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182章 大刘来闹事
“昨晚打你电话没接，过来看看。”陈冰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湿了半截的裤腿上，又滑到他拎着三份早饭的手上，停了一下，“三份早饭？家里有人？”
林北干咳了一声，后脖颈又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塑料袋，三份豆脑、三根油条、三个茶蛋，确实不太好解释。
“秦悦昨晚在我这儿睡的。她喝多了，我没让她回去。”
陈冰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林北脸上挪开，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一眼春柳巷二楼的方向。
窗帘拉着，看不清楚。她又收回目光，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冷，但带着一层薄薄的锋利，在他脸上刮了一下。
“她怎么会喝多？”
“赵四海请吃饭，酒里动了手脚。”林北的声音稳下来，“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喝了。”
陈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指尖那一下敲得有点重。
沉默了几秒，她推开车门走下来，接过他手里那只塑料袋，自己拎着，转身朝春柳巷里面走去。雾蓝色的真丝衬衫在她走动的时候轻轻晃着，衣摆边缘拂过她腰侧，米白色阔腿裤的裤管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裤缝的线条从腰一直垂到脚踝，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林北跟在她后面，踩着那双湿了半截的人字拖，在青砖地面上啪嗒啪嗒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上了二楼。
客房的门虚掩着。
林北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悦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穿着昨晚那件白色衬衫，但明显用吹风机吹过，衣摆还带着一点潮气。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包臀裙换了一条干净的深灰色，裙摆到大腿中段，裹得妥帖。头发吹干了，散在肩上，没化妆，但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看见陈冰跟在林北后面进来，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冲着陈冰笑了一下：“师父，早。”
陈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刚吹干的衬衫。嘴角弯了一下。
“早。你昨晚喝多了？”
“嗯。”秦悦没躲开她的目光，“赵四海在酒里动了手脚，林北把我接回来的。”
陈冰没再追问。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拆开包装，把三碗豆脑和油条摆好。
塑料勺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秦悦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收回来。
三个人围着那张小小的茶几坐下，各自端着碗喝豆脑。
林北坐在中间，左边是陈冰，右边是秦悦。
他低头吸溜了一口豆脑，烫得吸了一口气。左边传来一声筷子轻碰碗沿的声响，右边的塑料勺在碗里搅了两圈。
他后脖颈那股紧劲儿一直没松开，从陈冰那句“三份早饭”开始就没散过。
他埋头又喝了一大口豆脑，烫得眼角都眯起来了。
老糖厂的扩建工程开工第三天，就停了。
林北接到秦悦电话的时候，正在北咨询一楼蹲着修他那辆破三轮的链条。
油污蹭了一手，旧迷彩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擦了把脸，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咋了？”
秦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火气：“工地被封了。大刘带了几百号人堵在门口，说咱们拖欠农民工工资，要停工抗议。设备进不去，工人出不来，门口那堆钢筋水泥全堵在路上了。”
林北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大刘？就是青山市专门承包大工程的那个大刘？”
“就是他。”秦悦的声音更低了，“他背后有人。赵四海虽然栽了，但他那帮人还在。大刘背后是省城李家的一个亲戚，姓郭，据说是李家老爷子外甥的小舅子，专门在这边做‘围标捞钱’的勾当。”
林北放下扳手，站起来，往水池边走。他拧开水龙头冲手上的油污，肥皂沫在指缝里打着转，被水冲走。
“你跟陈冰说了没？”
“说了。她已经在工地门口了。大刘把她拦在外面，不让她进，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什么话？”
秦悦沉默了一秒：“他说开皇集团的女总裁，漂亮是漂亮，但漂亮的脸蛋在工地上不好使。还说要是陈总愿意陪他吃顿饭，他可以考虑让一条缝出来。”
林北把水龙头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件旧迷彩的袖口沾了油渍，他也没擦，随手又卷上去一圈。
“我马上到。”
老糖厂门口那条路彻底堵死了。
三辆渣土车横在路中间，车斗里堆着碎石和废料，把进出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渣土车旁边围了几百号人，有的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有的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拎着空饭盒和水杯。
人群最前面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嘴里叼着烟。
他就是大刘。青山市地面上最恶的包工头，专门吃大工程的老鼠屎。
大刘身后排着长长的队伍，横七竖八地坐在路沿、沙堆、砖垛上，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玩手机。
他们堵在门口，说不上闹事，但也不走。
陈冰站在人群对面，雾蓝色的真丝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小腹上，腰身那截弧线被衣料裹得清清楚楚。
米白色阔腿裤的裤管被风压着，勾勒出她站姿的轮廓。
她的脸色很冷，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指节发白。
旁边站着秦悦，深灰色包臀裙的裙摆被风吹得紧贴着大腿根部。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裙腰里。
大刘叼着烟，瞟了一眼陈冰和秦悦的脸，笑出一口黄牙：“陈总，咱们都是出来挣钱的，农民工兄弟也不容易。
你们承包方干了半个月不给钱，大家伙儿就得吃饭。
我跟兄弟们说好了，不闹事，就在这儿坐坐。
等你们把工资结清了，我们自然就散了。”
陈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工资发没发，账上清清楚楚。你带着人来堵门，是想谈条件，还是想敲诈？”
大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得更欢了：“陈总说敲诈就太难听了。我大刘在青山市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干那种事。”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冰面前，伸手想去拍她肩膀。
那只手沾着灰，指甲缝里嵌着泥，掌心全是粗皮硬茧。
还没碰到她肩头，一辆破三轮车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骑了过来，后轮链条嘎吱嘎吱响。
大刘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旧迷彩的男人跨下三轮车，顺手把车锁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走过来的时候还拍了拍裤腿上蹭的灰。
林北干咳了一声，后脖颈又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塑料袋，三份豆脑、三根油条、三个茶蛋，确实不太好解释。
“秦悦昨晚在我这儿睡的。她喝多了，我没让她回去。”
陈冰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林北脸上挪开，透过半开的车窗看了一眼春柳巷二楼的方向。
窗帘拉着，看不清楚。她又收回目光，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冷，但带着一层薄薄的锋利，在他脸上刮了一下。
“她怎么会喝多？”
“赵四海请吃饭，酒里动了手脚。”林北的声音稳下来，“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喝了。”
陈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指尖那一下敲得有点重。
沉默了几秒，她推开车门走下来，接过他手里那只塑料袋，自己拎着，转身朝春柳巷里面走去。雾蓝色的真丝衬衫在她走动的时候轻轻晃着，衣摆边缘拂过她腰侧，米白色阔腿裤的裤管随着步伐微微摆动，裤缝的线条从腰一直垂到脚踝，衬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林北跟在她后面，踩着那双湿了半截的人字拖，在青砖地面上啪嗒啪嗒响。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上了二楼。
客房的门虚掩着。
林北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悦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穿着昨晚那件白色衬衫，但明显用吹风机吹过，衣摆还带着一点潮气。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包臀裙换了一条干净的深灰色，裙摆到大腿中段，裹得妥帖。头发吹干了，散在肩上，没化妆，但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看见陈冰跟在林北后面进来，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放下，冲着陈冰笑了一下：“师父，早。”
陈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刚吹干的衬衫。嘴角弯了一下。
“早。你昨晚喝多了？”
“嗯。”秦悦没躲开她的目光，“赵四海在酒里动了手脚，林北把我接回来的。”
陈冰没再追问。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拆开包装，把三碗豆脑和油条摆好。
塑料勺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秦悦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又收回来。
三个人围着那张小小的茶几坐下，各自端着碗喝豆脑。
林北坐在中间，左边是陈冰，右边是秦悦。
他低头吸溜了一口豆脑，烫得吸了一口气。左边传来一声筷子轻碰碗沿的声响，右边的塑料勺在碗里搅了两圈。
他后脖颈那股紧劲儿一直没松开，从陈冰那句“三份早饭”开始就没散过。
他埋头又喝了一大口豆脑，烫得眼角都眯起来了。
老糖厂的扩建工程开工第三天，就停了。
林北接到秦悦电话的时候，正在北咨询一楼蹲着修他那辆破三轮的链条。
油污蹭了一手，旧迷彩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擦了把脸，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咋了？”
秦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火气：“工地被封了。大刘带了几百号人堵在门口，说咱们拖欠农民工工资，要停工抗议。设备进不去，工人出不来，门口那堆钢筋水泥全堵在路上了。”
林北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大刘？就是青山市专门承包大工程的那个大刘？”
“就是他。”秦悦的声音更低了，“他背后有人。赵四海虽然栽了，但他那帮人还在。大刘背后是省城李家的一个亲戚，姓郭，据说是李家老爷子外甥的小舅子，专门在这边做‘围标捞钱’的勾当。”
林北放下扳手，站起来，往水池边走。他拧开水龙头冲手上的油污，肥皂沫在指缝里打着转，被水冲走。
“你跟陈冰说了没？”
“说了。她已经在工地门口了。大刘把她拦在外面，不让她进，还说了很难听的话。”
“什么话？”
秦悦沉默了一秒：“他说开皇集团的女总裁，漂亮是漂亮，但漂亮的脸蛋在工地上不好使。还说要是陈总愿意陪他吃顿饭，他可以考虑让一条缝出来。”
林北把水龙头关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件旧迷彩的袖口沾了油渍，他也没擦，随手又卷上去一圈。
“我马上到。”
老糖厂门口那条路彻底堵死了。
三辆渣土车横在路中间，车斗里堆着碎石和废料，把进出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渣土车旁边围了几百号人，有的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有的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拎着空饭盒和水杯。
人群最前面蹲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嘴里叼着烟。
他就是大刘。青山市地面上最恶的包工头，专门吃大工程的老鼠屎。
大刘身后排着长长的队伍，横七竖八地坐在路沿、沙堆、砖垛上，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玩手机。
他们堵在门口，说不上闹事，但也不走。
陈冰站在人群对面，雾蓝色的真丝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小腹上，腰身那截弧线被衣料裹得清清楚楚。
米白色阔腿裤的裤管被风压着，勾勒出她站姿的轮廓。
她的脸色很冷，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夹，指节发白。
旁边站着秦悦，深灰色包臀裙的裙摆被风吹得紧贴着大腿根部。
她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裙腰里。
大刘叼着烟，瞟了一眼陈冰和秦悦的脸，笑出一口黄牙：“陈总，咱们都是出来挣钱的，农民工兄弟也不容易。
你们承包方干了半个月不给钱，大家伙儿就得吃饭。
我跟兄弟们说好了，不闹事，就在这儿坐坐。
等你们把工资结清了，我们自然就散了。”
陈冰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工资发没发，账上清清楚楚。你带着人来堵门，是想谈条件，还是想敲诈？”
大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得更欢了：“陈总说敲诈就太难听了。我大刘在青山市混了这么多年，从来不干那种事。”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冰面前，伸手想去拍她肩膀。
那只手沾着灰，指甲缝里嵌着泥，掌心全是粗皮硬茧。
还没碰到她肩头，一辆破三轮车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骑了过来，后轮链条嘎吱嘎吱响。
大刘的手停了一下，偏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旧迷彩的男人跨下三轮车，顺手把车锁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走过来的时候还拍了拍裤腿上蹭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