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276章 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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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该死的子弹，已经不在执言的身体里了。那个流个不停的血，已经被她止住了。那些可能感染的细菌、可能恶化的伤口、可能夺走他性命的种种可能——她不知道她做的是不是足够好，不知道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手术室、没有任何现代医疗条件的荒郊野外，她做的这一切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
但至少——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那颗紧悬在喉咙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放下”，是“落”——像一块被吊在半空中太久的石头，绳子终于断了，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砸得她整个人都在震动。
她顺着树根，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那双沾满了血、泥土、草汁的手上。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吹动了地上的落叶，吹动了远处芦苇丛中白色的花絮。
她就那样静静地、无声地陪着他。
等待他苏醒的那一刻。
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脚上、手臂上、肩膀上，有多处烧伤。皮肤焦黑、卷曲、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还在渗着透明液体的嫩肉。
可奇异的是——她依旧感觉不到疼痛。
不是“不疼”，是“没有疼”。疼这个感觉，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像一盏灯被关掉，像一扇门被合上，像那个叫做“痛觉”的抽屉被人从她的身体里整个抽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格子。
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被烧伤的伤口时，忽然——一阵阻隔不住的困意袭来。
那困意来得太猛、太快。不是“困了”的那种困，是“身体在强制关机”的那种困。像有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她身体里的“休眠”按钮。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的思维开始变慢、变钝、变得像隔着水看东西一样模糊。
她的头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虽然痛感消失了，但她的听觉依旧敏锐——敏锐得像一只在黑暗中竖起耳朵的猫，连一片落叶触地的声音都能分得清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很碎，踩着落叶和枯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是高手的脚步——高手的脚步是无声的。这是普通人的脚步，笨拙的、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踩下去之前不知道哪根树枝会响的脚步声。
虞晓敏锐地意识到有人接近。
她的身体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眼睛猛地睁开，身体从树根处弹起，无声地闪到一旁的大树后，将自己隐没在树干的阴影中。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音量；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把还沾着血的长刃的刀柄，指节收紧，随时准备出鞘。
她躲在树干后，屏住呼吸，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敌人。
是一个十几岁的砍柴少年。他穿着粗布的短褐，肩上背着一个高高的竹编背篓，里面装满了劈好的柴火，压得他的腰微微弯着。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炭灰，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不疾不徐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看来是百姓。”
虞晓那颗悬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手从刀柄上松开，指尖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渍。她看了一眼执言——他依然安静地靠在树根处，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的、死人一样的惨白。
他没有性命之忧了。
但早一点回到皇宫，让太医用更好的药、更干净的器具、更专业的医术来医治，才是更稳妥之处。这里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遮天蔽日，身处其中，很难辨清方向——哪边是南，哪边是北，最近的官道在哪里，最近的城镇在哪里，她一无所知。
有百姓路过，正好可以问个明白。
“你好！请问——”
虞晓转出身来，脸上挂着一个微笑。那笑容很轻很柔，像一个普通的、友好的、请路人帮个忙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
少年的反应却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虞晓——他的脸上，那些属于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应该有的朝气和好奇，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恐惧。瞳孔猛然放大，嘴唇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盆水泼掉了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他连连踉跄着后退，脚踩在身后的树根上，身体猛地向后栽去——摔了一跤，背篓里的柴火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可他甚至没有去捡。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背篓也不要了，柴火也不要了——只顾着跑。
拼命地跑，疯狂地跑，像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怪——怪——”
他的声音声嘶力竭，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着，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鸟。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树林上空盘旋了两圈，不知所踪。
“怪物！”
那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虞晓的太阳穴上。
“什么？怪物？”
虞晓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怔住了。她低下头打量自己——肚兜，裸露的肩头和腰腹，满身的血污，满身的烧伤，满身的泥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手上脚上那些焦黑卷曲的烧伤皮肤在阳光下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她的确不像一个正常人。
但——怪物？
她不过是狼狈了一些，凄惨了一些，像一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人该有的样子，她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又不是头上长了角身上长了鳞。
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像一只冰冷的手，从她的胸口伸进去，不紧不慢地、一把一把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虞晓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到河边。
河水在阳光下静静流淌，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映着两岸的芦苇和树影，映着远处葱郁的山林。世界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愣住了。
但至少——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那颗紧悬在喉咙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放下”，是“落”——像一块被吊在半空中太久的石头，绳子终于断了，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砸得她整个人都在震动。
她顺着树根，缓缓在他身边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那双沾满了血、泥土、草汁的手上。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吹动了地上的落叶，吹动了远处芦苇丛中白色的花絮。
她就那样静静地、无声地陪着他。
等待他苏醒的那一刻。
静下来的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上、脚上、手臂上、肩膀上，有多处烧伤。皮肤焦黑、卷曲、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还在渗着透明液体的嫩肉。
可奇异的是——她依旧感觉不到疼痛。
不是“不疼”，是“没有疼”。疼这个感觉，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像一盏灯被关掉，像一扇门被合上，像那个叫做“痛觉”的抽屉被人从她的身体里整个抽走了，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格子。
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被烧伤的伤口时，忽然——一阵阻隔不住的困意袭来。
那困意来得太猛、太快。不是“困了”的那种困，是“身体在强制关机”的那种困。像有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她身体里的“休眠”按钮。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的思维开始变慢、变钝、变得像隔着水看东西一样模糊。
她的头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虽然痛感消失了，但她的听觉依旧敏锐——敏锐得像一只在黑暗中竖起耳朵的猫，连一片落叶触地的声音都能分得清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
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很碎，踩着落叶和枯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不是高手的脚步——高手的脚步是无声的。这是普通人的脚步，笨拙的、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踩下去之前不知道哪根树枝会响的脚步声。
虞晓敏锐地意识到有人接近。
她的身体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眼睛猛地睁开，身体从树根处弹起，无声地闪到一旁的大树后，将自己隐没在树干的阴影中。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音量；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把还沾着血的长刃的刀柄，指节收紧，随时准备出鞘。
她躲在树干后，屏住呼吸，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是敌人。
是一个十几岁的砍柴少年。他穿着粗布的短褐，肩上背着一个高高的竹编背篓，里面装满了劈好的柴火，压得他的腰微微弯着。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炭灰，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不疾不徐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看来是百姓。”
虞晓那颗悬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手从刀柄上松开，指尖在金属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渍。她看了一眼执言——他依然安静地靠在树根处，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至少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的、死人一样的惨白。
他没有性命之忧了。
但早一点回到皇宫，让太医用更好的药、更干净的器具、更专业的医术来医治，才是更稳妥之处。这里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遮天蔽日，身处其中，很难辨清方向——哪边是南，哪边是北，最近的官道在哪里，最近的城镇在哪里，她一无所知。
有百姓路过，正好可以问个明白。
“你好！请问——”
虞晓转出身来，脸上挂着一个微笑。那笑容很轻很柔，像一个普通的、友好的、请路人帮个忙的人应该有的表情。
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
少年的反应却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虞晓——他的脸上，那些属于一个十几岁少年的、应该有的朝气和好奇，在一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毫不掩饰的恐惧。瞳孔猛然放大，嘴唇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像被人一盆水泼掉了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他连连踉跄着后退，脚踩在身后的树根上，身体猛地向后栽去——摔了一跤，背篓里的柴火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可他甚至没有去捡。他像一只被蛇盯住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背篓也不要了，柴火也不要了——只顾着跑。
拼命地跑，疯狂地跑，像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在追他。
“怪——怪——”
他的声音声嘶力竭，尖锐得几乎破了音，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着，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鸟。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树林上空盘旋了两圈，不知所踪。
“怪物！”
那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虞晓的太阳穴上。
“什么？怪物？”
虞晓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怔住了。她低下头打量自己——肚兜，裸露的肩头和腰腹，满身的血污，满身的烧伤，满身的泥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手上脚上那些焦黑卷曲的烧伤皮肤在阳光下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她的确不像一个正常人。
但——怪物？
她不过是狼狈了一些，凄惨了一些，像一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人该有的样子，她又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又不是头上长了角身上长了鳞。
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像一只冰冷的手，从她的胸口伸进去，不紧不慢地、一把一把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虞晓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到河边。
河水在阳光下静静流淌，清澈见底，映着蓝天白云，映着两岸的芦苇和树影，映着远处葱郁的山林。世界很美，美得像一幅画。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