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159章 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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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尔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弛，却又立刻被更深的忧虑缠绕。她转身看向地上挣扎欲起的老妇人，眸中方才伪装出的凌厉与倨傲如潮水般褪去，只余一片洗净铅华的、带着歉疚的温柔。
戏，暂时落幕。但这通往皇城的路，注定布满更深的荆棘与更险的陷阱。
她快步上前，小心地将老妇人搀扶起来，低声道：“大娘，方才那些话，都是为骗退贼人，不得已而为之……是我连累您了。这里已不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虞晓姑娘……”老妇人惊魂未定，浑浊的眼中蓄满泪水，环视这破旧却安身立命多年的茅屋，“这……这是我的家啊。我一个老婆子，还能去哪儿？”
孛尔芊心头一酸。她迅速打量自身，毫不犹豫地将发间仅存的几件银簪、耳坠，甚至腕上一只成色尚可的玉镯都卸了下来，一股脑塞进老妇人手中。“大娘，这些首饰虽不顶名贵，换些银钱应急总是够的。您拿着，速去京城，找个不起眼的客栈先安顿下来，直到寻到您儿子。”
老妇人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惊惧过后，理智逐渐回笼。她掂量着手心里尚带体温的银玉，又望了望院门外仿佛还残留着杀气的黑暗，终于重重点头：“也罢……那些人看着就不好相与，这里，确实是待不得了。我……我这就去收拾两件衣裳。”
孛尔芊不敢大意，转身从厨房寻了把厚重的切菜刀，横着堵在虚掩的院门后，聊作阻吓，自己也守在门边侧耳细听。夜风呜咽，远处并无异动——那群黑衣人似乎真被她唬住，径直往京城方向去了，并未折返。
不多时，老妇人挎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出来了，步履蹒跚，却已勉强镇定。
孛尔芊上前，后退一步，对着老妇人深深一揖，行了个郑重的大礼：“大娘，您几次三番救命收留之恩，孛……虞晓没齿难忘。此番非但未能报答，反而累您受惊，险遭不测。还请您务必保重，待我渡过此劫，必当寻您，竭诚以报！”
老妇人却连忙伸手扶她，粗糙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她眼中泪光未干，嘴角却漾开一抹异常平和温柔的笑意：“虞晓姑娘，快别这么说。老婆子我活了这把岁数，看人不敢说十成十，但也有几分准头。打从第一眼见你和那位……陛下，就知道你们都是心底存着善念的好人。我做的这些，不后悔，也从没想过要什么报答。”
她顿了顿，昏花的老眼凝视着孛尔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此刻的狼狈与纷乱，看到更深处：“咱们能遇见，就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既是缘分，就该信它。所以啊，姑娘，你千万要记住大娘这句话——要信缘分。它来了，躲不掉；它定了，散不了。”
“大娘……”孛尔芊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声低唤。她紧紧握住老妇人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那手心传来的温热与粗糙，是这冰冷杀夜里，最后一点真实可触的暖意。
最终，她松开手，帮着老妇人将包袱挎稳，又仔细指明了避开大路、相对安全的入城小径。
老妇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茅屋，又深深望了孛尔芊一眼，然后才转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坚定地融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孛尔芊独立院中，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夜风卷起尘土，吹动她单薄的衣衫。
信缘分？
她望向京城方向那片被权谋与血色笼罩的天空，眸中最后一点柔软渐渐沉淀，化为冰封湖面般的沉静与决绝。
无论这“缘分”是善缘还是孽债，是真相的指引还是阴谋的罗网，她都已踏入了局中。
接下来，该去会一会，这“缘分”的另一端了。
……
“一群——蠢货！”
侯府书房，烛火被骤然拔高的怒喝震得狠狠一跳。毓长风猛地从坐椅上站起，怒视着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黑衣首领。
那首领几乎将头埋进冰冷的地砖里，声音带着哭腔：“主人息怒！非是属下……轻易被蒙骗，实在是那孛尔芊……她、她不仅狡诈异常，更……更知晓主人您的全盘计划！言之凿凿，更假装拿出了信物示人，属下……属下实在不敢贸然行动，怕坏了主人大事啊！”
“她知晓计划？！”毓长风瞳孔骤缩，脸上怒容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疑取代。他猛地从书案后绕出，几步逼近首领，居高临下，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你是说——她猜出了本将欲以她为饵，诱捕孛思齐？”
“正、正是！她……她直言不讳，斥责我等打草惊蛇，坏了她‘诱蛇出洞’的布局……”首领颤声复述，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毓长风骤然沉默，背过身去，只留给首领一个紧绷如铁的背影。他抬手，缓缓抚过下颌短须。书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微响和首领压抑的喘息。
片刻，他倏然回身，脸上怒色竟已敛去大半：
“既如此……”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令人心悸，“你们便依她所言，去城中好生‘准备’。明日……本将军，可不能让这位‘聪明’的饵，失望才是。”
“是！是！谢主人不杀之恩！”首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书房，只留下地砖上一滩明显的水渍，散发着恐惧的咸腥气。
毓长风却并未再看那污迹一眼。他缓缓踱回书案后，却并未坐下，只是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投向沉沉夜色。
“这份急智，这份临危不乱的胆气，还有这反客为主、借力打力的手腕……”他低声自语，眉峰紧锁，“不似孛铎那等崇尚直来直往的蛮族女子所为……倒有几分……”
他眼眸猛地抬起，锐光如电：
“倒有几分……虞晓的做派？”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毒藤般疯狂滋长。再联想到那张与虞晓别无二致的容颜，连执言那样的人都曾恍惚难辨……
他缓缓坐回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
“虞晓之死……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他喃喃重复，仿佛要说服自己，“大葬前，尸身也已验过，绝无生理。难道……”
一个荒诞却令人脊背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这世上，还真有借尸还魂一说不成？”
戏，暂时落幕。但这通往皇城的路，注定布满更深的荆棘与更险的陷阱。
她快步上前，小心地将老妇人搀扶起来，低声道：“大娘，方才那些话，都是为骗退贼人，不得已而为之……是我连累您了。这里已不安全，您必须立刻离开。”
“虞晓姑娘……”老妇人惊魂未定，浑浊的眼中蓄满泪水，环视这破旧却安身立命多年的茅屋，“这……这是我的家啊。我一个老婆子，还能去哪儿？”
孛尔芊心头一酸。她迅速打量自身，毫不犹豫地将发间仅存的几件银簪、耳坠，甚至腕上一只成色尚可的玉镯都卸了下来，一股脑塞进老妇人手中。“大娘，这些首饰虽不顶名贵，换些银钱应急总是够的。您拿着，速去京城，找个不起眼的客栈先安顿下来，直到寻到您儿子。”
老妇人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惊惧过后，理智逐渐回笼。她掂量着手心里尚带体温的银玉，又望了望院门外仿佛还残留着杀气的黑暗，终于重重点头：“也罢……那些人看着就不好相与，这里，确实是待不得了。我……我这就去收拾两件衣裳。”
孛尔芊不敢大意，转身从厨房寻了把厚重的切菜刀，横着堵在虚掩的院门后，聊作阻吓，自己也守在门边侧耳细听。夜风呜咽，远处并无异动——那群黑衣人似乎真被她唬住，径直往京城方向去了，并未折返。
不多时，老妇人挎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出来了，步履蹒跚，却已勉强镇定。
孛尔芊上前，后退一步，对着老妇人深深一揖，行了个郑重的大礼：“大娘，您几次三番救命收留之恩，孛……虞晓没齿难忘。此番非但未能报答，反而累您受惊，险遭不测。还请您务必保重，待我渡过此劫，必当寻您，竭诚以报！”
老妇人却连忙伸手扶她，粗糙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她眼中泪光未干，嘴角却漾开一抹异常平和温柔的笑意：“虞晓姑娘，快别这么说。老婆子我活了这把岁数，看人不敢说十成十，但也有几分准头。打从第一眼见你和那位……陛下，就知道你们都是心底存着善念的好人。我做的这些，不后悔，也从没想过要什么报答。”
她顿了顿，昏花的老眼凝视着孛尔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此刻的狼狈与纷乱，看到更深处：“咱们能遇见，就是老天爷给的缘分。既是缘分，就该信它。所以啊，姑娘，你千万要记住大娘这句话——要信缘分。它来了，躲不掉；它定了，散不了。”
“大娘……”孛尔芊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一声低唤。她紧紧握住老妇人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迟迟不肯松开。那手心传来的温热与粗糙，是这冰冷杀夜里，最后一点真实可触的暖意。
最终，她松开手，帮着老妇人将包袱挎稳，又仔细指明了避开大路、相对安全的入城小径。
老妇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茅屋，又深深望了孛尔芊一眼，然后才转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坚定地融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孛尔芊独立院中，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夜风卷起尘土，吹动她单薄的衣衫。
信缘分？
她望向京城方向那片被权谋与血色笼罩的天空，眸中最后一点柔软渐渐沉淀，化为冰封湖面般的沉静与决绝。
无论这“缘分”是善缘还是孽债，是真相的指引还是阴谋的罗网，她都已踏入了局中。
接下来，该去会一会，这“缘分”的另一端了。
……
“一群——蠢货！”
侯府书房，烛火被骤然拔高的怒喝震得狠狠一跳。毓长风猛地从坐椅上站起，怒视着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黑衣首领。
那首领几乎将头埋进冰冷的地砖里，声音带着哭腔：“主人息怒！非是属下……轻易被蒙骗，实在是那孛尔芊……她、她不仅狡诈异常，更……更知晓主人您的全盘计划！言之凿凿，更假装拿出了信物示人，属下……属下实在不敢贸然行动，怕坏了主人大事啊！”
“她知晓计划？！”毓长风瞳孔骤缩，脸上怒容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疑取代。他猛地从书案后绕出，几步逼近首领，居高临下，阴影几乎将对方完全笼罩，“你是说——她猜出了本将欲以她为饵，诱捕孛思齐？”
“正、正是！她……她直言不讳，斥责我等打草惊蛇，坏了她‘诱蛇出洞’的布局……”首领颤声复述，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在地砖上晕开深色痕迹。
毓长风骤然沉默，背过身去，只留给首领一个紧绷如铁的背影。他抬手，缓缓抚过下颌短须。书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微响和首领压抑的喘息。
片刻，他倏然回身，脸上怒色竟已敛去大半：
“既如此……”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令人心悸，“你们便依她所言，去城中好生‘准备’。明日……本将军，可不能让这位‘聪明’的饵，失望才是。”
“是！是！谢主人不杀之恩！”首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书房，只留下地砖上一滩明显的水渍，散发着恐惧的咸腥气。
毓长风却并未再看那污迹一眼。他缓缓踱回书案后，却并未坐下，只是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投向沉沉夜色。
“这份急智，这份临危不乱的胆气，还有这反客为主、借力打力的手腕……”他低声自语，眉峰紧锁，“不似孛铎那等崇尚直来直往的蛮族女子所为……倒有几分……”
他眼眸猛地抬起，锐光如电：
“倒有几分……虞晓的做派？”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毒藤般疯狂滋长。再联想到那张与虞晓别无二致的容颜，连执言那样的人都曾恍惚难辨……
他缓缓坐回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
“虞晓之死……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他喃喃重复，仿佛要说服自己，“大葬前，尸身也已验过，绝无生理。难道……”
一个荒诞却令人脊背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这世上，还真有借尸还魂一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