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10章 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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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像暗夜里的一记闪电，瞬间照亮了此前一直模糊不清的那个角落。
若陈横也知晓此事，那影盟根本不需要亲自派人来。
陈横是本县县令，有他的配合，影盟甚至不必暴露自己。他完全可以用“公务”的名义，为孛铎国的大军扫清一切障碍。
可影盟没有找他。
这说明——陈横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虞晓忽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她对陈横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她终于在这团乱麻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着手的地方。
她需要确认。
“你为何瞒着县令陈横？”她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空洞的、审判式的冰冷，但问题本身锋利得像一把刀，“他不是你的姐夫吗？”
鲁应松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僵和之前的恐惧不一样。之前是害怕，是求饶，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本能的崩溃。而现在，他的僵是——被拆穿。
那种僵像是有人从他背后猛地抽走了支撑身体的最后一根柱子，他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额头抵在地面上，不敢动弹。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小了，小到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陈横……虽然是小人的姐夫，也素来贪心……但他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大得像一声闷雷，“所以……小人不敢告知与他。”
虞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一件事。鲁应松强占沈荷的面馆、打伤阿宝的那场风波，表面上看是一个土财主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的寻常勾当。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出戏——一出演给陈横看的戏。鲁应松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贪得无厌、欺压百姓的恶霸乡绅，这样的一个人，他的“野心”止步于多占几间铺子、多纳几房小妾，绝不会和什么“天下易主”扯上关系。
陈横是他的姐夫，了解他的为人。如果鲁应松忽然变得安分守己、乐善好施，那才是最大的异常。反倒是继续作恶、继续贪敛，才符合他一贯的做派，才不会引起陈横的怀疑。
这出戏，鲁应松演得很成功。
可惜他遇到的人，不是陈横，是虞晓。
“所以，”她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头顶落下来，像一片雪花落在鲁应松的脖颈上，凉得他浑身一颤，“你为了麻痹他，故意做出一个想强占他人店铺的姿态，让他不会怀疑此刻的你——另有图谋。”
“是……是……”鲁应松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像某种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鬼使果然什么都知道……望鬼使大人恕罪……”
他又开始磕头，一个接一个，磕得又快又急，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拼命地甩着尾巴。
虞晓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这个人的确该死。通敌叛国，里通外敌，为了一己私利，要将整个小镇的几千条人命送上祭坛。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是——
她不能杀他。
至少现在不能。
杀了鲁应松，消息必然走漏。那个神秘的“主公”会起疑，影盟会警觉，计划也极有可能改变。到那时，她将面对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更不可控的局。
她赌不起。
“留着这个草包多活几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话说得极冷，像一把刀在磨石上缓缓拉过，“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取他的命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将声音放得更空、更远、更不像活人的了。
“我已经知晓一切，将回去回禀阎王。”
她顿了顿，故意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悬了几息，然后缓缓加上一句，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等地府之事，乃是天机。若在凡间泄露半分，你的魂魄他日必将陷入六道轮回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啊……是，是……不敢，小人不敢……”
鲁应松的声音已经不是求饶了，是哀鸣。是那种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悬崖边缘、只差半步就要坠入万丈深渊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虞晓不再看他。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内力从丹田中急速上涌，沿着经脉灌注到指尖，凝而不发。她等了一息——让那道内力在她掌心积蓄到足够的分量——然后轻轻一推。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她掌心平推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却轻得像一片羽毛。那道真气精准地击中了鲁应松颈后的“凤池穴”，不偏不倚，不重不轻——重一分会伤及性命，轻一分则不足以令他昏厥。
鲁应松的肥胖身躯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的眼睛翻了翻，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整个人晃了两下，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塔，终于轰然倒塌，侧倒在床榻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晕了。或者说，他睡着了。不是普通的睡眠，是凤池穴受击后那种深度的、不会做梦、也不会醒来的昏睡。等他从这张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应该已经大亮了。他会以为自己昨夜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很可怕的噩梦——一个关于地狱使者、血红眼睛、和阎王审判的噩梦。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噩梦是真的。
虞晓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任何感情。他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她已经用完了的、暂时还不能吃的棋子。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拉开房门时，月色涌进来。夜风迎面扑来，吹动她面纱的一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枯草的味道、有远处炊烟的味道——有这座小镇还在呼吸的味道。
还有三天，时间紧迫。
她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带上。门板合拢的瞬间，屋内的月光因为气息的流动，晃了晃，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替这座小镇的命运叹息。
她纵身跃上屋脊，无声无息。
她蹲在屋脊上，最后看了一眼鲁府沉寂的院落。前院的大堂已经熄了灯，客房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动静。那四个影盟的弟子——孟子丰、郑柳、月婵和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三师弟——此刻应该正在各自的房间里安睡，或者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心事。
他们不知道今夜发生过什么。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一个“死人”听到了。
虞晓站起身，转过身，像一道黑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光照在她身后，空荡荡的屋脊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夜风还在吹，从西边吹来，穿过鲁府的屋檐，穿过小镇的街道，穿过远处青牛山口的隘道，一直吹向更远、更黑、更不可知的远方。
风里有血腥的气息。
还很远，但已经在路上了。
若陈横也知晓此事，那影盟根本不需要亲自派人来。
陈横是本县县令，有他的配合，影盟甚至不必暴露自己。他完全可以用“公务”的名义，为孛铎国的大军扫清一切障碍。
可影盟没有找他。
这说明——陈横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虞晓忽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她对陈横有什么好感，而是因为她终于在这团乱麻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着手的地方。
她需要确认。
“你为何瞒着县令陈横？”她问道，语气依旧是那种空洞的、审判式的冰冷，但问题本身锋利得像一把刀，“他不是你的姐夫吗？”
鲁应松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僵和之前的恐惧不一样。之前是害怕，是求饶，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本能的崩溃。而现在，他的僵是——被拆穿。
那种僵像是有人从他背后猛地抽走了支撑身体的最后一根柱子，他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额头抵在地面上，不敢动弹。过了好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小了，小到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陈横……虽然是小人的姐夫，也素来贪心……但他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大得像一声闷雷，“所以……小人不敢告知与他。”
虞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一件事。鲁应松强占沈荷的面馆、打伤阿宝的那场风波，表面上看是一个土财主仗势欺人、强取豪夺的寻常勾当。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出戏——一出演给陈横看的戏。鲁应松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贪得无厌、欺压百姓的恶霸乡绅，这样的一个人，他的“野心”止步于多占几间铺子、多纳几房小妾，绝不会和什么“天下易主”扯上关系。
陈横是他的姐夫，了解他的为人。如果鲁应松忽然变得安分守己、乐善好施，那才是最大的异常。反倒是继续作恶、继续贪敛，才符合他一贯的做派，才不会引起陈横的怀疑。
这出戏，鲁应松演得很成功。
可惜他遇到的人，不是陈横，是虞晓。
“所以，”她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头顶落下来，像一片雪花落在鲁应松的脖颈上，凉得他浑身一颤，“你为了麻痹他，故意做出一个想强占他人店铺的姿态，让他不会怀疑此刻的你——另有图谋。”
“是……是……”鲁应松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像某种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鬼使果然什么都知道……望鬼使大人恕罪……”
他又开始磕头，一个接一个，磕得又快又急，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拼命地甩着尾巴。
虞晓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这个人的确该死。通敌叛国，里通外敌，为了一己私利，要将整个小镇的几千条人命送上祭坛。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可是——
她不能杀他。
至少现在不能。
杀了鲁应松，消息必然走漏。那个神秘的“主公”会起疑，影盟会警觉，计划也极有可能改变。到那时，她将面对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更不可控的局。
她赌不起。
“留着这个草包多活几天。”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话说得极冷，像一把刀在磨石上缓缓拉过，“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取他的命也不迟。”
想到这里，她将声音放得更空、更远、更不像活人的了。
“我已经知晓一切，将回去回禀阎王。”
她顿了顿，故意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悬了几息，然后缓缓加上一句，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等地府之事，乃是天机。若在凡间泄露半分，你的魂魄他日必将陷入六道轮回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啊……是，是……不敢，小人不敢……”
鲁应松的声音已经不是求饶了，是哀鸣。是那种知道自己已经踩在了悬崖边缘、只差半步就要坠入万丈深渊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虞晓不再看他。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内力从丹田中急速上涌，沿着经脉灌注到指尖，凝而不发。她等了一息——让那道内力在她掌心积蓄到足够的分量——然后轻轻一推。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她掌心平推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却轻得像一片羽毛。那道真气精准地击中了鲁应松颈后的“凤池穴”，不偏不倚，不重不轻——重一分会伤及性命，轻一分则不足以令他昏厥。
鲁应松的肥胖身躯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的眼睛翻了翻，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整个人晃了两下，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塔，终于轰然倒塌，侧倒在床榻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他晕了。或者说，他睡着了。不是普通的睡眠，是凤池穴受击后那种深度的、不会做梦、也不会醒来的昏睡。等他从这张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应该已经大亮了。他会以为自己昨夜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很可怕的噩梦——一个关于地狱使者、血红眼睛、和阎王审判的噩梦。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噩梦是真的。
虞晓最后看了他一眼。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没任何感情。他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她已经用完了的、暂时还不能吃的棋子。
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拉开房门时，月色涌进来。夜风迎面扑来，吹动她面纱的一角。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枯草的味道、有远处炊烟的味道——有这座小镇还在呼吸的味道。
还有三天，时间紧迫。
她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带上。门板合拢的瞬间，屋内的月光因为气息的流动，晃了晃，像是在为她送行，又像是在替这座小镇的命运叹息。
她纵身跃上屋脊，无声无息。
她蹲在屋脊上，最后看了一眼鲁府沉寂的院落。前院的大堂已经熄了灯，客房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动静。那四个影盟的弟子——孟子丰、郑柳、月婵和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三师弟——此刻应该正在各自的房间里安睡，或者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各自盘算着各自的心事。
他们不知道今夜发生过什么。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一个“死人”听到了。
虞晓站起身，转过身，像一道黑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月光照在她身后，空荡荡的屋脊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夜风还在吹，从西边吹来，穿过鲁府的屋檐，穿过小镇的街道，穿过远处青牛山口的隘道，一直吹向更远、更黑、更不可知的远方。
风里有血腥的气息。
还很远，但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