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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第93章 传道之恩

    “是!弟子谨记长老教诲!”许平生心潮澎湃,躬身到底。赵长老最后这番演示和话语,对他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为他指明了未来阴阳混沌诀修炼的方向和注意事项。虽然只是粗浅的展示,但已让他看到了更高层次的可能。

    三日讲法,到此结束。

    赵长老收敛气息,重新恢复成那个魁梧的红脸老者模样,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他看了看许平生,见他虽神色疲惫,但眼神明亮,气息沉凝,显然收获极大,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三日已到,你且回去,好生消化。老夫能教你的,也就这些根本道理。具体的功法、法术,还需你自行去藏经阁寻找,或靠自身机缘。记住,修行之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日后成就如何,全看你自己。”

    “长老传道之恩,弟子没齿难忘!”许平生再次郑重行礼。这三日听法,价值远超任何丹药、法器。不仅提升了他对火、土大道的理解,初步掌握了“火土相生”的技巧,更对“阴阳转化”、“混沌分化”有了朦胧而正确的认知,为他未来的修炼,铺平了道路,指明了方向。这份恩情,实同再造。

    “去吧。”赵长老摆摆手,重新闭目,不再言语。

    许平生恭敬地退出烈阳洞。走出洞口,外界已是深夜。但许平生心中,却是一片光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赤红的洞口,仿佛还能感受到洞内地火那灼热而厚重的气息,以及赵长老那如烈阳般恢弘的意志。

    他没有立刻返回丙字区,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山崖,盘膝坐下,迎着夜风,开始消化这三日所得。

    混沌之气在体内奔腾流转,比三日前更加凝实、浑厚,隐隐有突破炼气三层中期之兆。对火、土两行的掌控,也精进了不止一筹。更重要的是,心中对大道,对未来的路,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藏经阁……接下来,该去挑选一门合适的功法或法术了。”

    他望向青云宗主峰方向,那里,巍峨的藏经阁,在月色下,轮廓隐现。

    青云宗藏经阁,并非一座单独的楼阁,而是依山而建、绵延数里的一片古老建筑群。灰白色的墙体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飞檐斗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与肃穆。这里是青云宗立派之根本,收录了自开山祖师以来,历代前辈高人所创、所集、所藏的海量功法、法术、典籍、札记、杂学,堪称宗门底蕴之所在。

    外门弟子通常只能在最外围的区域,借阅最基础的功法、法术、常识性典籍。而内门弟子,则可根据修为、贡献,进入更深的区域。至于核心传承、镇派绝学,更是非真传、长老不得窥视。

    许平生手持赵长老赐予的、可用于挑选一门功法或法术的淡金色令牌,以及象征小比魁首的额外奖励凭证,穿过重重禁制和守卫的盘查,终于踏入了藏经阁真正意义上的“内区”。

    与外区的人来人往、略显嘈杂不同,内区异常安静。光线透过高处狭窄的琉璃窗,在宽阔的大殿内投下道道斑驳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灵木、以及某种特殊防腐香料混合的气味,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屏息凝神。

    大殿极为广阔,高不见顶,一排排数十丈高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齐地排列,向深处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书架上并非全是玉简,还有许多古老的竹简、帛书、兽皮卷,甚至某些特殊材质制成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金属片、骨片。每一册、每一卷,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颜色各异的禁制光晕中,唯有持有相应权限令牌,或以特定手法破解,才能取出阅览。

    “新来的?炼气三层?外门弟子?”一个苍老、平淡、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声音,从大殿入口旁的阴影中传来。那里摆着一张黑沉沉的木案,案后坐着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身穿灰色旧道袍的老者。他正低头,用一柄小银刀,小心翼翼地剔除着一块龟甲上的污垢,头也不抬。

    “弟子许平生,奉赵长老之命,前来挑选一门功法或法术。”许平生上前,恭敬地递上淡金色令牌和奖励凭证。

    老者停下手中动作,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令牌,又看了看许平生,古井无波:“赵老鬼的面子?小比魁首?倒是少见。规矩知道吧?令牌可入第二层,自选一门。不得损坏,不得抄录,不得外传。选中后,来此登记,可借阅参悟三日。三日后,无论是否记下,必须归还。去吧。”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侍弄那块龟甲,仿佛再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谢前辈。”许平生行礼,小心地收起凭证,只拿着那枚淡金色令牌,深吸一口气,朝着大殿深处,那通往第二层的螺旋石阶走去。

    石阶盘旋向上,不知有多少级。两侧石壁上,镶嵌着能自行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越往上走,空气中那种岁月沉淀的气息和知识的厚重感,越发浓郁。许平生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浩如烟海的典籍中,似乎有无数前辈的意念、感悟、乃至不甘的执念,如同细微的尘埃,飘荡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终于,踏上了第二层。格局与第一层相似,但书架明显少了许多,也更加高大、古朴。空气中弥漫的禁制光晕,颜色更深,气息更玄奥。这里的典籍,显然品阶更高,也更珍贵。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身影,在书架间静静翻阅,神态专注,对许平生的到来恍若未觉。

    许平生没有立刻开始寻找,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灵识缓缓外放,同时,体内五行蕴灵篇悄然运转,混沌之气在经脉中流淌,让他对整个第二层的“气息”,有了一个模糊的总体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