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49章 彩排母版
次周一10:00，事务所的协查页面弹出一条回执。钢城场馆批准他们在指定时段查看一段前一日彩排母版、对应的直播特写和导播提示单相关行；原始材料留在场馆，只能手写必要摘要。舞台设备记录仍在审核，不在本次许可内。
林雪把椅子转过来：“今天就能看？”
“11:00，四十五分钟。”陆观关掉页面，“先看批下来的部分。”
“先看直播，还是先看母版？”
“直播。”陆观说，“先把屏幕里看到的记下来，再对照彩排。免得我先拿母版找答案。”
林雪嗯了一声，没再问。她拎起包，陆观关掉许可页面，两人往门口走。
10:26，两人离开事务所。林雪经过街口时放慢半步，等一辆右转的电动车先过去。陆观跟上她，没再翻那条回执。
10:48，他们到达钢城演出场馆。资料保管人员核过许可页面，把两人带进小阅看室。桌上放着空白记录纸和笔，屏幕由保管人员操作。对方指出许可对应的三项材料，林雪确认自己也列在阅看人员中，随后把椅子拉到屏幕旁。
保管人员把材料按许可顺序打开，先停在直播存档的标题页。陆观在记录纸上写下“钢城直播”，把纸的下半页留白。林雪坐在他右手边，视线落在屏幕上，没有探头看他的字。
11:00，屏幕打开钢城直播存档里的指定特写。舞台上的身影抬手、停顿，再从画面右侧退开；边缘露出半截道具架，一名工作人员从左侧经过。
镜头没给出演员正脸的完整近景。转身时，侧边灯光压暗了半秒，工作人员从道具架前经过，身子被画面边缘截去一半。片段结束得快，陆观没能看清那人的脸。
陆观在纸上写下“直播特写：现场拍摄？”他盯着问号看了两秒，没急着补字。
林雪看见那行字：“你觉得是现场拍的？”
“先前这么想过。”陆观把笔搁在纸边，“但回放时间不是拍摄时间。”
林雪没接话，只问：“现在呢？”
“等看完母版。”
保管人员切到前一日彩排母版。相同动作又出现了。陆观看见后景那名工作人员走到道具架旁，抬手、停了半拍；演员转身时，灯光也冷了一下。那张卷起的纸签露出的角度没有变化。
他先跟着台上人的手走，确认抬手和转身的先后；第二遍，他把注意力挪到后景。工作人员经过道具架时，手肘先抬起，脚步跟着慢下来，最后才转向另一边。画面边缘的纸签卷着一角，彩排母版和直播存档里露出的部分一样。
“能回到刚才那几秒吗？”
保管人员把两段各自倒回许可范围内。陆观来回看了两遍。后景人员抬手、灯色转冷、纸签翘起的角度在两段里都对应；这让他更倾向于同一段画面，但他还想看镜头切入和退出的位置。
他又把视线移回画面边缘。直播特写从演员转身前切进，退场时在肩线离开画面时切断；彩排母版的两个切点相同。
林雪凑近屏幕：“这不是走位像，是画面本身对上了。”
“你先看见什么？”陆观问。
“纸签。”林雪指了下屏幕边缘，“第一遍我跟着台上的人，第二遍才注意到它一直卷着同一个角。”
陆观低头看了眼记录纸：“我第一遍没看见。”
“所以才回来看。”
“背景也能按排练安排重复。”陆观盯着那张纸签，“但镜头切点也一样，像是同一段画面。”
林雪指了下右侧的画面切口：“你刚才还在看人，现在一直盯着这边。”
陆观把记录纸上的“现场拍摄？”划掉，改写成“与彩排母版同段”。
保管人员打开导播提示单的对应行。没有演员姓名，备注栏写着“预置素材”。陆观把四个字记下。
林雪看着他记下“预置素材”，问：“没有写是谁提交的？”
“这一行没有。”陆观说，“也没写操作人。”
“所以这段是预置的？”林雪问。
“提示单这么标，画面也和母版对应。”陆观在原记录后补写：“提示单对应行标注预置素材。”
陆观没在“演员”后面添名字，只在记录纸上画了一道横线。
屏幕停在转场后的一帧。陆观把笔放下，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纸角。那段特写不能再替“乔知遥当晚在钢城登台”作支撑，可画面说明不了她现在在哪里。
林雪看见他压平纸页，问：“心里好点，还是更乱了？”
“少了一种解释，担心没少。”陆观说，“至少不能拿这段特写证明她当晚人在钢城。”
林雪没有说“会找到她”，只把记录纸往他这边推了推：“那就把这条写准。”
“那这段能先放进报告？”林雪问。
“能。演员那栏先空着。”陆观把日期和授权编号补全。
他把记录纸翻回上半页，在“与彩排母版同段”旁停了笔。那几个字对比的是一段画面，写进摘要却容易像在说整场演出。他划掉原句，改成“指定特写与彩排母版片段吻合”。
林雪看了眼：“这句比刚才那句稳。”
“你刚才还说画面本身对上了。”
“是啊，我又没说演员。”
陆观点点头，把改过的那行抄进摘要栏。
11:38，保管人员关闭屏幕，把提示单收好。陆观将记录纸夹进文件夹，和林雪一起离开阅看室。
11:46，陆观经协会页面提交有限摘要。林雪把材料记入跨城汇总的钢城栏，没有放进临江部分。舞台设备记录仍待审核，临江原始直播与合同补充字段也没有回音。
“你那行字终于像报告了。”林雪说。
“字像，答案还没有。”
陆观从文件夹里抽出记录纸，沿着划痕折好。林雪看见了：“打算扔掉？”
“写得乱。”
“乱就折好，别撕。”
“你要这张？”
“不要。你自己留着。”
陆观把划痕朝里，夹进文件夹内层。林雪看着他收好，没再追问。
“你以后也这么留？”她问。
“留什么？”
“写错的那一行。”
“不是写错，是还没核实。”陆观把文件夹合上，“不过我确实差点把问号当句号。”
“那就留着提醒你。”林雪说完，先一步往门外走。
陆观跟上去：“你不是刚才也有猜测？”
“有。”林雪没有回头，“所以才问你是不是也看见了那一处。”
“你可以直接说。”
“我说了，你也得自己看。”她伸手推开门，“不然回头你又说是我替你选了答案。”
11:52，两人离开场馆。走到街口，林雪停在一家小饭馆前：“吃饭。你请。”
“不是说我选？”
“你选菜，我选地方。”
陆观看了眼门口的菜单，没和她争。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文件夹放在椅子内侧。林雪点完午餐，把菜单推给他：“你还要加什么？”
“够了。”他把菜单递还给店员。
店员离开后，林雪压低声音：“系统那边有没有发现别的问题？”
“没调用。”陆观说，“我没往里输新的数据。它也没看见屏幕。”
“我刚才猜这两段是同一份素材，不只是演员走位相似。”林雪说，“想问你有没有发现别的。”
“目前没有。画面能对上，提示行写着预置素材。”陆观说。
林雪点点头：“跟我猜的一样。先等临江那边的材料，吃饭时不聊报告了。”
“你问系统，是想确认我的判断？”陆观问。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想到别的解释。”林雪把筷子摆正，“我们看的是同一段，不代表脑子里想的一样。”
陆观看了她一眼：“这话听着像老板在问工作。”
“我本来就是老板。”
“你刚才猜的是哪一部分？”
“屏幕里那段是拿彩排素材放的，不是当晚临时拍出来的。”林雪停了停，“演员是谁，我没猜。”
陆观点点头：“这回你比我收得快。”
“你有问号，我总不能替你把它擦掉。”
陆观把文件夹往椅背后挪了挪，给餐盘腾出地方：“知道。午饭不记案卷。”
“最好是。”
饭菜端上来，林雪夹了一口菜，陆观也拿起筷子。她看了眼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临江有回复再看，现在先吃。”
“听你的。”
“少来，刚才不是说让我选菜？”
“你已经选过了。”
林雪把菜单从桌边抽回来，递给他：“那你挑一份小菜。”
陆观看了看她，接过菜单：“这次我选。”
林雪把菜单压在手边，没有再递给他：“你选的小菜要是我不吃呢？”
“那我吃。”
“这倒挺有担当。”
陆观叫住刚转身的店员，报了一份菜单上最普通的小菜。林雪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挪了挪。手机仍扣在桌上，协查页面没有新消息。
餐馆里有人叫号，店员把小菜放在桌沿。林雪夹了一口，尝完才把碟子推回中间：“还行，你选的。”陆观这才动筷。
“下午还回事务所？”林雪问。
“把摘要放进钢城栏，等协会转临江材料。”
“那你别一出门就看手机。”
“我刚才答应先吃饭。”
“你答应得挺快。”
“因为我也饿了。”
林雪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行，等吃完再说工作。”
陆观把手机往桌子另一边推了推，夹起小菜：“那就趁热吃。”林雪低头吃饭，没再追问。
店员过来收盘时，林雪把剩下的小菜推到陆观面前：“你选的，你解决。”
“刚才不还说还行？”
“我说的是第一口。”
陆观把碟子接过来：“行，我负责到底。”他把碟子推回自己一侧。
林雪把椅子转过来：“今天就能看？”
“11:00，四十五分钟。”陆观关掉页面，“先看批下来的部分。”
“先看直播，还是先看母版？”
“直播。”陆观说，“先把屏幕里看到的记下来，再对照彩排。免得我先拿母版找答案。”
林雪嗯了一声，没再问。她拎起包，陆观关掉许可页面，两人往门口走。
10:26，两人离开事务所。林雪经过街口时放慢半步，等一辆右转的电动车先过去。陆观跟上她，没再翻那条回执。
10:48，他们到达钢城演出场馆。资料保管人员核过许可页面，把两人带进小阅看室。桌上放着空白记录纸和笔，屏幕由保管人员操作。对方指出许可对应的三项材料，林雪确认自己也列在阅看人员中，随后把椅子拉到屏幕旁。
保管人员把材料按许可顺序打开，先停在直播存档的标题页。陆观在记录纸上写下“钢城直播”，把纸的下半页留白。林雪坐在他右手边，视线落在屏幕上，没有探头看他的字。
11:00，屏幕打开钢城直播存档里的指定特写。舞台上的身影抬手、停顿，再从画面右侧退开；边缘露出半截道具架，一名工作人员从左侧经过。
镜头没给出演员正脸的完整近景。转身时，侧边灯光压暗了半秒，工作人员从道具架前经过，身子被画面边缘截去一半。片段结束得快，陆观没能看清那人的脸。
陆观在纸上写下“直播特写：现场拍摄？”他盯着问号看了两秒，没急着补字。
林雪看见那行字：“你觉得是现场拍的？”
“先前这么想过。”陆观把笔搁在纸边，“但回放时间不是拍摄时间。”
林雪没接话，只问：“现在呢？”
“等看完母版。”
保管人员切到前一日彩排母版。相同动作又出现了。陆观看见后景那名工作人员走到道具架旁，抬手、停了半拍；演员转身时，灯光也冷了一下。那张卷起的纸签露出的角度没有变化。
他先跟着台上人的手走，确认抬手和转身的先后；第二遍，他把注意力挪到后景。工作人员经过道具架时，手肘先抬起，脚步跟着慢下来，最后才转向另一边。画面边缘的纸签卷着一角，彩排母版和直播存档里露出的部分一样。
“能回到刚才那几秒吗？”
保管人员把两段各自倒回许可范围内。陆观来回看了两遍。后景人员抬手、灯色转冷、纸签翘起的角度在两段里都对应；这让他更倾向于同一段画面，但他还想看镜头切入和退出的位置。
他又把视线移回画面边缘。直播特写从演员转身前切进，退场时在肩线离开画面时切断；彩排母版的两个切点相同。
林雪凑近屏幕：“这不是走位像，是画面本身对上了。”
“你先看见什么？”陆观问。
“纸签。”林雪指了下屏幕边缘，“第一遍我跟着台上的人，第二遍才注意到它一直卷着同一个角。”
陆观低头看了眼记录纸：“我第一遍没看见。”
“所以才回来看。”
“背景也能按排练安排重复。”陆观盯着那张纸签，“但镜头切点也一样，像是同一段画面。”
林雪指了下右侧的画面切口：“你刚才还在看人，现在一直盯着这边。”
陆观把记录纸上的“现场拍摄？”划掉，改写成“与彩排母版同段”。
保管人员打开导播提示单的对应行。没有演员姓名，备注栏写着“预置素材”。陆观把四个字记下。
林雪看着他记下“预置素材”，问：“没有写是谁提交的？”
“这一行没有。”陆观说，“也没写操作人。”
“所以这段是预置的？”林雪问。
“提示单这么标，画面也和母版对应。”陆观在原记录后补写：“提示单对应行标注预置素材。”
陆观没在“演员”后面添名字，只在记录纸上画了一道横线。
屏幕停在转场后的一帧。陆观把笔放下，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纸角。那段特写不能再替“乔知遥当晚在钢城登台”作支撑，可画面说明不了她现在在哪里。
林雪看见他压平纸页，问：“心里好点，还是更乱了？”
“少了一种解释，担心没少。”陆观说，“至少不能拿这段特写证明她当晚人在钢城。”
林雪没有说“会找到她”，只把记录纸往他这边推了推：“那就把这条写准。”
“那这段能先放进报告？”林雪问。
“能。演员那栏先空着。”陆观把日期和授权编号补全。
他把记录纸翻回上半页，在“与彩排母版同段”旁停了笔。那几个字对比的是一段画面，写进摘要却容易像在说整场演出。他划掉原句，改成“指定特写与彩排母版片段吻合”。
林雪看了眼：“这句比刚才那句稳。”
“你刚才还说画面本身对上了。”
“是啊，我又没说演员。”
陆观点点头，把改过的那行抄进摘要栏。
11:38，保管人员关闭屏幕，把提示单收好。陆观将记录纸夹进文件夹，和林雪一起离开阅看室。
11:46，陆观经协会页面提交有限摘要。林雪把材料记入跨城汇总的钢城栏，没有放进临江部分。舞台设备记录仍待审核，临江原始直播与合同补充字段也没有回音。
“你那行字终于像报告了。”林雪说。
“字像，答案还没有。”
陆观从文件夹里抽出记录纸，沿着划痕折好。林雪看见了：“打算扔掉？”
“写得乱。”
“乱就折好，别撕。”
“你要这张？”
“不要。你自己留着。”
陆观把划痕朝里，夹进文件夹内层。林雪看着他收好，没再追问。
“你以后也这么留？”她问。
“留什么？”
“写错的那一行。”
“不是写错，是还没核实。”陆观把文件夹合上，“不过我确实差点把问号当句号。”
“那就留着提醒你。”林雪说完，先一步往门外走。
陆观跟上去：“你不是刚才也有猜测？”
“有。”林雪没有回头，“所以才问你是不是也看见了那一处。”
“你可以直接说。”
“我说了，你也得自己看。”她伸手推开门，“不然回头你又说是我替你选了答案。”
11:52，两人离开场馆。走到街口，林雪停在一家小饭馆前：“吃饭。你请。”
“不是说我选？”
“你选菜，我选地方。”
陆观看了眼门口的菜单，没和她争。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文件夹放在椅子内侧。林雪点完午餐，把菜单推给他：“你还要加什么？”
“够了。”他把菜单递还给店员。
店员离开后，林雪压低声音：“系统那边有没有发现别的问题？”
“没调用。”陆观说，“我没往里输新的数据。它也没看见屏幕。”
“我刚才猜这两段是同一份素材，不只是演员走位相似。”林雪说，“想问你有没有发现别的。”
“目前没有。画面能对上，提示行写着预置素材。”陆观说。
林雪点点头：“跟我猜的一样。先等临江那边的材料，吃饭时不聊报告了。”
“你问系统，是想确认我的判断？”陆观问。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想到别的解释。”林雪把筷子摆正，“我们看的是同一段，不代表脑子里想的一样。”
陆观看了她一眼：“这话听着像老板在问工作。”
“我本来就是老板。”
“你刚才猜的是哪一部分？”
“屏幕里那段是拿彩排素材放的，不是当晚临时拍出来的。”林雪停了停，“演员是谁，我没猜。”
陆观点点头：“这回你比我收得快。”
“你有问号，我总不能替你把它擦掉。”
陆观把文件夹往椅背后挪了挪，给餐盘腾出地方：“知道。午饭不记案卷。”
“最好是。”
饭菜端上来，林雪夹了一口菜，陆观也拿起筷子。她看了眼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临江有回复再看，现在先吃。”
“听你的。”
“少来，刚才不是说让我选菜？”
“你已经选过了。”
林雪把菜单从桌边抽回来，递给他：“那你挑一份小菜。”
陆观看了看她，接过菜单：“这次我选。”
林雪把菜单压在手边，没有再递给他：“你选的小菜要是我不吃呢？”
“那我吃。”
“这倒挺有担当。”
陆观叫住刚转身的店员，报了一份菜单上最普通的小菜。林雪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自己的餐盘往中间挪了挪。手机仍扣在桌上，协查页面没有新消息。
餐馆里有人叫号，店员把小菜放在桌沿。林雪夹了一口，尝完才把碟子推回中间：“还行，你选的。”陆观这才动筷。
“下午还回事务所？”林雪问。
“把摘要放进钢城栏，等协会转临江材料。”
“那你别一出门就看手机。”
“我刚才答应先吃饭。”
“你答应得挺快。”
“因为我也饿了。”
林雪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行，等吃完再说工作。”
陆观把手机往桌子另一边推了推，夹起小菜：“那就趁热吃。”林雪低头吃饭，没再追问。
店员过来收盘时，林雪把剩下的小菜推到陆观面前：“你选的，你解决。”
“刚才不还说还行？”
“我说的是第一口。”
陆观把碟子接过来：“行，我负责到底。”他把碟子推回自己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