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6章 真相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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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寝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梁上，碧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仿佛在监视着这场对话。
虞晓低下头，反复咀嚼着她的话，一股寒意从脊背缓缓升起：“设计嫁祸我的人是你，可你却并非要我死的人？”
这意思很明显，真正想要他命的，另有其人。端贵妃只不过是根据那人的意思，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圈套。
“我到底犯了什么过错，为何这么多人处心积虑……要我死？”他想不通，自己不过一个从异时空来的过客，缘何惹来这么多仇恨？
“让端贵妃设计害我的，和让李靳杀我的，是否同一个人？”疑问接踵而来，思绪更加混乱。
“莫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端贵妃忽然回过头来，见他怔忡的模样，唇角扯出一丝讥诮：
“你今日设局诱我至此，不就是为了求证一个真相吗？”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真相……你根本承受不起？”
虞晓被她意味深长的话语扰乱了心神，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你背后到底站着……谁？”端贵妃的警告意味明显，他只觉藏在她身后的那个身影，定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能够操纵贵妃耍弄权谋，甚至肆无忌惮地杀害贵妃、陷害妃嫔……想到此，他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
端贵妃欣赏着他脸上的惊惧，却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而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尽之言。
虞晓忽然道：“端贵妃，就算宁贵妃不是你所杀，但你既能利用她的死亡嫁祸于我，也必然是杀人犯的同谋。而且，你既和宁贵妃以姐妹相称，却让人砍下她的手足，心里真的……不会内疚吗？”
听了这话，端贵妃像是听到了一场天大的笑话，骤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更带着一种癫狂。
“姐妹？她不过就是个蠢货！”端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转冷，“没有让她在死前受到折磨，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否则等她父亲失势的那一天，她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一千倍。”
她缓步走向窗边，背影显得格外孤绝：“能让她的死发挥一点作用，也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用后即弃的工具。
“呵！”虞晓听闻她的回答，只觉一股悲哀涌上心头，那情绪化作一声低笑，在喉间轻轻滚动。
他抬眼望向李芩曾躺卧的那张雕花床榻，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总是颐指气使、骄纵跋扈的女子身影。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的父亲，要利用你的死。”他的声音轻如叹息，“你的敌人，也要利用你的死。可笑的是——你生时活得没有价值，死却成了他们对你唯一的。”
虞晓死命控制住心里翻涌的悲凉，声音微微发颤：“你这一生，到底存在有何意义？”
话音落下时，寝殿内的光影忽然摇曳了一下。似乎真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在床榻边默默低下了头，在他眼眸的倒影里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你似乎很哀伤。”端贵妃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雪，“你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根本不知——这个后宫是什么？”
她走近虞晓，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在这里，所有富贵繁华都只是虚妄的表象，所有温柔善良都是精心的伪装，所有真情实意都是刻意的谎言……”她的声音逐渐高亢，“这里是活生生的地狱，要在这里活着，除了让自己变得有价值，别无他路。”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端贵妃的眼眶隐隐泛起了湿润的光泽。
虞晓第一次见她脱掉伪装，宣泄真情的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寝殿内只余她压抑的愤恨声，与窗外呜咽的风声相互应和。
……
当端贵妃收敛情绪，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时，虞晓忽然笑了，那笑容里裹着顿悟后的苦涩。
听了端贵妃的剖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这个错误让他偏离了真相的方向。
他一直以为，那幕后之人是为了杀他，才特意杀了李芩作为陷害的筹码。而现在，听了端贵妃的话，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幕后之人的真正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李芩，而他虞晓，不过是被精心设计成替罪羔羊的靶子罢了。
“所以，杀李芩本就在计划之中，对吗？”虞晓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叹，“无论我存不存在，李芩都会死。而我，只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给他们找到了可以嫁祸的人选，从而加速了她的死亡，对吗？”
“哼！”端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你比李芩聪明多了。可惜——”
她转身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更快。”
这句话，既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规则无奈的承认。
“好了，今日这场戏，本宫就演到这儿了。”端贵妃转身面向宫门，唇角的笑意如刀，“听说李靳今日要在金銮殿上发难，柔妃妹妹，你现在那保命的龙嗣已没了，还是把心思多用在自己身上.，毕竟，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她扬声笑着，绣着金线的裙裾轻盈一旋，便要踏出这阴森的寝殿。
可就在她锦缎宫鞋即将触到门槛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那双凤眸此刻惊恐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不认识你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的那只黑猫？”虞晓的声音自她身后幽幽传来，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
门框阴影里，赫然蹲着一只与房梁上一模一样的黑猫！它浑身毛发倒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缩成一条细线，察觉到端贵妃的逼近，猛地弓起脊背，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嘶吼。
“怎会……怎会有两只？！”端贵妃踉跄后退，惊恐地抬头望向房梁——先前那只黑猫依然踞坐原处，同样弓起身躯，两双碧绿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昏暗中锁定了她。
“在人的眼里，猫是不是都长的一样？”虞晓微笑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处，指间拈着一颗油纸包的药丸，正漫不经心地上下抛弄。那药丸散发出一股清雅的香味，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弥散开来。
“这是……”端贵妃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她猛地摸向腰间，指尖刚触及绸缎，便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吼——！！”
两只黑猫如离弦之箭般同时扑下！它们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尖利的爪牙在昏暗中闪过寒光。第一只狠狠咬住端贵妃的右肩，利齿穿透锦缎直入皮肉；第二只则扑向她面门，爪尖直取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撕裂了寝殿的死寂。端贵妃被扑倒在地，华美的宫装在疯狂撕扯下寸寸碎裂。黑猫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每一下都带起一声痛苦的哀嚎。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积尘的地面上溅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端贵妃狼狈地翻滚挣扎，试图甩开这两只发狂的野兽，可它们如同附骨之疽，撕咬、抓挠、攻击一波猛过一波。她的发髻早已散乱，珠钗玉簪滚落一地，那张总是精致无瑕的脸上此刻也留下了抓伤的血痕。
“救……救命……”呼救声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她徒劳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颤抖着抓挠，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虞晓静静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场血腥的撕咬。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宽恕，只有仿佛无关的淡然。
直到端贵妃的挣扎渐渐微弱，呼吸声如同破旧风箱般断续，虞晓才缓缓提起脚边一张腐朽的木凳。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木凳砸在黑猫身侧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两只野兽发出不满的低吼，碧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终于松开口，缓缓退入阴影之中。
寝殿重归死寂，只有端贵妃微弱的呻吟声，和血滴落地的“滴答”声，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虞晓蹲在鲜血淋漓的端贵妃面前，目光在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
“端贵妃，这场戏还没有演完，你怎么便要走呢？”他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你，你想做什么？”端贵妃气若悬丝。
“一出戏，不得有高潮吗？”虞晓缓缓从地上起身，走到雕花木门处，他卷起窗帘，踮起脚尖将它挂回金钩上。
“你只道这个是掩盖痕迹的遮拦物，可曾想过它另有用途？”他转身回望，眼中闪着算计的得意。
“什么？”端贵妃瞪大了双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缠上心头。
“当你确定外面空无一人时，你说很失望，对吧？”虞晓的声音很轻、很慢，却让端贵妃顿感寒意。
“可惜——”他话锋一转：“你——错——了。”虞晓走向雕花卧床，取下了系在床柱上的圆形白纸装置，并展示给了端贵妃。
那装置由层层叠叠的白色油纸折叠而成，底部连接着一根纤细的棉线，棉线另一端隐入墙壁的暗隙之中。
“那帘子，其实是我故意卖出的破绽，因为我要你将注意力全放在门上。”虞晓笑道。“从而彻底忽视这个——看起来像是白事装饰物的东西。”
端贵妃闻言，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
“这，是传声装置，可以将收集的声音通过棉线传导至其他地方。为了保证它的功效，我还特意在增加了收集声音的面积，确保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到隔壁的内室。”虞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俯身凑近，唇角笑意瘆人：“那里，皇帝陛下，以及满朝文武百官——都在静静聆听呢。”
端贵妃原本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她的呼吸骤然停滞，连伤口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恐淹没。
“你……你休要骗我……”她勉强撑起染血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什么装置……闻所未闻……”
“我是否骗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虞晓轻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冷芒闪过，他当着端贵妃的面，割断了那根连接着两端的棉线。
棉线断裂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随着这一刀落下，某种无形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
“现在我们的谈话，可谁也听不见了。”虞晓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端贵妃。
“慕容语，你知道吗？”他缓缓道：“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
在端贵妃诧异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单凭你对我设下的那个局，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之深、算计之精，远在常人之上。所以从一开始，我对你——就不敢有半分小觑。”
端贵妃强忍着浑身剧痛，用染血的手掌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仍咬紧牙关，扶着身旁的床柱稳住身形。
“如我所料，你的确看透了我的谋划。”虞晓的笑容在昏暗中愈发深刻，“可你一定不知——这只不过是局中局的——开始。”
这句话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端贵妃早已破碎的心理防线上。
虞晓缓步走近：“你进到屋里来的时候，当真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气味？”
端贵妃猛然醒悟：“那股……陈腐的熏香？”
“那不是熏香，”虞晓的笑浸满了寒意，“而是我特地从太医院求来的迷魂香。用上好的檀香基底掩盖了原本的气味，若不细辨，根本无从察觉。”
他顿了顿：“你前番没有窥见真正的破绽，正是因为你被迷香惑住了心神。你所看到的恐怖景象，都是在致幻作用下，被我刻意引导放大的恐惧。”
“可你知道为什么会被黑猫的叫声惊醒吗？”虞晓又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难道……难道那也是……”端贵妃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虞晓微微一笑，从地上拈起一根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丝线。那丝线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你既知我用闹鬼的计策改造这屋子，那又岂会只设了木门这一处机关？”他将丝线举到端贵妃眼前，“在这个房梁上，我用特制的胶泥与颜料，做了一个和木梁纹路完全一致的隐藏暗格。从下往上看，绝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顿了顿，声音暗藏得意：“我还特地让人寻了一只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的黑猫，装进暗格里。而在猫的身上，我系上了两道特制的透明蛛丝——第一道控制它的出现与消失，正向拉动则缓缓现形，反向拉动则悄然隐去。”
说到这，他笑意更深：“为了让它保持安静，我在暗格中放置了特制的食物，让它乖乖进食，顾不得叫唤。而需要它发出声音时，只需在第二道蛛丝上稍稍收紧，它自然会因不适而发出恰到好处的嘶叫。”
端贵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把我诱进寝殿的？”
“正是。”虞晓冷笑，“听得真切，却寻不到踪迹，你自然会深陷这预设的恐怖氛围，从而彻底忘记辨明空气中的那股香味。”
端贵妃浑身冷汗淋漓，那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她望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来自心底的恐惧穿透喉咙：
“你——实在比魔鬼还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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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贵妃欣赏着他脸上的惊惧，却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而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尽之言。
虞晓忽然道：“端贵妃，就算宁贵妃不是你所杀，但你既能利用她的死亡嫁祸于我，也必然是杀人犯的同谋。而且，你既和宁贵妃以姐妹相称，却让人砍下她的手足，心里真的……不会内疚吗？”
听了这话，端贵妃像是听到了一场天大的笑话，骤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更带着一种癫狂。
“姐妹？她不过就是个蠢货！”端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转冷，“没有让她在死前受到折磨，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否则等她父亲失势的那一天，她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一千倍。”
她缓步走向窗边，背影显得格外孤绝：“能让她的死发挥一点作用，也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件用后即弃的工具。
“呵！”虞晓听闻她的回答，只觉一股悲哀涌上心头，那情绪化作一声低笑，在喉间轻轻滚动。
他抬眼望向李芩曾躺卧的那张雕花床榻，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总是颐指气使、骄纵跋扈的女子身影。那个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的父亲，要利用你的死。”他的声音轻如叹息，“你的敌人，也要利用你的死。可笑的是——你生时活得没有价值，死却成了他们对你唯一的。”
虞晓死命控制住心里翻涌的悲凉，声音微微发颤：“你这一生，到底存在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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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那幕后之人是为了杀他，才特意杀了李芩作为陷害的筹码。而现在，听了端贵妃的话，他忽然意识到：或许幕后之人的真正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是李芩，而他虞晓，不过是被精心设计成替罪羔羊的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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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锦缎宫鞋即将触到门槛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那双凤眸此刻惊恐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不认识你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的那只黑猫？”虞晓的声音自她身后幽幽传来，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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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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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命……”呼救声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她徒劳地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颤抖着抓挠，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虞晓静静站在三步之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场血腥的撕咬。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宽恕，只有仿佛无关的淡然。
直到端贵妃的挣扎渐渐微弱，呼吸声如同破旧风箱般断续，虞晓才缓缓提起脚边一张腐朽的木凳。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木凳砸在黑猫身侧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两只野兽发出不满的低吼，碧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终于松开口，缓缓退入阴影之中。
寝殿重归死寂，只有端贵妃微弱的呻吟声，和血滴落地的“滴答”声，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虞晓蹲在鲜血淋漓的端贵妃面前，目光在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
“端贵妃，这场戏还没有演完，你怎么便要走呢？”他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你，你想做什么？”端贵妃气若悬丝。
“一出戏，不得有高潮吗？”虞晓缓缓从地上起身，走到雕花木门处，他卷起窗帘，踮起脚尖将它挂回金钩上。
“你只道这个是掩盖痕迹的遮拦物，可曾想过它另有用途？”他转身回望，眼中闪着算计的得意。
“什么？”端贵妃瞪大了双眼，一种不祥的预感缠上心头。
“当你确定外面空无一人时，你说很失望，对吧？”虞晓的声音很轻、很慢，却让端贵妃顿感寒意。
“可惜——”他话锋一转：“你——错——了。”虞晓走向雕花卧床，取下了系在床柱上的圆形白纸装置，并展示给了端贵妃。
那装置由层层叠叠的白色油纸折叠而成，底部连接着一根纤细的棉线，棉线另一端隐入墙壁的暗隙之中。
“那帘子，其实是我故意卖出的破绽，因为我要你将注意力全放在门上。”虞晓笑道。“从而彻底忽视这个——看起来像是白事装饰物的东西。”
端贵妃闻言，声音颤抖：“这，这是什么？”
“这，是传声装置，可以将收集的声音通过棉线传导至其他地方。为了保证它的功效，我还特意在增加了收集声音的面积，确保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到隔壁的内室。”虞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俯身凑近，唇角笑意瘆人：“那里，皇帝陛下，以及满朝文武百官——都在静静聆听呢。”
端贵妃原本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冻结。她的呼吸骤然停滞，连伤口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恐淹没。
“你……你休要骗我……”她勉强撑起染血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扭曲，“什么装置……闻所未闻……”
“我是否骗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虞晓轻笑着，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冷芒闪过，他当着端贵妃的面，割断了那根连接着两端的棉线。
棉线断裂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随着这一刀落下，某种无形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
“现在我们的谈话，可谁也听不见了。”虞晓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端贵妃。
“慕容语，你知道吗？”他缓缓道：“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
在端贵妃诧异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单凭你对我设下的那个局，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之深、算计之精，远在常人之上。所以从一开始，我对你——就不敢有半分小觑。”
端贵妃强忍着浑身剧痛，用染血的手掌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她仍咬紧牙关，扶着身旁的床柱稳住身形。
“如我所料，你的确看透了我的谋划。”虞晓的笑容在昏暗中愈发深刻，“可你一定不知——这只不过是局中局的——开始。”
这句话如千斤重锤，狠狠砸在端贵妃早已破碎的心理防线上。
虞晓缓步走近：“你进到屋里来的时候，当真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气味？”
端贵妃猛然醒悟：“那股……陈腐的熏香？”
“那不是熏香，”虞晓的笑浸满了寒意，“而是我特地从太医院求来的迷魂香。用上好的檀香基底掩盖了原本的气味，若不细辨，根本无从察觉。”
他顿了顿：“你前番没有窥见真正的破绽，正是因为你被迷香惑住了心神。你所看到的恐怖景象，都是在致幻作用下，被我刻意引导放大的恐惧。”
“可你知道为什么会被黑猫的叫声惊醒吗？”虞晓又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难道……难道那也是……”端贵妃的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虞晓微微一笑，从地上拈起一根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丝线。那丝线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若不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你既知我用闹鬼的计策改造这屋子，那又岂会只设了木门这一处机关？”他将丝线举到端贵妃眼前，“在这个房梁上，我用特制的胶泥与颜料，做了一个和木梁纹路完全一致的隐藏暗格。从下往上看，绝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顿了顿，声音暗藏得意：“我还特地让人寻了一只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的黑猫，装进暗格里。而在猫的身上，我系上了两道特制的透明蛛丝——第一道控制它的出现与消失，正向拉动则缓缓现形，反向拉动则悄然隐去。”
说到这，他笑意更深：“为了让它保持安静，我在暗格中放置了特制的食物，让它乖乖进食，顾不得叫唤。而需要它发出声音时，只需在第二道蛛丝上稍稍收紧，它自然会因不适而发出恰到好处的嘶叫。”
端贵妃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把我诱进寝殿的？”
“正是。”虞晓冷笑，“听得真切，却寻不到踪迹，你自然会深陷这预设的恐怖氛围，从而彻底忘记辨明空气中的那股香味。”
端贵妃浑身冷汗淋漓，那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她望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子，来自心底的恐惧穿透喉咙：
“你——实在比魔鬼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