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46章 蝼蚁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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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之外，孛承泽远远望见了城门处的变故。那场火焰和爆炸的连环伏击，像一道猛然合拢的铁闸，将他派入城中的先头部队生生截断、吞噬、碾碎。他站在那顶白色车辇的前方，刚从腰带中拿出的那把折扇已经被他攥得变形，指节泛着怒意的红韵。
“刚刚那个影盟的信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戏耍后即将炸裂的冷怒，“居然是个骗子。”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被猛地撕成两截，竹骨折断的脆响在空旷的旷野上格外清晰。扇面碎片从他指间滑落，被风吹散，像一片片被撕碎的计划。
他的目光穿过正在散去的硝烟和尘埃，落在城门前那片被火焰和爆炸搅得面目全非的空地上。他的嘴唇微微抿紧，像一条正在缓缓收拢的线。他懊恼，更意外——他不是意外原定的计策会失败，而是意外，这座弹丸小城竟然敢抵抗。
一座兵不过千、将不知几人的边远小镇，面对十万大军，竟然还敢抵抗？想以蝼蚁撼动大树，何其荒唐？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像一道暗色的光，从他脑海中滑过——他们敢战，难道是另有后路？孛承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不至于被一时失利冲昏头脑。他的目光从城门上移开，在空旷的战场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抬起手，下令收拢残兵，稳住阵型，退后五里扎营。命令被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片营地。那些还在混乱中奔走的士兵开始重新汇聚，旗帜重新竖起，帐篷在暮色中被一顶顶撑开，像一排正在生长出来的白色伞盖，沉默地笼罩在旷野上。
“哼。”孛承泽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从他紧抿的嘴唇中逸出，像一粒冰珠落入热水中，嗤地一声，消散在夜风里。“和我玩？那我们就玩下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城门上，落在那道像伤口一样横亘在眼前的城墙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看最后，谁才是赢家。”
对他来说，那五千兵马的损失虽然不小，但在十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还有九万多人，只要他搞清楚城中虚实，只需要动动小指头，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将这座小镇轻易碾碎。
他转身进入车辇。鄂南吉早已回来，静坐在一角，闭目打坐，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帐外那些厮杀、呐喊、爆炸与哀嚎，都与他毫无关系。孛承泽看了他一眼，胸腔里压着一股气，却也无可奈何。这位国师大人，明明看出了那个信使有异，却没有当场揭穿，轻易放过了她——让自己原以为唾手可得的胜利，变成了一场笑话。更让他不快的是，此刻若鄂南吉肯出手，这座城里的所有人，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他却偏偏退了回来，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任凭上面波浪翻滚，他只是沉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他又能如何？他毕竟是国师，是大宗师，他再有气有火，也发不出来。
鄂南吉依旧闭着眼，却像开了天眼一般，察觉到了孛承泽的躁动。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余响：“出家人不可杀生，望大殿下知晓。”
“知道，知道。”孛承泽讪笑着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压下的不耐。他转眼看了一旁那个坐在阴影中的黑纱女子一眼，原本低沉的心情竟忽然好转了几分。他轻笑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任由车辇在八匹白马的牵引下缓缓转向，朝后方的营地驶去。
……
城内，虞晓站在那扇刚刚合拢的城门后，听着外面正在渐渐安顿下来的动静。她能感受到那些在城墙之外重新集结的、沉默的力量，像一片正在缓缓压近的潮水，还没有涌上来，但它的重量已经让她脚下的地面微微发沉。她将那柄还沾着血的长剑轻轻靠在墙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正在从灰蓝色的硝烟中重新露出的天空。日光已经偏西了，正午的燥热正在退去，一种更沉的、像黄昏前才会有的凉意，从她的脚底缓缓升起来。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进入府衙，虽然第一战取得了完胜，但陈横的眉头依旧紧蹙着。擒王之策本是他布下的最有力、最能减少伤亡的一步棋，可那步棋没有走成。后续的每一战，都将越发辛苦，越发危险。他坐在公案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已经被看了无数遍的堪舆图上，眉头深锁。
“鄂南吉？”陈横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听虞晓解释完他的来历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长叹了一口气：“还有这般高手在……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虞晓闻言，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力度：“不要丧气。若你也认命，那这城里的所有百姓，怎么办？”
陈横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虞晓一眼，然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那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公堂里格外清晰，像是他在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唤醒。“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堪舆图上，“虽然我们胜了一阵，但孛铎人若想强攻，我们很难抵挡得住。你觉得，他们为何会暂时收兵？”
虞晓沉思片刻，道：“他们应该是不明城中虚实，不敢贸然攻进来。”
陈横点了点头：“对。他们心中有疑虑，不敢轻进。所以我们的下一步——”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簇正在重新点燃的光，“就是利用他们的疑虑，险中求胜。”他微微侧过身，示意虞晓靠近，然后压低声音，将那个计划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
虞晓听完，眉间浮起一丝担忧：“此计虽妙，但风险也高。若你这边有危险，该如何办？”
“无妨。我料他们不会动手。”陈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随意，“再说，就是真动了手，我也不怕。”他从公案下面摸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握在手中，朝虞晓亮了亮，“看，我也有武器。”
虞晓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那把还泛着新铁光泽的长刀，又看了看他那副“如何，够威风吧”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你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刚刚那个影盟的信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戏耍后即将炸裂的冷怒，“居然是个骗子。”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折扇被猛地撕成两截，竹骨折断的脆响在空旷的旷野上格外清晰。扇面碎片从他指间滑落，被风吹散，像一片片被撕碎的计划。
他的目光穿过正在散去的硝烟和尘埃，落在城门前那片被火焰和爆炸搅得面目全非的空地上。他的嘴唇微微抿紧，像一条正在缓缓收拢的线。他懊恼，更意外——他不是意外原定的计策会失败，而是意外，这座弹丸小城竟然敢抵抗。
一座兵不过千、将不知几人的边远小镇，面对十万大军，竟然还敢抵抗？想以蝼蚁撼动大树，何其荒唐？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像一道暗色的光，从他脑海中滑过——他们敢战，难道是另有后路？孛承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不至于被一时失利冲昏头脑。他的目光从城门上移开，在空旷的战场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抬起手，下令收拢残兵，稳住阵型，退后五里扎营。命令被一层一层地传递下去，像涟漪一样扩散到整片营地。那些还在混乱中奔走的士兵开始重新汇聚，旗帜重新竖起，帐篷在暮色中被一顶顶撑开，像一排正在生长出来的白色伞盖，沉默地笼罩在旷野上。
“哼。”孛承泽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从他紧抿的嘴唇中逸出，像一粒冰珠落入热水中，嗤地一声，消散在夜风里。“和我玩？那我们就玩下去。”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城门上，落在那道像伤口一样横亘在眼前的城墙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看最后，谁才是赢家。”
对他来说，那五千兵马的损失虽然不小，但在十万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还有九万多人，只要他搞清楚城中虚实，只需要动动小指头，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将这座小镇轻易碾碎。
他转身进入车辇。鄂南吉早已回来，静坐在一角，闭目打坐，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帐外那些厮杀、呐喊、爆炸与哀嚎，都与他毫无关系。孛承泽看了他一眼，胸腔里压着一股气，却也无可奈何。这位国师大人，明明看出了那个信使有异，却没有当场揭穿，轻易放过了她——让自己原以为唾手可得的胜利，变成了一场笑话。更让他不快的是，此刻若鄂南吉肯出手，这座城里的所有人，根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他却偏偏退了回来，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任凭上面波浪翻滚，他只是沉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他又能如何？他毕竟是国师，是大宗师，他再有气有火，也发不出来。
鄂南吉依旧闭着眼，却像开了天眼一般，察觉到了孛承泽的躁动。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余响：“出家人不可杀生，望大殿下知晓。”
“知道，知道。”孛承泽讪笑着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压下的不耐。他转眼看了一旁那个坐在阴影中的黑纱女子一眼，原本低沉的心情竟忽然好转了几分。他轻笑了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任由车辇在八匹白马的牵引下缓缓转向，朝后方的营地驶去。
……
城内，虞晓站在那扇刚刚合拢的城门后，听着外面正在渐渐安顿下来的动静。她能感受到那些在城墙之外重新集结的、沉默的力量，像一片正在缓缓压近的潮水，还没有涌上来，但它的重量已经让她脚下的地面微微发沉。她将那柄还沾着血的长剑轻轻靠在墙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正在从灰蓝色的硝烟中重新露出的天空。日光已经偏西了，正午的燥热正在退去，一种更沉的、像黄昏前才会有的凉意，从她的脚底缓缓升起来。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进入府衙，虽然第一战取得了完胜，但陈横的眉头依旧紧蹙着。擒王之策本是他布下的最有力、最能减少伤亡的一步棋，可那步棋没有走成。后续的每一战，都将越发辛苦，越发危险。他坐在公案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已经被看了无数遍的堪舆图上，眉头深锁。
“鄂南吉？”陈横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听虞晓解释完他的来历之后，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长叹了一口气：“还有这般高手在……我们这次，恐怕真的在劫难逃。”
虞晓闻言，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肯退让的力度：“不要丧气。若你也认命，那这城里的所有百姓，怎么办？”
陈横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虞晓一眼，然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那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公堂里格外清晰，像是他在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唤醒。“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堪舆图上，“虽然我们胜了一阵，但孛铎人若想强攻，我们很难抵挡得住。你觉得，他们为何会暂时收兵？”
虞晓沉思片刻，道：“他们应该是不明城中虚实，不敢贸然攻进来。”
陈横点了点头：“对。他们心中有疑虑，不敢轻进。所以我们的下一步——”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簇正在重新点燃的光，“就是利用他们的疑虑，险中求胜。”他微微侧过身，示意虞晓靠近，然后压低声音，将那个计划一句一句地说了出来。
虞晓听完，眉间浮起一丝担忧：“此计虽妙，但风险也高。若你这边有危险，该如何办？”
“无妨。我料他们不会动手。”陈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随意，“再说，就是真动了手，我也不怕。”他从公案下面摸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握在手中，朝虞晓亮了亮，“看，我也有武器。”
虞晓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那把还泛着新铁光泽的长刀，又看了看他那副“如何，够威风吧”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你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