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04章 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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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重攻势再次压下来的时候，虞晓侧身避开萧叶的后剑，那道剑锋贴着她的耳侧掠过。她顺势向前一步，用手背推开了路远图从侧面袭来的刀背，那力道精准地卡在了他刀势将满未满的间歇处。她借着那一推的反弹力转身，避过了毓长风追劈而下的重刀。
路远图的面色变了。他那一刀的角度和力道和前一次几乎没有差别，可她挡下来的方式变了——变得更快，更轻，越来越不像是一个真气快要耗尽的人。她转身、格挡、退步、再次迎上，那四个动作之间的间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短到她身体的三道残影几乎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她的本体已经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萧叶的双剑在她的剑网中两次撞上了空处。第一次她以为是自己的判断出了偏差，第二次她确信——虞晓的速度比方才快了整整一截。那截不长，但足够让一张本应收紧的网出现裂口。
而毓长风的重刀在第三次劈落时，被虞晓侧身让过，刀锋砸入她脚边的地面，溅起一片碎石，而她借着那道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的瞬间，已经从他的正面移到了侧面，右掌在他铠甲侧面的衔接处轻轻按了一下——那力道不大，却已震穿了厚重的铠甲，直抵臂下的肌肉。
毓长风收刀站定，呼吸比方才重了一分。他看着虞晓站在他和路远图、萧叶之间形成的三角形空隙中，身形依然飘逸。
这不对，他能感受到，虞晓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正变得和方才完全不同了。那变化很细微，像是同一座山在同一个位置，只是阳光落下来的角度变了一点点，于是所有的阴影都跟着移动了。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道变化，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种本能的反应——后退了半步。
可动作之后，他为自己的后退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恐惧。
他为这种本能感到不可思议，他可是大胤的战神，曾经战无不胜的大人物，就连在战场上，生死关头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他，居然——怕了？
战场边缘，鄂南吉一直站在那条他自己划定的边界线上，双手合十，灰色的僧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早已闭上双目，战场的胜负，输赢，甚至他们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只要孛承泽不死，其他任何一切，他都不关心。
可此刻，他忽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种莫名的感知——他的目光落在虞晓身上，从她的脚底到她的头顶，从那道正在由虚转实的气息到她指尖刚刚划过的那道轨迹，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捕捉了一遍。他的眼珠没有转动，可他的瞳孔在那一次注视中微微收缩了一下，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她正在蜕变——看上去的守，看上去的退，正变得越来越有余力，越来越像在戏耍对手。她的速度，力量，她的一切都在这场攻防中飞速提升，仿佛体内的经脉被重新排列过了，散发出迥然不同的气息。
鄂南吉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那睁开的动作很快。
因为虞晓提升的速度，快地惊人——或者说，她不是提升，而是生长。那道正在她体内缓缓成型的东西，不是真气，不是内力，而是一种状态的转变，像是一只幼虫，正准备突破厚厚的茧，羽化为蝶。
虞晓——正在破镜。
可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她正在破境这件事。而是她破境的方式。他见过破境——见过很多次。有人是在生死边缘被最后一击推过门槛的，有人是在长年累月的苦修之后终于等到了那一瞬的顿悟，有人是靠天地灵物的贯通强行挤开枷锁的。每一种破境都有它的痕迹。
可此刻虞晓的破境却没有这些痕迹。她没有闭目内视，没有调息蓄力，没有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去反复撞击那道壁垒——她只是在打，在躲，在挡，在那些刀光剑影之间一步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走在熟悉廊道里的人，没有停步，没有张望，甚至没有意识到她脚下正在穿过的，是一道她从未踏足过的门槛。
那道门槛，是全天下尚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是需要极致的天赋和极致的机缘才有可能解锁的，万中无一，数百年来，只有两人达到过的——
大宗师之境。
这绝世之境，就连他自己都要历经劫难，蓄满全身所有的势才能攀过去，而在她的脚下，却只是一道比普通地面稍高一丝的坎。她跨过去的时候连膝盖都没有多弯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位故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那人说，境界从来不是被突破的，是被放开的。他当时没有听懂——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空泛的禅语。可此刻他看着虞晓的身体从一层状态滑向另一层状态，像一块被缓慢打磨的粗糙石头转变为一块晶莹温润的璞玉，他——悟了。
他的双手依然合十。可他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向内收拢了半分，然后，他的身体第一次颤了一下。
那道颤抖极短，短到几乎不能被肉眼捕捉。
姬无厌死了。那道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像一面被尘封多年的铜镜被掀开了蒙布，镜面上照出的是他自己年轻时的面孔。他记得那场战，记得自己在姬无厌面前倒下的样子，记得对方眼中那道他一直追逐的光。
可那道光，在他试图再次领略之前，灭了。之后，他只能等，等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他在等什么。
几十年了。几十年之间，连一个能达到大宗师境的人都没有出现过。那些被称作“高手”的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刚刚学会在纸上写字的孩童。他站在那条边界线上，看着那些人在他面前经过、尝试、放弃、老去，像看着一排排被风吹过的麦浪，倒了又起，起了又倒，却从来没有一株能长到他肩膀以上的高度。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一个能让他从那些墙皮上走下来的人。一个能让他伸出手时，对面也有一只同样有力的手能接住的人。一个能让他不再只和墙上自己的影子较量的人。
曾经，他以为那道终点，己这辈子再也等不到的了。可现在，看着那道正在破镜的身影。
他的心中，第一次充满了期待。
路远图的面色变了。他那一刀的角度和力道和前一次几乎没有差别，可她挡下来的方式变了——变得更快，更轻，越来越不像是一个真气快要耗尽的人。她转身、格挡、退步、再次迎上，那四个动作之间的间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短到她身体的三道残影几乎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她的本体已经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萧叶的双剑在她的剑网中两次撞上了空处。第一次她以为是自己的判断出了偏差，第二次她确信——虞晓的速度比方才快了整整一截。那截不长，但足够让一张本应收紧的网出现裂口。
而毓长风的重刀在第三次劈落时，被虞晓侧身让过，刀锋砸入她脚边的地面，溅起一片碎石，而她借着那道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线的瞬间，已经从他的正面移到了侧面，右掌在他铠甲侧面的衔接处轻轻按了一下——那力道不大，却已震穿了厚重的铠甲，直抵臂下的肌肉。
毓长风收刀站定，呼吸比方才重了一分。他看着虞晓站在他和路远图、萧叶之间形成的三角形空隙中，身形依然飘逸。
这不对，他能感受到，虞晓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正变得和方才完全不同了。那变化很细微，像是同一座山在同一个位置，只是阳光落下来的角度变了一点点，于是所有的阴影都跟着移动了。他的眼睛捕捉到了那道变化，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种本能的反应——后退了半步。
可动作之后，他为自己的后退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恐惧。
他为这种本能感到不可思议，他可是大胤的战神，曾经战无不胜的大人物，就连在战场上，生死关头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他，居然——怕了？
战场边缘，鄂南吉一直站在那条他自己划定的边界线上，双手合十，灰色的僧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早已闭上双目，战场的胜负，输赢，甚至他们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只要孛承泽不死，其他任何一切，他都不关心。
可此刻，他忽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种莫名的感知——他的目光落在虞晓身上，从她的脚底到她的头顶，从那道正在由虚转实的气息到她指尖刚刚划过的那道轨迹，每一个细节都被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捕捉了一遍。他的眼珠没有转动，可他的瞳孔在那一次注视中微微收缩了一下，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细纹。
她正在蜕变——看上去的守，看上去的退，正变得越来越有余力，越来越像在戏耍对手。她的速度，力量，她的一切都在这场攻防中飞速提升，仿佛体内的经脉被重新排列过了，散发出迥然不同的气息。
鄂南吉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那睁开的动作很快。
因为虞晓提升的速度，快地惊人——或者说，她不是提升，而是生长。那道正在她体内缓缓成型的东西，不是真气，不是内力，而是一种状态的转变，像是一只幼虫，正准备突破厚厚的茧，羽化为蝶。
虞晓——正在破镜。
可真正让他惊讶的，不是她正在破境这件事。而是她破境的方式。他见过破境——见过很多次。有人是在生死边缘被最后一击推过门槛的，有人是在长年累月的苦修之后终于等到了那一瞬的顿悟，有人是靠天地灵物的贯通强行挤开枷锁的。每一种破境都有它的痕迹。
可此刻虞晓的破境却没有这些痕迹。她没有闭目内视，没有调息蓄力，没有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去反复撞击那道壁垒——她只是在打，在躲，在挡，在那些刀光剑影之间一步接一步地走着，像一个走在熟悉廊道里的人，没有停步，没有张望，甚至没有意识到她脚下正在穿过的，是一道她从未踏足过的门槛。
那道门槛，是全天下尚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是需要极致的天赋和极致的机缘才有可能解锁的，万中无一，数百年来，只有两人达到过的——
大宗师之境。
这绝世之境，就连他自己都要历经劫难，蓄满全身所有的势才能攀过去，而在她的脚下，却只是一道比普通地面稍高一丝的坎。她跨过去的时候连膝盖都没有多弯一下。
他忽然想起了那位故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那人说，境界从来不是被突破的，是被放开的。他当时没有听懂——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空泛的禅语。可此刻他看着虞晓的身体从一层状态滑向另一层状态，像一块被缓慢打磨的粗糙石头转变为一块晶莹温润的璞玉，他——悟了。
他的双手依然合十。可他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微微向内收拢了半分，然后，他的身体第一次颤了一下。
那道颤抖极短，短到几乎不能被肉眼捕捉。
姬无厌死了。那道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的时候，像一面被尘封多年的铜镜被掀开了蒙布，镜面上照出的是他自己年轻时的面孔。他记得那场战，记得自己在姬无厌面前倒下的样子，记得对方眼中那道他一直追逐的光。
可那道光，在他试图再次领略之前，灭了。之后，他只能等，等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他在等什么。
几十年了。几十年之间，连一个能达到大宗师境的人都没有出现过。那些被称作“高手”的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刚刚学会在纸上写字的孩童。他站在那条边界线上，看着那些人在他面前经过、尝试、放弃、老去，像看着一排排被风吹过的麦浪，倒了又起，起了又倒，却从来没有一株能长到他肩膀以上的高度。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一个能让他从那些墙皮上走下来的人。一个能让他伸出手时，对面也有一只同样有力的手能接住的人。一个能让他不再只和墙上自己的影子较量的人。
曾经，他以为那道终点，己这辈子再也等不到的了。可现在，看着那道正在破镜的身影。
他的心中，第一次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