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04章 老街坊的百万三角债
他转身就往巷口走。大洋马追了两步：“小林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林北头都没回，“你帮我看着王姨，别让她再哭了。”
他跨上那辆破三轮，链条嘎吱嘎吱响起来，拐出巷口，消失了。
金利源商贸公司在老城区一条窄街上，门脸不大，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轮胎上全是泥。
铁门半拉着，里面传出一阵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和几个男人的哈哈大笑。
林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推开那扇铁门走了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一张自动麻将桌坐了三个人，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牌的。
主位上坐着一个胖子，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领口敞到胸口，露出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着油腻的光。
金链子。
他叼着一根雪茄，正在摸牌，听见门响也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谁啊？”
林北走到麻将桌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局，又抬起头看着金链子：“你是金链子？”
金链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旧迷彩，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
他哼了一声，把雪茄换到左手，右手推倒面前的牌：“胡了。你谁啊？”
“北咨询的。”林北把一只手插进裤兜里，“王大妈那五十万，你拿的？”
金链子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冲着林北的方向：“那老太太的钱是投资，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她投资失败了，总不能让我掏腰包给她填窟窿吧？”
“合同在哪儿？”
“合同？”金链子打了个哈哈，朝旁边一个瘦高个努了努嘴，“老三，把合同拿给他看看。”
瘦高个转身走到后面的铁皮柜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桌上。
纸上确实有王大妈的签字，歪歪扭扭的，但内容写得含糊，什么“投资风险自负”“本金不保”全用小字藏在了最后一行。
林北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金链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块金表，还有桌上那摞散乱的百元大钞，烟灰缸里全是掐灭的雪茄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金老板，这合同我看过了。签字是真的，但内容做手脚了。投资理财得有正规金融牌照，你们公司有吗？”
金链子的笑容收了半寸，但很快又堆起来：“我们有执照，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林北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了麻将桌的边沿上，“但你要是明天不把钱还给王大妈，我就把你这破公司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金链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那两个看牌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一个从桌下摸出一根钢管，另一个攥住了酒瓶。
瘦高个也从柜子后面绕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
“你他妈算老几？”金链子的声音拔高了，雪茄在他嘴上晃动，灰掉了一截，落在桌上，烫出一道焦痕，“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条街上我说了算，你一个开破咨询公司的，也敢来我这儿撒野？”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从桌下摸出来的钢管，又看了一眼那把弹簧刀，然后他笑了，从兜里掏出一颗五香花生米，在手里掂了掂。
“金老板，你这条金链子，看着挺值钱的。哪买的？”
金链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攥着钢管的那人已经等不及了，钢管抡起来朝他肩膀砸去。
林北侧身让了半寸，钢管擦着他旧迷彩的布料过去，连皮都没蹭到。
他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扣住了那人攥着钢管的手腕，往下一拧。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烟雾弥漫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另一个拎酒瓶的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瓶底朝他太阳穴砸下来。
林北偏了偏头，酒瓶擦着他耳廓过去，砸在了墙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弯曲，在那人肋下一顶。
那人像被小货车蹭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铁皮柜上，哗啦一阵乱响，柜门弹开了，里面掉出一摞文件，散了一地。
瘦高个的弹簧刀还攥在手里，但已经没有往前冲的胆子了。
他往后缩了半步，后背贴在墙上，刀尖朝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扔。
林北没理他，转回身，走到金链子面前。
金链子的后背已经抵在了麻将桌边缘，那张圆脸上全是汗，雪茄掉在地上，还没灭，在地砖上冒着细烟。
“金老板。”林北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拨了一下他脖子上那根金链子，“这链子成色不错，就是太沉，容易闪了脖子。”
金链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他看着地上那两个同伙，腿开始打颤。
他那双皮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林北收回手，低头捡起那摞从铁皮柜里掉出来的文件，翻了两页。
里面是王大妈的合同，还有一些别的老街坊的名字，签字日期最早的是三个月前，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他把那些文件收好，夹在胳膊底下，看着金链子：“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五十万打到王大妈卡上。另外这三个月内你收了谁的钱，全部退回去。退不完的，我把这些文件送到市场监管局。”
金链子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响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林北没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
经过那扇铁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金老板。你这公司门口那辆奔驰，该年检了。”
他迈过门槛，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身后的麻将馆安安静静的，没人追出来。
“不用。”林北头都没回，“你帮我看着王姨，别让她再哭了。”
他跨上那辆破三轮，链条嘎吱嘎吱响起来，拐出巷口，消失了。
金利源商贸公司在老城区一条窄街上，门脸不大，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轮胎上全是泥。
铁门半拉着，里面传出一阵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和几个男人的哈哈大笑。
林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推开那扇铁门走了进去。
里面烟雾缭绕，一张自动麻将桌坐了三个人，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牌的。
主位上坐着一个胖子，四十多岁，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领口敞到胸口，露出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闪着油腻的光。
金链子。
他叼着一根雪茄，正在摸牌，听见门响也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谁啊？”
林北走到麻将桌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局，又抬起头看着金链子：“你是金链子？”
金链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旧迷彩，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
他哼了一声，把雪茄换到左手，右手推倒面前的牌：“胡了。你谁啊？”
“北咨询的。”林北把一只手插进裤兜里，“王大妈那五十万，你拿的？”
金链子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脚尖冲着林北的方向：“那老太太的钱是投资，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她投资失败了，总不能让我掏腰包给她填窟窿吧？”
“合同在哪儿？”
“合同？”金链子打了个哈哈，朝旁边一个瘦高个努了努嘴，“老三，把合同拿给他看看。”
瘦高个转身走到后面的铁皮柜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在桌上。
纸上确实有王大妈的签字，歪歪扭扭的，但内容写得含糊，什么“投资风险自负”“本金不保”全用小字藏在了最后一行。
林北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金链子脖子上的金链子，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块金表，还有桌上那摞散乱的百元大钞，烟灰缸里全是掐灭的雪茄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金老板，这合同我看过了。签字是真的，但内容做手脚了。投资理财得有正规金融牌照，你们公司有吗？”
金链子的笑容收了半寸，但很快又堆起来：“我们有执照，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林北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了麻将桌的边沿上，“但你要是明天不把钱还给王大妈，我就把你这破公司里里外外查个底朝天。”
金链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身后那两个看牌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一个从桌下摸出一根钢管，另一个攥住了酒瓶。
瘦高个也从柜子后面绕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
“你他妈算老几？”金链子的声音拔高了，雪茄在他嘴上晃动，灰掉了一截，落在桌上，烫出一道焦痕，“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条街上我说了算，你一个开破咨询公司的，也敢来我这儿撒野？”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从桌下摸出来的钢管，又看了一眼那把弹簧刀，然后他笑了，从兜里掏出一颗五香花生米，在手里掂了掂。
“金老板，你这条金链子，看着挺值钱的。哪买的？”
金链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攥着钢管的那人已经等不及了，钢管抡起来朝他肩膀砸去。
林北侧身让了半寸，钢管擦着他旧迷彩的布料过去，连皮都没蹭到。
他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扣住了那人攥着钢管的手腕，往下一拧。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烟雾弥漫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胳膊蹲了下去。
另一个拎酒瓶的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瓶底朝他太阳穴砸下来。
林北偏了偏头，酒瓶擦着他耳廓过去，砸在了墙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食指弯曲，在那人肋下一顶。
那人像被小货车蹭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铁皮柜上，哗啦一阵乱响，柜门弹开了，里面掉出一摞文件，散了一地。
瘦高个的弹簧刀还攥在手里，但已经没有往前冲的胆子了。
他往后缩了半步，后背贴在墙上，刀尖朝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扔。
林北没理他，转回身，走到金链子面前。
金链子的后背已经抵在了麻将桌边缘，那张圆脸上全是汗，雪茄掉在地上，还没灭，在地砖上冒着细烟。
“金老板。”林北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拨了一下他脖子上那根金链子，“这链子成色不错，就是太沉，容易闪了脖子。”
金链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狠话，但他看着地上那两个同伙，腿开始打颤。
他那双皮鞋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林北收回手，低头捡起那摞从铁皮柜里掉出来的文件，翻了两页。
里面是王大妈的合同，还有一些别的老街坊的名字，签字日期最早的是三个月前，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他把那些文件收好，夹在胳膊底下，看着金链子：“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五十万打到王大妈卡上。另外这三个月内你收了谁的钱，全部退回去。退不完的，我把这些文件送到市场监管局。”
金链子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响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林北没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
经过那扇铁门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金老板。你这公司门口那辆奔驰，该年检了。”
他迈过门槛，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
身后的麻将馆安安静静的，没人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