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429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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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了？”听到这话，虞晓的动作顿时停住了，手悬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她抬眼看向陈横，瞳孔微微收紧了一瞬：“林凡走了？执言也不来了？”
“是啊。”陈横点点头，脸上浮起一层困惑，“一炷香前他来到这里，说收到上令，命他即刻领兵回京城，陛下也不来了。他走得很急，连行囊都没怎么收拾。”
虞晓的脑海里飞速地转着几个念头，像几根被同时拉紧的线，互相交错、拉扯、绷成一张密密的网：“执言不来了？”她在心里暗道：“怎么会这样，完全不合逻辑。执言不是一直在疯狂地找我吗？我在这儿的事现在应该已传到他那里了，他怎么会——不来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把那句话又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几遍，然后轻声自语般地说了一句：“他难道……是因为我不辞而别，在生我的气？”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
她原本想在这里等执言，但既然执言不来了，她——也得走了。
回去，回到京城，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危险，也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回到——执言身边。
在他成为那个可怕的人之前，阻止他。
“既然执言不来了，那我们也要走了。”虞晓轻声道。
“什么，您要走？”陈横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座位上弹起来似的，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的目光在虞晓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她不太想细看的——不舍。
虞晓点了点头，轻轻拱手，姿态端正，向这个值得她敬重的人做一场正式的告别：“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放柔了一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幸能和陈大人一起共同作战，同守此城——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经历。”
陈横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布料的袖口在他扬手的动作里“唰”地翻了一下：“这是哪里的话！明明是您救了我们这些人，要不是您在，焉城镇早就被孛铎人和叛军碾平了。”他看着虞晓，带着兄长般的关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这是……要回宫？”
虞晓点了点头。她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是的，我要回宫了。”
她轻声笑了笑，再次施礼告别：“陈大人，你是百姓需要的好官，也是大胤需要的栋梁。今日虽暂别，但相信我们很快会在京城再见的。”
陈横向前几步，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虞姑娘，虽然您是我大胤的贵妃娘娘，但我知道，您更希望是虞晓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份嘱托道：“后面若是遇到难事，但有需要，尽管来找陈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这知心知意的话语，虞晓眼眶微微发湿。
“陈大人，恢复您的本名吧。横这个字，实在不适合您。”虞晓强忍下离别的涩意，故意打趣道。
……
收拾好行装，虞晓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定住了。
门外的街巷，和她来时见过无数次的那些黄昏截然不同。那些她熟悉的、被烟火熏黑的墙壁和歪斜的屋檐底下，此刻密密匝匝地站满了人。老人、妇人、孩童、拄着拐的伤兵、还穿着围裙的摊贩、怀里抱着婴孩的母亲——他们肩挨着肩，脚抵着脚，把这条平日里并不算窄的长街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了。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虞晓要离开了，没有人召集，没有人动员，所有人，都是自发地来到这里，为她送别。
虞晓踩过门槛的边沿，走了出去。目光从最近的那张面孔上缓缓滑过去，一张、又一张、再一张。她认识其中的许多人，也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面孔——可她们都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质朴的、厚实的不舍。
没有人说话。整条街安静得她能听见巷尾那只被谁家圈起来的鸡在扑棱翅膀的声音。可那种安静不是空的——它被填得太满了，满到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会把它撑裂。
虞晓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温热，那温热来得太快太猛，她来不及压下去，只能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把它堵在舌尖后面。她的脚刚迈出第一步，眼前的景象却先她一步动了。
方才还密密匝匝挤成一片的人群，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麦浪，从最前排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开，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无声的碰撞和调整之后，硬生生地替她辟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那通道从她的门槛一直延伸到街口，两侧的人墙像两道被体温焐暖了的堤岸，微微摇晃着，却始终没有合拢。
虞晓向前走着，脚下这条被百姓们一寸寸让出来的路，比任何一条用青石铺就的御道都更加郑重。它不宽阔，不笔直，甚至有些歪歪斜斜——可它是由人心铺出来的。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妇人朝她微微欠了一下身。没有跪下，没有磕头，只是像送别自家的孩子一样，轻轻颔首。紧接着，她旁边的人也跟着低了低头，再旁边的人，再旁边的人——那动作像水面上被投下石子后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朝后蔓延开去，从街头漫向街尾，无数个低垂的额头在晨光中此起彼伏地落下来又抬起来。没有声音，没有仪式，只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郑重的方式。
虞晓强忍住眼眶的湿意，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手，朝向那些正望着她的人们，缓缓地拱了拱手。那动作很慢，慢到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穿过一层看不见的水面，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沉重分量。
直到走到城门处，陈横、刘犇，还有同样打理好行装的阿宝，站在那里。
虞晓走到他们面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她转过身体，面对所有送行的百姓，深深一礼，然后轻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可在那片安静的街巷里却传得很远很远：
“我走了。大家——务必保重。”
她说完之后，没有再多停留。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城外走去。
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她怕回了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送——娘娘！”
身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哭着喊了一声，像一粒被风送来的滚烫的沙粒，烫得她肩胛骨微微地颤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像细雨落进干涸的河床，起初是滴滴答答的，然后连成片，变成一阵连绵的、压不住的潮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老人的、妇人的、孩子的、男人的、破音的、哽咽的、喊着“送——娘娘”，它们全部涌上来，密密地织成一张宽大柔软的网，兜在她身后，轻轻地把她的背影包裹住。
虞晓的眼泪涌了出来，淌过她已经干了又湿了无数次的皮肤，淌过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她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可刚蹭完又涌出来了，根本擦不干净。
这是幸福的泪。她被这世上的某个角落、某一群人真切地惦记着。
“是啊。”陈横点点头，脸上浮起一层困惑，“一炷香前他来到这里，说收到上令，命他即刻领兵回京城，陛下也不来了。他走得很急，连行囊都没怎么收拾。”
虞晓的脑海里飞速地转着几个念头，像几根被同时拉紧的线，互相交错、拉扯、绷成一张密密的网：“执言不来了？”她在心里暗道：“怎么会这样，完全不合逻辑。执言不是一直在疯狂地找我吗？我在这儿的事现在应该已传到他那里了，他怎么会——不来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把那句话又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几遍，然后轻声自语般地说了一句：“他难道……是因为我不辞而别，在生我的气？”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
她原本想在这里等执言，但既然执言不来了，她——也得走了。
回去，回到京城，回到那个曾经充满危险，也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
回到——执言身边。
在他成为那个可怕的人之前，阻止他。
“既然执言不来了，那我们也要走了。”虞晓轻声道。
“什么，您要走？”陈横的眉毛猛地挑了起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座位上弹起来似的，原本端在手里的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的目光在虞晓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她不太想细看的——不舍。
虞晓点了点头，轻轻拱手，姿态端正，向这个值得她敬重的人做一场正式的告别：“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她顿了顿，目光微微放柔了一度，“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幸能和陈大人一起共同作战，同守此城——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经历。”
陈横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布料的袖口在他扬手的动作里“唰”地翻了一下：“这是哪里的话！明明是您救了我们这些人，要不是您在，焉城镇早就被孛铎人和叛军碾平了。”他看着虞晓，带着兄长般的关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这是……要回宫？”
虞晓点了点头。她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是的，我要回宫了。”
她轻声笑了笑，再次施礼告别：“陈大人，你是百姓需要的好官，也是大胤需要的栋梁。今日虽暂别，但相信我们很快会在京城再见的。”
陈横向前几步，双手覆在她的手上：“虞姑娘，虽然您是我大胤的贵妃娘娘，但我知道，您更希望是虞晓自己。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份嘱托道：“后面若是遇到难事，但有需要，尽管来找陈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这知心知意的话语，虞晓眼眶微微发湿。
“陈大人，恢复您的本名吧。横这个字，实在不适合您。”虞晓强忍下离别的涩意，故意打趣道。
……
收拾好行装，虞晓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定住了。
门外的街巷，和她来时见过无数次的那些黄昏截然不同。那些她熟悉的、被烟火熏黑的墙壁和歪斜的屋檐底下，此刻密密匝匝地站满了人。老人、妇人、孩童、拄着拐的伤兵、还穿着围裙的摊贩、怀里抱着婴孩的母亲——他们肩挨着肩，脚抵着脚，把这条平日里并不算窄的长街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了。
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虞晓要离开了，没有人召集，没有人动员，所有人，都是自发地来到这里，为她送别。
虞晓踩过门槛的边沿，走了出去。目光从最近的那张面孔上缓缓滑过去，一张、又一张、再一张。她认识其中的许多人，也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面孔——可她们都望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质朴的、厚实的不舍。
没有人说话。整条街安静得她能听见巷尾那只被谁家圈起来的鸡在扑棱翅膀的声音。可那种安静不是空的——它被填得太满了，满到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会把它撑裂。
虞晓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的温热，那温热来得太快太猛，她来不及压下去，只能用力地抿了一下嘴唇，把它堵在舌尖后面。她的脚刚迈出第一步，眼前的景象却先她一步动了。
方才还密密匝匝挤成一片的人群，像一片被风吹过的麦浪，从最前排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开，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无声的碰撞和调整之后，硬生生地替她辟开了一条窄窄的通道。那通道从她的门槛一直延伸到街口，两侧的人墙像两道被体温焐暖了的堤岸，微微摇晃着，却始终没有合拢。
虞晓向前走着，脚下这条被百姓们一寸寸让出来的路，比任何一条用青石铺就的御道都更加郑重。它不宽阔，不笔直，甚至有些歪歪斜斜——可它是由人心铺出来的。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妇人朝她微微欠了一下身。没有跪下，没有磕头，只是像送别自家的孩子一样，轻轻颔首。紧接着，她旁边的人也跟着低了低头，再旁边的人，再旁边的人——那动作像水面上被投下石子后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朝后蔓延开去，从街头漫向街尾，无数个低垂的额头在晨光中此起彼伏地落下来又抬起来。没有声音，没有仪式，只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郑重的方式。
虞晓强忍住眼眶的湿意，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抬起手，朝向那些正望着她的人们，缓缓地拱了拱手。那动作很慢，慢到她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在穿过一层看不见的水面，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沉重分量。
直到走到城门处，陈横、刘犇，还有同样打理好行装的阿宝，站在那里。
虞晓走到他们面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她转过身体，面对所有送行的百姓，深深一礼，然后轻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可在那片安静的街巷里却传得很远很远：
“我走了。大家——务必保重。”
她说完之后，没有再多停留。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城外走去。
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她怕回了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送——娘娘！”
身后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哭着喊了一声，像一粒被风送来的滚烫的沙粒，烫得她肩胛骨微微地颤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像细雨落进干涸的河床，起初是滴滴答答的，然后连成片，变成一阵连绵的、压不住的潮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老人的、妇人的、孩子的、男人的、破音的、哽咽的、喊着“送——娘娘”，它们全部涌上来，密密地织成一张宽大柔软的网，兜在她身后，轻轻地把她的背影包裹住。
虞晓的眼泪涌了出来，淌过她已经干了又湿了无数次的皮肤，淌过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她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可刚蹭完又涌出来了，根本擦不干净。
这是幸福的泪。她被这世上的某个角落、某一群人真切地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