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88章 果园里的狂侄
第二天一早，林北开着那辆破皮卡，带着秦悦去了城西。
秦悦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吊带，下身是牛仔裤和帆布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果园的资料。
“那片果园大概一百多亩。”她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种的是早熟蜜桃和秋梨，产量还不错，但销售渠道一直被市里批发商压着。老板姓钱，叫钱大柱，六十多岁，种了四十年果树。”
皮卡在土路上颠了两下，秦悦的文件夹滑了一下，她伸手按住，偏过头看了林北一眼：“你开的这辆破车，还能不能修好？”
“能开就行。”林北单手握着方向盘，“颠簸有利于血液循环。”
“你血液循环你自个儿颠。”秦悦把文件夹扣好，看着窗外那片灰绿色的田野，没再说话。
果园在一条土路的尽头，门口用木栅栏围着，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钱家果园”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果园很大，一眼望过去全是果树，树梢还挂着零星的果子，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光。
林北把皮卡停在果园门口，跳下车。
两人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迷彩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嘴角叼着一根草。
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从他那件旧棉袄扫到解放鞋，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谁啊？”
秦悦往前迈了半步：“我们是北实业的，约了钱老板谈直供合作。”
“我叔不在。有事跟我说就行。”年轻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我是这果园的技术负责人，钱小兵。你们要谈什么，直接跟我说。”
林北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果园里慢慢走着，目光从一棵棵果树上扫过去，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钱小兵跟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说了，你们要谈就直接谈。别在这儿逛来逛去，耽误我干活。”
“你这片果园今年产量怎么样？”林北停在一棵桃树前面，弯下腰，目光扫过树根周围的土壤和树干上的叶片。
“产量还行。”钱小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压下去的傲气，“我们这儿的技术水平，比周边那几个果园高多了。”
林北没有接话。
他伸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在指腹间捏了捏。
叶子的质地不对，比健康的叶片薄了一些，边缘微微卷曲。
他又蹲下来，扒开树根表面的浮土，用手指翻了翻下面的土壤，看了看颜色和湿度。
“你这片果园的问题不小。”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钱小兵的笑容收了大半：“你一个来买水果的，懂什么果园管理？”
林北把那片叶子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红蜘蛛已经上梢了。你最近肯定发现叶片背面有细小的白点，那是虫卵。再拖一周，整个树冠的叶子都会卷曲脱落。”
钱小兵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北没有停。
他又走到另一棵树旁边，蹲下来扒开树根处的浮土，用手捻了捻泥土，还低头闻了一下味道：“土壤缺钾，而且缺得厉害。你近几个月用的复合肥比例不对，氮肥过量，钾肥严重不足。今年桃子肯定长不大，甜度也比去年低不少。”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钱小兵：“你要是继续施这种肥，今年减产三成起步。”
钱小兵的脸涨红了，攥紧拳头往前跨了一步：“你他妈胡说八道...”
“小兵！”一个声音从果园深处传过来，带着一股子老庄稼人才有的硬气，“你闭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果园深处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踩着一双胶鞋，快步走到钱小兵面前：“你在跟谁说话！”
“叔，这个人在瞎扯...”钱小兵指着林北，声音还带着火气。
钱大柱没看他。
他走到林北面前，弯腰把那片被捏过的叶子捡起来看了看，又蹲下来扒开林北刚才翻过的那片浮土，把土捏在手里搓了搓，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脸色已经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钱小兵，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你上个月施的那批复合肥，是不是没按配比？”
钱小兵的脸一下子白了：“叔，我、我……”
“我什么我！”钱大柱气得跺了一下脚，“老赵家的化肥你也敢随便乱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片果园的土是沙壤，钾肥必须单补！你倒好，图省事全混一起了！”
钱小兵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钱大柱转回身，朝林北拱了拱手：“小伙子，你是行家。这果园的情况，你说得半点没错。”
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走，进屋喝杯茶。你说的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泥，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
他朝秦悦招了招手。
秦悦跟上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笑。
钱大柱走在前面推开了果园办公室的木门，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他拉开椅子：“坐。”
林北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
想了想又放回去了，换成了兜里的花生米。
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桌上，桌上摊着几页合同，还空着签字那一栏。
秦悦翻开文件夹，在林北身边坐下：“钱老板，咱们从直供模式开始聊？”
秦悦坐在副驾驶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吊带，下身是牛仔裤和帆布鞋。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果园的资料。
“那片果园大概一百多亩。”她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种的是早熟蜜桃和秋梨，产量还不错，但销售渠道一直被市里批发商压着。老板姓钱，叫钱大柱，六十多岁，种了四十年果树。”
皮卡在土路上颠了两下，秦悦的文件夹滑了一下，她伸手按住，偏过头看了林北一眼：“你开的这辆破车，还能不能修好？”
“能开就行。”林北单手握着方向盘，“颠簸有利于血液循环。”
“你血液循环你自个儿颠。”秦悦把文件夹扣好，看着窗外那片灰绿色的田野，没再说话。
果园在一条土路的尽头，门口用木栅栏围着，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钱家果园”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果园很大，一眼望过去全是果树，树梢还挂着零星的果子，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色的光。
林北把皮卡停在果园门口，跳下车。
两人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旁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
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迷彩夹克，头发剃得很短，嘴角叼着一根草。
他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目光从他那件旧棉袄扫到解放鞋，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谁啊？”
秦悦往前迈了半步：“我们是北实业的，约了钱老板谈直供合作。”
“我叔不在。有事跟我说就行。”年轻人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我是这果园的技术负责人，钱小兵。你们要谈什么，直接跟我说。”
林北没有急着开口。
他在果园里慢慢走着，目光从一棵棵果树上扫过去，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钱小兵跟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说了，你们要谈就直接谈。别在这儿逛来逛去，耽误我干活。”
“你这片果园今年产量怎么样？”林北停在一棵桃树前面，弯下腰，目光扫过树根周围的土壤和树干上的叶片。
“产量还行。”钱小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压下去的傲气，“我们这儿的技术水平，比周边那几个果园高多了。”
林北没有接话。
他伸手从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在指腹间捏了捏。
叶子的质地不对，比健康的叶片薄了一些，边缘微微卷曲。
他又蹲下来，扒开树根表面的浮土，用手指翻了翻下面的土壤，看了看颜色和湿度。
“你这片果园的问题不小。”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钱小兵的笑容收了大半：“你一个来买水果的，懂什么果园管理？”
林北把那片叶子举起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红蜘蛛已经上梢了。你最近肯定发现叶片背面有细小的白点，那是虫卵。再拖一周，整个树冠的叶子都会卷曲脱落。”
钱小兵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北没有停。
他又走到另一棵树旁边，蹲下来扒开树根处的浮土，用手捻了捻泥土，还低头闻了一下味道：“土壤缺钾，而且缺得厉害。你近几个月用的复合肥比例不对，氮肥过量，钾肥严重不足。今年桃子肯定长不大，甜度也比去年低不少。”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钱小兵：“你要是继续施这种肥，今年减产三成起步。”
钱小兵的脸涨红了，攥紧拳头往前跨了一步：“你他妈胡说八道...”
“小兵！”一个声音从果园深处传过来，带着一股子老庄稼人才有的硬气，“你闭嘴！”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果园深处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踩着一双胶鞋，快步走到钱小兵面前：“你在跟谁说话！”
“叔，这个人在瞎扯...”钱小兵指着林北，声音还带着火气。
钱大柱没看他。
他走到林北面前，弯腰把那片被捏过的叶子捡起来看了看，又蹲下来扒开林北刚才翻过的那片浮土，把土捏在手里搓了搓，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脸色已经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钱小兵，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你上个月施的那批复合肥，是不是没按配比？”
钱小兵的脸一下子白了：“叔，我、我……”
“我什么我！”钱大柱气得跺了一下脚，“老赵家的化肥你也敢随便乱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片果园的土是沙壤，钾肥必须单补！你倒好，图省事全混一起了！”
钱小兵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钱大柱转回身，朝林北拱了拱手：“小伙子，你是行家。这果园的情况，你说得半点没错。”
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走，进屋喝杯茶。你说的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泥，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行。”
他朝秦悦招了招手。
秦悦跟上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笑。
钱大柱走在前面推开了果园办公室的木门，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他拉开椅子：“坐。”
林北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
想了想又放回去了，换成了兜里的花生米。
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桌上，桌上摊着几页合同，还空着签字那一栏。
秦悦翻开文件夹，在林北身边坐下：“钱老板，咱们从直供模式开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