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94章 威名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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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坐在虞晓对面，双手搁在膝上，将那个盘桓在心头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若是第二战，毓长风上呢？”
“他可是我大胤的战神——你，真有把握赢他？”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细小的火星溅上桌面，旋即熄灭。虞晓的目光落在那粒灰烬上，停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来。
“我和他交过手。”她说，声音笃定，“对他的武功，大致有数。”
“交过手？”林凡的眉头轻轻一颤。他略略前倾身子，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女侠千万不可大意。”
虞晓轻轻点头。
“我现在受了伤，”她说，“但和他的功力，应在伯仲之间，若单凭真正的实力，的确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顿了顿。灯焰在她瞳孔深处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眼角微微一抬：“所以如果对上他，我——”
“赢定了！”
时光回转到现在。
只见危机之下，虞晓将剑收在身后，另一掌猛地朝上挥出。
那一刹那，所有看见她动作的人，都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
迎着奔雷斩往上走——曾经死在毓长风这招之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想怎样躲避、怎样格挡？可这个女人，她站在那里，迎着那道正在崩塌的天穹，一掌朝上推出。
那只手掌不宽，甚至有些纤瘦，五指并拢，掌心朝外，像一个人在山洪即将吞没她之前，伸手去挡砸下来的巨浪。
只能让人觉得——不自量力的可笑。
但掌风破空的瞬间，所有人听见了一种奇异的声音——不是呼啸，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极尖锐的破空长鸣。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刮过去的，让阵前数万将士不由自主地抬手捂耳。
掌与刀之间的距离在急速缩短。刀锋在落，掌力在起，两股力量沿着同一条直线相向而行，像两道从不同方向奔涌而来的洪流，然后它们撞上了。
“轰——！”
那一声巨响不像金属碰撞，不像气劲交击，它像一道惊雷从干燥的空中猛然劈下，贴着地面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波以两人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像水面被一块巨石砸中后涌起的环形巨浪。尘土被那股气浪猛然掀向四面八方，形成一道环形的灰幕，覆盖了整片战场。站在最前列的士兵们被吹得身子向后一仰，纷纷抬手掩面，旗帜在风中疯狂翻卷，发出暴雨般的猎猎声响。
灰幕在散去。
战场上，最先落地的，是毓长风的重刃。那柄阔刃重刀在空中翻了几圈，刀身在日光中划出一道道断续的寒光，然后猛地插入地面——刀尖斜斜地扎进黄土里，刀柄带着余震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发出“嗡嗡”的金属颤鸣。
毓长风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空着，方才握刀的掌心正微微张开。他的发髻不知何时被削断了——散落的长发垂在他肩侧，被风吹得凌乱地拂过他泛白的脸颊，他额角的汗水正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他站在自己的重刃面前，看着那柄已经脱手、插入泥土的刀，沉默了很久。
战场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场中央那道依旧站着的身影上——虞晓。
她站在距离毓长风不远处，姿态几乎与出掌前一模一样：剑仍然持在身后，脚步没有移动，黑纱遮面，看不见表情。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她的左手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靠着那一点痛觉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但在所有人眼里，她站得很直。
胜败已分。
毓长风——输了。
而且，输得很狼狈。
但他没有怒吼，没有失态。那柄重刀落地的余音还在风里打着转，他已经抬起双手，将散落在肩侧的长发拢至脑后，十指穿过发丝，将它们缓缓捋直。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像是在自己的营帐里晨起梳洗，发冠虽失，他从身上的衣料中扯下一条布，重新系好了自己的头发。
那姿态里，有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从容。他将双手放回身侧，抬起眼，望向虞晓，目光平静得仿佛了然了一切。
“你，果然诡计多端。”
虞晓站在他对面，隔着散落的尘土和尚未完全落定的风，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毓长风没有等她回应，自顾自说了下去：“你一直放弃正面对抗，不停躲闪，是要故意营造出受伤后内力不足的假象，让我渐渐失了防备之心。然后，恰恰在我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在所有人，包括我，都以为你会继续躲闪之时——”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反手一击，正面格开我的攻击，震飞了我的刀，还乘着我大感意外、反应不及、后力难继之时，上前割了我的发髻。”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轻一分。像是在替她把整盘棋复盘一遍。
虞晓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对了大半。”她的声音比他的更清晰，“但还说错了一点。”
毓长风微微仰头，眉头极轻地挑了一下：“哦？”
虞晓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风从她身后吹来，掀动她衣角的边缘，又吹过他刚刚挽好的长发。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毓长风，我们交手数次，你的弱点，我太了解了。”
她停顿了一下：“你太傲了。即使你知道我武功已经大胜从前，却依然保留着那份傲气。所以我知道——若我出马，你一定会应战。因为，你曾在败在我和执言的手上，一直没有服气过。”
毓长风的眼睛微微一阖。
虞晓继续说了下去：“你的武功以刚猛为主，内力消耗远比我要快。就算我们原本内力相当，到了一定阶段之后，我剩余的内力便会超过你。而那时——我就可以打你一个出其不意。”
“何况，我早就发觉，你每一次内力爆发之后，都会有一瞬间的断层。内力施展得越猛，那道断层的时间就越长。这，就是我能够战胜你的真正空隙。”
她的声音在说到“断层”二字时，微微收窄了些。
“可是——”她顿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地面上那柄重刀插入黄土后留下的裂口，“因为你傲，因为你觉得不会败，所以，就不会想到这一切，也更加不会怀疑这一切。”
毓长风沉默了很久。
“你的确很了解我。我败了，心服口服。”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刀，将刀身横握在手中，没有急着入鞘。他低头看了那道刃面一眼——刃面上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孔，是在无数场征战里从未呈现过的模样。
他没有抬头，声音却传了上来：“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虞晓微微偏了偏头。风把黑纱的一角掀起又放下，她的面容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线，又立刻被重新覆住。她没有立刻回答，但她开口之后，声音里那道浅淡的笑意已经收得一干二净。
“以前，就算你想杀我，我也没觉得你是个大恶之人。”她说，“可是——你因为一己私怨，将国家陷入动乱，更甚者，勾结外敌，要残杀本国百姓。”
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落地时都带着一种冷酷的力道：“那才是罪——大——恶——极。”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穿过两人之间那段已经没有尘土飘浮的空气：“对你这样的人，杀了你是一种解脱。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些视你为不败战神的部曲面前——败得狼狈，败得彻底，才是对你真正的惩罚。我要让你——威名倒塌。”
毓长风听完她的话，回头，目光落在远处自己阵营中那些正在望着他的面孔上——那些北军将士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还在张着嘴，有人已经低下了头，有人甚至带着哭意。
信任的崩塌，第一次出现在主帅的惨败之前。
毓长风看了那片神色很久，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没有再看虞晓。他只是拖着那柄重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虞晓望着他走远，没有说话。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激他出战，在众军之前堕了他的威风，瓦解北军的士气。这样，即使他们破坏约定，北军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她没有说出口的，还有一层。
她不取毓长风性命，还因为路远图、萧叶和孛承泽都对他的兵权虎视眈眈。那些人，心计比毓长风更毒，留着他对付他们，比杀了他更有用。
何况，毓长风输便输了，即使输得这般难堪，他依旧保持了一个将军的风度。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比她预想的更像一个男人。
她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向城门走去。
她跨过门槛的那一步，还未落地，来自城墙上，来自阵营里的欢呼声已经像一道被猛然掀开的巨浪，从她头顶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
“赢了——！我们赢了——！”
喊声此起彼伏，渐渐汇成一道整齐的声浪。那声浪拍打着城墙，又弹回来，在城池上方盘旋、回响、叠加，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像一面正在被越垒越高的堤坝，将所有连日积压的恐惧、不安、绝望，全部拦在了它的另一边。
林凡坐在虞晓对面，双手搁在膝上，将那个盘桓在心头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若是第二战，毓长风上呢？”
“他可是我大胤的战神——你，真有把握赢他？”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细小的火星溅上桌面，旋即熄灭。虞晓的目光落在那粒灰烬上，停了片刻，才缓缓抬起眼来。
“我和他交过手。”她说，声音笃定，“对他的武功，大致有数。”
“交过手？”林凡的眉头轻轻一颤。他略略前倾身子，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女侠千万不可大意。”
虞晓轻轻点头。
“我现在受了伤，”她说，“但和他的功力，应在伯仲之间，若单凭真正的实力，的确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顿了顿。灯焰在她瞳孔深处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眼角微微一抬：“所以如果对上他，我——”
“赢定了！”
时光回转到现在。
只见危机之下，虞晓将剑收在身后，另一掌猛地朝上挥出。
那一刹那，所有看见她动作的人，都产生了一瞬间的错愕。
迎着奔雷斩往上走——曾经死在毓长风这招之下的人，哪一个不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去想怎样躲避、怎样格挡？可这个女人，她站在那里，迎着那道正在崩塌的天穹，一掌朝上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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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掌风破空的瞬间，所有人听见了一种奇异的声音——不是呼啸，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极尖锐的破空长鸣。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刮过去的，让阵前数万将士不由自主地抬手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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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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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幕在散去。
战场上，最先落地的，是毓长风的重刃。那柄阔刃重刀在空中翻了几圈，刀身在日光中划出一道道断续的寒光，然后猛地插入地面——刀尖斜斜地扎进黄土里，刀柄带着余震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发出“嗡嗡”的金属颤鸣。
毓长风站在原地。
他的双手空着，方才握刀的掌心正微微张开。他的发髻不知何时被削断了——散落的长发垂在他肩侧，被风吹得凌乱地拂过他泛白的脸颊，他额角的汗水正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他站在自己的重刃面前，看着那柄已经脱手、插入泥土的刀，沉默了很久。
战场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场中央那道依旧站着的身影上——虞晓。
她站在距离毓长风不远处，姿态几乎与出掌前一模一样：剑仍然持在身后，脚步没有移动，黑纱遮面，看不见表情。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她的左手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靠着那一点痛觉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但在所有人眼里，她站得很直。
胜败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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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怒吼，没有失态。那柄重刀落地的余音还在风里打着转，他已经抬起双手，将散落在肩侧的长发拢至脑后，十指穿过发丝，将它们缓缓捋直。他的动作不急不躁，像是在自己的营帐里晨起梳洗，发冠虽失，他从身上的衣料中扯下一条布，重新系好了自己的头发。
那姿态里，有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从容。他将双手放回身侧，抬起眼，望向虞晓，目光平静得仿佛了然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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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站在他对面，隔着散落的尘土和尚未完全落定的风，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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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风从她身后吹来，掀动她衣角的边缘，又吹过他刚刚挽好的长发。她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许，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毓长风，我们交手数次，你的弱点，我太了解了。”
她停顿了一下：“你太傲了。即使你知道我武功已经大胜从前，却依然保留着那份傲气。所以我知道——若我出马，你一定会应战。因为，你曾在败在我和执言的手上，一直没有服气过。”
毓长风的眼睛微微一阖。
虞晓继续说了下去：“你的武功以刚猛为主，内力消耗远比我要快。就算我们原本内力相当，到了一定阶段之后，我剩余的内力便会超过你。而那时——我就可以打你一个出其不意。”
“何况，我早就发觉，你每一次内力爆发之后，都会有一瞬间的断层。内力施展得越猛，那道断层的时间就越长。这，就是我能够战胜你的真正空隙。”
她的声音在说到“断层”二字时，微微收窄了些。
“可是——”她顿了一下，垂下目光，看着地面上那柄重刀插入黄土后留下的裂口，“因为你傲，因为你觉得不会败，所以，就不会想到这一切，也更加不会怀疑这一切。”
毓长风沉默了很久。
“你的确很了解我。我败了，心服口服。”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刀，将刀身横握在手中，没有急着入鞘。他低头看了那道刃面一眼——刃面上倒映着他自己的面孔，是在无数场征战里从未呈现过的模样。
他没有抬头，声音却传了上来：“我还有一个疑问——”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虞晓微微偏了偏头。风把黑纱的一角掀起又放下，她的面容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线，又立刻被重新覆住。她没有立刻回答，但她开口之后，声音里那道浅淡的笑意已经收得一干二净。
“以前，就算你想杀我，我也没觉得你是个大恶之人。”她说，“可是——你因为一己私怨，将国家陷入动乱，更甚者，勾结外敌，要残杀本国百姓。”
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落地时都带着一种冷酷的力道：“那才是罪——大——恶——极。”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穿过两人之间那段已经没有尘土飘浮的空气：“对你这样的人，杀了你是一种解脱。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些视你为不败战神的部曲面前——败得狼狈，败得彻底，才是对你真正的惩罚。我要让你——威名倒塌。”
毓长风听完她的话，回头，目光落在远处自己阵营中那些正在望着他的面孔上——那些北军将士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还在张着嘴，有人已经低下了头，有人甚至带着哭意。
信任的崩塌，第一次出现在主帅的惨败之前。
毓长风看了那片神色很久，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没有再看虞晓。他只是拖着那柄重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他的脊背，依然挺直。
虞晓望着他走远，没有说话。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激他出战，在众军之前堕了他的威风，瓦解北军的士气。这样，即使他们破坏约定，北军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她没有说出口的，还有一层。
她不取毓长风性命，还因为路远图、萧叶和孛承泽都对他的兵权虎视眈眈。那些人，心计比毓长风更毒，留着他对付他们，比杀了他更有用。
何况，毓长风输便输了，即使输得这般难堪，他依旧保持了一个将军的风度。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他比她预想的更像一个男人。
她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向城门走去。
她跨过门槛的那一步，还未落地，来自城墙上，来自阵营里的欢呼声已经像一道被猛然掀开的巨浪，从她头顶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
“赢了——！我们赢了——！”
喊声此起彼伏，渐渐汇成一道整齐的声浪。那声浪拍打着城墙，又弹回来，在城池上方盘旋、回响、叠加，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像一面正在被越垒越高的堤坝，将所有连日积压的恐惧、不安、绝望，全部拦在了它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