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69章 老街的豆腐脑
豆腐脑端上来了。
白嫩嫩的一碗，浇着卤汁，撒了香菜和榨菜碎，淋了一勺香油。
陈冰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豆腐脑滑嫩鲜香，卤汁咸淡适中，香油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舀了第二口。
林北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自己那碗没加香菜，呼噜呼噜喝了两大口，然后伸手从她碗里夹走了半块烧饼。
陈冰的筷子顿住了：“你碗里不是有吗？”
“你碗里的比我碗里的香。”林北咬了一口烧饼，嚼得嘎嘣响，“师娘你那个烧饼，上面沾了你的口红印，甜。”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咬过的那块烧饼，边上确实印着一枚浅粉色的唇印。
她伸手想把烧饼抢回来，林北已经把剩下那半块塞进嘴里了，腮帮子鼓鼓的，冲她咧嘴笑。
旁边卖豆腐的大姐笑出了声：“小林，你抢你师娘东西吃，小心她扣你工资。”
“她舍不得。”林北含混不清地说。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她又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白水，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平安镇的供销社仓库，下周开始装修。临县那边的供销社，我打算下周三去谈。”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北把烧饼咽了，擦了擦手，“临县那个老王主任，认人不认钱。我得去露个面。”
陈冰点了点头：“还有莲花县的集市，账目得让秦悦盯紧。开业前三天客流最大，别出乱子。”
“秦悦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林北靠在椅背上，阳光正好落在他肩膀上，把他那件灰色t恤的肩线镀了一层暖光，“师娘，你有没有想过，把平安镇这套模式再往省城周边复制几套？”
陈冰的手停了一下：“你说说看。”
“省城周边的县城，像莲花县、临县这种，都没有像样的平价农贸市场。供销社的渠道老化，中间商盘踞，菜价压不下来。”林北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咱们在北实业下面设一个‘民生供应链’板块，专门做县城直供。把平安镇跑通的那套模式，打包复制到周边三四个县去。”
陈冰端着搪瓷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说“打包复制”的时候，语气跟说“这豆腐脑不错”差不多，但眼底的东西她认得。
那是他在省城展会上拿订单时的眼神，是他在平安镇拍卖会上叫价二十万时的眼神。
“你算过前期投入？”她问。
“算过。每个县前期铺货加改造，大概五十万到八十万。三个县就是两百万上下。”林北弹了弹烟灰，“第一批老酒卖完之后，正好接上。”
陈冰沉默了几秒，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水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包臀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截，她伸手理了理，低头看着林北：“明天下午，让秦悦出一份详细的预算表。”
“行。”
陈冰转身往巷口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偏过头：“烧饼钱从你工资里扣。”
林北乐了：“师娘，那半块烧饼两毛钱。”
“加上利息。”
“行。师娘你说啥就是啥。”
陈冰没再说话，高跟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哒哒哒地走远了。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外套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被包臀裙裹着的腰线。
林北坐在塑料凳上，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了，碗底朝天地扣在桌上，冲卖豆腐的大姐喊了一嗓子：“大姐，钱放桌上了，多出来的算明天的。”
大姐探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小林，你又给多了！”
“拿着。你这豆腐脑比城里那些大酒店的好吃，值这个价。”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把五十块揣进围裙兜里。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春柳巷里面走去。
三轮车还停在巷口，链条上挂着泥，车斗里放着他从平安镇带回来的那半袋花生米。
他跨上车，链条嘎吱嘎吱响了一声，拐过街角，消失在晨光里。
身后的老街上，卖豆腐的大姐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吆喝。
油锅的滋啦声、菜刀剁在案板上的闷响、街坊们讨价还价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把春柳巷的早晨填得满满当当。
老小区的楼道灯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躺在床上补了个觉。
梦里全是平安镇供销社那些陶坛和星星碎了一地的夜色。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陈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裙，头发散在肩上，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和一壶刚泡的茶。
“醒了？”她头都没抬，“锅里热着饭，自己盛。”
林北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
刚端起碗扒了两口，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重，但很急。像是有谁一路跑过来的，还没喘匀气。
林北放下筷子，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指攥着一顶黑色礼帽，指节发白，整个人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后背微微弓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林北认出了那张脸。
秦悦的叔叔，秦家老二，秦远山。
上次在秦家老宅见过一面，当时他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吭声，但眼神里的意思林北记得很清楚...他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
秦远山看见林北，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客厅里的陈冰身上，又收回来，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林先生，冒昧打扰。我家老爷子今晚突然旧疾复发，省城几个名医都来看过了，束手无策。陆老爷子说您能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白嫩嫩的一碗，浇着卤汁，撒了香菜和榨菜碎，淋了一勺香油。
陈冰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豆腐脑滑嫩鲜香，卤汁咸淡适中，香油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舀了第二口。
林北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自己那碗没加香菜，呼噜呼噜喝了两大口，然后伸手从她碗里夹走了半块烧饼。
陈冰的筷子顿住了：“你碗里不是有吗？”
“你碗里的比我碗里的香。”林北咬了一口烧饼，嚼得嘎嘣响，“师娘你那个烧饼，上面沾了你的口红印，甜。”
陈冰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咬过的那块烧饼，边上确实印着一枚浅粉色的唇印。
她伸手想把烧饼抢回来，林北已经把剩下那半块塞进嘴里了，腮帮子鼓鼓的，冲她咧嘴笑。
旁边卖豆腐的大姐笑出了声：“小林，你抢你师娘东西吃，小心她扣你工资。”
“她舍不得。”林北含混不清地说。
陈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她又舀了一勺豆腐脑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白水，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平安镇的供销社仓库，下周开始装修。临县那边的供销社，我打算下周三去谈。”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北把烧饼咽了，擦了擦手，“临县那个老王主任，认人不认钱。我得去露个面。”
陈冰点了点头：“还有莲花县的集市，账目得让秦悦盯紧。开业前三天客流最大，别出乱子。”
“秦悦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林北靠在椅背上，阳光正好落在他肩膀上，把他那件灰色t恤的肩线镀了一层暖光，“师娘，你有没有想过，把平安镇这套模式再往省城周边复制几套？”
陈冰的手停了一下：“你说说看。”
“省城周边的县城，像莲花县、临县这种，都没有像样的平价农贸市场。供销社的渠道老化，中间商盘踞，菜价压不下来。”林北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咱们在北实业下面设一个‘民生供应链’板块，专门做县城直供。把平安镇跑通的那套模式，打包复制到周边三四个县去。”
陈冰端着搪瓷杯，目光落在他脸上。
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他说“打包复制”的时候，语气跟说“这豆腐脑不错”差不多，但眼底的东西她认得。
那是他在省城展会上拿订单时的眼神，是他在平安镇拍卖会上叫价二十万时的眼神。
“你算过前期投入？”她问。
“算过。每个县前期铺货加改造，大概五十万到八十万。三个县就是两百万上下。”林北弹了弹烟灰，“第一批老酒卖完之后，正好接上。”
陈冰沉默了几秒，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水喝了，放下杯子，站起来。
包臀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又往上滑了一截，她伸手理了理，低头看着林北：“明天下午，让秦悦出一份详细的预算表。”
“行。”
陈冰转身往巷口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偏过头：“烧饼钱从你工资里扣。”
林北乐了：“师娘，那半块烧饼两毛钱。”
“加上利息。”
“行。师娘你说啥就是啥。”
陈冰没再说话，高跟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哒哒哒地走远了。
她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外套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被包臀裙裹着的腰线。
林北坐在塑料凳上，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了，碗底朝天地扣在桌上，冲卖豆腐的大姐喊了一嗓子：“大姐，钱放桌上了，多出来的算明天的。”
大姐探头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小林，你又给多了！”
“拿着。你这豆腐脑比城里那些大酒店的好吃，值这个价。”
大姐笑着摇了摇头，把五十块揣进围裙兜里。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春柳巷里面走去。
三轮车还停在巷口，链条上挂着泥，车斗里放着他从平安镇带回来的那半袋花生米。
他跨上车，链条嘎吱嘎吱响了一声，拐过街角，消失在晨光里。
身后的老街上，卖豆腐的大姐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吆喝。
油锅的滋啦声、菜刀剁在案板上的闷响、街坊们讨价还价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把春柳巷的早晨填得满满当当。
老小区的楼道灯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北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躺在床上补了个觉。
梦里全是平安镇供销社那些陶坛和星星碎了一地的夜色。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陈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裙，头发散在肩上，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和一壶刚泡的茶。
“醒了？”她头都没抬，“锅里热着饭，自己盛。”
林北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
刚端起碗扒了两口，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不重，但很急。像是有谁一路跑过来的，还没喘匀气。
林北放下筷子，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指攥着一顶黑色礼帽，指节发白，整个人站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后背微微弓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林北认出了那张脸。
秦悦的叔叔，秦家老二，秦远山。
上次在秦家老宅见过一面，当时他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吭声，但眼神里的意思林北记得很清楚...他是一个心里有数的人。
秦远山看见林北，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客厅里的陈冰身上，又收回来，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林先生，冒昧打扰。我家老爷子今晚突然旧疾复发，省城几个名医都来看过了，束手无策。陆老爷子说您能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