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9章 秦秘书的泪
秦悦出事那天，省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林北正在洗车房里炖鸡汤。煤炉子支在门口，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出去老远，连地下车库的保安都闻着味儿上来了。
马哥在旁边剥蒜，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变了。
“北哥，出事了。”
林北头都没抬：“咋了？”
“秦秘书被人举报了。说她在财务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一起金融诈骗案，涉案金额八千万。”马哥的声音在发抖，“现在经侦的人在公司查账，秦悦被带去问话了。”
林北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小时前。北哥，这事儿不对。秦悦是陈总的秘书，管的是行政，财务的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林北把勺子扔进锅里，站起来，擦了擦手。
“严家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马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严凯从看守所出来以后，一直憋着口气。这回找了个京城来的金融掮客，做了套假账，把秦悦的名字塞进去了。”
林北没说话，把那件旧迷彩脱了，换上黑衬衫。
“北哥，你去哪儿？”
“找人。”
林北骑着破三轮，叮叮当当骑了四十分钟，到了省城经侦支队的大门口。
雨越下越大，他的黑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掏出手机给老K发消息。
“老K，帮我查个案子。省城经侦支队正在办的，涉案人叫秦悦。我要所有相关的转账记录、资金流向，还有背后谁在操纵。”
“十分钟。”
林北把烟抽完，烟头扔进雨水里，滋啦一声灭了。
十分钟后，老K发来一份文件。密密麻麻几十页，林北扫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果然。
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转账记录的Ip地址来自境外，签名是pS的，涉案的空壳公司注册法人是一个叫张德胜的人——严家的管家。
从头到尾，就是严家做的一个局。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走进经侦支队的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林北走到前台，说要见办案的民警。前台问他叫什么，他说林北。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变了。
“林先生，负责这个案子的张队长在二楼，208室。”
林北上了二楼，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警服，国字脸，眉头紧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看见林北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先生，久仰。”
林北跟他握了握手，没寒暄，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张队长，这是秦悦案的证据。所有的转账记录、资金流向、幕后操纵人的信息，全在这儿。你可以让人核实。”
张队长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材料——”
“来源合法，你可以查。”林北点了根烟，“秦悦是被人陷害的。幕后的人叫严凯，省城严家的人。做局的人叫张德胜，严家的管家。伪造证据的Ip地址在境外，我已经让人锁定了。”
张队长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你跟秦悦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张队长笑了，“为了一个朋友，你花这么大功夫？”
林北弹了弹烟灰，也笑了。
“张队长，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护短。谁动我朋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队长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这些材料我会核实。如果属实，秦悦很快就能出来。”
“多久？”
“最快明天。”
林北摇了摇头。
“不行。今天。她现在在你们这儿待着，外面的人会说闲话。她一个女孩子，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张队长皱了皱眉。
“林先生，程序上的事——”
“程序我懂。”林北打断他，“证据你们可以慢慢核实，但人今天必须放。有什么问题，你找我。”
张队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金，那个秦悦的案子，先把人放了。对，证据有新的突破，让她回去等通知。”
挂了电话，张队长看着林北。
“林先生，你欠我一顿酒。”
林北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随时。八里铺，鸡汤管够。”
秦悦从经侦支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还在下，她站在大门口，浑身上下湿透了。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头发散在肩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她看见林北靠在三轮车旁边抽烟，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林北把烟掐灭，把三轮车上的雨披递给她，“穿上，别着凉。”
秦悦接过雨披，没穿，看着他。
“林北，是你把我弄出来的？”
“不是。是你本来就清白。”林北把雨披给她披上，“走吧，送你回家。”
秦悦坐在三轮车上，雨披裹得严严实实，但腿还是淋湿了。阔腿裤湿透了，贴在腿上，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林北蹬着三轮车，链条嘎吱嘎吱响。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林北。”
“嗯？”
“谢谢你。”
“谢啥？你是师娘的徒弟，也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能不管吗？”
秦悦沉默了。
三轮车拐进一条巷子，是她住的地方。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灯坏了，楼道黑咕隆咚的。
林北把车停在楼下，扶她下车。
“能上楼吗？”
“能。”
秦悦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北一把扶住她，手扣在她腰侧。
“脚麻了？”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淋雨淋的，血液循环不好。我扶你上去。”
“不用——”
“别废话。”
林北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上了四楼。秦悦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
林北把她扶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你家有干净衣服吗？先去换一身，别感冒了。”
秦悦坐在沙发上，没动。
“林北。”
“嗯？”
“你坐一会儿。”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点了根烟。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开了一半，旁边是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秦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林北正在洗车房里炖鸡汤。煤炉子支在门口，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出去老远，连地下车库的保安都闻着味儿上来了。
马哥在旁边剥蒜，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变了。
“北哥，出事了。”
林北头都没抬：“咋了？”
“秦秘书被人举报了。说她在财务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一起金融诈骗案，涉案金额八千万。”马哥的声音在发抖，“现在经侦的人在公司查账，秦悦被带去问话了。”
林北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小时前。北哥，这事儿不对。秦悦是陈总的秘书，管的是行政，财务的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林北把勺子扔进锅里，站起来，擦了擦手。
“严家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马哥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严凯从看守所出来以后，一直憋着口气。这回找了个京城来的金融掮客，做了套假账，把秦悦的名字塞进去了。”
林北没说话，把那件旧迷彩脱了，换上黑衬衫。
“北哥，你去哪儿？”
“找人。”
林北骑着破三轮，叮叮当当骑了四十分钟，到了省城经侦支队的大门口。
雨越下越大，他的黑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掏出手机给老K发消息。
“老K，帮我查个案子。省城经侦支队正在办的，涉案人叫秦悦。我要所有相关的转账记录、资金流向，还有背后谁在操纵。”
“十分钟。”
林北把烟抽完，烟头扔进雨水里，滋啦一声灭了。
十分钟后，老K发来一份文件。密密麻麻几十页，林北扫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果然。
所有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转账记录的Ip地址来自境外，签名是pS的，涉案的空壳公司注册法人是一个叫张德胜的人——严家的管家。
从头到尾，就是严家做的一个局。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走进经侦支队的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林北走到前台，说要见办案的民警。前台问他叫什么，他说林北。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变了。
“林先生，负责这个案子的张队长在二楼，208室。”
林北上了二楼，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警服，国字脸，眉头紧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看见林北进来，他站起来，伸出手。
“林先生，久仰。”
林北跟他握了握手，没寒暄，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张队长，这是秦悦案的证据。所有的转账记录、资金流向、幕后操纵人的信息，全在这儿。你可以让人核实。”
张队长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材料——”
“来源合法，你可以查。”林北点了根烟，“秦悦是被人陷害的。幕后的人叫严凯，省城严家的人。做局的人叫张德胜，严家的管家。伪造证据的Ip地址在境外，我已经让人锁定了。”
张队长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你跟秦悦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张队长笑了，“为了一个朋友，你花这么大功夫？”
林北弹了弹烟灰，也笑了。
“张队长，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护短。谁动我朋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队长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这些材料我会核实。如果属实，秦悦很快就能出来。”
“多久？”
“最快明天。”
林北摇了摇头。
“不行。今天。她现在在你们这儿待着，外面的人会说闲话。她一个女孩子，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张队长皱了皱眉。
“林先生，程序上的事——”
“程序我懂。”林北打断他，“证据你们可以慢慢核实，但人今天必须放。有什么问题，你找我。”
张队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金，那个秦悦的案子，先把人放了。对，证据有新的突破，让她回去等通知。”
挂了电话，张队长看着林北。
“林先生，你欠我一顿酒。”
林北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随时。八里铺，鸡汤管够。”
秦悦从经侦支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还在下，她站在大门口，浑身上下湿透了。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头发散在肩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她看见林北靠在三轮车旁边抽烟，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林北把烟掐灭，把三轮车上的雨披递给她，“穿上，别着凉。”
秦悦接过雨披，没穿，看着他。
“林北，是你把我弄出来的？”
“不是。是你本来就清白。”林北把雨披给她披上，“走吧，送你回家。”
秦悦坐在三轮车上，雨披裹得严严实实，但腿还是淋湿了。阔腿裤湿透了，贴在腿上，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
林北蹬着三轮车，链条嘎吱嘎吱响。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林北。”
“嗯？”
“谢谢你。”
“谢啥？你是师娘的徒弟，也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能不管吗？”
秦悦沉默了。
三轮车拐进一条巷子，是她住的地方。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灯坏了，楼道黑咕隆咚的。
林北把车停在楼下，扶她下车。
“能上楼吗？”
“能。”
秦悦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北一把扶住她，手扣在她腰侧。
“脚麻了？”他低头看了看她的腿，“淋雨淋的，血液循环不好。我扶你上去。”
“不用——”
“别废话。”
林北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上了四楼。秦悦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
林北把她扶进去，让她坐在沙发上。
“你家有干净衣服吗？先去换一身，别感冒了。”
秦悦坐在沙发上，没动。
“林北。”
“嗯？”
“你坐一会儿。”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点了根烟。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开了一半，旁边是一杯凉透了的咖啡。
秦悦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