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77章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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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浑身一僵。
烛火“啪”地爆了一下，卧房里骤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回来。那一明一灭之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被篡改了性别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虞晓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划过木面。
“呵。”路远图垂下头，烛影在他脸上切出深浅不一的沟壑，“我以前不知，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抬起脸，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但直到你凭空出现，搅动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大胤朝堂，我便猜测那个要等的人，可能就是你。”
虞晓的指尖微微收紧，一字一句地问：
“那人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会被篡改性别？”
路远图摇了摇头。“他没有说。我……也不敢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战栗，“那人就像是恶鬼一样，浑身散发着死亡的味道。我怕我问错一句，他就会毫不留情——要了我的命。”
虞晓轻轻点头。她懂。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她越明白：有些问题不是用来问的，是用来咽回去的。问了不该问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往往比不知道更危险。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从此，再没有出现过。”路远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虞晓心头一紧。
“对。从未出现。”路远图肯定地答复。
“之后，我便按他的吩咐，化名彭奕。我当时还不知我成了穿越者——可等我走出那间草屋，看到满街的布衣、马车、贩夫走卒，我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荒谬至极的现实。”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为了生存，我利用现代医疗知识，治病行医。当然，我在现代也不是什么人都治的——我的客户，都是那些能付给我足够报酬的有钱人。”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只有一种发锈的讥诮：“所以在这个朝代，我也专救那些达官贵胄和商贾巨富。他们药到病除，感激我的医术，每次赏我大把金银财宝。钱有了，名也有了，人们称颂我为‘医仙’……我也沉溺在这种虚名和浮华里，渐渐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他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根弦骤然绷断。
“可是——！”他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的血丝在烛光下清晰可辨，“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每治好一个人，我的身体就会莫名地衰弱一分。我开始咳血，我给自己查过，可查不出任何原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处，却浑然不觉。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馆中无意听到有人闲聊时说的几个字——‘命运是注定的’。”他猛然抬头，瞳孔里写满惊惧，“我才意识到——我可能犯了错。”
“于是我去找那些曾经被我救过命的人。结果……结果发现……”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湿冷的回音，“每一个被我救活的人，在不久后——都因各种意外去世了。”
他死死盯着虞晓，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狰狞至极的弧度：“我才明白——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救活一个不该救活的人，就是对这个世界原本秩序的改动，都是在篡改历史，也就是——”
他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叫声里带着癫狂，烛火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震得摇曳不定。
“——和命运作对！”
虞晓一怔，命运？
“可是——命运，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的眼里满是惊恐，“他会牢牢地盯着你，用笔偷偷记下你的作为——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惩罚你。”
虞晓默然。
她也是一个穿越者。她所经历的那些九死一生、那些突如其来的劫难、那些冥冥之中仿佛被谁拨弄过的轨迹——难道，也是因为她改变了历史，而正在承受的惩罚？
“于是……”路远图忽然又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一种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疯狂，“我要逃离——命运的监视。”
那五个字落下来，像一扇沉重的门在虞晓面前轰然合拢。空气骤然凝滞，连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我做了准备。把所有的医术和使命都传给了我的徒弟——文涧之。然后，我隐姓埋名，去了西川。”
“我化名路远图，在那个偏远乡村里生活了几年。娶了个媳妇儿，生了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个真正的农民一样活着……”他的声音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顿了一息，“可是，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暴烈得像被撕开的布帛：
“老天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凸起，十指曲成爪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拽回了那个他拼命想遗忘的傍晚。
“西川起了叛军。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全是悲愤烧灼过的焦痕，“那天我出去采药，等回来的时候——”
他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个吞咽了太多次却始终咽不下去的东西终于涌了上来。
“整个村子的人全被杀光了。我的妻子……和我不满三岁的女儿，全倒在血泊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碰就会碎裂，同时，两颗泪珠从眼角缓缓滑下：“一夜之间，我就成了孤家寡人。我的天，在那一刻彻底塌了。”
虞晓望着他。烛火在他颤抖的轮廓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那不是演戏，那是被烧穿了底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废墟。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亲手埋了她们。”路远图低下头，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我恨。恨命运不公。我已经藏头缩尾，做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燃起一种灼人的光：“那一天，我彻底觉醒了。我不再躲，不再逃。我要反抗——我偏要和命运对着干。”
“于是，我拿出藏着的所有珠宝钱财，投了官军，做了一个小小的将领。虽然那时，我根本不会武功——但我的脑子里，有现代的知识。我会医术，会制药。我制作了大量兴奋剂和肾上腺素，把我的部队变成了一支不怕死、不怕痛的敢死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带着铁锈味的骄傲：“果然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很快，我就异军突起，成了西军最强的首领。”
烛火猛地一跳。虞晓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那张被辉煌战绩镀了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腐烂——而他自己，或许早已察觉，却已经停不下来了。
烛火“啪”地爆了一下，卧房里骤然暗了一瞬，又猛地亮回来。那一明一灭之间，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被篡改了性别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虞晓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来，干涩得像砂纸划过木面。
“呵。”路远图垂下头，烛影在他脸上切出深浅不一的沟壑，“我以前不知，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抬起脸，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但直到你凭空出现，搅动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大胤朝堂，我便猜测那个要等的人，可能就是你。”
虞晓的指尖微微收紧，一字一句地问：
“那人有没有说——我为什么会被篡改性别？”
路远图摇了摇头。“他没有说。我……也不敢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战栗，“那人就像是恶鬼一样，浑身散发着死亡的味道。我怕我问错一句，他就会毫不留情——要了我的命。”
虞晓轻轻点头。她懂。在这个时代待得越久，她越明白：有些问题不是用来问的，是用来咽回去的。问了不该问的话，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往往比不知道更危险。
“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从此，再没有出现过。”路远图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给自己听。
“到现在都没出现过？”虞晓心头一紧。
“对。从未出现。”路远图肯定地答复。
“之后，我便按他的吩咐，化名彭奕。我当时还不知我成了穿越者——可等我走出那间草屋，看到满街的布衣、马车、贩夫走卒，我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荒谬至极的现实。”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为了生存，我利用现代医疗知识，治病行医。当然，我在现代也不是什么人都治的——我的客户，都是那些能付给我足够报酬的有钱人。”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只有一种发锈的讥诮：“所以在这个朝代，我也专救那些达官贵胄和商贾巨富。他们药到病除，感激我的医术，每次赏我大把金银财宝。钱有了，名也有了，人们称颂我为‘医仙’……我也沉溺在这种虚名和浮华里，渐渐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他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根弦骤然绷断。
“可是——！”他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的血丝在烛光下清晰可辨，“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每治好一个人，我的身体就会莫名地衰弱一分。我开始咳血，我给自己查过，可查不出任何原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处，却浑然不觉。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馆中无意听到有人闲聊时说的几个字——‘命运是注定的’。”他猛然抬头，瞳孔里写满惊惧，“我才意识到——我可能犯了错。”
“于是我去找那些曾经被我救过命的人。结果……结果发现……”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湿冷的回音，“每一个被我救活的人，在不久后——都因各种意外去世了。”
他死死盯着虞晓，嘴角缓缓扯开一个狰狞至极的弧度：“我才明白——作为一个穿越者，我救活一个不该救活的人，就是对这个世界原本秩序的改动，都是在篡改历史，也就是——”
他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叫声里带着癫狂，烛火被他陡然拔高的声音震得摇曳不定。
“——和命运作对！”
虞晓一怔，命运？
“可是——命运，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的眼里满是惊恐，“他会牢牢地盯着你，用笔偷偷记下你的作为——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惩罚你。”
虞晓默然。
她也是一个穿越者。她所经历的那些九死一生、那些突如其来的劫难、那些冥冥之中仿佛被谁拨弄过的轨迹——难道，也是因为她改变了历史，而正在承受的惩罚？
“于是……”路远图忽然又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一种被碾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疯狂，“我要逃离——命运的监视。”
那五个字落下来，像一扇沉重的门在虞晓面前轰然合拢。空气骤然凝滞，连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我做了准备。把所有的医术和使命都传给了我的徒弟——文涧之。然后，我隐姓埋名，去了西川。”
“我化名路远图，在那个偏远乡村里生活了几年。娶了个媳妇儿，生了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个真正的农民一样活着……”他的声音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顿了一息，“可是，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暴烈得像被撕开的布帛：
“老天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凸起，十指曲成爪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拽回了那个他拼命想遗忘的傍晚。
“西川起了叛军。见人就杀，见女人就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全是悲愤烧灼过的焦痕，“那天我出去采药，等回来的时候——”
他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一个吞咽了太多次却始终咽不下去的东西终于涌了上来。
“整个村子的人全被杀光了。我的妻子……和我不满三岁的女儿，全倒在血泊里。”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碰就会碎裂，同时，两颗泪珠从眼角缓缓滑下：“一夜之间，我就成了孤家寡人。我的天，在那一刻彻底塌了。”
虞晓望着他。烛火在他颤抖的轮廓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她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那不是演戏，那是被烧穿了底之后、再也藏不住的废墟。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亲手埋了她们。”路远图低下头，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我恨。恨命运不公。我已经藏头缩尾，做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燃起一种灼人的光：“那一天，我彻底觉醒了。我不再躲，不再逃。我要反抗——我偏要和命运对着干。”
“于是，我拿出藏着的所有珠宝钱财，投了官军，做了一个小小的将领。虽然那时，我根本不会武功——但我的脑子里，有现代的知识。我会医术，会制药。我制作了大量兴奋剂和肾上腺素，把我的部队变成了一支不怕死、不怕痛的敢死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带着铁锈味的骄傲：“果然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很快，我就异军突起，成了西军最强的首领。”
烛火猛地一跳。虞晓盯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那张被辉煌战绩镀了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腐烂——而他自己，或许早已察觉，却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