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144章 冰山秘书求助
十六床在病房的最里面，三人间，床与床之间只隔着一道蓝布帘子。秦悦的母亲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人很瘦，脸色蜡黄，眼眶凹陷下去，被子底下几乎看不出隆起。旁边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是秦悦的姨妈，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正小心翼翼地往老太太嘴里喂水。
秦悦快步走过去，弯下腰接过搪瓷杯，“姨，我来吧。”
她妈看见她，灰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悦，你公司忙就不用过来了。”
“不忙。”秦悦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掖了掖被角，“今天请假。”
林北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目光扫了一眼病房。三人间，另外两张床上也都躺着病人，没拉帘子的那床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吸着氧，陪护是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床头柜上堆着水壶、药盒、饭盒，逼仄得像塞满了东西的抽屉。
他刚看到这儿，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过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领口别着主任医师的工牌，胸口的名字写着“赵志强“。他手里夹着个病历夹，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走到病房门口停住了。
“十六床的家属在吗？”
秦悦直起腰，转过身，“赵主任，我在。”
赵志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她一眼，又扫了扫病床上的秦母，语气不咸不淡的，“院办的通知你应该收到了吧？十六床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要办转院手续，现在快六点了，你怎么还没动？”
秦悦的手攥紧了搪瓷杯，“赵主任，我妈现在这个状况，转院根本来不及。市里只有你们医院有肾病专科，您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找到关系我就.....”
“关系？”赵志强打断她，嘴角扯了一下，“你一个普通工薪家庭，能有什么关系？我实话跟你说，今天下午省里来的一个老领导家属要住进来，人家点名要这个房间靠窗的床位。你妈这病现在处于观察期，换个环境一样能治。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接收医院，那就先办出院，回去等通知。”
“可是我妈昨天刚做完穿刺活检，身体都还没恢复.....”
“那就回去休养几天再过来。”赵志强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语气加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不是你一个人特殊情况就能例外的。”
秦悦的眼眶又红了。她站在病床旁边，手掌撑着床沿的钢管扶手，指节发白。她妈躺在床上，听见这些话，干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拽了拽女儿毛衣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悦，要不……咱回去，不治了。”
秦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赵志强看着这场面，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门框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咚。”
不是脚步，是一只解放鞋的鞋底踢在了门框上。
赵志强回过头，看见一个人从门框旁边走出来。旧迷彩，解放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整个人看着跟巷口修自行车的没什么两样，但那双桃花眼没有笑，底下的东西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林北走到赵志强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赵志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家属？”赵志强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了。
“不是家属。”林北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但你要让秦悦她妈出院，先过我这关。”
赵志强的脸沉了下来，“你凭什么？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医生。”林北往前迈了半步，赵志强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走廊的墙面上。林北抬手，把那份病历夹从赵志强腋下抽出来，翻到第一页，目光扫了两秒，然后合上，递回去。
“赵主任，你给病人开的检查单里，有一项pEt-ct是多余的。老太太刚做过穿刺活检，身体还在恢复期，你这时候开pEt-ct，除了多收八千块检查费之外，对病情诊断没有任何帮助。”他把病历夹塞回赵志强胸口，“你是想赚钱，还是想治病？”
赵志强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林北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省里老领导家属要住这个床位，是哪个领导？姓什么？在哪栋楼办公？你打一个电话把他家属叫来，我当面跟他们谈。”
赵志强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病房门口，秦悦还站在床沿边，手里攥着她妈的被角。她看着林北的背影，那道旧迷彩的轮廓在走廊日光灯下显得宽阔而沉默。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她没擦。
赵志强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北没理他，转身走回病床旁边。他把烟揣进兜里，弯下腰，从口袋深处掏出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打开，一排银针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长短不一，最长的足有二十公分。
“你.....”赵志强猛地回过神来，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嗓子，“保安！保安呢！有人在这儿非法行医！”
走廊尽头那两个保安刚才就在附近转悠，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橡胶棍攥在手里，跑到病房门口，正准备往里冲，对上林北回头扫过来的一眼，脚步骤然刹住了。
林北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低头打开银针包。
“赵主任，你让保安进来，是想让他们看我怎么治病的？”
赵志强的脸涨得通红。他攥着病历夹，手指关节嘎嘎响，整个人往病房里冲了一步，指着林北的鼻子，“你要是敢动这个病人一根手指头，出了事你负全责！我这就报警！”
林北没抬头，手指已经捻起了第一根针。银色针尖在日光灯下像一道细细的光。
“报警吧。”他的声音很平静，“顺便打个电话给省卫健委，告诉他们你为了给关系户腾床位，逼一个刚做完穿刺活检的病人出院。”
赵志强的嘴张着，吼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张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林北没再看他。他弯下腰，看着病床上灰白着脸的老太太，声音放低了不少，“大娘，有点疼，忍一下。”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秦悦。秦悦站在床尾，手里攥着床栏的铁管，指甲陷进漆面里。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针落下。
银针从老太太腰侧扎进去，精准地停在穴位上方三分深的位置。林北的手指纹丝不动，捏着针尾轻轻一转，像拧开一个极小的阀门。第二针紧随其后，落在背部。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他的手指越动越快，每一针落下去都毫无犹豫，银针一排排展开，在老太太的腰腹和背部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针阵。
秦悦快步走过去，弯下腰接过搪瓷杯，“姨，我来吧。”
她妈看见她，灰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小悦，你公司忙就不用过来了。”
“不忙。”秦悦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掖了掖被角，“今天请假。”
林北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目光扫了一眼病房。三人间，另外两张床上也都躺着病人，没拉帘子的那床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吸着氧，陪护是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床头柜上堆着水壶、药盒、饭盒，逼仄得像塞满了东西的抽屉。
他刚看到这儿，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敲地砖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过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领口别着主任医师的工牌，胸口的名字写着“赵志强“。他手里夹着个病历夹，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走到病房门口停住了。
“十六床的家属在吗？”
秦悦直起腰，转过身，“赵主任，我在。”
赵志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了她一眼，又扫了扫病床上的秦母，语气不咸不淡的，“院办的通知你应该收到了吧？十六床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要办转院手续，现在快六点了，你怎么还没动？”
秦悦的手攥紧了搪瓷杯，“赵主任，我妈现在这个状况，转院根本来不及。市里只有你们医院有肾病专科，您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找到关系我就.....”
“关系？”赵志强打断她，嘴角扯了一下，“你一个普通工薪家庭，能有什么关系？我实话跟你说，今天下午省里来的一个老领导家属要住进来，人家点名要这个房间靠窗的床位。你妈这病现在处于观察期，换个环境一样能治。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接收医院，那就先办出院，回去等通知。”
“可是我妈昨天刚做完穿刺活检，身体都还没恢复.....”
“那就回去休养几天再过来。”赵志强把病历夹往腋下一夹，语气加重了，“医院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不是你一个人特殊情况就能例外的。”
秦悦的眼眶又红了。她站在病床旁边，手掌撑着床沿的钢管扶手，指节发白。她妈躺在床上，听见这些话，干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拽了拽女儿毛衣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悦，要不……咱回去，不治了。”
秦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赵志强看着这场面，眼皮都没眨一下，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门框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咚。”
不是脚步，是一只解放鞋的鞋底踢在了门框上。
赵志强回过头，看见一个人从门框旁边走出来。旧迷彩，解放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整个人看着跟巷口修自行车的没什么两样，但那双桃花眼没有笑，底下的东西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林北走到赵志强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赵志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家属？”赵志强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了。
“不是家属。”林北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但你要让秦悦她妈出院，先过我这关。”
赵志强的脸沉了下来，“你凭什么？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医生。”林北往前迈了半步，赵志强又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走廊的墙面上。林北抬手，把那份病历夹从赵志强腋下抽出来，翻到第一页，目光扫了两秒，然后合上，递回去。
“赵主任，你给病人开的检查单里，有一项pEt-ct是多余的。老太太刚做过穿刺活检，身体还在恢复期，你这时候开pEt-ct，除了多收八千块检查费之外，对病情诊断没有任何帮助。”他把病历夹塞回赵志强胸口，“你是想赚钱，还是想治病？”
赵志强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林北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省里老领导家属要住这个床位，是哪个领导？姓什么？在哪栋楼办公？你打一个电话把他家属叫来，我当面跟他们谈。”
赵志强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病房门口，秦悦还站在床沿边，手里攥着她妈的被角。她看着林北的背影，那道旧迷彩的轮廓在走廊日光灯下显得宽阔而沉默。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她没擦。
赵志强愣了两秒，才找回声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北没理他，转身走回病床旁边。他把烟揣进兜里，弯下腰，从口袋深处掏出那个洗得发白的小布包。打开，一排银针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长短不一，最长的足有二十公分。
“你.....”赵志强猛地回过神来，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嗓子，“保安！保安呢！有人在这儿非法行医！”
走廊尽头那两个保安刚才就在附近转悠，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橡胶棍攥在手里，跑到病房门口，正准备往里冲，对上林北回头扫过来的一眼，脚步骤然刹住了。
林北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目光了，低头打开银针包。
“赵主任，你让保安进来，是想让他们看我怎么治病的？”
赵志强的脸涨得通红。他攥着病历夹，手指关节嘎嘎响，整个人往病房里冲了一步，指着林北的鼻子，“你要是敢动这个病人一根手指头，出了事你负全责！我这就报警！”
林北没抬头，手指已经捻起了第一根针。银色针尖在日光灯下像一道细细的光。
“报警吧。”他的声音很平静，“顺便打个电话给省卫健委，告诉他们你为了给关系户腾床位，逼一个刚做完穿刺活检的病人出院。”
赵志强的嘴张着，吼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张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林北没再看他。他弯下腰，看着病床上灰白着脸的老太太，声音放低了不少，“大娘，有点疼，忍一下。”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秦悦。秦悦站在床尾，手里攥着床栏的铁管，指甲陷进漆面里。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第一针落下。
银针从老太太腰侧扎进去，精准地停在穴位上方三分深的位置。林北的手指纹丝不动，捏着针尾轻轻一转，像拧开一个极小的阀门。第二针紧随其后，落在背部。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他的手指越动越快，每一针落下去都毫无犹豫，银针一排排展开，在老太太的腰腹和背部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针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