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70章 太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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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也率亲信仓促回奔，心急如焚，马蹄踏起滚滚烟尘。眼看中军大帐在望，斜刺里骤然绷起数道漆黑绊马索！战马惊嘶，人立而起，公孙也等人猝不及防，连同坐骑狠狠摔倒在地，未及起身，便被四周涌出的御林军精锐死死按住，迅速卸甲缴械，捆缚结实。
一行人被狼狈地押至军营正帐。帐内气氛凝重肃杀，灯火通明。只见御座之上，皇帝执言正襟危坐，面色沉冷如万年寒铁，目光冷峻如实质的冰刃。而御座阶下，副将沈淮血肉模糊地瘫跪在地，显然已受过严刑，气息奄奄，头垂至地——这模样，分明已是彻底招供。
“公孙也，”执言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死寂的帐中，“你好大的胆子。”
一份密函被掷于公孙也面前，赫然是李靳的亲笔手书，其上谋逆之言，铁证如山。
“竟敢——谋——反。”
最后两字吐出，帐内温度骤降，寒意刺骨。公孙也浑身剧颤，面无人色，谋反大罪，株连九族的下场瞬间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他猛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前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涕泪横流，状若癫狂，“臣鬼迷心窍！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留臣一条狗命！臣愿做牛做马，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啊陛下！” 哀嚎之声凄厉，哪还有半点将军的威严，只剩摇尾乞怜的绝望。
执言并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心里没底的公孙也，只能拼命将头磕得让人闻声惊惧。
“也罢。” 执言忽然站起身，袍角拂过御案。他居高临下，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败军之将，语气似有松缓，却更透出别有所图的掌控，“念在你昔日确曾为国征战，立过些许苦劳。朕，便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微微一顿，如同抛下诱饵：“你，要，还是不要？”
公孙也猛地抬头，血污模糊的脸上迸发出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狂喜光芒，连声道：“要！要！臣要！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开恩！末将……罪臣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必为陛下效死！” 语无伦次，只求活命。
执言闻言，嘴角缓缓勾起。而坐于他下首一侧的虞晓，一直静默旁观，此刻也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同样掠过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
这笑容，并非宽恕，而是猎手看着落入陷阱、颈套锁链的野兽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
“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金銮殿空旷的穹顶下回荡，震得梁间微尘簌簌而下。李靳志得意满，将手中那份染着“捷报”火漆的密信，随手抛给身旁静立的黑袍人。
“如何？我早说过，执言那黄口孺子，怎配与我为敌？”他负手立于丹陛之前，睥睨着脚下曾遥不可及的御座，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野心之火，“他以为彭城那五万兵马是救命的稻草，却不知——那才是本王为他精心备下的，穿肠毒药，索命钢刀！”
他大笑着，第一次，抬脚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台阶。脚步略显虚浮，带着压抑太久的颤抖与急迫。终于，他站定在龙椅之前，伸出手，指尖近乎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抚过鎏金雕龙的扶手，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那是权力实体的召唤。
“执言已死……”他低声呢喃，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扭曲的愉悦，“这天下，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笑声再次爆发，夹杂着长久压抑后释放的狰狞。
“执言和虞晓，当真都死了？”黑袍人展开密报，快速扫过，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如此顺利？”
李靳此刻已无心理会那细微的质疑。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堂而皇之地转过身，一撩袍摆，稳稳坐上了那梦寐以求的龙椅。宽大的衣袖挥展开，仿佛已提前感受君临天下、挥斥方遒的滋味。
“本王只要了你一万兵马作饵，”他斜睨着黑袍人，志得意满，“正是要营造出兵微将寡的假象！让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近在咫尺的彭城五万人身上！让他以为，只需调动这‘唾手可得’的援军，便能轻易碾碎老夫，从而放松警惕，不再广召诸侯勤王。”他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果然，他上钩了。老夫这以退为进之计，成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光阴鸷地射向黑袍人，声音转冷：“如今公孙也已将执言、虞晓及其党羽尽数歼灭，首级正在送来的路上。铁证如山，阁下……还有何疑虑？”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巨响，声调骤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愤与终于扬眉吐气的张狂：“执言已死！莫锦除了下诏服从老夫的安排，别无他路！我现在，就是大胤真正的皇帝！”
他身体前倾，死死盯住黑袍人，眼中狠厉之色几乎要溢出来：“阁下，如今……还敢再对老夫，不恭不敬吗？！”
黑袍人静立片刻，兜帽下的阴影掩盖了所有表情，只传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一切……还是等真正看到他们的首级再说吧。”
“哈哈！好！那你就留在此处，好好等着验看！”李靳狂笑着起身，衣袍拂动，“朕……先去会一会咱们那位太后娘娘。”
他留下黑袍人独自立于空旷的大殿，自己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拂袖而去。脚步声在光洁的青砖上渐行渐远，只余下冰冷的龙椅，和殿中挥之不去的、混合着野心与血腥气的森然寒意。
……
“不可能……你休要在此胡言诓我！”太后莫锦浑身剧颤，指尖冰凉，死死攥着凤袍的衣袖。她不住摇头，凤冠上的珠翠随之激烈晃动，发出细碎而凌乱的撞击声，仿佛她此刻崩乱的心绪。
“不信？” 李靳嗤笑一声，逼近一步，骤然伸手，铁钳般狠狠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他俯身，将森冷的话语灌入她耳中：“待会儿，执言那小儿的首级送到你眼前时……看你还如何自欺！”
“乱臣贼子！你怎敢……怎敢如此？！” 莫锦猛地抬头，怒目而视，往日雍容华贵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彻骨恨意，再无半分妥协。
李靳目光一斜，瞥向一直垂首侍立一旁的慕容语。慕容语心领神会，微微颔首，随即无声地挥袖，带着殿内所有宫人侍卫，如潮水般迅速退了出去，最后一人反手，将沉重的殿门轻轻掩合。偌大的宫殿，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莫锦……锦儿。” 李靳忽然换了语调，脸上的暴戾稍敛，竟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晦暗情愫。他将脸贴近她苍白的面颊，气息灼热，“你忘了么？你原本……就该是我的女人。”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与不甘：“是我！把当年那个年仅十岁、深陷青楼火坑的你赎了出来！是我教你琴棋书画，教你歌舞才艺，让你脱胎换骨！甚至不惜为你伪造商贾名媛的清白出身！你说，这天下，还有谁比我待你更好？！”
莫锦显然已伤心愤怒到了极致，积蓄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决堤而出，话中再无丝毫忍让：“那我呢？我对不起你了吗？！” 她泪水奔涌，如同泣血，“是你！是你故意设计让我‘偶遇’先帝！是你亲手将我送进这深宫牢笼，成为执晏的妃子！这一切，不都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吗？！”
她声音嘶哑，字字锥心：“可你明明知道……我那时心里装的、敬的、仰慕的，从来都是那个将我拉出无边苦海的你啊！”
泪水混着绝望滑落：“我为了你……舍身入宫，后又数次婉拒先帝的恩宠，惹他猜忌，最终被打入冷宫，与亲生骨肉分离十余载，受尽世人白眼、尝遍人间冷暖……李靳，你说，我这样做，对得起你吗？！”
“是啊……是啊！” 李靳老脸上肌肉抽搐，竟也滚下浑浊泪痕，不知是悔是恨，“所以我一直在暗中帮你！助你登上太后之位！执言那小子想亲政，我排除万难，在朝中为他周旋铺路！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他猛然抓住她的肩膀，眼中爆发出被背叛的痛楚与疯狂：“可你们母子是怎么对我的？！你明知执言羽翼渐丰后要对我动手，要铲除我这个‘权臣’！你呢？你不但不加劝阻，反而在暗中为他助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锦儿，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狠硬？”
莫锦眼中的泪光尚未干涸，却毫不退缩地迎着李靳痛苦而狰狞的目光：“李靳，你老了。若你肯听我昔日的劝告，急流勇退，告老还乡……就算执言有心，我又岂会准他动你分毫？我会拼尽全力，保你晚年安稳，全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她摇着头，痛惜与决绝交织：“可你没有。你依然像年轻时那般，贪恋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为此不择手段……”
“是你自己，” 莫锦含泪控诉：“亲手把我，逼到了你的对立面！！”
“够了——！！！”
李靳勃然暴怒，厉声喝断，额角青筋凸起，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愫也被汹涌的怒火与不甘吞噬。他嘶声道：
“我凭什么要让？！我辛苦经营大半生，在尸山血海里搏杀，用尽心血才握住的权柄，凭什么要白白拱手让给那个乳臭未干、只知猜忌的小儿？！”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脸上混合着嘲讽：“而且你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平安？你看不清你那好儿子的真面目吗？他铲除异己时何曾留过半分情面？我若真依你所言，卸去爪牙，只怕还没踏出京城，便已是一具枯骨，甚至祸连九族！”
他死死盯着莫锦，仿佛要将自己的“正确”钉入她的心底：“这不是我贪恋权势，锦儿，这是你死我活的求生之路！是他，是你们，逼得我不得不走这一步！”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番咆哮彻底撕裂，只剩下两人剧烈起伏的呼吸，以及那横亘在十几年恩怨情仇之间，再也无法逾越的深渊。
李靳喘着粗气，像一个绝望的赌徒亮出最后的底牌：“既然温情挽不回你，既然你的心终究偏向你的儿子……那我只能断了你的血脉牵挂！或许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猛地强行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碎。
“呃——！” 莫锦恨极，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箍紧自己的手背上！这一咬用尽了全身力气，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
李靳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松手后退。
莫锦趁机挣脱，踉跄几步站稳，眼中一片冰冷的死寂。她毫不犹豫地抬手，从剧烈摇晃的发髻中拔下一枚尖锐的金钗，将闪着寒光的钗尖死死抵在自己白皙的颈下，微微用力，锋利的尖端立刻刺破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线蜿蜒而下。
“李靳，”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决绝，“你杀我孩儿，此仇不共戴天，我终身不会原谅你。今日你若再敢用强，我立刻血溅当场，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靳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背，看着那抵在她要害处的金钗和刺目的鲜血，眼中交织着暴怒、不甘与一丝无法掩盖的恐慌。他恨恨道：“这天下已尽在我手！你为何还要如此冥顽不灵？！跟了我，我立你为后，你依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若还有幸为我诞下皇子，我必立他为太子！届时，你依然是大胤的太后，尊荣不减！”
莫瑾不再言语，只是握着金钗的手更稳，眼神更冷，钗尖又刺入半分，鲜血淌得更急。那姿态，分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着她以死相挟的决绝模样，李靳知道今日已不可为。他满腔的欲望和怒火最终化为一声挫败的低吼，悻悻然后退几步。
“好……好！” 他咬着牙，眼神阴鸷，“你记住，不许寻短见。你若敢轻生……我必让你那养父一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幼，所有亲族……为你陪葬，鸡犬不留！”
撂下这句恶毒的威胁，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倔强而立、颈染鲜血的身影，猛地一挥袍袖，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殿门再次开启又合拢，将一丝血腥与绝望，留给了独自僵立的莫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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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他猛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前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涕泪横流，状若癫狂，“臣鬼迷心窍！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留臣一条狗命！臣愿做牛做马，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啊陛下！” 哀嚎之声凄厉，哪还有半点将军的威严，只剩摇尾乞怜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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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也猛地抬头，血污模糊的脸上迸发出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狂喜光芒，连声道：“要！要！臣要！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开恩！末将……罪臣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必为陛下效死！” 语无伦次，只求活命。
执言闻言，嘴角缓缓勾起。而坐于他下首一侧的虞晓，一直静默旁观，此刻也微微垂下眼帘，唇角同样掠过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
这笑容，并非宽恕，而是猎手看着落入陷阱、颈套锁链的野兽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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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笑着，第一次，抬脚踏上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台阶。脚步略显虚浮，带着压抑太久的颤抖与急迫。终于，他站定在龙椅之前，伸出手，指尖近乎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抚过鎏金雕龙的扶手，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浑身战栗，那是权力实体的召唤。
“执言已死……”他低声呢喃，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扭曲的愉悦，“这天下，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笑声再次爆发，夹杂着长久压抑后释放的狰狞。
“执言和虞晓，当真都死了？”黑袍人展开密报，快速扫过，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如此顺利？”
李靳此刻已无心理会那细微的质疑。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堂而皇之地转过身，一撩袍摆，稳稳坐上了那梦寐以求的龙椅。宽大的衣袖挥展开，仿佛已提前感受君临天下、挥斥方遒的滋味。
“本王只要了你一万兵马作饵，”他斜睨着黑袍人，志得意满，“正是要营造出兵微将寡的假象！让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近在咫尺的彭城五万人身上！让他以为，只需调动这‘唾手可得’的援军，便能轻易碾碎老夫，从而放松警惕，不再广召诸侯勤王。”他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果然，他上钩了。老夫这以退为进之计，成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光阴鸷地射向黑袍人，声音转冷：“如今公孙也已将执言、虞晓及其党羽尽数歼灭，首级正在送来的路上。铁证如山，阁下……还有何疑虑？”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巨响，声调骤然拔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愤与终于扬眉吐气的张狂：“执言已死！莫锦除了下诏服从老夫的安排，别无他路！我现在，就是大胤真正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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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静立片刻，兜帽下的阴影掩盖了所有表情，只传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一切……还是等真正看到他们的首级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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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休要在此胡言诓我！”太后莫锦浑身剧颤，指尖冰凉，死死攥着凤袍的衣袖。她不住摇头，凤冠上的珠翠随之激烈晃动，发出细碎而凌乱的撞击声，仿佛她此刻崩乱的心绪。
“不信？” 李靳嗤笑一声，逼近一步，骤然伸手，铁钳般狠狠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他俯身，将森冷的话语灌入她耳中：“待会儿，执言那小儿的首级送到你眼前时……看你还如何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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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锦……锦儿。” 李靳忽然换了语调，脸上的暴戾稍敛，竟浮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晦暗情愫。他将脸贴近她苍白的面颊，气息灼热，“你忘了么？你原本……就该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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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锦显然已伤心愤怒到了极致，积蓄多年的委屈与痛苦决堤而出，话中再无丝毫忍让：“那我呢？我对不起你了吗？！” 她泪水奔涌，如同泣血，“是你！是你故意设计让我‘偶遇’先帝！是你亲手将我送进这深宫牢笼，成为执晏的妃子！这一切，不都是你早就算计好的吗？！”
她声音嘶哑，字字锥心：“可你明明知道……我那时心里装的、敬的、仰慕的，从来都是那个将我拉出无边苦海的你啊！”
泪水混着绝望滑落：“我为了你……舍身入宫，后又数次婉拒先帝的恩宠，惹他猜忌，最终被打入冷宫，与亲生骨肉分离十余载，受尽世人白眼、尝遍人间冷暖……李靳，你说，我这样做，对得起你吗？！”
“是啊……是啊！” 李靳老脸上肌肉抽搐，竟也滚下浑浊泪痕，不知是悔是恨，“所以我一直在暗中帮你！助你登上太后之位！执言那小子想亲政，我排除万难，在朝中为他周旋铺路！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他猛然抓住她的肩膀，眼中爆发出被背叛的痛楚与疯狂：“可你们母子是怎么对我的？！你明知执言羽翼渐丰后要对我动手，要铲除我这个‘权臣’！你呢？你不但不加劝阻，反而在暗中为他助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锦儿，你的心……何时变得如此狠硬？”
莫锦眼中的泪光尚未干涸，却毫不退缩地迎着李靳痛苦而狰狞的目光：“李靳，你老了。若你肯听我昔日的劝告，急流勇退，告老还乡……就算执言有心，我又岂会准他动你分毫？我会拼尽全力，保你晚年安稳，全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她摇着头，痛惜与决绝交织：“可你没有。你依然像年轻时那般，贪恋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为此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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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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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要让？！我辛苦经营大半生，在尸山血海里搏杀，用尽心血才握住的权柄，凭什么要白白拱手让给那个乳臭未干、只知猜忌的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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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莫锦，仿佛要将自己的“正确”钉入她的心底：“这不是我贪恋权势，锦儿，这是你死我活的求生之路！是他，是你们，逼得我不得不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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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喘着粗气，像一个绝望的赌徒亮出最后的底牌：“既然温情挽不回你，既然你的心终究偏向你的儿子……那我只能断了你的血脉牵挂！或许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猛地强行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将她揉碎。
“呃——！” 莫锦恨极，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箍紧自己的手背上！这一咬用尽了全身力气，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
李靳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松手后退。
莫锦趁机挣脱，踉跄几步站稳，眼中一片冰冷的死寂。她毫不犹豫地抬手，从剧烈摇晃的发髻中拔下一枚尖锐的金钗，将闪着寒光的钗尖死死抵在自己白皙的颈下，微微用力，锋利的尖端立刻刺破皮肤，一缕鲜红的血线蜿蜒而下。
“李靳，”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决绝，“你杀我孩儿，此仇不共戴天，我终身不会原谅你。今日你若再敢用强，我立刻血溅当场，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靳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背，看着那抵在她要害处的金钗和刺目的鲜血，眼中交织着暴怒、不甘与一丝无法掩盖的恐慌。他恨恨道：“这天下已尽在我手！你为何还要如此冥顽不灵？！跟了我，我立你为后，你依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若还有幸为我诞下皇子，我必立他为太子！届时，你依然是大胤的太后，尊荣不减！”
莫瑾不再言语，只是握着金钗的手更稳，眼神更冷，钗尖又刺入半分，鲜血淌得更急。那姿态，分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看着她以死相挟的决绝模样，李靳知道今日已不可为。他满腔的欲望和怒火最终化为一声挫败的低吼，悻悻然后退几步。
“好……好！” 他咬着牙，眼神阴鸷，“你记住，不许寻短见。你若敢轻生……我必让你那养父一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幼，所有亲族……为你陪葬，鸡犬不留！”
撂下这句恶毒的威胁，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倔强而立、颈染鲜血的身影，猛地一挥袍袖，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殿门再次开启又合拢，将一丝血腥与绝望，留给了独自僵立的莫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