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81章 二手车市的水泡车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在说到“中转站”时眼底的亮光，看着他说“覆盖半径能扩大一倍”时嘴角那点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比平时蹲在门口啃包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她站起来，走到茶水间，拧开保温壶倒了一杯热牛奶。
白瓷杯握在手心里，隔着杯壁能感觉到温度。
她端着那杯牛奶走回办公桌前，放在他手边。
“工作狂。”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牛奶要凉了。”
林北的笔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
白瓷杯，杯沿冒着细细的白汽，牛奶的香气在台灯下散开。
他放下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牛奶不烫，温热正好，从喉咙滑下去，把他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裹了一层暖意。
“谢了师娘。”
他把杯子放下，又拿起笔，低头在纸上补了两笔。
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他侧过头，跟她并肩坐在沙发扶手上，膝盖几乎碰着她的膝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地毯上的影子拉得很近。
谁都没有先开口，谁都没有挪开。
陈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那根还没画完的线，又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没有躲开。
窗外古玩街的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端起那杯快凉透的牛奶，又放回他面前：“凉了也能喝。”
他看了她一眼，端起来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有站起来。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老钟的秒针在墙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感觉到他肩膀的温度透过薄毛衣传过来，很轻，但没有缩回去。
他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林北蹲在古玩街办公室门口啃油条。
陈冰从里面出来，换了一件白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手里拎着包和文件夹。
“今天去旧车市场。”她头都没抬，“给分公司配几辆拉货的皮卡。”
“那地方水挺深。”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跟你去。”
秦悦也跟来了，穿着浅灰色薄外套，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靠在车旁边，目光扫了一圈那排灰扑扑的二手车。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
确实乱。
车停得乱七八糟，有的车头朝里，有的车屁股翘着。
空气里混着汽油、铁锈和太阳暴晒后塑料的气味。
几个车商蹲在遮阳伞底下抽烟，目光跟扫描仪似地扫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三人刚走进车场最里面那片区域，就有人迎了上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花里胡哨的polo衫，脖子上的金链子至少有半斤重。
他笑呵呵的，但目光一直在陈冰和秦悦身上打转。
“几位老板看车？我这有批刚到的精品车，都是女士一手，公里数少，车况极品。”
他领着三人走到一辆银灰色轿车前面，拍了拍引擎盖。
“这辆，原装进口，才开了三万公里，跟新车没区别。”
林北没有急着说话。
他围着车慢悠悠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轮胎，又弯腰扫了一眼底盘。
然后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凑近闻了闻座椅的气味，脸上没什么表情。
胖子的声音更大了：“老板，您放心，这车绝对没问题。我在这行干二十多年了，从不说假话。”
林北还是没说话，走到车尾掀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垫子底下有一层极淡的水渍，边角还残留着泥沙。
他伸手抠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细碎的颗粒，土黄色的。
他关了后备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胖子。
“老板，这车泡过水吧？”
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怎么可能！这是精品车，泡过水我敢卖给你？”
“底盘锈穿了。排气管接口的锈是泡水后留下的，不是自然氧化。”林北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车商已经竖起了耳朵，“线束的绝缘皮有轻微发霉迹象，是水汽长期渗透的结果。安全气囊的盖子拆过，那个位置要是不泡水，谁没事动它？”
胖子涨红了脸：“你懂什么！这车我是从正规渠道收的...”
“正规渠道？”林北蹲下来，指着底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这是泡水后拆卸座椅留下的痕迹，工具不对口，刮花了原厂漆面。你这车泡了不止三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从胖子铁青的脸上移开，落在秦悦手里那沓资料上。
“我本来想找你买几辆皮卡。”他偏过头，朝胖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但现在看来，你这儿的东西，我得重新考虑了。”
胖子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是干啥的？”
“我是开咨询公司的。你要是坑我师娘她们，我就把你这车场里所有水泡车的车牌号发到网上，附上鉴定教程。”
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往后缩了半步。
旁边几个本来想凑过来的车商也停下了脚步。
秦悦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手机，嘴角弯了一下：“我刚刚把刚才那段录音存了。”
胖子往后又退了半步。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车场深处走：“行了，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去那边看看。”
三人走出那片区域，陈冰偏过头，压低了声音：“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底盘锈得那么厉害，还用得着看？闻都闻出来了。”
秦悦走在旁边，把手机收进兜里：“那咱们今天白来了？”
“白不了。”林北朝车场最里面的角落努了努嘴，“那边有辆皮卡。”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我啥时候不认真了？”
秦悦想了想，发现他确实没在正事上糊弄过。
她没再说话，跟在他旁边，朝车场最深处那辆灰扑扑的皮卡走去。
车停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车身落满了灰，挡风玻璃上全是泥点和鸟屎。
车厢板被太阳晒得发白，车门上有一道刮痕，从左后轮拱一直延伸到尾灯。
林北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弯腰看了一眼仪表盘，又伸手在方向盘上蹭了一下。
“这车放了多久？”
旁边一个老头蹲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正在喝茶。
他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放了五年了。之前拉货的，后来司机不干了，就一直扔这儿。”
老头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茶：“你要？废铁价，两千。”
林北拍了拍引擎盖，车壳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弯下腰，从车底扫了一眼底盘的结构，又站起来掀开机盖看了看里面。
秦悦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他跟刚才拆穿胖子的那个男人像是两个人。
刚才锋利得像把刀，现在更像是一个在慢慢琢磨一块石头的人。
陈冰也站在旁边：“你觉得能行？”
“能行。”林北把机盖放下来，声音带着一点已经想好了的笃定，“这车底子不错，就是放了太久，发动机需要清理，变速箱也得重新匹配。但都是小问题，收拾一下就能跑。”
他转身看向老头：“两千，我要了。”
老头放下搪瓷缸，又看了他一眼：“你真要？”
“真。”
林北把兜里那张银行卡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不过我得借你这边的工具用用。”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比平时蹲在门口啃包子的时候好看多了。
她站起来，走到茶水间，拧开保温壶倒了一杯热牛奶。
白瓷杯握在手心里，隔着杯壁能感觉到温度。
她端着那杯牛奶走回办公桌前，放在他手边。
“工作狂。”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牛奶要凉了。”
林北的笔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杯牛奶。
白瓷杯，杯沿冒着细细的白汽，牛奶的香气在台灯下散开。
他放下笔，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牛奶不烫，温热正好，从喉咙滑下去，把他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裹了一层暖意。
“谢了师娘。”
他把杯子放下，又拿起笔，低头在纸上补了两笔。
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他侧过头，跟她并肩坐在沙发扶手上，膝盖几乎碰着她的膝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把地毯上的影子拉得很近。
谁都没有先开口，谁都没有挪开。
陈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他手里那根还没画完的线，又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没有躲开。
窗外古玩街的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端起那杯快凉透的牛奶，又放回他面前：“凉了也能喝。”
他看了她一眼，端起来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有站起来。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老钟的秒针在墙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她感觉到他肩膀的温度透过薄毛衣传过来，很轻，但没有缩回去。
他也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林北蹲在古玩街办公室门口啃油条。
陈冰从里面出来，换了一件白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手里拎着包和文件夹。
“今天去旧车市场。”她头都没抬，“给分公司配几辆拉货的皮卡。”
“那地方水挺深。”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跟你去。”
秦悦也跟来了，穿着浅灰色薄外套，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靠在车旁边，目光扫了一圈那排灰扑扑的二手车。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
确实乱。
车停得乱七八糟，有的车头朝里，有的车屁股翘着。
空气里混着汽油、铁锈和太阳暴晒后塑料的气味。
几个车商蹲在遮阳伞底下抽烟，目光跟扫描仪似地扫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三人刚走进车场最里面那片区域，就有人迎了上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穿着花里胡哨的polo衫，脖子上的金链子至少有半斤重。
他笑呵呵的，但目光一直在陈冰和秦悦身上打转。
“几位老板看车？我这有批刚到的精品车，都是女士一手，公里数少，车况极品。”
他领着三人走到一辆银灰色轿车前面，拍了拍引擎盖。
“这辆，原装进口，才开了三万公里，跟新车没区别。”
林北没有急着说话。
他围着车慢悠悠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轮胎，又弯腰扫了一眼底盘。
然后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凑近闻了闻座椅的气味，脸上没什么表情。
胖子的声音更大了：“老板，您放心，这车绝对没问题。我在这行干二十多年了，从不说假话。”
林北还是没说话，走到车尾掀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垫子底下有一层极淡的水渍，边角还残留着泥沙。
他伸手抠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细碎的颗粒，土黄色的。
他关了后备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胖子。
“老板，这车泡过水吧？”
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了起来：“怎么可能！这是精品车，泡过水我敢卖给你？”
“底盘锈穿了。排气管接口的锈是泡水后留下的，不是自然氧化。”林北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车商已经竖起了耳朵，“线束的绝缘皮有轻微发霉迹象，是水汽长期渗透的结果。安全气囊的盖子拆过，那个位置要是不泡水，谁没事动它？”
胖子涨红了脸：“你懂什么！这车我是从正规渠道收的...”
“正规渠道？”林北蹲下来，指着底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这是泡水后拆卸座椅留下的痕迹，工具不对口，刮花了原厂漆面。你这车泡了不止三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从胖子铁青的脸上移开，落在秦悦手里那沓资料上。
“我本来想找你买几辆皮卡。”他偏过头，朝胖子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但现在看来，你这儿的东西，我得重新考虑了。”
胖子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是干啥的？”
“我是开咨询公司的。你要是坑我师娘她们，我就把你这车场里所有水泡车的车牌号发到网上，附上鉴定教程。”
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往后缩了半步。
旁边几个本来想凑过来的车商也停下了脚步。
秦悦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手机，嘴角弯了一下：“我刚刚把刚才那段录音存了。”
胖子往后又退了半步。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车场深处走：“行了，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去那边看看。”
三人走出那片区域，陈冰偏过头，压低了声音：“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底盘锈得那么厉害，还用得着看？闻都闻出来了。”
秦悦走在旁边，把手机收进兜里：“那咱们今天白来了？”
“白不了。”林北朝车场最里面的角落努了努嘴，“那边有辆皮卡。”
“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我啥时候不认真了？”
秦悦想了想，发现他确实没在正事上糊弄过。
她没再说话，跟在他旁边，朝车场最深处那辆灰扑扑的皮卡走去。
车停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车身落满了灰，挡风玻璃上全是泥点和鸟屎。
车厢板被太阳晒得发白，车门上有一道刮痕，从左后轮拱一直延伸到尾灯。
林北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弯腰看了一眼仪表盘，又伸手在方向盘上蹭了一下。
“这车放了多久？”
旁边一个老头蹲在阴影里，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正在喝茶。
他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放了五年了。之前拉货的，后来司机不干了，就一直扔这儿。”
老头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茶：“你要？废铁价，两千。”
林北拍了拍引擎盖，车壳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弯下腰，从车底扫了一眼底盘的结构，又站起来掀开机盖看了看里面。
秦悦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他跟刚才拆穿胖子的那个男人像是两个人。
刚才锋利得像把刀，现在更像是一个在慢慢琢磨一块石头的人。
陈冰也站在旁边：“你觉得能行？”
“能行。”林北把机盖放下来，声音带着一点已经想好了的笃定，“这车底子不错，就是放了太久，发动机需要清理，变速箱也得重新匹配。但都是小问题，收拾一下就能跑。”
他转身看向老头：“两千，我要了。”
老头放下搪瓷缸，又看了他一眼：“你真要？”
“真。”
林北把兜里那张银行卡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弯了一下：“不过我得借你这边的工具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