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37章 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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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夫人为陈横的伤口进行治疗时，虞晓走进了前厅。她的脚步很轻，可她的目光却像铅一样沉，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
地上一片混乱，断裂的桌腿、碎瓷、倾倒的烛台、被踩烂的文书散落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柱子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十余具衙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有的侧身蜷缩，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可那把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落在身旁的血泊里。
虞晓站在那里，目光从一具尸体移到另一具尸体，像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的人，却只找到了沉默和冰冷。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到发疼。那些脸的轮廓她并不熟悉，可她知道他们的靴子——在她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些靴子的主人，替她挡住了致命的长剑。
这些命，都是为了救她而丢的。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一次深深地后悔和自责——若不是自己过于自大，本可以让这些人好好地活着。
她咬紧嘴唇，将涌上心头的悔意和难过生生咽下。她知道现在说任何抱歉都毫无意义。死去的人听不见，活着的人也不需要。
“呃……”
一声微弱得几乎要被夜风淹没的声音，从墙角的方向传来。虞晓的耳朵微微一动，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墙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半身依着墙，半身躺在血泊之中。他的脸上满是血污，衣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虽然每一次都带着轻微的颤音，像一面被风吹裂的鼓，正在发出最后的、不甘的振动。
王捕头。
虞晓几乎是冲过去的，脚步在碎瓷和血泊中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她在他身旁蹲下，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胸口，试图将自己的真气从他的心脉处灌注进去。可她的手刚触到他的皮肤，王捕头就猛地“呃”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然后，他用残存的那点力气，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而黏腻，沾满了半干的血，可他攥得极紧，像是要阻止她的救援。
“我是——学武的，我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溪流，“经脉——断了。没用了。”
虞晓的手还贴在他胸口，她的真气探了进去,却在半途撞上了一片崩塌的河床。王捕头的经脉确实被震碎了，她的真气根本走不进他的身体。
“别——”王捕头的声音在发抖，可他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却没有松开，“别浪费——你的内力。”
他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呼噜声，然后他看着她，沾满血污的眼睛却异常地清澈、明亮。
“明天，”他说，“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
虞晓的眼眶猛地一热。
“陈大人，”她低声问，“都和你们说了？”
王捕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他所有剩余的能量。他看着虞晓，目光落在她帷帽下的轮廓上，落在她那虽然模糊却依旧可以辨认的、此刻正在微微颤动的下颌上。
“你是——陈大人计划的——重要人物。”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团正在散去的雾，“你若死了，那我们这个城，这个镇子——就真的——完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他的目光从虞晓脸上移开，缓缓地、艰难地扫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同僚们。
“所以——”他重新把目光移回虞晓脸上，“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就算再怕，也得救你。”
他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血污和疲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
“因为救你——”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是救我们的家人。”
虞晓的鼻尖酸了。她的眼眶里有一股滚烫的东西正在往上涌，可她咬着牙，没有让它落下来。她的命，的确是这些平凡的人换的。
“对不起。”她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带着哽咽，“是我自大——”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捕头打断了。
“你不必——自责。”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一些，“每个人——都是从一次次——失败中——走出来的。”
他看着虞晓，那双眼睛里，是一个已经走到了终点的人，在回头看向来路时，那种坦然的、没有任何保留的善意。
“你要——记住——”他缓缓说道：“记住——你走过的路——才能——走得更好。”
“咳——”
他猛地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沿着下颌蜿蜒而下。可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那力气大到虞晓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得发白，可她丝毫不在乎，也没有收回手臂。她知道，那是王捕头在弥留之际，最后一丝意识凝聚起来的嘱托。
“明日——”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散了，像一面正在崩塌的墙， “务必请你——”
他停了一下。要用这最后一口气，将那几个字抬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虞晓面前。
“救救——我们的城。”
泪珠从虞晓的脸上滑落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她面前的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暗红色的氤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重，重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在微微发颤。
她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王捕头的脸上，在看到那个点头的瞬间，再次挤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比他方才的任何一次都更放松，像是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负了。
“谢谢——你。”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叶子。
然后他顿了顿，嘴唇又动了一下。
“还有——对——不——”
最后一个“起”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头微微一歪，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那双眼睛终于合上了，像两扇被轻轻关上的门。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那只攥着虞晓手腕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落在身侧的血泊中，溅起一朵极小的、暗红色的水花。
虞晓跪在原地，泪流成河。
她知道王捕头在最后时刻想说的是什么——为了那日在小食店的作为——道歉。
她慢慢地、缓缓地，从青石地面上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环视着大厅。从那些死去的衙役们，最后又落回到王捕头那张已经平静下来的脸上。
“谢谢你。”虞晓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说话。“谢谢你们。”
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让它继续颤下去。她咬住了它，将它稳稳地收住。
“明日，”她在心里默默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话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守护这个城，守护你们的家人。”
“不会让你们的血——”她在心里将最后那几个字，端端正正地放好，像是将一枚棋子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白流。”
地上一片混乱，断裂的桌腿、碎瓷、倾倒的烛台、被踩烂的文书散落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柱子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成深褐色。十余具衙役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仰面朝天，眼睛还睁着，望着天花板；有的侧身蜷缩，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可那把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落在身旁的血泊里。
虞晓站在那里，目光从一具尸体移到另一具尸体，像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的人，却只找到了沉默和冰冷。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紧到发疼。那些脸的轮廓她并不熟悉，可她知道他们的靴子——在她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些靴子的主人，替她挡住了致命的长剑。
这些命，都是为了救她而丢的。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又一次深深地后悔和自责——若不是自己过于自大，本可以让这些人好好地活着。
她咬紧嘴唇，将涌上心头的悔意和难过生生咽下。她知道现在说任何抱歉都毫无意义。死去的人听不见，活着的人也不需要。
“呃……”
一声微弱得几乎要被夜风淹没的声音，从墙角的方向传来。虞晓的耳朵微微一动，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墙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半身依着墙，半身躺在血泊之中。他的脸上满是血污，衣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虽然每一次都带着轻微的颤音，像一面被风吹裂的鼓，正在发出最后的、不甘的振动。
王捕头。
虞晓几乎是冲过去的，脚步在碎瓷和血泊中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她在他身旁蹲下，伸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胸口，试图将自己的真气从他的心脉处灌注进去。可她的手刚触到他的皮肤，王捕头就猛地“呃”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然后，他用残存的那点力气，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而黏腻，沾满了半干的血，可他攥得极紧，像是要阻止她的救援。
“我是——学武的，我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条正在干涸的溪流，“经脉——断了。没用了。”
虞晓的手还贴在他胸口，她的真气探了进去,却在半途撞上了一片崩塌的河床。王捕头的经脉确实被震碎了，她的真气根本走不进他的身体。
“别——”王捕头的声音在发抖，可他攥着她手腕的力气却没有松开，“别浪费——你的内力。”
他喘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呼噜声，然后他看着她，沾满血污的眼睛却异常地清澈、明亮。
“明天，”他说，“还有更多的人，需要你。”
虞晓的眼眶猛地一热。
“陈大人，”她低声问，“都和你们说了？”
王捕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带着他所有剩余的能量。他看着虞晓，目光落在她帷帽下的轮廓上，落在她那虽然模糊却依旧可以辨认的、此刻正在微微颤动的下颌上。
“你是——陈大人计划的——重要人物。”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团正在散去的雾，“你若死了，那我们这个城，这个镇子——就真的——完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积攒最后一点力气。他的目光从虞晓脸上移开，缓缓地、艰难地扫过那些躺在地上的同僚们。
“所以——”他重新把目光移回虞晓脸上，“我们这些平凡的人，就算再怕，也得救你。”
他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血污和疲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
“因为救你——”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是救我们的家人。”
虞晓的鼻尖酸了。她的眼眶里有一股滚烫的东西正在往上涌，可她咬着牙，没有让它落下来。她的命，的确是这些平凡的人换的。
“对不起。”她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带着哽咽，“是我自大——”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捕头打断了。
“你不必——自责。”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一些，“每个人——都是从一次次——失败中——走出来的。”
他看着虞晓，那双眼睛里，是一个已经走到了终点的人，在回头看向来路时，那种坦然的、没有任何保留的善意。
“你要——记住——”他缓缓说道：“记住——你走过的路——才能——走得更好。”
“咳——”
他猛地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沿着下颌蜿蜒而下。可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那力气大到虞晓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得发白，可她丝毫不在乎，也没有收回手臂。她知道，那是王捕头在弥留之际，最后一丝意识凝聚起来的嘱托。
“明日——”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散了，像一面正在崩塌的墙， “务必请你——”
他停了一下。要用这最后一口气，将那几个字抬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虞晓面前。
“救救——我们的城。”
泪珠从虞晓的脸上滑落下来，一滴，两滴，落在她面前的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暗红色的氤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重，重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在微微发颤。
她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王捕头的脸上，在看到那个点头的瞬间，再次挤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比他方才的任何一次都更放松，像是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负了。
“谢谢——你。”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叶子。
然后他顿了顿，嘴唇又动了一下。
“还有——对——不——”
最后一个“起”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头微微一歪，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那双眼睛终于合上了，像两扇被轻轻关上的门。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那只攥着虞晓手腕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落在身侧的血泊中，溅起一朵极小的、暗红色的水花。
虞晓跪在原地，泪流成河。
她知道王捕头在最后时刻想说的是什么——为了那日在小食店的作为——道歉。
她慢慢地、缓缓地，从青石地面上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环视着大厅。从那些死去的衙役们，最后又落回到王捕头那张已经平静下来的脸上。
“谢谢你。”虞晓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说话。“谢谢你们。”
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让它继续颤下去。她咬住了它，将它稳稳地收住。
“明日，”她在心里默默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这句话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就算是死，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守护这个城，守护你们的家人。”
“不会让你们的血——”她在心里将最后那几个字，端端正正地放好，像是将一枚棋子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