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84章 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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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门外，孛承泽的大营。
夜色已深，营帐外火盆燃得正旺，暖黄的光透过帐幔渗进来，在帐内镀上一层摇曳的暖意。孛承泽卸下盔甲，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贵族锦袍，玉冠束发，举手投足间一派贵气从容。
大帐内，宴席铺开。几案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酒具和菜肴，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毓长风坐在主宾位，依然是一副冷面沉色的模样，甲胄未卸，腰间的佩刀横放在膝侧。萧叶坐在副主宾位，神色沉静，一双眉眼在灯火下清冷如霜。路远图坐在她左侧，一手捂着胸，双眉时不时簇在一起，应是被虞晓打伤之处还在隐隐作痛。
孛承泽轻轻站起，举杯含笑，声音清朗：“多亏毓长风将军常年驻守北境，深知地形之妙，知道有一条暗路可不穿过焉城镇而直达孛铎地界，才能化整为零，率部与我军汇合。不但共济军粮，还对焉城镇做了重重包围，使我们此战有了反败为胜之机——当属首功！这第一杯酒，本皇子要先敬毓将军一杯。”
毓长风沉着脸缓缓站起，甲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结，随即又沉声坐下，没有多余的表情。“大皇子谬赞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擦过木面，“只是我实在没想到——大皇子英明神武，孛铎大军兵精将勇，怎的一个小小城池，却两度攻打不下？”
这话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帐中的气氛里。席间几道目光微微一闪，有人低头饮酒，有人假装夹菜。
孛承泽与毓长风相交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性子，听了这揶揄之词，竟也不动怒。他嘴角噙着笑意，眉眼舒展开来，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句。“毓将军教训的是。”他轻轻笑道，“是承泽一时轻敌了。”
说完，他又满斟一杯，举向萧叶和路远图，语气转为诚挚：“若非萧头领和路头领派出影盟精锐，潜入城中行事，也难以形成今日大好形势。这第二杯，当敬二位。”
萧叶和路远图齐齐起身，不敢托大。萧叶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疏离：“大皇子谬赞。既是合作，这也是我等应尽之责。”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
萧叶本就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烛火下更显深邃。孛承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多停留了几息——像无意中瞥见了一幅意料之外的画，忍不住来回端详。他的视线从她眉眼滑落到她执杯的指尖，又缓缓收回，似有若无地来回了数次。
路远图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哼一声。他面色不动，手中却已自斟了一杯，随即站起，将孛承泽的目光从萧叶身上不露痕迹地拽了过来。
“久闻大皇子殿下是孛铎最好的将领，”路远图的声音平稳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比我们那神秘莫测的左使孛木赫，也要厉害许多。原本不甚相信，可今日得见尊颜——果然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尤其是智计卓绝，当真是令远图刮目相看。”
孛承泽本就因连吃两场败仗、又被毓长风当众堵了一句，心中多少有些不愉快，此刻听到路远图这番恭维，眉心那缕不易察觉的阴云顿时散了大半。他也含笑站起，执杯对着路远图：“路头领过誉了。我也是以牙还牙罢了——他们能烧我军粮草，我便烧他们的。而且我还要——加倍奉还。”
他忽然顿了顿，端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暗光：“只是没想到孛木赫在孛铎威名赫赫，却能潜伏在大胤多年，甚至成为影盟的左使——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他微微侧头，自言自语道：“当下苦于没有证据。若不然，也可大做一番文章。毕竟，他手下的兵权——”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酒杯边缘，“也是在下最渴求的。”
萧叶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凉意：“左使行事向来稳妥神秘，又怎么会轻易留下证据？”
毓长风忽然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他放下酒杯，声音沉得像一块落入深水的石头：“当下我们合兵一处，层层设伏。加上我北军的铁弩盾和你孛铎的精骑——那城中的敌人若是想要突围，必死伤惨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孛承泽脸上：“只是——若他们不中计突围，又当如何？”
孛承泽哈哈大笑，笑声在帐中回荡得格外响亮：“不突围，那就等着看他们死呗。”
毓长风却没有跟着笑。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愈发沉重：“殿下——”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孛承泽的面容上：“你我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拿下一座边境小城。”
他微微前倾，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影：“你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标还在路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风：“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
那几个字落下时，帐中的笑声像被一只手捂住了一般，骤然收了回去。只剩下火盆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一声一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
县衙内，灯火通明。
陈横刚刚清点完毕，快步走回堂中，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他站在林凡和虞晓面前，声音沉着却也掩不住一丝焦灼：“已清点完毕。城中还能凑齐的余粮不足两千担——只够大军一日之用。”
“一日？”虞晓和林凡几乎同时低下头，那两个字像一记闷锤，同时砸在两个人的胸口上。
虞晓沉默了片刻，抬眸：“若用水稀释，煮成薄粥呢？”
陈横略一思索，答道：“那或许还可以多撑两日。”
“也就是说——”虞晓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一下，心思略定，“我们还能撑上三日。”
正这时，县衙外的夜色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
刘犇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盔甲歪斜，额上满是汗水，脸上写满了慌张。
“不——不好了！”刘犇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城中好几户百姓喝了井里的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昏迷不醒了！鲁夫人已经看过，说是——说是中了毒！”
他顿了顿，又道：“军中，军中也是如此……一些刚刚喝过井水的将士，也倒下了。”
众人当下一惊。堂中灯火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风从四面八方同时吹动。
陈横猛地一拍脑袋，那一声脆响在安静下来的堂中格外刺耳。“我们还是中计了……”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来烧粮仓只是其一——在水中投毒，断我们水源，才是真正的毒计。”
他抬起头，脸色比担架上的老者好看不了多少：“粮食化成稀的，可以多挨几日。可若连水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恐怕一日都熬不下去。”
夜色已深，营帐外火盆燃得正旺，暖黄的光透过帐幔渗进来，在帐内镀上一层摇曳的暖意。孛承泽卸下盔甲，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贵族锦袍，玉冠束发，举手投足间一派贵气从容。
大帐内，宴席铺开。几案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酒具和菜肴，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毓长风坐在主宾位，依然是一副冷面沉色的模样，甲胄未卸，腰间的佩刀横放在膝侧。萧叶坐在副主宾位，神色沉静，一双眉眼在灯火下清冷如霜。路远图坐在她左侧，一手捂着胸，双眉时不时簇在一起，应是被虞晓打伤之处还在隐隐作痛。
孛承泽轻轻站起，举杯含笑，声音清朗：“多亏毓长风将军常年驻守北境，深知地形之妙，知道有一条暗路可不穿过焉城镇而直达孛铎地界，才能化整为零，率部与我军汇合。不但共济军粮，还对焉城镇做了重重包围，使我们此战有了反败为胜之机——当属首功！这第一杯酒，本皇子要先敬毓将军一杯。”
毓长风沉着脸缓缓站起，甲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也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结，随即又沉声坐下，没有多余的表情。“大皇子谬赞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擦过木面，“只是我实在没想到——大皇子英明神武，孛铎大军兵精将勇，怎的一个小小城池，却两度攻打不下？”
这话像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帐中的气氛里。席间几道目光微微一闪，有人低头饮酒，有人假装夹菜。
孛承泽与毓长风相交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性子，听了这揶揄之词，竟也不动怒。他嘴角噙着笑意，眉眼舒展开来，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句。“毓将军教训的是。”他轻轻笑道，“是承泽一时轻敌了。”
说完，他又满斟一杯，举向萧叶和路远图，语气转为诚挚：“若非萧头领和路头领派出影盟精锐，潜入城中行事，也难以形成今日大好形势。这第二杯，当敬二位。”
萧叶和路远图齐齐起身，不敢托大。萧叶微微颔首，声音温婉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亵渎的疏离：“大皇子谬赞。既是合作，这也是我等应尽之责。”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
萧叶本就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在烛火下更显深邃。孛承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多停留了几息——像无意中瞥见了一幅意料之外的画，忍不住来回端详。他的视线从她眉眼滑落到她执杯的指尖，又缓缓收回，似有若无地来回了数次。
路远图在一旁看着，心里暗哼一声。他面色不动，手中却已自斟了一杯，随即站起，将孛承泽的目光从萧叶身上不露痕迹地拽了过来。
“久闻大皇子殿下是孛铎最好的将领，”路远图的声音平稳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比我们那神秘莫测的左使孛木赫，也要厉害许多。原本不甚相信，可今日得见尊颜——果然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尤其是智计卓绝，当真是令远图刮目相看。”
孛承泽本就因连吃两场败仗、又被毓长风当众堵了一句，心中多少有些不愉快，此刻听到路远图这番恭维，眉心那缕不易察觉的阴云顿时散了大半。他也含笑站起，执杯对着路远图：“路头领过誉了。我也是以牙还牙罢了——他们能烧我军粮草，我便烧他们的。而且我还要——加倍奉还。”
他忽然顿了顿，端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暗光：“只是没想到孛木赫在孛铎威名赫赫，却能潜伏在大胤多年，甚至成为影盟的左使——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他微微侧头，自言自语道：“当下苦于没有证据。若不然，也可大做一番文章。毕竟，他手下的兵权——”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酒杯边缘，“也是在下最渴求的。”
萧叶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凉意：“左使行事向来稳妥神秘，又怎么会轻易留下证据？”
毓长风忽然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他放下酒杯，声音沉得像一块落入深水的石头：“当下我们合兵一处，层层设伏。加上我北军的铁弩盾和你孛铎的精骑——那城中的敌人若是想要突围，必死伤惨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后落在孛承泽脸上：“只是——若他们不中计突围，又当如何？”
孛承泽哈哈大笑，笑声在帐中回荡得格外响亮：“不突围，那就等着看他们死呗。”
毓长风却没有跟着笑。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愈发沉重：“殿下——”
他抬起眼，目光像刀一样落在孛承泽的面容上：“你我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拿下一座边境小城。”
他微微前倾，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影：“你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标还在路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风：“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
那几个字落下时，帐中的笑声像被一只手捂住了一般，骤然收了回去。只剩下火盆里木柴偶尔爆裂的噼啪声，一声一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
县衙内，灯火通明。
陈横刚刚清点完毕，快步走回堂中，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汗。他站在林凡和虞晓面前，声音沉着却也掩不住一丝焦灼：“已清点完毕。城中还能凑齐的余粮不足两千担——只够大军一日之用。”
“一日？”虞晓和林凡几乎同时低下头，那两个字像一记闷锤，同时砸在两个人的胸口上。
虞晓沉默了片刻，抬眸：“若用水稀释，煮成薄粥呢？”
陈横略一思索，答道：“那或许还可以多撑两日。”
“也就是说——”虞晓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一下，心思略定，“我们还能撑上三日。”
正这时，县衙外的夜色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
刘犇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盔甲歪斜，额上满是汗水，脸上写满了慌张。
“不——不好了！”刘犇的声音几乎破了音，“城中好几户百姓喝了井里的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昏迷不醒了！鲁夫人已经看过，说是——说是中了毒！”
他顿了顿，又道：“军中，军中也是如此……一些刚刚喝过井水的将士，也倒下了。”
众人当下一惊。堂中灯火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风从四面八方同时吹动。
陈横猛地一拍脑袋，那一声脆响在安静下来的堂中格外刺耳。“我们还是中计了……”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来烧粮仓只是其一——在水中投毒，断我们水源，才是真正的毒计。”
他抬起头，脸色比担架上的老者好看不了多少：“粮食化成稀的，可以多挨几日。可若连水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恐怕一日都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