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84章 街坊反向围堵
“你老板电话多少？”
板寸头愣了一下：“你要干啥？”
“跟他聊几句。”
板寸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递过来。
林北接过去，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圆滑和油腻：“喂？”
“孙老板，我是林北。北实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老板，有事？”
“你那三成利润，我让不了。”林北的声音不大，但街口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你要是把这条路让开，我可以把你那些客户渠道里被你挤走的那批小批发商，引回你那儿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
“省城农贸批发市场现在被宏泰那帮人把持着，你那三成利润，到手估计连一成都没有。”林北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帮我这次，那帮小批发商以后走你的货。你挣到的，比他们许诺的那三成多得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孙德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能把那帮人引回来？”
“能。”
“……你等我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还给板寸头。
板寸头还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板寸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挂了电话之后不敢看林北，转身朝那边喊了一嗓子：“收！收东西！”
铁链哗啦啦被解开，路障被搬上了面包车。
铲车倒车、掉头，排气管喷着黑烟驶出街口。
堵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路，就这么通了。
货车重新开进来，工人们开始卸货，三轮车推着菜筐往里走，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秦悦站在林北旁边，手里那包纸巾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你跟他说了什么？”她问。
林北低头擦了擦手上的灰：“说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他被人当枪使了。我给他指了条不用当枪的路。”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选了。这种人，最怕被人说没格局，我夸他有格局，比什么都管用。”
秦悦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偏过头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
那几辆面包车已经开走了，路面上只剩下几道轮胎碾过的泥印，正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变干。
孙老板的人撤了不到半小时，林北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他给老李头打了个电话，三句话说完挂了。
又给驴子发了条语音，说了十个字：“省城这边有人封我的路，已经解决了。”
消息像长了脚一样，从菜地传到菜地，从货车传到货车。
下午四点多，古玩街口又热闹了。
不是打手，是老百姓。
一辆接一辆的三轮车、小货车、面包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车斗里还装着没卖完的菜，有的筐子里还堆着土豆和萝卜。
车身上沾着泥点子和露水。
老李头骑着那辆破三轮打头阵，后座绑着一捆大葱。
后面跟着二三十辆三轮车，再往后是十几辆小货车，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龙。
他们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开走的黑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三辆黑色轿车，一辆白色面包车，全堵在了巷子里，前后左右全是三轮车，连个缝都没留。
老李头跳下车，站在最前面，朝那辆面包车喊了一嗓子：“你们不是要堵路吗？来，堵！看谁堵得过谁！”
一个穿深色工装的打手从车窗探出头来，脸都绿了：“你们谁啊？别挡道！”
“挡的就是你！”旁边一个大姐叉着腰，嗓门比她卖菜时还大，“你们老板封路的时候怎么不说挡道？现在知道急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蹲在三轮车旁边嗑瓜子，有人干脆搬了个马扎坐下来。
动静越来越大，路过的行人也停下来看，交通开始堵了。
一个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站在旁边，朝那个打手喊了一嗓子：“你们干这种缺德事，不怕遭报应？”
打手的脸从绿变白了。
巷口传来警笛声。
一辆巡逻警车停在了街口，两个交警走下来，看着那排堵得水泄不通的黑车和三轮车，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老李头迎上去，把情况三言两语说了一遍：“交警同志，这些人非法封路，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交警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黑车，又看了看路边的铁链和路障，面色沉了沉。
他走到面包车前敲了敲车窗：“你们谁负责的？封路的审批手续呢？”
打手缩在座椅里，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巷口又来了三辆车...电视台的采访车。
车身上的台标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记者，扛着摄像机对准了那排黑车。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省城古玩街路口。有群众反映，有人以暴力手段封堵北实业仓库通道……”
打手们彻底慌了。
车门猛地打开，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有的拔腿就跑，有的钻进旁边巷子，有的直接翻过围墙跑了。
三辆黑车和一辆面包车孤零零地停在街口，车门敞着，座椅上还丢着一根没抽完的烟。
林北站在北咨询办公室门口的人群里，手里剥着一颗花生米。
他穿着那件旧棉袄，裤腿卷着，踩着一双解放鞋。
旁边蹲着老赵，手里也攥着一把花生米。
“林老板，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我没安排。”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他们自己来的。”
老赵看着那排空荡荡的黑车，又看了看那些正被交警和记者围住的街坊们：“那他们怎么知道这事的？”
林北嚼了两下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可能是有人打电话了吧。”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身后，一个菜农大姐正对记者说着：“北实业帮我们销了多少菜，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谁敢动北实业，我们就不答应！”
镜头把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阳光落在她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三辆黑车很快被拖车拉走了，面包车也跟着被拖走。
交警疏散了围观的人群，三轮车和小货车也一辆接一辆散了。
古玩街的路面恢复了安静，只剩几条轮胎碾过的泥印和散落的花生壳。
林北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散去的人潮，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叼回嘴里，没有点火。
秦悦推门进来：“你让老李头来的？”
“不是。”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林北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我跟他说了，有人封路，已经解决了。他自己来的。”
秦悦看着他，然后笑了。
她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方空荡荡的街口：“你这个人，连做好事都不肯承认。”
“我做什么好事了？”
“你救了人家的生意，人家替你出头。”秦悦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承认，他们也认你。”
林北没说话。
他把那根烟从嘴上拿下来，又别回了耳后。
楼下的青砖地面上，最后一个菜农的三轮车正好拐出街口，消失在暮色里。
板寸头愣了一下：“你要干啥？”
“跟他聊几句。”
板寸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递过来。
林北接过去，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圆滑和油腻：“喂？”
“孙老板，我是林北。北实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林老板，有事？”
“你那三成利润，我让不了。”林北的声音不大，但街口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你要是把这条路让开，我可以把你那些客户渠道里被你挤走的那批小批发商，引回你那儿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
“省城农贸批发市场现在被宏泰那帮人把持着，你那三成利润，到手估计连一成都没有。”林北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帮我这次，那帮小批发商以后走你的货。你挣到的，比他们许诺的那三成多得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孙德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真的能把那帮人引回来？”
“能。”
“……你等我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还给板寸头。
板寸头还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板寸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挂了电话之后不敢看林北，转身朝那边喊了一嗓子：“收！收东西！”
铁链哗啦啦被解开，路障被搬上了面包车。
铲车倒车、掉头，排气管喷着黑烟驶出街口。
堵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路，就这么通了。
货车重新开进来，工人们开始卸货，三轮车推着菜筐往里走，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秦悦站在林北旁边，手里那包纸巾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你跟他说了什么？”她问。
林北低头擦了擦手上的灰：“说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他被人当枪使了。我给他指了条不用当枪的路。”他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选了。这种人，最怕被人说没格局，我夸他有格局，比什么都管用。”
秦悦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回办公室，偏过头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
那几辆面包车已经开走了，路面上只剩下几道轮胎碾过的泥印，正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变干。
孙老板的人撤了不到半小时，林北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他给老李头打了个电话，三句话说完挂了。
又给驴子发了条语音，说了十个字：“省城这边有人封我的路，已经解决了。”
消息像长了脚一样，从菜地传到菜地，从货车传到货车。
下午四点多，古玩街口又热闹了。
不是打手，是老百姓。
一辆接一辆的三轮车、小货车、面包车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车斗里还装着没卖完的菜，有的筐子里还堆着土豆和萝卜。
车身上沾着泥点子和露水。
老李头骑着那辆破三轮打头阵，后座绑着一捆大葱。
后面跟着二三十辆三轮车，再往后是十几辆小货车，排成歪歪扭扭的长龙。
他们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开走的黑车围了个严严实实。
三辆黑色轿车，一辆白色面包车，全堵在了巷子里，前后左右全是三轮车，连个缝都没留。
老李头跳下车，站在最前面，朝那辆面包车喊了一嗓子：“你们不是要堵路吗？来，堵！看谁堵得过谁！”
一个穿深色工装的打手从车窗探出头来，脸都绿了：“你们谁啊？别挡道！”
“挡的就是你！”旁边一个大姐叉着腰，嗓门比她卖菜时还大，“你们老板封路的时候怎么不说挡道？现在知道急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蹲在三轮车旁边嗑瓜子，有人干脆搬了个马扎坐下来。
动静越来越大，路过的行人也停下来看，交通开始堵了。
一个买菜的大妈拎着菜篮子站在旁边，朝那个打手喊了一嗓子：“你们干这种缺德事，不怕遭报应？”
打手的脸从绿变白了。
巷口传来警笛声。
一辆巡逻警车停在了街口，两个交警走下来，看着那排堵得水泄不通的黑车和三轮车，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老李头迎上去，把情况三言两语说了一遍：“交警同志，这些人非法封路，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交警回头看了一眼那排黑车，又看了看路边的铁链和路障，面色沉了沉。
他走到面包车前敲了敲车窗：“你们谁负责的？封路的审批手续呢？”
打手缩在座椅里，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巷口又来了三辆车...电视台的采访车。
车身上的台标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轻记者，扛着摄像机对准了那排黑车。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在省城古玩街路口。有群众反映，有人以暴力手段封堵北实业仓库通道……”
打手们彻底慌了。
车门猛地打开，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有的拔腿就跑，有的钻进旁边巷子，有的直接翻过围墙跑了。
三辆黑车和一辆面包车孤零零地停在街口，车门敞着，座椅上还丢着一根没抽完的烟。
林北站在北咨询办公室门口的人群里，手里剥着一颗花生米。
他穿着那件旧棉袄，裤腿卷着，踩着一双解放鞋。
旁边蹲着老赵，手里也攥着一把花生米。
“林老板，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我没安排。”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他们自己来的。”
老赵看着那排空荡荡的黑车，又看了看那些正被交警和记者围住的街坊们：“那他们怎么知道这事的？”
林北嚼了两下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可能是有人打电话了吧。”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身后，一个菜农大姐正对记者说着：“北实业帮我们销了多少菜，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谁敢动北实业，我们就不答应！”
镜头把她的脸拍得清清楚楚，阳光落在她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三辆黑车很快被拖车拉走了，面包车也跟着被拖走。
交警疏散了围观的人群，三轮车和小货车也一辆接一辆散了。
古玩街的路面恢复了安静，只剩几条轮胎碾过的泥印和散落的花生壳。
林北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散去的人潮，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叼回嘴里，没有点火。
秦悦推门进来：“你让老李头来的？”
“不是。”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林北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我跟他说了，有人封路，已经解决了。他自己来的。”
秦悦看着他，然后笑了。
她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下方空荡荡的街口：“你这个人，连做好事都不肯承认。”
“我做什么好事了？”
“你救了人家的生意，人家替你出头。”秦悦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承认，他们也认你。”
林北没说话。
他把那根烟从嘴上拿下来，又别回了耳后。
楼下的青砖地面上，最后一个菜农的三轮车正好拐出街口，消失在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