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51章 张大富的拖拉机阵
汤喝完了，油饼也吃完了。
林北把保温袋和油纸收拾好，扔进库房角落的垃圾桶里。
工人们还在吊装最后几根货架钢架，电钻的嗡鸣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他蹲在门口抽了根烟，看着最后一片天光从铁皮顶棚的缝隙里消失，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收工收工，明天再干。”
工人们陆续走了。县城的老街安静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林北锁好库房大门，回了出租屋。
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
手机上有秦悦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菜车凌晨三点到，我让老张那边盯紧了。”
他回了个“好”，躺到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同一个名字：张大富。县城这片的中间商头子，钱老三的靠山，把持着整个县城的物流通道。开业前夜，他不会什么都不做。会出什么牌，林北心里有数。他翻了个身，被子拉到脖子根。
凌晨两点多，巷口响起拖拉机引擎声。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外套，踩了拖鞋就下了楼。
夜风冷飕飕的，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刚到巷口就看见张大富了。
胖子穿了件花哨的羽绒服，敞着怀，里面的红毛衣露出来一大截，正从第一台拖拉机上跳下来。
他身后排着五台拖拉机，歪歪扭扭横成一行，把集市通道堵得死死的。
旁边几个工人早就到了，蹲在台阶上抽烟。
看见林北，一个瘦高个站起来，脸急得发白：“林哥！张大富把人堵门口了！说是车坏了要修到明天下午！”
张大富慢悠悠踱过来，脸上的笑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林老板，不好意思啊，这几台车突然就不动了。我让人修修，修好就走。”
他朝身后那排车努了努嘴，“可能得到明天下午吧。”
旁边另一个工人急得嘴都起泡了：“张老板，你这是故意的吧？菜车三点就到，你堵在这儿，货怎么进？”
张大富摊了摊手，无赖样十足：“哎呀，车坏了我也没办法。你们要是着急，可以下来抬嘛。”
他身后那几个拖拉机司机跟着嘿嘿笑起来，把座椅放倒，脚翘方向盘上，一副就地过夜的架势。
林北没急。
他靠着门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着。
夜风吹得烟头忽明忽暗，他眯着眼，看着那排拖拉机。
三分钟后，巷口又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白色SUV一前一后停下来。
陈冰下车了，灰色大衣裹得严实，头发扎着，脸上带着赶路的倦意，但眼神还是冷的。
秦悦跟在她后面，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根，看了一眼拖拉机阵，眉头就拧紧了。
“他堵了多久了？”陈冰走到林北面前，声音不大但带着火气。
“刚到。”林北吐了口烟圈，“说修到明天下午。”
秦悦压低声音：“菜车凌晨三点到，这是唯一的路。他要把货活活堵死。”
旁边那瘦高个工人急得直跺脚：“林哥，绕路行不？从后村那条小路走……”
“小路走不了大车。”林北把烟掐灭，“而且他既然堵了前面，后面肯定也有人盯着。”
张大富站在拖拉机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一脸得意。
他旁边那司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哥，那边有人来了，两个女的，看着像管事的。”
张大富拍了拍手里的花生壳，哼了一声：“来了正好，让她们看看谁说了算。”
陈冰站在巷口，大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她看了张大富一眼，又看了看那排拖拉机：“这个张大富，就是你说过的那个？”
“对。”林北把烟头按灭在墙根，“这县城的物流中间商头子，所有菜都得经他手。”
秦悦往前迈了一步：“我让老张把菜车停城外等着。但他要是堵一天，咱们就一天进不了货。”
林北没接话。
他转身走进库房。
陈冰和秦悦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工具箱。
铁皮箱子，边角磕得坑坑洼洼，上面糊着油泥和干透的灰，提手用铁丝缠过好几圈，看着跟路边收废品的没什么两样。
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打开。
里面全是旧扳手、螺丝刀、钳子，锈迹斑斑的，没一件像样。
张大富笑得更大声了，花生米都从指缝里洒出来：“林老板！你拎个破箱子，想修我这车？”
他旁边的司机也跟着笑：“那箱子比我爷爷家的柴火堆还破！”
“林老板，你修过车吗？别把我这发动机拧坏了！”
几个司机笑得前仰后合，车斗都跟着晃。
陈冰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林北蹲在工具箱旁边。
他低着头，正在翻找一把合适的扳手。
路灯的光打在他后背上，把那件黑t恤的肩线照得分明。
秦悦抱着胳膊靠在一辆车斗上，嘴角弯了一下。
林北挑了一把锈得最厉害的扳手，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站起来，走到第一台拖拉机前面。
他弯下腰，偏过头，朝驾驶座上的张大富笑了笑。
“你这玩意儿，也叫车？”
他钻进车底了。
旧迷彩的下摆拖在地上，工具箱敞着盖摆在旁边，一把生锈的扳手伸进了底盘深处。
夜风里传来“咔”的一声，像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张大富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一点点绷了起来。
他瞪着拖拉机底下那双沾着灰的解放鞋，脸上横肉抖了一下。
“林北，你别逞能。我这车可是老伙计了，发动机都锈死了，你拧两下螺丝能好？”他蹲下来朝车底喊了一嗓子，“你以为是修自行车？”
车底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你发动机没锈死。”
张大富愣了一下。
“你那是化油器堵了，加上火花塞积碳。”林北的声音从底盘下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你上次换机油是什么时候？去年？前年？”
张大富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旁边那司机凑过来压低声音：“张哥，去年秋天换过一次……”
张大富瞪了他一眼，但那层得意已经薄了一层。
车底传来扳手拧动的声响，咔咔两下，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过了约莫两分钟，林北从车底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黑乎乎的零件，在路灯下照了照，随手扔进工具箱里。
林北把保温袋和油纸收拾好，扔进库房角落的垃圾桶里。
工人们还在吊装最后几根货架钢架，电钻的嗡鸣声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他蹲在门口抽了根烟，看着最后一片天光从铁皮顶棚的缝隙里消失，才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收工收工，明天再干。”
工人们陆续走了。县城的老街安静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林北锁好库房大门，回了出租屋。
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
手机上有秦悦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菜车凌晨三点到，我让老张那边盯紧了。”
他回了个“好”，躺到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同一个名字：张大富。县城这片的中间商头子，钱老三的靠山，把持着整个县城的物流通道。开业前夜，他不会什么都不做。会出什么牌，林北心里有数。他翻了个身，被子拉到脖子根。
凌晨两点多，巷口响起拖拉机引擎声。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套上外套，踩了拖鞋就下了楼。
夜风冷飕飕的，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刚到巷口就看见张大富了。
胖子穿了件花哨的羽绒服，敞着怀，里面的红毛衣露出来一大截，正从第一台拖拉机上跳下来。
他身后排着五台拖拉机，歪歪扭扭横成一行，把集市通道堵得死死的。
旁边几个工人早就到了，蹲在台阶上抽烟。
看见林北，一个瘦高个站起来，脸急得发白：“林哥！张大富把人堵门口了！说是车坏了要修到明天下午！”
张大富慢悠悠踱过来，脸上的笑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林老板，不好意思啊，这几台车突然就不动了。我让人修修，修好就走。”
他朝身后那排车努了努嘴，“可能得到明天下午吧。”
旁边另一个工人急得嘴都起泡了：“张老板，你这是故意的吧？菜车三点就到，你堵在这儿，货怎么进？”
张大富摊了摊手，无赖样十足：“哎呀，车坏了我也没办法。你们要是着急，可以下来抬嘛。”
他身后那几个拖拉机司机跟着嘿嘿笑起来，把座椅放倒，脚翘方向盘上，一副就地过夜的架势。
林北没急。
他靠着门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慢慢抽着。
夜风吹得烟头忽明忽暗，他眯着眼，看着那排拖拉机。
三分钟后，巷口又亮起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白色SUV一前一后停下来。
陈冰下车了，灰色大衣裹得严实，头发扎着，脸上带着赶路的倦意，但眼神还是冷的。
秦悦跟在她后面，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根，看了一眼拖拉机阵，眉头就拧紧了。
“他堵了多久了？”陈冰走到林北面前，声音不大但带着火气。
“刚到。”林北吐了口烟圈，“说修到明天下午。”
秦悦压低声音：“菜车凌晨三点到，这是唯一的路。他要把货活活堵死。”
旁边那瘦高个工人急得直跺脚：“林哥，绕路行不？从后村那条小路走……”
“小路走不了大车。”林北把烟掐灭，“而且他既然堵了前面，后面肯定也有人盯着。”
张大富站在拖拉机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花生米嚼得嘎嘣响，一脸得意。
他旁边那司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张哥，那边有人来了，两个女的，看着像管事的。”
张大富拍了拍手里的花生壳，哼了一声：“来了正好，让她们看看谁说了算。”
陈冰站在巷口，大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她看了张大富一眼，又看了看那排拖拉机：“这个张大富，就是你说过的那个？”
“对。”林北把烟头按灭在墙根，“这县城的物流中间商头子，所有菜都得经他手。”
秦悦往前迈了一步：“我让老张把菜车停城外等着。但他要是堵一天，咱们就一天进不了货。”
林北没接话。
他转身走进库房。
陈冰和秦悦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林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工具箱。
铁皮箱子，边角磕得坑坑洼洼，上面糊着油泥和干透的灰，提手用铁丝缠过好几圈，看着跟路边收废品的没什么两样。
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打开。
里面全是旧扳手、螺丝刀、钳子，锈迹斑斑的，没一件像样。
张大富笑得更大声了，花生米都从指缝里洒出来：“林老板！你拎个破箱子，想修我这车？”
他旁边的司机也跟着笑：“那箱子比我爷爷家的柴火堆还破！”
“林老板，你修过车吗？别把我这发动机拧坏了！”
几个司机笑得前仰后合，车斗都跟着晃。
陈冰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林北蹲在工具箱旁边。
他低着头，正在翻找一把合适的扳手。
路灯的光打在他后背上，把那件黑t恤的肩线照得分明。
秦悦抱着胳膊靠在一辆车斗上，嘴角弯了一下。
林北挑了一把锈得最厉害的扳手，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站起来，走到第一台拖拉机前面。
他弯下腰，偏过头，朝驾驶座上的张大富笑了笑。
“你这玩意儿，也叫车？”
他钻进车底了。
旧迷彩的下摆拖在地上，工具箱敞着盖摆在旁边，一把生锈的扳手伸进了底盘深处。
夜风里传来“咔”的一声，像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张大富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一点点绷了起来。
他瞪着拖拉机底下那双沾着灰的解放鞋，脸上横肉抖了一下。
“林北，你别逞能。我这车可是老伙计了，发动机都锈死了，你拧两下螺丝能好？”他蹲下来朝车底喊了一嗓子，“你以为是修自行车？”
车底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你发动机没锈死。”
张大富愣了一下。
“你那是化油器堵了，加上火花塞积碳。”林北的声音从底盘下面飘出来，不紧不慢的，“你上次换机油是什么时候？去年？前年？”
张大富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
旁边那司机凑过来压低声音：“张哥，去年秋天换过一次……”
张大富瞪了他一眼，但那层得意已经薄了一层。
车底传来扳手拧动的声响，咔咔两下，然后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过了约莫两分钟，林北从车底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黑乎乎的零件，在路灯下照了照，随手扔进工具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