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59章 雨夜小旅馆
班车出了平安镇还没到二里地，天就彻底黑了。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铁皮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车窗外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全是白茫茫一片水雾。
司机把雨刷开到最快，还是刮不干净，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
“走不了了。”司机熄了火，朝车厢里喊了一嗓子，“前面那段路地势低，水已经漫过路基了。等雨小点再看情况，今晚估计得在这过夜。”
车厢里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叹气，有的骂娘，有的掏出手机打电话。
秦悦靠着窗，羽绒服的帽子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偏头看了一眼林北，他正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盯着窗外发白的雨幕。
“你就不着急？”秦悦的声音闷在帽子里。
“急有什么用？”林北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里转着，“雨这么大，路又看不清，司机不敢开是对的。真出了事，咱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秦悦没接话。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雨丝毫没有要小的意思。
等了半个小时，司机站起来，朝车厢里摆了摆手：“不行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得把车开回平安镇，你们今晚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明天一早再看情况。”
车厢里几个乘客抱怨了几句，但谁都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司机发动了车，慢慢掉头，往平安镇的方向开回去。
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雨小了一些，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湿漉漉的青砖路面照得反光。
林北和秦悦下了车，站在街口。
“找地方住。”林北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问问。”
镇上只有一家旅馆，在供销社斜对面的一栋三层老楼里，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招牌，上面写着“平安旅社”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林北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股潮气和老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棉袄，正在织毛衣。
她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头继续织。
“住店？”
“对。还有房间吗？”
女人放下毛衣，翻了翻面前的登记本：“有一间单人间，靠街的，窗户漏风，床硬，但被子是干净的。你要不要？”
“要。”林北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多少钱？”
“八十。”
林北付了钱，接过钥匙，走到门口朝秦悦招了招手。
秦悦从街对面跑过来，羽绒服的帽子上全是细密的水珠。
她走进旅馆，目光扫了一圈那个窄小的大堂，又看了看林北手里的钥匙。
“一间房？”
“就剩一间了。”林北把钥匙在手里颠了颠，“你睡床，我打地铺。”
秦悦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
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吱呀作响。
墙上的白灰已经发黄了，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画框歪歪扭扭的。
房间在三楼尽头，开门进去，里面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被单洗得发白了，但闻着确实干净。
窗户开了一条缝，能听见外面的雨声和街面上偶尔传过的车声。
林北把钥匙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地面。
地面是水泥的，铺着一块老旧的化纤地毯，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纹路。
他弯腰敲了敲地面，硬邦邦的。
“你睡床。”林北把床上的被子掀开看了看，又拍了拍枕头，“我把地毯卷一卷垫着，够睡了。”
秦悦站在门口，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拉下来，脸被雨气和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看着林北蹲在地上卷地毯的动作，嘴唇动了一下：“你睡地上会着凉的。”
“我皮糙肉厚。”林北头都没抬，“你放心吧，我在雷岗岭那几年，睡过比这硬十倍的地面。”
秦悦没再说话。
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沙沙地响着。
林北把地毯卷好铺在地上，又找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当枕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只剩一格。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秦大秘书。”
“嗯？”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站我旁边，一句话没说，挺有气势的。”
秦悦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说让我别说话吗？”
“我说的是让你在工地别说话，在拍卖会上你随便说。”林北笑了，“不过你站那儿不出声，也挺好。那俩马仔盯着你看了好几眼，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秦悦的脸又红了一点。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我当时其实挺紧张的。怕那俩马仔真动手。”
“怕什么？”林北的声音从地上飘上来，“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跪着出去。今天只是走了个形式，那俩马仔的膝盖都是我故意留着的。”
秦悦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床头，侧头看着地上那个仰面朝天的男人。
他的旧棉袄铺在地上当褥子，只穿着一件灰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旅馆的灯光昏黄，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照得柔和了不少。
“林北。”
“嗯？”
“你以前在雷岗岭，真的睡过硬地面？”
“真的。”林北把双手从脑后抽出来，翻了个身侧躺，“冬天冷得不行，把报纸垫在身下。后来有个狱友给了我一条旧毯子，我当宝贝似的用了三年。”
秦悦的手攥了一下被角。
“后来呢？”
“后来出来了，就住洗车房。再后来住师娘家，再后来住春柳巷。”林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现在睡地毯，比那会儿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秦悦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着被角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
柜子里有两床备用的薄毯，她抽了一条出来，走回床前。
林北正闭着眼，听见脚步声睁开了一只眼睛。
“给你。”秦悦把薄毯递过去，“晚上凉，你垫一层盖一层。”
林北看着那条毯子，又看了看秦悦的脸。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稳住了，像是做了决定之后反而不慌了。
他接过毯子，垫了一层在身下，把另一层盖在身上。
“谢了。”他说。
秦悦没接话，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斑驳的墙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一种绵密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像一首跑调的歌。
过了好一会儿，秦悦开口了。
“林北。”
“嗯？”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喊二十万的时候，真不怕马猪肉当场动手？”
“怕什么？”林北的声音带着笑，“他敢动手，我就敢让他走不出那个会议室。”
“你没带花生米吧？”
“没带。但我带了钥匙扣。”林北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铁质钥匙扣，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玩意儿砸人膝盖比花生米好使。”
秦悦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的肩膀在被子底下轻轻抖了一下，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不小心漏出来又被她自己抓住了一样。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铁皮上，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车窗外的路已经看不清了，全是白茫茫一片水雾。
司机把雨刷开到最快，还是刮不干净，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
“走不了了。”司机熄了火，朝车厢里喊了一嗓子，“前面那段路地势低，水已经漫过路基了。等雨小点再看情况，今晚估计得在这过夜。”
车厢里坐了七八个人，有的叹气，有的骂娘，有的掏出手机打电话。
秦悦靠着窗，羽绒服的帽子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偏头看了一眼林北，他正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盯着窗外发白的雨幕。
“你就不着急？”秦悦的声音闷在帽子里。
“急有什么用？”林北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里转着，“雨这么大，路又看不清，司机不敢开是对的。真出了事，咱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秦悦没接话。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雨丝毫没有要小的意思。
等了半个小时，司机站起来，朝车厢里摆了摆手：“不行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得把车开回平安镇，你们今晚先在镇上找个地方住。明天一早再看情况。”
车厢里几个乘客抱怨了几句，但谁都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
司机发动了车，慢慢掉头，往平安镇的方向开回去。
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雨小了一些，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街上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湿漉漉的青砖路面照得反光。
林北和秦悦下了车，站在街口。
“找地方住。”林北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面问问。”
镇上只有一家旅馆，在供销社斜对面的一栋三层老楼里，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招牌，上面写着“平安旅社”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林北推开玻璃门走进去，一股潮气和老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碎花棉袄，正在织毛衣。
她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又低头继续织。
“住店？”
“对。还有房间吗？”
女人放下毛衣，翻了翻面前的登记本：“有一间单人间，靠街的，窗户漏风，床硬，但被子是干净的。你要不要？”
“要。”林北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多少钱？”
“八十。”
林北付了钱，接过钥匙，走到门口朝秦悦招了招手。
秦悦从街对面跑过来，羽绒服的帽子上全是细密的水珠。
她走进旅馆，目光扫了一圈那个窄小的大堂，又看了看林北手里的钥匙。
“一间房？”
“就剩一间了。”林北把钥匙在手里颠了颠，“你睡床，我打地铺。”
秦悦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跟着他上了楼。
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吱呀作响。
墙上的白灰已经发黄了，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画框歪歪扭扭的。
房间在三楼尽头，开门进去，里面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被单洗得发白了，但闻着确实干净。
窗户开了一条缝，能听见外面的雨声和街面上偶尔传过的车声。
林北把钥匙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地面。
地面是水泥的，铺着一块老旧的化纤地毯，薄得能看见底下的纹路。
他弯腰敲了敲地面，硬邦邦的。
“你睡床。”林北把床上的被子掀开看了看，又拍了拍枕头，“我把地毯卷一卷垫着，够睡了。”
秦悦站在门口，羽绒服的拉链还没拉下来，脸被雨气和冷风吹得微微泛红。
她看着林北蹲在地上卷地毯的动作，嘴唇动了一下：“你睡地上会着凉的。”
“我皮糙肉厚。”林北头都没抬，“你放心吧，我在雷岗岭那几年，睡过比这硬十倍的地面。”
秦悦没再说话。
她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雨声沙沙地响着。
林北把地毯卷好铺在地上，又找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当枕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只剩一格。
他把手机放在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秦大秘书。”
“嗯？”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站我旁边，一句话没说，挺有气势的。”
秦悦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说让我别说话吗？”
“我说的是让你在工地别说话，在拍卖会上你随便说。”林北笑了，“不过你站那儿不出声，也挺好。那俩马仔盯着你看了好几眼，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秦悦的脸又红了一点。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我当时其实挺紧张的。怕那俩马仔真动手。”
“怕什么？”林北的声音从地上飘上来，“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跪着出去。今天只是走了个形式，那俩马仔的膝盖都是我故意留着的。”
秦悦忍不住笑了。
她靠在床头，侧头看着地上那个仰面朝天的男人。
他的旧棉袄铺在地上当褥子，只穿着一件灰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旅馆的灯光昏黄，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吊儿郎当的脸照得柔和了不少。
“林北。”
“嗯？”
“你以前在雷岗岭，真的睡过硬地面？”
“真的。”林北把双手从脑后抽出来，翻了个身侧躺，“冬天冷得不行，把报纸垫在身下。后来有个狱友给了我一条旧毯子，我当宝贝似的用了三年。”
秦悦的手攥了一下被角。
“后来呢？”
“后来出来了，就住洗车房。再后来住师娘家，再后来住春柳巷。”林北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现在睡地毯，比那会儿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秦悦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着被角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
柜子里有两床备用的薄毯，她抽了一条出来，走回床前。
林北正闭着眼，听见脚步声睁开了一只眼睛。
“给你。”秦悦把薄毯递过去，“晚上凉，你垫一层盖一层。”
林北看着那条毯子，又看了看秦悦的脸。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稳住了，像是做了决定之后反而不慌了。
他接过毯子，垫了一层在身下，把另一层盖在身上。
“谢了。”他说。
秦悦没接话，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斑驳的墙上。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一种绵密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夜里像一首跑调的歌。
过了好一会儿，秦悦开口了。
“林北。”
“嗯？”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喊二十万的时候，真不怕马猪肉当场动手？”
“怕什么？”林北的声音带着笑，“他敢动手，我就敢让他走不出那个会议室。”
“你没带花生米吧？”
“没带。但我带了钥匙扣。”林北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铁质钥匙扣，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玩意儿砸人膝盖比花生米好使。”
秦悦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她的肩膀在被子底下轻轻抖了一下，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不小心漏出来又被她自己抓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