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62章 下一次先告诉我
13:20，陆观和林雪回到事务所。
楼下面馆挤满了人。陆观把电脑从睡眠里唤醒，浏览器还停在奥黛丽转来的公开巡演合作说明。页面没有新消息，报名条件也没变：参与前要预留一到两个下午，具体排练职责由剧组后续安排。
林雪把包放到桌角：“你是要查什么？”
“课表。”
林雪把水杯挪到桌角，给他腾出鼠标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要看案子。”
“今天不看。”陆观点开学校的排课页面，“这件事一直没回。”
他把合作说明和课表并排放着看。页面列出两个可能时段，最终参加一天还是两天要等排练组通知；一个时段撞上专业课，另一个和小组讨论重合。若临时延长，他还得再向老师请假。
陆观又看了一眼小组讨论的备注。那天轮到他们展示，若他临时缺席，队友得把他的部分拆开补上。他不是不能向同学开口，只是不想先答应一份职责未明的安排，再把时间冲突推给别人处理。
他把课表缩回去，没在空白栏里给那份合作留位置。
林雪没有凑过来看屏幕，只拧开自己的水杯：“你想了几天，现在有答案了？”
陆观把两边的窗口缩小，没有立刻点报名按钮：“有。我不接了。”
林雪抬眼看他，没问为什么，只等他把话说完。
“课冲突是一回事。说明里还只写着协助开放排练、整理现场反馈，具体要我做什么，得等后面再确认。我现在答应，等于先把时间留出来，再等别人告诉我这份工作到底是什么。”
他盯着报名条件最末尾的“协助开放排练”，想起自己第一次点开这份说明时，的确有过期待。不是因为奥黛丽单独找他——那只是一个公开页面转来的合作信息——而是他没怎么接触过舞台排练，想看看观众看到的动作是怎样被安排出来的。真要说完全不感兴趣，他写不出来。
林雪把杯子放回桌上：“如果时间没冲突，你会想去吗？”
陆观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会儿：“会想先问清楚职责。单看说明，我有兴趣；要是最后只让我空出下午等临时通知，我不想这样接。”
“所以你拒绝的是这次安排，不是以后都不碰舞台。”
“对。”
“那就按你自己的理由回。”林雪说，“不用为了让我听着安心，把它说成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没这么想。”
“我知道。”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只是听你把理由说完了。”
陆观看了她一眼：“我先把理由说清楚。”
林雪点了下头，没再看他的屏幕。
陆观在回复栏写明课程安排无法配合现有时段，职责范围也不足以让他承诺一到两个下午；感谢对方提供信息，本次暂不报名。随后他按下发送，页面回到公开合作说明。
林雪放下水杯：“处理完了？”
“嗯。”
“那可以谈电影了。”
陆观拿起手机，翻出两人前几天交换的页面：一部动画，一部喜剧。他之前已经选了喜剧，说看完想听林雪挑毛病；她当时说要看完安排再回。聊天框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新的消息。
“你没催我。”林雪说。
“你让我等消息。”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
“我忍住了。”
林雪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周六下午有空，喜剧就按你选的。”
“15:40那场行吗？你下课过来不用赶。”
“行。你怎么还记得我的课表？”
“你上次说过周六下午结束得早。”
“记得倒挺细。”
陆观点开座位图，先选了中间靠后的两张。林雪看着他把靠过道的位置也圈进去，伸手把屏幕转向自己：“为什么不坐最后一排？”
“你不是不喜欢散场时被人堵在里面？”
“你还真记得。”
“我只是记性好。”
“那就别把票买错。”
他把票买好，才将时间写进日历。页面上只剩周六15:40的场次和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
周六15:40，两人在影院取票机前碰面。
林雪点开手机上的取票码，冲他一晃：“你没迟到。”
“你说过周六下午。”
“我还说了15:40。”
“我也记得。”
“那你怎么到这么早？”
“怕路上堵。”
“你从事务所过来，走路也就十分钟。”
“今天是周六。”
林雪看着他：“这和路堵有什么关系？”
陆观看了她一眼：“我也想早点来。”
“这句比交通路线好懂。”
陆观接过她的手机，将取票码对准扫描窗。机器吐出两张纸票，他递给林雪一张。两人拿着票走到检票口，检票员核过票面，又把票还给他们。进厅前，林雪去柜台买了两杯饮料和一桶爆米花。陆观伸手要接，她把桶抱到另一边：“只买这一桶，你别先吃完。”
“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你上次把我那块蛋糕吃了一半。”
“你说你吃不下。”
“我说的是最后一口。”
“一半和最后一口，差得挺远。”
“所以这次我自己拿着。”
林雪跟着他进了厅，找到中间靠后的座位。邻座还空着，过道上有人抱着爆米花往里挤。她把包放到脚边，陆观把饮料放在扶手杯架里，没再掏手机看消息。
片头放完，灯光暗下去。开场那段笑点来得很密，林雪一开始还忍着，后来没忍住笑出了声。陆观侧头看她，她立刻压低声音：“看电影，不许观察观众。”
“我没观察。”
“你刚刚转头了。”
“我听见你笑。”
“这也算观察。”
“那我不看了。”
“你最好是。”
银幕上有人把刚收好的伞重新打开，伞骨一弹，水珠全落在自己脸上。林雪笑得肩膀一抖，怀里的爆米花桶跟着晃了晃。陆观伸手扶稳，没说话。
她抓了两颗爆米花递给他：“这不算观察证据。”
“我没说是。”
“你刚才看我了。”
“那我承认我听见你笑。”
“承认得倒快。”
他把视线转回银幕。中段有一处包袱落空，陆观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出声。林雪从余光里看见，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想说什么？”
“我在等你挑毛病。”
“我还没看完。”
“好。”
散场时，观众沿着过道慢慢往外走。林雪等前面的人先出去，才把包从脚边拿起。陆观没有催她，站在旁边等她拉好拉链。
“怎么样？”陆观问。
“喜剧有一段挺好笑，结尾收得快。”
“我也这么觉得。”
“你选它是为了听我挑毛病？”
“是。”
“那我吃完饭再说。”林雪把包背好，“现在先出去。”
两人走出影院，林雪把手里的票根折好塞进外套口袋，又把围巾拉高了一点。
“那把伞前面那段比结尾好笑。”她说。
“你笑的时候差点把爆米花撒了。”
“是你扶的桶。”
“我只是怕弄脏衣服。”
“桶又没漏。”
“我扶着，当然没漏。”
“那下次我还坐你旁边。”
“你不坐我旁边，票也买不到一起。”
“看来你选座还挺有用。”
陆观把手机放回口袋，和她并肩往影院门口走。到了街口，林雪停下来：“我不想吃面。”
“那家小馆子有炒饭。”
“你刚才怎么不先说？”
“我以为你会愿意吃。”
“你现在知道了。”
“那你选。”
“我先告诉你我想吃什么。”她朝街对面一指，“那家馄饨店旁边新开了砂锅。”
“砂锅要等很久。”
“你可以先说你不想等。”
陆观看了看门口排队的人：“我不想等太久。”
“那就吃炒饭。你刚才不是说饿？”
“现在又不太饿了。”
“你这胃倒挺会挑时间。”
“走吧，等会儿菜单都要收了。”
“菜单又不会跑。”
“你再看十分钟，砂锅就得等半小时。”
林雪笑了一声，先朝小馆子走去：“那就炒饭。你别点太多。”
小馆子里只剩靠窗的一张双人桌。陆观点了炒饭，林雪要了份凉拌菜，顺手把菜单推回去：“你别替我加东西，我还没看完。”
“我只点了自己的。”
“这次算你记得。”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我给这部片七分，前半段好笑，结尾收得太快。”
“我觉得正好。”
“你喜欢突然结束？”
“至少没让他们又误会一轮。”
“那倒也是。”
“你给几分？”
“七分半。”
“你还精确到半分？”
林雪夹了口菜，没接着争。陆观把票根折好放进钱包。饭菜端上桌时，林雪夹了口他的炒饭，嚼了两下：“你说这家离地铁近，没说饭这么咸。”
“你尝一口就下结论？”
“我没说不好吃，只是提醒你多喝水。”
陆观把水杯推到她手边：“那你先喝。”
“这是你的水。”
“我再倒一杯。”
林雪喝了一口，才把杯子还给他：“行，至少今天没把最后一口也吃掉。”
凉菜里有一片辣椒，林雪挑出来放到碟边。陆观看见了，伸筷子想夹走，她抬手挡住：“你不是说你不想吃太辣？”
“我没说这片不能吃。”
“那你自己夹。”
陆观收回筷子，绕过那片辣椒，夹了块青菜。林雪把碟子往桌子中间挪了挪：“你想吃再说，别伸手抢。”
“我这不是还没抢到吗？”
“所以我提醒得及时。”
他笑了一声，继续吃饭。林雪从外套口袋里抽出那张票根，压在手机下面，免得被桌上的水汽沾湿；陆观看见了，没再伸手去拿。
楼下面馆挤满了人。陆观把电脑从睡眠里唤醒，浏览器还停在奥黛丽转来的公开巡演合作说明。页面没有新消息，报名条件也没变：参与前要预留一到两个下午，具体排练职责由剧组后续安排。
林雪把包放到桌角：“你是要查什么？”
“课表。”
林雪把水杯挪到桌角，给他腾出鼠标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要看案子。”
“今天不看。”陆观点开学校的排课页面，“这件事一直没回。”
他把合作说明和课表并排放着看。页面列出两个可能时段，最终参加一天还是两天要等排练组通知；一个时段撞上专业课，另一个和小组讨论重合。若临时延长，他还得再向老师请假。
陆观又看了一眼小组讨论的备注。那天轮到他们展示，若他临时缺席，队友得把他的部分拆开补上。他不是不能向同学开口，只是不想先答应一份职责未明的安排，再把时间冲突推给别人处理。
他把课表缩回去，没在空白栏里给那份合作留位置。
林雪没有凑过来看屏幕，只拧开自己的水杯：“你想了几天，现在有答案了？”
陆观把两边的窗口缩小，没有立刻点报名按钮：“有。我不接了。”
林雪抬眼看他，没问为什么，只等他把话说完。
“课冲突是一回事。说明里还只写着协助开放排练、整理现场反馈，具体要我做什么，得等后面再确认。我现在答应，等于先把时间留出来，再等别人告诉我这份工作到底是什么。”
他盯着报名条件最末尾的“协助开放排练”，想起自己第一次点开这份说明时，的确有过期待。不是因为奥黛丽单独找他——那只是一个公开页面转来的合作信息——而是他没怎么接触过舞台排练，想看看观众看到的动作是怎样被安排出来的。真要说完全不感兴趣，他写不出来。
林雪把杯子放回桌上：“如果时间没冲突，你会想去吗？”
陆观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会儿：“会想先问清楚职责。单看说明，我有兴趣；要是最后只让我空出下午等临时通知，我不想这样接。”
“所以你拒绝的是这次安排，不是以后都不碰舞台。”
“对。”
“那就按你自己的理由回。”林雪说，“不用为了让我听着安心，把它说成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没这么想。”
“我知道。”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只是听你把理由说完了。”
陆观看了她一眼：“我先把理由说清楚。”
林雪点了下头，没再看他的屏幕。
陆观在回复栏写明课程安排无法配合现有时段，职责范围也不足以让他承诺一到两个下午；感谢对方提供信息，本次暂不报名。随后他按下发送，页面回到公开合作说明。
林雪放下水杯：“处理完了？”
“嗯。”
“那可以谈电影了。”
陆观拿起手机，翻出两人前几天交换的页面：一部动画，一部喜剧。他之前已经选了喜剧，说看完想听林雪挑毛病；她当时说要看完安排再回。聊天框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新的消息。
“你没催我。”林雪说。
“你让我等消息。”
“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
“我忍住了。”
林雪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周六下午有空，喜剧就按你选的。”
“15:40那场行吗？你下课过来不用赶。”
“行。你怎么还记得我的课表？”
“你上次说过周六下午结束得早。”
“记得倒挺细。”
陆观点开座位图，先选了中间靠后的两张。林雪看着他把靠过道的位置也圈进去，伸手把屏幕转向自己：“为什么不坐最后一排？”
“你不是不喜欢散场时被人堵在里面？”
“你还真记得。”
“我只是记性好。”
“那就别把票买错。”
他把票买好，才将时间写进日历。页面上只剩周六15:40的场次和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
周六15:40，两人在影院取票机前碰面。
林雪点开手机上的取票码，冲他一晃：“你没迟到。”
“你说过周六下午。”
“我还说了15:40。”
“我也记得。”
“那你怎么到这么早？”
“怕路上堵。”
“你从事务所过来，走路也就十分钟。”
“今天是周六。”
林雪看着他：“这和路堵有什么关系？”
陆观看了她一眼：“我也想早点来。”
“这句比交通路线好懂。”
陆观接过她的手机，将取票码对准扫描窗。机器吐出两张纸票，他递给林雪一张。两人拿着票走到检票口，检票员核过票面，又把票还给他们。进厅前，林雪去柜台买了两杯饮料和一桶爆米花。陆观伸手要接，她把桶抱到另一边：“只买这一桶，你别先吃完。”
“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
“你上次把我那块蛋糕吃了一半。”
“你说你吃不下。”
“我说的是最后一口。”
“一半和最后一口，差得挺远。”
“所以这次我自己拿着。”
林雪跟着他进了厅，找到中间靠后的座位。邻座还空着，过道上有人抱着爆米花往里挤。她把包放到脚边，陆观把饮料放在扶手杯架里，没再掏手机看消息。
片头放完，灯光暗下去。开场那段笑点来得很密，林雪一开始还忍着，后来没忍住笑出了声。陆观侧头看她，她立刻压低声音：“看电影，不许观察观众。”
“我没观察。”
“你刚刚转头了。”
“我听见你笑。”
“这也算观察。”
“那我不看了。”
“你最好是。”
银幕上有人把刚收好的伞重新打开，伞骨一弹，水珠全落在自己脸上。林雪笑得肩膀一抖，怀里的爆米花桶跟着晃了晃。陆观伸手扶稳，没说话。
她抓了两颗爆米花递给他：“这不算观察证据。”
“我没说是。”
“你刚才看我了。”
“那我承认我听见你笑。”
“承认得倒快。”
他把视线转回银幕。中段有一处包袱落空，陆观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出声。林雪从余光里看见，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想说什么？”
“我在等你挑毛病。”
“我还没看完。”
“好。”
散场时，观众沿着过道慢慢往外走。林雪等前面的人先出去，才把包从脚边拿起。陆观没有催她，站在旁边等她拉好拉链。
“怎么样？”陆观问。
“喜剧有一段挺好笑，结尾收得快。”
“我也这么觉得。”
“你选它是为了听我挑毛病？”
“是。”
“那我吃完饭再说。”林雪把包背好，“现在先出去。”
两人走出影院，林雪把手里的票根折好塞进外套口袋，又把围巾拉高了一点。
“那把伞前面那段比结尾好笑。”她说。
“你笑的时候差点把爆米花撒了。”
“是你扶的桶。”
“我只是怕弄脏衣服。”
“桶又没漏。”
“我扶着，当然没漏。”
“那下次我还坐你旁边。”
“你不坐我旁边，票也买不到一起。”
“看来你选座还挺有用。”
陆观把手机放回口袋，和她并肩往影院门口走。到了街口，林雪停下来：“我不想吃面。”
“那家小馆子有炒饭。”
“你刚才怎么不先说？”
“我以为你会愿意吃。”
“你现在知道了。”
“那你选。”
“我先告诉你我想吃什么。”她朝街对面一指，“那家馄饨店旁边新开了砂锅。”
“砂锅要等很久。”
“你可以先说你不想等。”
陆观看了看门口排队的人：“我不想等太久。”
“那就吃炒饭。你刚才不是说饿？”
“现在又不太饿了。”
“你这胃倒挺会挑时间。”
“走吧，等会儿菜单都要收了。”
“菜单又不会跑。”
“你再看十分钟，砂锅就得等半小时。”
林雪笑了一声，先朝小馆子走去：“那就炒饭。你别点太多。”
小馆子里只剩靠窗的一张双人桌。陆观点了炒饭，林雪要了份凉拌菜，顺手把菜单推回去：“你别替我加东西，我还没看完。”
“我只点了自己的。”
“这次算你记得。”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我给这部片七分，前半段好笑，结尾收得太快。”
“我觉得正好。”
“你喜欢突然结束？”
“至少没让他们又误会一轮。”
“那倒也是。”
“你给几分？”
“七分半。”
“你还精确到半分？”
林雪夹了口菜，没接着争。陆观把票根折好放进钱包。饭菜端上桌时，林雪夹了口他的炒饭，嚼了两下：“你说这家离地铁近，没说饭这么咸。”
“你尝一口就下结论？”
“我没说不好吃，只是提醒你多喝水。”
陆观把水杯推到她手边：“那你先喝。”
“这是你的水。”
“我再倒一杯。”
林雪喝了一口，才把杯子还给他：“行，至少今天没把最后一口也吃掉。”
凉菜里有一片辣椒，林雪挑出来放到碟边。陆观看见了，伸筷子想夹走，她抬手挡住：“你不是说你不想吃太辣？”
“我没说这片不能吃。”
“那你自己夹。”
陆观收回筷子，绕过那片辣椒，夹了块青菜。林雪把碟子往桌子中间挪了挪：“你想吃再说，别伸手抢。”
“我这不是还没抢到吗？”
“所以我提醒得及时。”
他笑了一声，继续吃饭。林雪从外套口袋里抽出那张票根，压在手机下面，免得被桌上的水汽沾湿；陆观看见了，没再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