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31章 冷鲜肉协会的封锁
腊月二十三，小年。
北实业办公室里，秦悦把一叠函件摊在桌上，脸色不好看。
“省城六家屠宰场，今早同时发来停供函。”她把最上面那张推给陈冰，“措辞都差不多，说春节前产能紧张，优先保障老客户。”
陈冰翻了两份，眉头越皱越紧：“我们一个月从他们那走三百多头猪，是最大的客户。谁家产能紧张会把最大的客户踢出去？”
林北蹲在办公室角落，脚上那双破棉鞋鞋帮上还沾着早上卸货蹭的泥。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电磁炉，炉子上烤着两只红薯，滋滋冒油。他拿筷子翻了个面。
“小事。”他说。
陈冰转头看他：“鲜猪肉一断，年货市场就废了一半。两百家网点的肉案子，明天早上就得空架子。这叫小事？”
“叫。”林北把红薯翻回来，捏了捏，软了，“师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晚上吃烤红薯，明天早上肉照卖。”
秦悦忍不住了：“林北，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开玩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查出来了吗，谁在背后递的刀？”
秦悦点头：“冷鲜肉协会的马会长。昨天下午，他在协会群里发了个通知...谁给北实业供一头猪，取消会员资格，还要按协会章程罚款。他那个人在省城肉联圈子经营了二十来年，六家屠宰场老板都得看他脸色。”
“马会长。”林北把烤红薯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陈冰，“记住这名字了。烫，慢点吃。”
陈冰没接：“你先说怎么办。”
“两张牌。”
林北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张，去年十月我让老张在冷链仓里囤的冻品，该出山了。”
秦悦愣了一下：“囤了多少？”
话音刚落，老张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仓库的台账本。
“林哥，我刚点完库。”老张把本子翻开往桌上一拍，“冻猪白条一百二十吨，冻排骨四十吨，冻鸡鸭八十吨，还有二十吨牛羊肉卷。制冷机组我三天前又全检了一遍，稳得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秦悦看着那串数字，眼睛一点点睁大：“什么时候囤的？”
“十月底。”老张挠头，“林哥说年关前肉价要涨，让我分批吃货。那会儿冻品便宜，我一共花了不到三百万。”
陈冰低头看了一眼台账，抬头看林北。
林北正低头啃红薯，烫得直吸气，含混不清地说：“够两百家网点撑二十天。二十天，够我打完这一仗了。”
“第二张牌呢？”陈冰问。
林北咽下那口红薯，竖起第二根手指：“年猪认养。”
秦悦皱眉：“什么？”
“市民花一半的钱，认养一头年猪。”林北把红薯皮扔进垃圾桶，掰着指头算，“城里人现在过年，图的就是个新鲜、放心。一头年猪，毛重二百斤上下，散养，吃糠吃菜，不喂乱七八糟的东西。市民年前交一笔认养钱，猪在养殖户家里养着，杀年猪那天，我们派人上门代宰，检疫证、耳标、分割、冷链配送，一条龙送到他家楼下。”
陈冰飞快地在心里算账：“市面上一头年猪，光净肉就得三千往上。认养价定多少？”
“一千八。”林北说，“送到家的净肉七十斤往上。市民省钱，养殖户拿现钱，我们赚个辛苦钱和服务费，谁都不亏。”
秦悦还是觉得悬：“检疫怎么办？屠宰场都被他封了。”
“协会管的是省城那六家。”林北笑了，“县城的定点屠宰点，不在他的名单里。周边三个县，我让耗子他们跑了一圈，四家定点屠宰点，全有资质，全愿意接。”
“运输呢？”
“冷链仓那十几台冷藏车，白天跑网点，晚上跑县城。”林北一拍手，“油钱我出，人我加钱。这事不亏。”
陈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早就算到他要断供？”
“我不是算到他要断供。”林北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我是算到，只要北实业做大了，就一定会有人想掐我们的脖子。脖子这地方，得提前套个护颈。”
秦悦低头笑了一声，翻开笔记本：“那我现在就做认养小程序页面。文案呢？”
“文案找柳如烟。”林北说，“她那张嘴，能把一头猪写成一段乡愁。”
“老张，”他转头，“你明天带人跑三个县的养殖户，定金现结，一头先付八百。跟人家说清楚，不许喂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年前会去抽检，不合格的，定金白送，猪不要。”
“明白。”老张合上本子，转身就走。
“对了。”林北又喊住他，“告诉养殖户，我们收的是‘年猪’，不是速成猪。喂足八个月以上的，每头加两百。”
老张应了一声，脚步都轻快了。
当天晚上，认养页面上线。柳如烟写的标题只有八个字：“认一头年猪，过个好年”。
第二天一早，老社区网点门口就挤满了人。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挤到咨询台前：“姑娘，这个年猪认养，是个啥意思？”
秦悦亲自站柜台，耐心解释：“大妈，您交一千八，认养一头年猪。这头猪在咱们合作的农户家里散养着，有耳标，能查到检疫证。腊月二十八杀年猪，我们给您分割好、真空包装、冷链送到家，净肉七十斤往上。”
大妈掰着指头算：“一千八，七十斤肉？那合二十六块一斤。现在市场里五花肉都二十九了！”
“是。”秦悦笑，“还都是散养的年猪，不喂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妈一拍大腿：“那给我来一头！我给我儿子家也来一头！他年年嚷着要买土猪肉，年年买不着！”
旁边排队的人轰地笑了。
“给我也来一头！”
“我要两头，给我闺女家送一头！”
一个穿羽绒服的大哥举着手机挤进来：“这个能开发票不？我们公司发年货，我先来五十头试试！”
当天上午十点，订单破三千。
第三天中午，破一万。
同一时刻，冷鲜肉协会的办公室里。
马会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一万单？”他盯着助理，“北实业一个卖菜的，两天卖出去一万头猪？”
助理擦着汗：“他们绕开了省城，从下面三个县的养殖户手里收猪，还在县城的定点屠宰点代宰。咱们……管不着。”
“那六家呢？我让他们停供的六家呢？”
“王胖子昨天第一个倒戈。”助理小声说，“据说今天早上，五家排队上门，全按行价降一成给北实业送货。”
马会长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北实业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了。秦悦盯着后台数据，手都有点抖：“一万零七百单。定金收了一千多万。”
陈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排队来咨询的顾客，半晌没说话。
林北蹲在门口台阶上剥花生米：“这才哪到哪。”
省城东郊，宏泰旗下的永昌屠宰场。
场长王胖子盯着仓库里满当当的白条猪，脸比猪皮还白。他不供北实业，猪就压在圈里，每天光饲料就是一笔流水。
“马会长呢？”他抓起电话打过去，“马会长，我这三百头猪压了四天了，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撑两天，北实业撑不住的。”
“撑个屁！”王胖子吼了一句，“人家昨天上了年猪认养，一万单！你现在跟我说撑两天？”
下午三点，王胖子拎着两条烟，亲自找上门。
林北坐在办公室里，给他倒了杯茶。
“林总。”王胖子把烟往桌上一放，搓着手，“以前是我不对，我猪脑子。您看，我这三百头猪……”
林北把烟推了回去：“烟不收，肉要好。检疫合格，价格按行价降一成，明天早上六点送到冷链仓。”
“降一成？行！行！”王胖子连连点头，站起来时腿都软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愣住了。
门外走廊里，还排着四个屠宰场的老板。
北实业办公室里，秦悦把一叠函件摊在桌上，脸色不好看。
“省城六家屠宰场，今早同时发来停供函。”她把最上面那张推给陈冰，“措辞都差不多，说春节前产能紧张，优先保障老客户。”
陈冰翻了两份，眉头越皱越紧：“我们一个月从他们那走三百多头猪，是最大的客户。谁家产能紧张会把最大的客户踢出去？”
林北蹲在办公室角落，脚上那双破棉鞋鞋帮上还沾着早上卸货蹭的泥。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电磁炉，炉子上烤着两只红薯，滋滋冒油。他拿筷子翻了个面。
“小事。”他说。
陈冰转头看他：“鲜猪肉一断，年货市场就废了一半。两百家网点的肉案子，明天早上就得空架子。这叫小事？”
“叫。”林北把红薯翻回来，捏了捏，软了，“师娘，你把心放肚子里。晚上吃烤红薯，明天早上肉照卖。”
秦悦忍不住了：“林北，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开玩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查出来了吗，谁在背后递的刀？”
秦悦点头：“冷鲜肉协会的马会长。昨天下午，他在协会群里发了个通知...谁给北实业供一头猪，取消会员资格，还要按协会章程罚款。他那个人在省城肉联圈子经营了二十来年，六家屠宰场老板都得看他脸色。”
“马会长。”林北把烤红薯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陈冰，“记住这名字了。烫，慢点吃。”
陈冰没接：“你先说怎么办。”
“两张牌。”
林北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张，去年十月我让老张在冷链仓里囤的冻品，该出山了。”
秦悦愣了一下：“囤了多少？”
话音刚落，老张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仓库的台账本。
“林哥，我刚点完库。”老张把本子翻开往桌上一拍，“冻猪白条一百二十吨，冻排骨四十吨，冻鸡鸭八十吨，还有二十吨牛羊肉卷。制冷机组我三天前又全检了一遍，稳得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秦悦看着那串数字，眼睛一点点睁大：“什么时候囤的？”
“十月底。”老张挠头，“林哥说年关前肉价要涨，让我分批吃货。那会儿冻品便宜，我一共花了不到三百万。”
陈冰低头看了一眼台账，抬头看林北。
林北正低头啃红薯，烫得直吸气，含混不清地说：“够两百家网点撑二十天。二十天，够我打完这一仗了。”
“第二张牌呢？”陈冰问。
林北咽下那口红薯，竖起第二根手指：“年猪认养。”
秦悦皱眉：“什么？”
“市民花一半的钱，认养一头年猪。”林北把红薯皮扔进垃圾桶，掰着指头算，“城里人现在过年，图的就是个新鲜、放心。一头年猪，毛重二百斤上下，散养，吃糠吃菜，不喂乱七八糟的东西。市民年前交一笔认养钱，猪在养殖户家里养着，杀年猪那天，我们派人上门代宰，检疫证、耳标、分割、冷链配送，一条龙送到他家楼下。”
陈冰飞快地在心里算账：“市面上一头年猪，光净肉就得三千往上。认养价定多少？”
“一千八。”林北说，“送到家的净肉七十斤往上。市民省钱，养殖户拿现钱，我们赚个辛苦钱和服务费，谁都不亏。”
秦悦还是觉得悬：“检疫怎么办？屠宰场都被他封了。”
“协会管的是省城那六家。”林北笑了，“县城的定点屠宰点，不在他的名单里。周边三个县，我让耗子他们跑了一圈，四家定点屠宰点，全有资质，全愿意接。”
“运输呢？”
“冷链仓那十几台冷藏车，白天跑网点，晚上跑县城。”林北一拍手，“油钱我出，人我加钱。这事不亏。”
陈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早就算到他要断供？”
“我不是算到他要断供。”林北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我是算到，只要北实业做大了，就一定会有人想掐我们的脖子。脖子这地方，得提前套个护颈。”
秦悦低头笑了一声，翻开笔记本：“那我现在就做认养小程序页面。文案呢？”
“文案找柳如烟。”林北说，“她那张嘴，能把一头猪写成一段乡愁。”
“老张，”他转头，“你明天带人跑三个县的养殖户，定金现结，一头先付八百。跟人家说清楚，不许喂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年前会去抽检，不合格的，定金白送，猪不要。”
“明白。”老张合上本子，转身就走。
“对了。”林北又喊住他，“告诉养殖户，我们收的是‘年猪’，不是速成猪。喂足八个月以上的，每头加两百。”
老张应了一声，脚步都轻快了。
当天晚上，认养页面上线。柳如烟写的标题只有八个字：“认一头年猪，过个好年”。
第二天一早，老社区网点门口就挤满了人。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挤到咨询台前：“姑娘，这个年猪认养，是个啥意思？”
秦悦亲自站柜台，耐心解释：“大妈，您交一千八，认养一头年猪。这头猪在咱们合作的农户家里散养着，有耳标，能查到检疫证。腊月二十八杀年猪，我们给您分割好、真空包装、冷链送到家，净肉七十斤往上。”
大妈掰着指头算：“一千八，七十斤肉？那合二十六块一斤。现在市场里五花肉都二十九了！”
“是。”秦悦笑，“还都是散养的年猪，不喂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妈一拍大腿：“那给我来一头！我给我儿子家也来一头！他年年嚷着要买土猪肉，年年买不着！”
旁边排队的人轰地笑了。
“给我也来一头！”
“我要两头，给我闺女家送一头！”
一个穿羽绒服的大哥举着手机挤进来：“这个能开发票不？我们公司发年货，我先来五十头试试！”
当天上午十点，订单破三千。
第三天中午，破一万。
同一时刻，冷鲜肉协会的办公室里。
马会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茶杯震得跳了一下。
“一万单？”他盯着助理，“北实业一个卖菜的，两天卖出去一万头猪？”
助理擦着汗：“他们绕开了省城，从下面三个县的养殖户手里收猪，还在县城的定点屠宰点代宰。咱们……管不着。”
“那六家呢？我让他们停供的六家呢？”
“王胖子昨天第一个倒戈。”助理小声说，“据说今天早上，五家排队上门，全按行价降一成给北实业送货。”
马会长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北实业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了。秦悦盯着后台数据，手都有点抖：“一万零七百单。定金收了一千多万。”
陈冰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排队来咨询的顾客，半晌没说话。
林北蹲在门口台阶上剥花生米：“这才哪到哪。”
省城东郊，宏泰旗下的永昌屠宰场。
场长王胖子盯着仓库里满当当的白条猪，脸比猪皮还白。他不供北实业，猪就压在圈里，每天光饲料就是一笔流水。
“马会长呢？”他抓起电话打过去，“马会长，我这三百头猪压了四天了，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撑两天，北实业撑不住的。”
“撑个屁！”王胖子吼了一句，“人家昨天上了年猪认养，一万单！你现在跟我说撑两天？”
下午三点，王胖子拎着两条烟，亲自找上门。
林北坐在办公室里，给他倒了杯茶。
“林总。”王胖子把烟往桌上一放，搓着手，“以前是我不对，我猪脑子。您看，我这三百头猪……”
林北把烟推了回去：“烟不收，肉要好。检疫合格，价格按行价降一成，明天早上六点送到冷链仓。”
“降一成？行！行！”王胖子连连点头，站起来时腿都软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愣住了。
门外走廊里，还排着四个屠宰场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