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29章 旧货市场的紫砂壶
林北把鞋带擦干净了，把抹布搭在桶沿上，站起来，光着脚走到石阶前面。
他低头看了看那两瓶茅台和一提茶叶，又抬头看着王富贵，嘴角弯了一下：“王老板，你这酒挺贵的吧？”
“不贵不贵，小小心意……”
“心意我收了。”林北把茅台拎起来，放在院墙根底下，“但你得替我做件事。”
王富贵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哥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街口那排老槐树底下，落叶堆了三天了。你扫三天，扫干净了再来跟我说话。”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崭新的皮鞋，又看了看街口那排老槐树底下厚厚一层枯叶，咽了口唾沫：“林哥，我、我扫？”
“咋了？不愿意？”
“愿意！愿意！”王富贵赶紧转身，从奔驰后备箱里翻出一把扫帚...那是他平时给别墅院子备的，还没拆封...然后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了起来。
春柳巷的路灯亮起来的时候，王富贵还在扫。
他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后背洇出了一片汗渍，皮鞋上沾满了碎叶子，腰弯得直不起来了。
旁边路过的老街坊们指指点点，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林北在院子里炒了一盘花生米，端着碗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朝王富贵喊了一嗓子：“王老板，左边那棵槐树底下还有一堆没扫干净。”
王富贵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扫。
第二天，王富贵又来了。
换了一件旧工装，这次没穿皮鞋，换了一双胶鞋。
他低头扫得比昨天还认真，连砖缝里的碎叶都抠出来了。
扫到下午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腰酸得直不起来，蹲在树底下喘粗气。
林北从院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王富贵愣了一下，接过去喝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北：“林哥，我跟您说实话吧。”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半度：“真正要摁死北实业的，是宏泰集团的少东家，裴少。他从京城来，想吞掉青山市的民生供应链。集市、茶馆、您那个老糖厂，都只是他投石问路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大的动作。”
林北把茶杯拿回来，弹了弹烟灰，眼神深了些：“裴少？全名叫什么？”
“裴景行。京城裴家的独子，三十出头，手段狠，路子野。他上面有人。”
林北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你扫完了明天就不用来了。回去告诉裴景行，让他别着急，我等他。”
王富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林北那双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拎着扫帚，朝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哥，您小心点。裴少这人，不好对付。”
林北摆了摆手，没说话。
王富贵走了之后，林北蹲在院子门口，把手机掏出来，给老K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京城裴家，裴景行。”
三秒钟后，老K回了一个字：“行。”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光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暗红色。
大鱼，终于露头了。
王富贵扫完街的第三天，林北骑着小电驴，带着秦悦去了青山市最大的旧货市场。
秦悦坐在后座上，手搭在他腰侧。
今天降温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风一吹，几缕碎发飘起来，扫过林北的后颈。
小电驴拐进旧货市场那条窄街，两边全是乱糟糟的摊位。
旧电视、旧冰箱、旧书、旧家具，堆得跟山似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北把电驴停在一家堆满杂货的摊位前，跳下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褂子，正蹲在地上修一个旧收音机。
他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随便看，看上啥说价。”
林北在摊位上转了一圈。
旧瓷碗、旧铜锁、生锈的剪刀、发黄的挂历，全是破烂。
他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破木头箱子，箱盖半开着，里面塞着一堆旧报纸和泡沫纸。
他蹲下来，把报纸扒开，露出里面几样东西。
一套紫砂壶。
壶不大，一把提梁壶配四个小杯，通体暗红，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茶垢，看不出本来面目。
壶嘴缺了一小块，壶盖边缘有磕碰的痕迹，看着跟街边几块钱的泥巴壶没什么区别。
林北伸手拿起那把壶，翻过来看了看壶底。
茶垢太厚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拿起一个杯子，对着光转了转，嘴角动了一下。
“老板，这套壶咋卖？”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口报了个数：“两百。连箱子一起拿走。”
秦悦站在旁边，皱着眉头拉了拉林北的袖子：“你又要花冤枉钱？这套壶看着比上次那个香炉还破。”
林北没理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放在老头的收音机旁边：“箱子我也拿走了。”
老头把钱揣进兜里，继续修收音机。
林北把木箱子搬上小电驴后座，用绳子绑好。
秦悦坐在旁边，侧着身子，腿蜷着，膝盖碰到他的腰侧：“你买这破烂干啥？”
“回去洗洗你就知道了。”
回到北咨询一楼，林北把木箱子搬进茶水间，打了一盆温水。
他把紫砂壶和四个小杯放进去泡着，茶垢被温水浸透之后慢慢软化，他用软布轻轻擦拭，一层一层的陈年茶垢被洗掉，露出底下的暗红色泥料。
秦悦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壶底的泥料上浮出一行小字。
秦悦凑近了看，念了出来：“陈鸣远制……这谁啊？”
“清代紫砂名匠。”林北把壶翻过来，用干布擦了擦壶底，“他的作品存世极少，随便一把壶，拍卖会上少说几十万。”
秦悦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又拿起一个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杯壁薄得几乎透光，胎体细腻匀净，上面的暗纹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那这一套……”
“至少一百万。”林北把壶放回水里，继续清洗，“但我不卖。”
秦悦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放下：“一百万你又不卖？上回那个香炉三百万你也不卖，这回一百万你也不卖。你开的是茶馆还是博物馆？”
林北把洗好的壶和杯子捞出来，用干毛巾擦干净，摆在桌面上。
暗红色的紫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壶身线条流畅圆润，杯壁薄得透光，看着不比任何拍卖图录上的差。
他把壶端起来，对着灯光转了一圈，放回桌上：“卖是能卖，但没意思。这套壶搁在茶馆架子上，让老街坊泡茶用。修鞋的老李头、卖豆腐的王婶、摆摊的大洋马，都拿这把壶喝过茶。这壶天天有人气养着，比锁在保险柜里值钱多了。”
秦悦看着他，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把手里那个杯子小心地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了。
“你这个人，”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做事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林北把壶端起来，放进一个木质茶盘里，摆在茶水间的架子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壶身上，暗红色的泥料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那两瓶茅台和一提茶叶，又抬头看着王富贵，嘴角弯了一下：“王老板，你这酒挺贵的吧？”
“不贵不贵，小小心意……”
“心意我收了。”林北把茅台拎起来，放在院墙根底下，“但你得替我做件事。”
王富贵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哥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街口那排老槐树底下，落叶堆了三天了。你扫三天，扫干净了再来跟我说话。”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崭新的皮鞋，又看了看街口那排老槐树底下厚厚一层枯叶，咽了口唾沫：“林哥，我、我扫？”
“咋了？不愿意？”
“愿意！愿意！”王富贵赶紧转身，从奔驰后备箱里翻出一把扫帚...那是他平时给别墅院子备的，还没拆封...然后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了起来。
春柳巷的路灯亮起来的时候，王富贵还在扫。
他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后背洇出了一片汗渍，皮鞋上沾满了碎叶子，腰弯得直不起来了。
旁边路过的老街坊们指指点点，有人笑出了声，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林北在院子里炒了一盘花生米，端着碗蹲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朝王富贵喊了一嗓子：“王老板，左边那棵槐树底下还有一堆没扫干净。”
王富贵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扫。
第二天，王富贵又来了。
换了一件旧工装，这次没穿皮鞋，换了一双胶鞋。
他低头扫得比昨天还认真，连砖缝里的碎叶都抠出来了。
扫到下午的时候，他实在撑不住了，腰酸得直不起来，蹲在树底下喘粗气。
林北从院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王富贵愣了一下，接过去喝了，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北：“林哥，我跟您说实话吧。”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半度：“真正要摁死北实业的，是宏泰集团的少东家，裴少。他从京城来，想吞掉青山市的民生供应链。集市、茶馆、您那个老糖厂，都只是他投石问路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大的动作。”
林北把茶杯拿回来，弹了弹烟灰，眼神深了些：“裴少？全名叫什么？”
“裴景行。京城裴家的独子，三十出头，手段狠，路子野。他上面有人。”
林北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你扫完了明天就不用来了。回去告诉裴景行，让他别着急，我等他。”
王富贵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着林北那双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拎着扫帚，朝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哥，您小心点。裴少这人，不好对付。”
林北摆了摆手，没说话。
王富贵走了之后，林北蹲在院子门口，把手机掏出来，给老K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个人。京城裴家，裴景行。”
三秒钟后，老K回了一个字：“行。”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光脚踩在青砖地面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暗红色。
大鱼，终于露头了。
王富贵扫完街的第三天，林北骑着小电驴，带着秦悦去了青山市最大的旧货市场。
秦悦坐在后座上，手搭在他腰侧。
今天降温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风一吹，几缕碎发飘起来，扫过林北的后颈。
小电驴拐进旧货市场那条窄街，两边全是乱糟糟的摊位。
旧电视、旧冰箱、旧书、旧家具，堆得跟山似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北把电驴停在一家堆满杂货的摊位前，跳下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蓝布褂子，正蹲在地上修一个旧收音机。
他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拧螺丝：“随便看，看上啥说价。”
林北在摊位上转了一圈。
旧瓷碗、旧铜锁、生锈的剪刀、发黄的挂历，全是破烂。
他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破木头箱子，箱盖半开着，里面塞着一堆旧报纸和泡沫纸。
他蹲下来，把报纸扒开，露出里面几样东西。
一套紫砂壶。
壶不大，一把提梁壶配四个小杯，通体暗红，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茶垢，看不出本来面目。
壶嘴缺了一小块，壶盖边缘有磕碰的痕迹，看着跟街边几块钱的泥巴壶没什么区别。
林北伸手拿起那把壶，翻过来看了看壶底。
茶垢太厚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又拿起一个杯子，对着光转了转，嘴角动了一下。
“老板，这套壶咋卖？”
老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口报了个数：“两百。连箱子一起拿走。”
秦悦站在旁边，皱着眉头拉了拉林北的袖子：“你又要花冤枉钱？这套壶看着比上次那个香炉还破。”
林北没理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放在老头的收音机旁边：“箱子我也拿走了。”
老头把钱揣进兜里，继续修收音机。
林北把木箱子搬上小电驴后座，用绳子绑好。
秦悦坐在旁边，侧着身子，腿蜷着，膝盖碰到他的腰侧：“你买这破烂干啥？”
“回去洗洗你就知道了。”
回到北咨询一楼，林北把木箱子搬进茶水间，打了一盆温水。
他把紫砂壶和四个小杯放进去泡着，茶垢被温水浸透之后慢慢软化，他用软布轻轻擦拭，一层一层的陈年茶垢被洗掉，露出底下的暗红色泥料。
秦悦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壶底的泥料上浮出一行小字。
秦悦凑近了看，念了出来：“陈鸣远制……这谁啊？”
“清代紫砂名匠。”林北把壶翻过来，用干布擦了擦壶底，“他的作品存世极少，随便一把壶，拍卖会上少说几十万。”
秦悦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又拿起一个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杯壁薄得几乎透光，胎体细腻匀净，上面的暗纹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那这一套……”
“至少一百万。”林北把壶放回水里，继续清洗，“但我不卖。”
秦悦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放下：“一百万你又不卖？上回那个香炉三百万你也不卖，这回一百万你也不卖。你开的是茶馆还是博物馆？”
林北把洗好的壶和杯子捞出来，用干毛巾擦干净，摆在桌面上。
暗红色的紫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壶身线条流畅圆润，杯壁薄得透光，看着不比任何拍卖图录上的差。
他把壶端起来，对着灯光转了一圈，放回桌上：“卖是能卖，但没意思。这套壶搁在茶馆架子上，让老街坊泡茶用。修鞋的老李头、卖豆腐的王婶、摆摊的大洋马，都拿这把壶喝过茶。这壶天天有人气养着，比锁在保险柜里值钱多了。”
秦悦看着他，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把手里那个杯子小心地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了。
“你这个人，”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做事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林北把壶端起来，放进一个木质茶盘里，摆在茶水间的架子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壶身上，暗红色的泥料泛着一层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