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02章 真诚的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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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
虞晓缓缓睁开了眼。
跃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帐——白色的，薄薄的，半透明的，从床顶垂下来，四角压在被褥下面。那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得她有些晕。
“这是哪里？”
她一激灵。那个动作很快，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忽然弹开——她的身体猛地从床上支了起来，手撑在被褥上，被褥被她的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痕。她的另一只手紧急地、慌乱地、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摸向了自己的脸。
帷帽，没有了。
她的手指触到的不是白纱，是皮肤。是青灰色的、没有经过任何脂粉遮盖的、赤裸裸的皮肤。从额头到颧骨，从颧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她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
她大惊失色。不是“吓了一跳”的惊，是一个人从悬崖边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往下坠的那种惊。她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整个人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连呼吸都在发抖。
这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帷帽掉了，她的脸就露了出来。露给了谁？她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人进过这间屋子？有多少人看见过她的脸？有多少人——像那个砍柴少年一样，尖叫着、踉跄着、连滚带爬地逃开，嘴里喊着“怪物”？
“妹子，你醒了？”
床上的动响让沈荷从睡梦中清醒。她的头靠在门板上，脖子歪着，睡得不舒服，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腿有些麻，站了一下才站稳。她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了蚊帐的白纱。那白纱在她手中轻轻扬起，像一扇被推开的窗，像一扇被掀开的门，像一层面纱终于被人从新娘的脸上揭了下来。
“不！”
虞晓大惊。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猫，背脊弓起，肌肉绷紧，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她的头偏了过去，脸侧向一边，不让沈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帷帽不在，白纱不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那层薄薄的、脆弱的、用来遮挡这个世界的屏障都没有了。她赤裸裸地暴露在沈荷面前，像一个被人剥光了衣裳扔在集市上的囚犯，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从这里的布置和声音，她已知自己身在沈荷的床榻上——她知道自己在哪儿，知道身边是谁。但面对沈荷的接近，她还是下意识地侧过头去，不敢直视沈荷的目光。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脊背，从脊背到腰，整个人蜷缩着，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
即使她知道，沈荷应该已看过她的真容。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沈荷一定已经看到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但她还在这里，还在她身边，可虞晓还是怕，怕——失去一些什么。
“妹子，你不用担心。”
沈荷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像母亲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你昨日晕倒了，帷帽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她跟着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你不要担心，不是每个人都只从外表看事物的，我觉得，相比外貌，内心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
虞晓被她的话和轻声细语安抚了惊恐的情绪。不是一下子就好了，是慢慢地、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去的。她的身体不抖了，呼吸平稳了，攥着被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定了下心神后，缓缓地转过身子，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她强迫自己放下芥蒂，用真容面对沈荷。没有帷帽，没有白纱，没有脂粉。她把脸抬起来，正对着沈荷，正对着沈荷的目光，正对着沈荷那张圆圆的、总是带着笑的脸。
可沈荷还是不由自主一缩身。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的肩膀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身体的重心从脚掌移到了脚跟，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草，弯了一下，又弹了回来。这个动作——是害怕，是本能。
这次，她看见了虞晓的眼眸。那血红色的眼白，像两汪被鲜血染红了的池水，黑褐色的瞳孔浮在中央，比那身青灰色的皮肤，更加诡异渗人。
“你的眼睛……”沈荷的声音在发颤，尽管她已经努力抑制心情，已经拼命地想把那声惊呼咽回肚子里，但声音还是发颤了。
虞晓看着沈荷，看着沈荷那不由自主的反应，看着沈荷那双被复杂情绪搅得翻涌不定的眼睛。
“姐姐，你怕我，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在问一个她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入了沈荷的内心。不是刺在皮肤上，是刺在心口上，是刺在她刚才说的“你不用担心”的那个地方。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正在伤害眼前这个女人。
沈荷的眼眶忽然红了。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像忽然间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虞晓为什么从来不在人前摘下帷帽，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躲在白纱后面，原来无论你有多亲近，这个世界总会有人用本能告诉你——我怕你。
“不。”沈荷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快，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圆脸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颗颗水珠，滴在被褥上。
“我刚刚的确有些惊慌，但不是怕——”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一片在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但她没有停。“妹子，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像怕烫着一样，覆上了虞晓的手背。那手很大，指节粗粗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常年干活留下的，粗糙但温暖。那温度从虞晓的手背上渗进去，像冬天的太阳照在结了冰的河面上，冰还在，但它在化。
“现在我不怕你了，你也不用怕我。”沈荷的声音又轻又温柔，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温柔得像一个人在用最柔软的布，擦拭另一个人最深的伤口。“我只是心疼你，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刻，虞晓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说“我没事”，想说“都过去了”，想说那些她对自己说了无数遍的、用来骗自己的话。可她说不出口。因为沈荷的眼睛在看着她——那双噙着泪水，满是心疼的眼睛。
那不是客气的、礼貌的、社交性的心疼，不是那种“你好可怜但我无能为力”的廉价同情，而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受苦，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陪着的心疼。
“不是的。”
这三个字，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虞晓缓缓睁开了眼。
跃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帐——白色的，薄薄的，半透明的，从床顶垂下来，四角压在被褥下面。那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得她有些晕。
“这是哪里？”
她一激灵。那个动作很快，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忽然弹开——她的身体猛地从床上支了起来，手撑在被褥上，被褥被她的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痕。她的另一只手紧急地、慌乱地、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摸向了自己的脸。
帷帽，没有了。
她的手指触到的不是白纱，是皮肤。是青灰色的、没有经过任何脂粉遮盖的、赤裸裸的皮肤。从额头到颧骨，从颧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她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像在确认一件她不敢相信的事。
她大惊失色。不是“吓了一跳”的惊，是一个人从悬崖边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往下坠的那种惊。她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整个人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连呼吸都在发抖。
这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帷帽掉了，她的脸就露了出来。露给了谁？她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人进过这间屋子？有多少人看见过她的脸？有多少人——像那个砍柴少年一样，尖叫着、踉跄着、连滚带爬地逃开，嘴里喊着“怪物”？
“妹子，你醒了？”
床上的动响让沈荷从睡梦中清醒。她的头靠在门板上，脖子歪着，睡得不舒服，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腿有些麻，站了一下才站稳。她走到床边，伸手撩开了蚊帐的白纱。那白纱在她手中轻轻扬起，像一扇被推开的窗，像一扇被掀开的门，像一层面纱终于被人从新娘的脸上揭了下来。
“不！”
虞晓大惊。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猫，背脊弓起，肌肉绷紧，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她的头偏了过去，脸侧向一边，不让沈荷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帷帽不在，白纱不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后那层薄薄的、脆弱的、用来遮挡这个世界的屏障都没有了。她赤裸裸地暴露在沈荷面前，像一个被人剥光了衣裳扔在集市上的囚犯，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从这里的布置和声音，她已知自己身在沈荷的床榻上——她知道自己在哪儿，知道身边是谁。但面对沈荷的接近，她还是下意识地侧过头去，不敢直视沈荷的目光。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肩膀到脊背，从脊背到腰，整个人蜷缩着，不愿意被任何人看见。
即使她知道，沈荷应该已看过她的真容。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沈荷一定已经看到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但她还在这里，还在她身边，可虞晓还是怕，怕——失去一些什么。
“妹子，你不用担心。”
沈荷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像母亲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你昨日晕倒了，帷帽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她跟着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你不要担心，不是每个人都只从外表看事物的，我觉得，相比外貌，内心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
虞晓被她的话和轻声细语安抚了惊恐的情绪。不是一下子就好了，是慢慢地、像退潮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去的。她的身体不抖了，呼吸平稳了，攥着被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定了下心神后，缓缓地转过身子，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她强迫自己放下芥蒂，用真容面对沈荷。没有帷帽，没有白纱，没有脂粉。她把脸抬起来，正对着沈荷，正对着沈荷的目光，正对着沈荷那张圆圆的、总是带着笑的脸。
可沈荷还是不由自主一缩身。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她的肩膀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身体的重心从脚掌移到了脚跟，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吹弯了的草，弯了一下，又弹了回来。这个动作——是害怕，是本能。
这次，她看见了虞晓的眼眸。那血红色的眼白，像两汪被鲜血染红了的池水，黑褐色的瞳孔浮在中央，比那身青灰色的皮肤，更加诡异渗人。
“你的眼睛……”沈荷的声音在发颤，尽管她已经努力抑制心情，已经拼命地想把那声惊呼咽回肚子里，但声音还是发颤了。
虞晓看着沈荷，看着沈荷那不由自主的反应，看着沈荷那双被复杂情绪搅得翻涌不定的眼睛。
“姐姐，你怕我，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在问一个她不想听到答案的问题。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入了沈荷的内心。不是刺在皮肤上，是刺在心口上，是刺在她刚才说的“你不用担心”的那个地方。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正在伤害眼前这个女人。
沈荷的眼眶忽然红了。不是害怕，不是委屈，而是像忽然间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虞晓为什么从来不在人前摘下帷帽，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躲在白纱后面，原来无论你有多亲近，这个世界总会有人用本能告诉你——我怕你。
“不。”沈荷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快，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圆脸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颗颗水珠，滴在被褥上。
“我刚刚的确有些惊慌，但不是怕——”
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一片在风中即将碎裂的枯叶，但她没有停。“妹子，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像怕烫着一样，覆上了虞晓的手背。那手很大，指节粗粗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常年干活留下的，粗糙但温暖。那温度从虞晓的手背上渗进去，像冬天的太阳照在结了冰的河面上，冰还在，但它在化。
“现在我不怕你了，你也不用怕我。”沈荷的声音又轻又温柔，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温柔得像一个人在用最柔软的布，擦拭另一个人最深的伤口。“我只是心疼你，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刻，虞晓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说“我没事”，想说“都过去了”，想说那些她对自己说了无数遍的、用来骗自己的话。可她说不出口。因为沈荷的眼睛在看着她——那双噙着泪水，满是心疼的眼睛。
那不是客气的、礼貌的、社交性的心疼，不是那种“你好可怜但我无能为力”的廉价同情，而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受苦，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陪着的心疼。
“不是的。”
这三个字，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