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25章 憋在心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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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壶盖和壶身都毫无异样，没被动过手脚，鲁应松才放心地将酒壶放回桌上，重新落座。
“应松，我们喝一杯。”陈横举起杯，朝他示意。
“是，是！”鲁应松应着，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举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酒杯的边缘触到他的下唇，可他就是不往下倒。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陈横的脸上，像一根绷紧的丝线，等着陈横先动。
陈横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上，亮了亮，然后放下。
鲁应松这才放心地喝下了自己那杯。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那酒里有没有不该有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尝一种确认了自己依然安全之后的、短暂的松弛。
时间就在两人的推杯换盏和家长里短的闲聊中悄然流逝。酒过三巡，两人都喝了不少，脸色随着酒意的积累渐渐发红。鲁应松那双原本油滑而警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变得有些迟缓，有些迷离，像一扇慢慢合上的门，正在将外面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推远。
这一次，陈横拿起酒壶，不顾鲁应松的阻拦，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液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应松，你和你姐姐原本也是世家大族。”陈横的声音放得极慢，“却偏偏不长眼地遇到了我这个没出息的姐夫，还因此受到了连累，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偏远之地，一待就待了十余年——你可曾怨我？”
鲁应松打了个酒嗝，他借着酒意，用一种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直愣愣的目光看着陈横，忽然问了一句：“姐夫，你真让我说？”
“当然！”陈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陈横神色平静，鲁应松也大着胆子，将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说是一点怨言没有，那是假的。”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却藏着锋利。
陈横“嗯”了一声，没有打断他。他只是端着那只已经喝干了的酒杯，静静地听着。
“我和姐姐，虽然出身于鲁氏分支，父母早亡，但依附血脉，这辈子衣食无忧，那也是稳的。”鲁应松说着，像打开了水龙头的闸门，说了便停不下来。那些话——在他心里积压了太久了。
“可谁叫我那眼光高的姐姐，那么多豪商贵胄看不上，偏偏挑中了你这个落魄秀才，还倾尽家资，助你进京赶考。”
鲁应松说着，语气里渐渐酸涩起来。他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像是要用那滚烫的液体将喉咙里的阻碍物冲开。
“你中了状元，封了御史，咱家上下都高兴极了。人人见着姐姐，也夸她慧眼识珠，有福气。那时——”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那时，有谁会想到，一个刚入官场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和整个官场作对，一举毁掉了近百位官员的前程？”
这些话，显然憋在鲁应松心中许久。他越说越怒，声音不觉高了几分，面颊上的红晕从酒意变成了怒意，像一层慢慢烧起来的火。
“你得罪了权臣，被贬到这个蛮荒之地，鲁氏也怕惹祸上身，和我们姐弟断绝了关系。”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听见过的委屈，“至此，我也只能跟随着你们夫妻，一起来到这个破地方。”
他说到此处，给自己又斟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下，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像是在用酒精浇灌一块已经干裂了太久的土地。
“你刚来这里时，还端着那个清官的架子。我们的生活，别说富贵了，连温饱都是问题。”鲁应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可不知，我心里把你咒骂了多少遍。”
陈横没有说话。他依旧端着那只空酒杯，静静地看着鲁应松，静静地听着。
“原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我心灰意冷，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改投他处营生。”鲁应松的声音忽然又扬了起来，“哪知道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劝我开了‘焉然居’，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多捞些钱财。我还以为，你终于看透了世事，又让我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他顿了顿，像是一口气说完太多话，需要歇一歇。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陈横。
“可是——”
鲁应松忽然反手抓住了陈横的手。他的手掌很热，被酒气蒸得发烫。
“姐夫！我就不明白——”他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明明给你进贡了那么多财富，你大可以打点关系，重回官场！那我和姐姐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我等啊，盼啊，一直等了十年——到今天都没看到！”
他的手从陈横的手腕上抬起来，顺着烛火的光，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指向这屋里那些不算豪华的家具。
“你看你这宅子！虽说大一点，可装饰用度，哪一点像一个一县之长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质问，“我就不明白——那么多钱，你究竟用在哪了？”
他说完，又指了指自己，手指戳在自己胸口，戳得发出一声闷响：“我啊，你这个小舅子，虽然现在活得也不错，但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要建功立业，也想要飞黄腾达！也不想鲁氏数代英明——”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毁在我一个下九流的商人身上啊！”
说完，他又自斟自酌了一杯，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任由它在油光光的脸上蜿蜒而下。
陈横静静地听完他的控诉，不发一言。
烛火在他和鲁应松之间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正在角力的、沉默的巨兽。
半刻后，他举起酒杯。
“应松。”他的声音很轻：“听完了你这真心话，我要敬你。”
鲁应松“嗯”了一声，红红的脸看着他。
“你跟着我沦落至此，辛苦了。”陈横说完，将杯中酒一干二净。
他放下酒杯，又自斟了一杯，再举起。
“你为咱们这个县，这个镇子，也做了很多贡献。”他的声音依旧不高，“我再敬你。”
说完，再次饮尽。
鲁应松怔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力道大得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手中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碎瓷四溅，像一朵白色的、锋利的、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花。
“果然！”他的声音在咆哮，在发抖，在破碎，“果然！虽然我早有怀疑，但我始终不相信——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指着陈横，手指在烛火中抖得像一片被风吹乱的叶子：“我进贡你的那些银子，都用在了这个县镇上？”
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露出嘲笑之色。
“你的愚蠢，”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狠狠地钉进陈横面前的空气里，“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应松，我们喝一杯。”陈横举起杯，朝他示意。
“是，是！”鲁应松应着，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举到唇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酒杯的边缘触到他的下唇，可他就是不往下倒。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陈横的脸上，像一根绷紧的丝线，等着陈横先动。
陈横没有让他等太久。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杯底朝上，亮了亮，然后放下。
鲁应松这才放心地喝下了自己那杯。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品尝那酒里有没有不该有的味道，又像是在品尝一种确认了自己依然安全之后的、短暂的松弛。
时间就在两人的推杯换盏和家长里短的闲聊中悄然流逝。酒过三巡，两人都喝了不少，脸色随着酒意的积累渐渐发红。鲁应松那双原本油滑而警觉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变得有些迟缓，有些迷离，像一扇慢慢合上的门，正在将外面的世界一点一点地推远。
这一次，陈横拿起酒壶，不顾鲁应松的阻拦，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液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应松，你和你姐姐原本也是世家大族。”陈横的声音放得极慢，“却偏偏不长眼地遇到了我这个没出息的姐夫，还因此受到了连累，和我一起来到这个偏远之地，一待就待了十余年——你可曾怨我？”
鲁应松打了个酒嗝，他借着酒意，用一种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直愣愣的目光看着陈横，忽然问了一句：“姐夫，你真让我说？”
“当然！”陈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陈横神色平静，鲁应松也大着胆子，将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说是一点怨言没有，那是假的。”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却藏着锋利。
陈横“嗯”了一声，没有打断他。他只是端着那只已经喝干了的酒杯，静静地听着。
“我和姐姐，虽然出身于鲁氏分支，父母早亡，但依附血脉，这辈子衣食无忧，那也是稳的。”鲁应松说着，像打开了水龙头的闸门，说了便停不下来。那些话——在他心里积压了太久了。
“可谁叫我那眼光高的姐姐，那么多豪商贵胄看不上，偏偏挑中了你这个落魄秀才，还倾尽家资，助你进京赶考。”
鲁应松说着，语气里渐渐酸涩起来。他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像是要用那滚烫的液体将喉咙里的阻碍物冲开。
“你中了状元，封了御史，咱家上下都高兴极了。人人见着姐姐，也夸她慧眼识珠，有福气。那时——”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那时，有谁会想到，一个刚入官场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和整个官场作对，一举毁掉了近百位官员的前程？”
这些话，显然憋在鲁应松心中许久。他越说越怒，声音不觉高了几分，面颊上的红晕从酒意变成了怒意，像一层慢慢烧起来的火。
“你得罪了权臣，被贬到这个蛮荒之地，鲁氏也怕惹祸上身，和我们姐弟断绝了关系。”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听见过的委屈，“至此，我也只能跟随着你们夫妻，一起来到这个破地方。”
他说到此处，给自己又斟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下，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像是在用酒精浇灌一块已经干裂了太久的土地。
“你刚来这里时，还端着那个清官的架子。我们的生活，别说富贵了，连温饱都是问题。”鲁应松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可不知，我心里把你咒骂了多少遍。”
陈横没有说话。他依旧端着那只空酒杯，静静地看着鲁应松，静静地听着。
“原本，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我心灰意冷，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改投他处营生。”鲁应松的声音忽然又扬了起来，“哪知道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劝我开了‘焉然居’，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多捞些钱财。我还以为，你终于看透了世事，又让我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他顿了顿，像是一口气说完太多话，需要歇一歇。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直直地盯着陈横。
“可是——”
鲁应松忽然反手抓住了陈横的手。他的手掌很热，被酒气蒸得发烫。
“姐夫！我就不明白——”他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明明给你进贡了那么多财富，你大可以打点关系，重回官场！那我和姐姐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我等啊，盼啊，一直等了十年——到今天都没看到！”
他的手从陈横的手腕上抬起来，顺着烛火的光，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指向这屋里那些不算豪华的家具。
“你看你这宅子！虽说大一点，可装饰用度，哪一点像一个一县之长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质问，“我就不明白——那么多钱，你究竟用在哪了？”
他说完，又指了指自己，手指戳在自己胸口，戳得发出一声闷响：“我啊，你这个小舅子，虽然现在活得也不错，但我也是男人！我也想要建功立业，也想要飞黄腾达！也不想鲁氏数代英明——”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毁在我一个下九流的商人身上啊！”
说完，他又自斟自酌了一杯，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任由它在油光光的脸上蜿蜒而下。
陈横静静地听完他的控诉，不发一言。
烛火在他和鲁应松之间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个正在角力的、沉默的巨兽。
半刻后，他举起酒杯。
“应松。”他的声音很轻：“听完了你这真心话，我要敬你。”
鲁应松“嗯”了一声，红红的脸看着他。
“你跟着我沦落至此，辛苦了。”陈横说完，将杯中酒一干二净。
他放下酒杯，又自斟了一杯，再举起。
“你为咱们这个县，这个镇子，也做了很多贡献。”他的声音依旧不高，“我再敬你。”
说完，再次饮尽。
鲁应松怔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力道大得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手中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碎瓷四溅，像一朵白色的、锋利的、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花。
“果然！”他的声音在咆哮，在发抖，在破碎，“果然！虽然我早有怀疑，但我始终不相信——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指着陈横，手指在烛火中抖得像一片被风吹乱的叶子：“我进贡你的那些银子，都用在了这个县镇上？”
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露出嘲笑之色。
“你的愚蠢，”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狠狠地钉进陈横面前的空气里，“真是超乎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