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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73章 将败

    借着夜色,路远图带着傀儡兵潜入城内,像一片片被风吹动的暗影,避开了巡夜的哨位。

    他们的身影,沿着屋檐与墙角的阴影快速穿行。他没有明确的目标方向,只是想先摸清城中的虚实,果然听见几名巡城士兵在巷口压低声音的交谈——断断续续的几句,已经足够让他拼出正在寻找的答案:虞晓在陈府养伤,伤势未愈。

    路远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停下了脚步,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他为人慎重,绝不会只凭言片语就信了一切,除非亲眼见证,不,不止亲眼见证,若虞晓真受伤了,此刻便是除去这心腹大患的最佳时机。

    到了此刻,他也不再想曾和虞晓达成的交易了,因为那原本就是一个骗局,从血株被毁的那一刻起,他就恨不得将虞晓挫骨扬灰。

    于是,他没有再犹豫,转身带着傀儡兵,朝靠近县衙方向的大宅摸去,他猜测的没错,那的确是陈府的方向。

    由于一天的鏖战,陈府里静悄悄的,连后院的门都虚掩着,像是一扇还没来得及被完全合拢的屏障。路远图侧身闪入,落在庭院中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青砖地面上。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很快就落在了一处还亮着灯的卧房上。

    走进那道连墙都被大半震塌的院门,他示意了一下,留两个傀儡兵守在此处,阻断外面来的救援。

    而他自己,则带着剩余的四个傀儡兵走进院落里的那件屋子。

    走得越近,他手中攥着刀的手握得越紧,他能感受到那里面,的确是属于虞晓的独特气息。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靠近,已回到床榻上休息的虞晓也察觉到了外面虽然轻微,但依旧隐藏不住的杀意。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在烛火的映照下亮了一瞬。她起身,推开门,站在门槛内,与庭院中的路远图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月光和烛火在她身后交错,将她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果然是你。”她的声音带着一层像是早已料到的平静。

    “是我。”路远图没有多说话。他向前迈了一步,挥刀直取她的咽喉。刀锋破空的声响在庭院中短暂地划过,却被虞晓侧身避开,她的掌心翻转,一道掌力从斜侧推出,迎上路远图的刀锋侧面,将那柄刀的轨迹推向一侧。两股力量在庭院中相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像两根被同时绷紧的弦在同一个频率上震荡了一下又各自弹开。

    他们打成了平手。

    “你果然,受了重伤。”路远图冷冷一笑:“现在我们,可是不分伯仲了。”

    虞晓轻轻一笑,道:“那又如何,就算我受了伤,你也赢不了我。”

    “是吗?”路远图微微杨眉,接着纵身而上。

    路远图的刀法凌厉而急,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短促的弧光,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封住虞晓的退路。虞晓的掌力虽不如从前充沛,却依然精准地落在每一次攻势的间隙中,掌风与刀锋在月光下短暂地相交又分离,在庭院中交错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着,一进一退,像一场被反复校准的攻防演练,谁也没有先露出明显的破绽。

    可就在路远图的刀势微微收住的那一瞬——他身后那四道一直静立不动的黑影忽然动了起来。四个傀儡兵同时跨入院中,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着,靴底落在青砖上时几乎只发出一声统一的闷响。他们手中的兵刃同时抬起,朝着虞晓的四侧同时封去,像一堵正在合拢的墙,不留缝隙。

    虞晓的呼吸重了一拍。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快速扫过那道正在收拢的包围圈,身体在那道正在合拢的墙中快速闪避着,像是试图在墙体合拢之前找到一道可以侧身穿过的缝隙。可敌人的数量和质量都在这一刻占了上风,她的掌风打在傀儡兵身上,像是给大象轻轻挠痒,除了空费内力,毫无作用。

    渐渐地,她动作比方才慢了——可哪怕只是慢了一丝,傀儡兵的刀刃已经擦过她的肩侧,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她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门槛边缘,却又稳住了身形,像是不肯再退第二道。

    一对一,她还能撑住,可再加上四个打不死的傀儡兵,此刻的她确实不是对手。她站在门槛与庭院之间的交界处,呼吸更重了些,肩侧那道血痕正在缓慢地洇开,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湿光。

    虞晓的目光在庭院中快速扫过一圈,落在围墙外远处那些正在巡夜的灯笼光点上,又收了回来。她打定了主意——士兵们拼死战斗了一整日,伤疲交加,不能再惊动他们了,而且面对武林高手和诡异的傀儡兵,他们来无疑是白白送命。于是她咬紧了牙关——就是死,她也不会牵扯更多的性命。

    她屏住呼吸,身影在那五道黑影之间重新切入。她的动作比方才更快了一些,像是要把那层正在缩小的空间重新撑开。可她的身体毕竟还未恢复——她撑了几招,那层正在被撑开的缝隙便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回缩,像一根被拉伸过度的线,正在从中间一根一根地断裂。

    面对不知疲倦的敌人,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可她的脚步始终没有朝门外移去。她咬着牙,身形在月光下继续移动着,拼命抵抗着那些不停压过来的合围。

    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又战了数十合,她本就残存不多的内力,像一盏正在被缓慢倒空的油灯,快要见底了。每一次出掌都比上一次更沉,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拍。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脚下每一步都要多花一分力气才能站稳。一个遮拦不定——她的左掌拍开一个傀儡兵的长刀,右侧的空隙却在她还没来得及收手之前暴露了出来。路远图抓住那道缝隙,从后方一掌落下,正中她的后背。

    虞晓的身体猛地向前扑了两步,靴底在青砖地面上滑出一道短促的痕迹,然后她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吐在月光下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血花。

    “呵。”她轻笑,“没想到……我还有血可吐。”她抬起手,用袖口轻轻抹了抹嘴唇上的残红,然后她借着那只手撑住膝盖,勉强从地上站起了身体。

    路远图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向前迈出一步,刀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朝着虞晓的心口刺去。他知道话多被翻盘的道理——他同样来自那个时代,见过太多在胜利边缘因一句多余的话而松手的人。他不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所以这一刀,没有任何停顿。

    就在这时,庭院后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门板被从外面猛地撞开,边缘的木板在冲击中断裂成两截,木屑四溅,像一蓬被炸开的碎雪。一个身影从那道裂口中跌撞着冲了进来,步伐不稳,却快得像一道被松开闸门的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