吗？”
“没有。我后来才看到宣传，说两边都有她。钢城那张我先看到，临江那张是亲戚转给我的。我当时还以为她会从一边赶去另一边，后来发现都写同一晚，才觉得不对。”女人停了一下，“我把两张页面来回看了几次，没想明白怎么赶场，还以为是我漏看了哪一段。她只告诉我这趟要跑几场，没讲具体哪天在哪儿。我没去过那两家剧场，也没看过现场视频；页面写的是她的名字，可我没亲眼见过她在台上。”
“她有没有告诉您那几场分别在哪座城市？”陆观问。
“只说要跟团跑几场，没细讲。”女人答，“她不爱把日程一项项报给我，我也不想每天追着她问。那两座城是我后来从宣传里拼出来的，日期也是看页面才知道撞在一起。”
林雪在纸边写下“公开宣传”，又把母亲的话记在另一行。
“她要是真没事，回来以后我会自己问她。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她在哪里。”
林雪停了一下：“警方还在找。我们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有能转达的消息，协会会联系您。”
“好。麻烦你们了。”
“我明白。”女人停顿一下，“那先这样吧。”
电话挂断后，林雪把回执归进协查文件夹。她看着杯里已经凉下来的水，过了几秒才端起来喝了一口。陆观伸手想把保温壶拿过来，她抬眼看见了。
“我自己倒。”
“我只是想添点热水。”
“我知道。”林雪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我现在不想喝热的。”
“你刚才没有许诺。”陆观说。
“我没法承诺。”林雪把杯子放回桌上，“要是我先说了，回头她等的就是我的保证。”
“我差点说我们会找到她。”林雪把杯沿转了半圈，“那句话太容易说了。”
“可你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陆观把记事本翻到新页，没有替她接下那句保证。
陆观看着她把杯子推到一边，没再接着安慰。母亲想知道的是女儿现在在哪儿，他们没有答案。
“消息和后面的未接电话，我分开写了。”他说。
林雪看了一眼：“今天知道停在她记得住的地方，表现还行。”
“刚才不是还没给分？”
“现在补上。”
陆观低头看着那几行字，依次写下“最后当面见面：巡演出发当天，集合点；最后联系：演出日午后，消息，具体时刻不明；之后呼叫未接：家属回忆，时间未确认；演出安排：两地宣传称同一晚出演，具体开演时间未见；查找状态：正式摘要称两地警方正在查找”。他在最后一项前面画了道竖线，把家属口述、公开宣传与正式摘要分开。
林雪扫了一眼：“两地演出时间还没核到。”她把宣传页从他笔记旁抽出来，“先申请保全原始直播和导播提示，别直接跑去问剧场。”
“钢城那份我来，你负责跨城协调。”
“我先按协会格式起草，临江那份留给他们协调。”
陆观打开申请草稿。页面标题上，他先敲了“乔知遥两地同步出演核查”，看了片刻，把“出演核查”删掉，改成“公开演出材料保全”。
林雪把标题念了一遍：“这回像申请，不像结论。”
“看来今天不止记笔记加分。”
“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想标题比材料跑得快。”
林雪把电脑转回他面前：“钢城和临江别写进同一份申请。”陆观点头，把光标放进文本框。
“那就先列材料。”她把两张宣传页分别拖进城市文件夹，“钢城原始直播、导播提示和页面版本。临江同样留一栏，等协会回覆再填具体渠道。钢城这一栏写你，临江的人选等协会回覆，不先填。”
陆观把光标移到申请理由一栏。
“申请理由怎么写？”陆观问。
“写公开宣传和演出材料需要对照，别先写成有人改过页面。”
陆观照着改完，在页脚写下“申请待提交”，没有点发送。林雪把工作模板存到桌面，钢城那一栏留在他手边，临江的空栏还没有名字。
两张宣传页仍写着乔知遥本人出演。陆观把它们收进文件夹时，没有再把“本人”圈起来；那是页面上的字，家属没亲眼看见，警方也还在查找。办公室里没有新的消息进来，他把那页记事本夹回封面，等下一份正式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