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223章 执言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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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
那慌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从骨头缝里，从五脏六腑的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像有一只蛇，不紧不慢地啃食着她的心脏，痛一下，停一下，再痛一下。每次停止的时候她都以为要好了，可下一次痛得更紧。
冷汗浸透了贴身的黑衣，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被夜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脚步也渐渐虚无了。明明踩的是平整的青砖，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找不到着力点。她想走快些，可腿不听使唤，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只剩下两条软绵绵的骨头在撑着。
经历了这一遭后，她的心始终悬着。
那种担忧——担忧孛木赫身死，所有线索全部中断；那种恐惧——已经到了揭秘时刻，只差临门一脚，却途生波折，有可能前功尽弃的恐惧，像病魔一样，一点一点地侵袭着她的身体。
十天，她不怕等。她怕的是，等来一个空。
全身的气力似乎被一丝一丝地抽空了。像是有人在她身上开了个极小的口子，那些力气、那些精神、正从那个口子里悄悄地、无声无息地流走。
连脚都快要迈不开了。
可她不能停。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倒在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宫道上，让明天的太阳照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瘫倒在地的女人。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月光下的影子不像是一个人的，倒像是什么受伤的、拖着残躯爬行的东西。
养心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她看见了那扇朱红的殿门。门扉紧闭，门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是她每天进出的门，再熟悉不过。可此刻，那扇门看起来那么远，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每一级台阶都像是一座小山，她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腿抬起来，放上去，再抬起来，再放上去。
终于到了门前。
她伸出手，想扶住门框，可指尖触到的是一片虚空。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旋转——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是更安静的、更可怕的那种：像是有人把整个天地都泡进了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都在变形，都在离她远去。
她急忙伸手，死死地攥住朱红的殿门。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勉强把她的意识拉回来一些。她没倒下，可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眼前一片模糊。殿门上的金钉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廊下的宫灯变成了几团晕开的光晕。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还站着，还撑着，还没有倒下。
然后，一个温热的触感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不是扶，不是搀——是打横抱起。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像捞起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那怀抱很暖。暖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晕晕乎乎地失去了意识。最后残存的知觉里，她只记得自己把脸埋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听见了头顶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整夜。
一缕阳光照在虞晓脸上，她才幽幽转醒。
那光不刺眼，是清晨的、柔软的、带着微温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被面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眼睛里的世界不再摇晃了。那些模糊的、扭曲的、变形的轮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安稳的、静止的画面。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与主殿龙榻完全不同的床顶。
小了一圈。没有那些繁复的帷幔和流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穹顶，上面绘着祥云纹，素净得很。可上面的龙纹又是那般熟悉——五爪金龙，盘在云纹之间，昂首怒视。
是上书房。
执言的床榻。
虞晓认清了目中之物，心里一声轻呼，急忙将视线转了过来。
晨光的阴影中，一个单手扶着额头、侧着身子、在龙椅上入睡的男子，映入她的眼帘。
他就那样歪在宽大的龙椅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他的呼吸清晰、均匀，像是刚刚睡着不久——胸膛平缓地起伏着，鼻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侧脸在光的照射下，显出了俊到令人着迷的棱角。
光线从窗口斜斜地打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最精湛的画师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晨光太诚实了，不肯给他半分修饰，可他也根本不需要修饰。
发髻未系，一头长发似瀑布四散而开。那些黑发从肩头倾泻下来，垂在龙椅的扶手上，垂在椅背上，有几缕甚至拖到了地上，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一袭白色的睡袍散在地上，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他的呼吸一起一伏，那片胸膛也跟着一起一伏。一只赤脚踩在御案上，那脚白得像冬天里的雪，脚趾微微蜷着，像是睡梦中也不肯彻底放松。
虞晓看着他。
心中涌起一丝感动。
又是这个男人。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护在了她的身边。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是他。每一次她倒下去的时候，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件事的，但此刻，看着晨光里那张安静的侧脸，她忽然觉得——
原来有人接着你，是这样的感觉。
她轻轻支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凉意袭上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差点惊呼出声。
那声音极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因为她看到了——她穿着夜行服。一身漆黑的夜行服，此刻正皱巴巴地裹在她身上，袖口和衣襟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
她就这么和衣睡在他的床上。
她急忙看向执言。
还好。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乎没有被惊醒。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安宁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少年。
他……看到了我穿夜行衣的模样？
虞晓的脑子飞速地转起来。她昨晚晕倒在养心殿门口，是他把她抱进来的。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她穿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问？
那要怎么和他解释才好？
那慌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从骨头缝里，从五脏六腑的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像有一只蛇，不紧不慢地啃食着她的心脏，痛一下，停一下，再痛一下。每次停止的时候她都以为要好了，可下一次痛得更紧。
冷汗浸透了贴身的黑衣，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被夜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脚步也渐渐虚无了。明明踩的是平整的青砖，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找不到着力点。她想走快些，可腿不听使唤，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只剩下两条软绵绵的骨头在撑着。
经历了这一遭后，她的心始终悬着。
那种担忧——担忧孛木赫身死，所有线索全部中断；那种恐惧——已经到了揭秘时刻，只差临门一脚，却途生波折，有可能前功尽弃的恐惧，像病魔一样，一点一点地侵袭着她的身体。
十天，她不怕等。她怕的是，等来一个空。
全身的气力似乎被一丝一丝地抽空了。像是有人在她身上开了个极小的口子，那些力气、那些精神、正从那个口子里悄悄地、无声无息地流走。
连脚都快要迈不开了。
可她不能停。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倒在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宫道上，让明天的太阳照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瘫倒在地的女人。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月光下的影子不像是一个人的，倒像是什么受伤的、拖着残躯爬行的东西。
养心殿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她看见了那扇朱红的殿门。门扉紧闭，门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是她每天进出的门，再熟悉不过。可此刻，那扇门看起来那么远，远得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每一级台阶都像是一座小山，她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腿抬起来，放上去，再抬起来，再放上去。
终于到了门前。
她伸出手，想扶住门框，可指尖触到的是一片虚空。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旋转——不是天旋地转的那种，是更安静的、更可怕的那种：像是有人把整个天地都泡进了水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都在变形，都在离她远去。
她急忙伸手，死死地攥住朱红的殿门。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勉强把她的意识拉回来一些。她没倒下，可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眼前一片模糊。殿门上的金钉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廊下的宫灯变成了几团晕开的光晕。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只知道自己还站着，还撑着，还没有倒下。
然后，一个温热的触感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不是扶，不是搀——是打横抱起。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像捞起一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那怀抱很暖。暖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她晕晕乎乎地失去了意识。最后残存的知觉里，她只记得自己把脸埋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听见了头顶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整夜。
一缕阳光照在虞晓脸上，她才幽幽转醒。
那光不刺眼，是清晨的、柔软的、带着微温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被面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眼睛里的世界不再摇晃了。那些模糊的、扭曲的、变形的轮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安稳的、静止的画面。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与主殿龙榻完全不同的床顶。
小了一圈。没有那些繁复的帷幔和流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穹顶，上面绘着祥云纹，素净得很。可上面的龙纹又是那般熟悉——五爪金龙，盘在云纹之间，昂首怒视。
是上书房。
执言的床榻。
虞晓认清了目中之物，心里一声轻呼，急忙将视线转了过来。
晨光的阴影中，一个单手扶着额头、侧着身子、在龙椅上入睡的男子，映入她的眼帘。
他就那样歪在宽大的龙椅里，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他的呼吸清晰、均匀，像是刚刚睡着不久——胸膛平缓地起伏着，鼻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侧脸在光的照射下，显出了俊到令人着迷的棱角。
光线从窗口斜斜地打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额头，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最精湛的画师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晨光太诚实了，不肯给他半分修饰，可他也根本不需要修饰。
发髻未系，一头长发似瀑布四散而开。那些黑发从肩头倾泻下来，垂在龙椅的扶手上，垂在椅背上，有几缕甚至拖到了地上，在晨光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一袭白色的睡袍散在地上，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他的呼吸一起一伏，那片胸膛也跟着一起一伏。一只赤脚踩在御案上，那脚白得像冬天里的雪，脚趾微微蜷着，像是睡梦中也不肯彻底放松。
虞晓看着他。
心中涌起一丝感动。
又是这个男人。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护在了她的身边。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是他。每一次她倒下去的时候，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件事的，但此刻，看着晨光里那张安静的侧脸，她忽然觉得——
原来有人接着你，是这样的感觉。
她轻轻支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凉意袭上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差点惊呼出声。
那声音极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因为她看到了——她穿着夜行服。一身漆黑的夜行服，此刻正皱巴巴地裹在她身上，袖口和衣襟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
她就这么和衣睡在他的床上。
她急忙看向执言。
还好。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似乎没有被惊醒。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安宁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少年。
他……看到了我穿夜行衣的模样？
虞晓的脑子飞速地转起来。她昨晚晕倒在养心殿门口，是他把她抱进来的。他怎么可能看不见她穿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问？
那要怎么和他解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