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一辈子情人吧 第340章 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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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下周空三天出来吧。”回程时，沈佳宜终于开口，“我算过了，必要的工作都能排开。你不用出门，也不用去哪里，睡几天就行。”
林妄正低头看资料：“新剧本试读不是下周吗？”
“在后面，隔着好几天呢。”
“那之前正好再上两节课。”
“林妄。”
感受到沈佳宜突然加重的语气，她这才抬头。
沈佳宜看着她：“我说的是休息几天。”
“等忙完这阵吧。”
又是这句话。
上次是等广告合同定下来，再上次是等这几场戏拍完。
每过一个节点，后面总会有新工作接上。刚开始沈佳宜也觉得，这是机会来了，辛苦一点很正常。直到她发现，林妄开始主动询问那些本来已经婉拒的邀约。
有一场不必到场的小型聚会，她问能不能去；有一组并不急着拍的照片，她让团队尽量往前排。连在车里等候的二十分钟，也要拿来听访谈、读剧本，耳机一戴便不肯摘。
“你现在有时候连我说过的话都记不住。”沈佳宜说，“昨天那份资料，你半夜又问了我一次。”
林妄把平板合上，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
沈佳宜胸口一堵：“我不是让你道歉。”
林妄却已经重新打开日程，指着其中一天给她看。
“那天我不接事了，就休息一天吧。”
沈佳宜看着那一格，心中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林妄好歹是妥协了，能让她休息一天是一天。
而谢忱是在那个周末见到她的。
他知道她忙，原本只打算陪她吃一顿晚饭。进门时，林妄正坐在餐桌前回消息，听见声音便抬头笑了一下，起身去接他的外套。
饭是清淡的家常菜。他坐下后，把那碗她爱吃的汤推近了些。
“我听周岚说，你下个月的活动又添了两个？”
“有一个还在看时间，还不确定呢。”
“不想去的就推掉。我已经和他们说过，先看你的安排。”
林妄点了点头说：“佳宜会帮我看的，后面的活动如果不好我也不会去接。”
谢忱看着她眼下遮不住的倦色，放慢了声音：“你也可以直接说不想去。”
她拿汤匙的手停了停，随后笑道：“知道了。”
他不是只说说而已。
那些越过经纪人直接找到她的私人饭局，星河会出面挡回去；合同里临时多出的要求，有人替她核对；韩国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过问，有确定的进展便及时告诉她。
她从前总担心求助会欠下还不了的人情，现在也能自然地把难处告诉他了。
可是相处越多，她越常在一些本该轻松的时刻走神。
谢忱提起最近看见的一件趣事，讲到一半，发现她正看着桌边的手机。他停下来，她过了几秒才察觉，抬眼问：“后来呢？”
他没有接着讲。
林妄垂下眼，把手机翻了过去。
“对不起。”
“还在等韩国那边的消息？”
她点头，又轻轻摇了一下头。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一刻究竟在等谁。
饭后，谢忱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她靠着他坐了片刻，脸颊贴在他肩上，闻到衣料上很淡的熟悉气息。
“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他轻声说。
她闭上眼，没过多久，又睁开了。
“我还有几页剧本没看。”
谢忱低头看她。她没有立即起身，只握着他的手指，像是在等他同意。
他松开手，替她把滑到一旁的靠垫放好。
“去吧。看完早点睡。”
林妄起身时，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难受。她知道他在让着自己，也记得他刚才那个没有讲完的故事，却没有回头问。
回到书桌前，她翻开剧本，盯着第一行字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进入状态。
沈佳宜替她留下休息的那一天，原本计划是在公寓里休息的。
直到周一晚上，品牌方发来消息，说新短片想提前半天试造型，问能不能另约时间。沈佳宜还没回复，林妄已经将消息转了过来。
【周四可以。】
沈佳宜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林妄坐在床边，头发刚吹干，膝上摊着一本做满标记的剧本。
“你答应过我，周四那天是休息的。”
“试个造型而已，下午就结束了。”
“下午你是不是还想去见摄影师？”
林妄没有回答。
沈佳宜把手机搁在她手边，屏幕上是被她挤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
“这已经是我第四次让你歇一歇了。”
屋里安静下来。林妄将那页剧本翻过去，没看清内容，又翻了回来。
沈佳宜坐到她旁边，语气低了些。
“你不用担心漏掉韩国的消息。我看着，有事马上叫你。你睡觉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找人。”
林妄盯着手中的纸页。
过了很久，她才说：“可我睡不着。”
沈佳宜没有打断。
“一躺下来，就会想，如果没请李先生接这个委托，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还有瑞恩，她的死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一个真相。”
她用手掌压住微微卷起的书角。
“佳宜，我现在真的不能休息。我一停下就会想起瑞恩，晚上在梦里我还见到李先生惨死的模样。”
“到了片场，至少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哪一句没说好，哪个动作不对，都能再来一次。”
“但是在梦中，我好像永远也走不出去。”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沈佳宜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妄偏过头。
“每天晚上，你看剧本的时候，我也在看那些记录。”沈佳宜的声音很轻，“但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一天比一天差。”
林妄的手指蜷了起来，握住那一页纸。
她忽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说她知道，说她不是不信任佳宜，说这三周的每一天，佳宜也没有好过。
最后出口的，却仍是：“先把这周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沈佳宜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突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是一个化妆品品牌方在问确认结果。
林妄伸手去拿，沈佳宜先按住了手机。两个人的手隔着薄薄的机身停在那里，谁也没有用力。
“不要再加下午的工作了。”沈佳宜说，“试完造型，我接你回来。”
林妄点了一下头。
沈佳宜拿起手机，给对方回了消息，随后将周四早晨的集合时间填进日程。
最后一格空白也有了内容。
林妄看着周四新添的那行字，肩膀竟缓缓松了下来。
沈佳宜注意到了她强撑不住的小动作。
比起眼底的倦色，这个细微的动作更让她难受。
林妄正低头看资料：“新剧本试读不是下周吗？”
“在后面，隔着好几天呢。”
“那之前正好再上两节课。”
“林妄。”
感受到沈佳宜突然加重的语气，她这才抬头。
沈佳宜看着她：“我说的是休息几天。”
“等忙完这阵吧。”
又是这句话。
上次是等广告合同定下来，再上次是等这几场戏拍完。
每过一个节点，后面总会有新工作接上。刚开始沈佳宜也觉得，这是机会来了，辛苦一点很正常。直到她发现，林妄开始主动询问那些本来已经婉拒的邀约。
有一场不必到场的小型聚会，她问能不能去；有一组并不急着拍的照片，她让团队尽量往前排。连在车里等候的二十分钟，也要拿来听访谈、读剧本，耳机一戴便不肯摘。
“你现在有时候连我说过的话都记不住。”沈佳宜说，“昨天那份资料，你半夜又问了我一次。”
林妄把平板合上，沉默了一会儿。
“抱歉。”
沈佳宜胸口一堵：“我不是让你道歉。”
林妄却已经重新打开日程，指着其中一天给她看。
“那天我不接事了，就休息一天吧。”
沈佳宜看着那一格，心中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没有再说下去。
林妄好歹是妥协了，能让她休息一天是一天。
而谢忱是在那个周末见到她的。
他知道她忙，原本只打算陪她吃一顿晚饭。进门时，林妄正坐在餐桌前回消息，听见声音便抬头笑了一下，起身去接他的外套。
饭是清淡的家常菜。他坐下后，把那碗她爱吃的汤推近了些。
“我听周岚说，你下个月的活动又添了两个？”
“有一个还在看时间，还不确定呢。”
“不想去的就推掉。我已经和他们说过，先看你的安排。”
林妄点了点头说：“佳宜会帮我看的，后面的活动如果不好我也不会去接。”
谢忱看着她眼下遮不住的倦色，放慢了声音：“你也可以直接说不想去。”
她拿汤匙的手停了停，随后笑道：“知道了。”
他不是只说说而已。
那些越过经纪人直接找到她的私人饭局，星河会出面挡回去；合同里临时多出的要求，有人替她核对；韩国的事情，他也一直在过问，有确定的进展便及时告诉她。
她从前总担心求助会欠下还不了的人情，现在也能自然地把难处告诉他了。
可是相处越多，她越常在一些本该轻松的时刻走神。
谢忱提起最近看见的一件趣事，讲到一半，发现她正看着桌边的手机。他停下来，她过了几秒才察觉，抬眼问：“后来呢？”
他没有接着讲。
林妄垂下眼，把手机翻了过去。
“对不起。”
“还在等韩国那边的消息？”
她点头，又轻轻摇了一下头。连她自己也分不清，那一刻究竟在等谁。
饭后，谢忱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她靠着他坐了片刻，脸颊贴在他肩上，闻到衣料上很淡的熟悉气息。
“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他轻声说。
她闭上眼，没过多久，又睁开了。
“我还有几页剧本没看。”
谢忱低头看她。她没有立即起身，只握着他的手指，像是在等他同意。
他松开手，替她把滑到一旁的靠垫放好。
“去吧。看完早点睡。”
林妄起身时，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难受。她知道他在让着自己，也记得他刚才那个没有讲完的故事，却没有回头问。
回到书桌前，她翻开剧本，盯着第一行字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进入状态。
沈佳宜替她留下休息的那一天，原本计划是在公寓里休息的。
直到周一晚上，品牌方发来消息，说新短片想提前半天试造型，问能不能另约时间。沈佳宜还没回复，林妄已经将消息转了过来。
【周四可以。】
沈佳宜直接推开了她的房门。
林妄坐在床边，头发刚吹干，膝上摊着一本做满标记的剧本。
“你答应过我，周四那天是休息的。”
“试个造型而已，下午就结束了。”
“下午你是不是还想去见摄影师？”
林妄没有回答。
沈佳宜把手机搁在她手边，屏幕上是被她挤得满满当当的日程表。
“这已经是我第四次让你歇一歇了。”
屋里安静下来。林妄将那页剧本翻过去，没看清内容，又翻了回来。
沈佳宜坐到她旁边，语气低了些。
“你不用担心漏掉韩国的消息。我看着，有事马上叫你。你睡觉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会找人。”
林妄盯着手中的纸页。
过了很久，她才说：“可我睡不着。”
沈佳宜没有打断。
“一躺下来，就会想，如果没请李先生接这个委托，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还有瑞恩，她的死到现在都没有等到一个真相。”
她用手掌压住微微卷起的书角。
“佳宜，我现在真的不能休息。我一停下就会想起瑞恩，晚上在梦里我还见到李先生惨死的模样。”
“到了片场，至少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哪一句没说好，哪个动作不对，都能再来一次。”
“但是在梦中，我好像永远也走不出去。”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沈佳宜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她。
“我知道，我都知道。”
林妄偏过头。
“每天晚上，你看剧本的时候，我也在看那些记录。”沈佳宜的声音很轻，“但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一天比一天差。”
林妄的手指蜷了起来，握住那一页纸。
她忽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说她知道，说她不是不信任佳宜，说这三周的每一天，佳宜也没有好过。
最后出口的，却仍是：“先把这周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沈佳宜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突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是一个化妆品品牌方在问确认结果。
林妄伸手去拿，沈佳宜先按住了手机。两个人的手隔着薄薄的机身停在那里，谁也没有用力。
“不要再加下午的工作了。”沈佳宜说，“试完造型，我接你回来。”
林妄点了一下头。
沈佳宜拿起手机，给对方回了消息，随后将周四早晨的集合时间填进日程。
最后一格空白也有了内容。
林妄看着周四新添的那行字，肩膀竟缓缓松了下来。
沈佳宜注意到了她强撑不住的小动作。
比起眼底的倦色，这个细微的动作更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