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第597章 渊城，菱形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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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生付了灵石，将那盏黑灯收入袖中，出了铺子。他没有耽搁，径直出了南门，按老妪所指的方向行去。
三十里外果然有一座废塔，塔身歪斜，半边已经坍塌，只剩下半边残躯在暮色中如同一个佝偻的老人。
塔下的地面覆着厚厚的落叶与尘土，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许平生取出黑灯，放在塔根的一块平整石面上。
他指尖弹出一缕灵火，将灯芯点燃。灯焰跳了两下，由黄转绿，再由绿转成一种深沉的幽蓝色。
那蓝火并不跳跃，而是安静地立着，如同一只明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塔根的某个方向。
片刻后，废塔底部的一块石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深处透出柔和的黄色光晕，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从通道中涌出。
许平生略一迟疑，便端起那盏黑灯，沿石阶走了下去。石阶不长，约莫三四十级后便到了一扇虚掩的木门前。
他推门而入，门后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门后是一间布置朴素的书房，方圆不大，四壁架子上摆满了书卷，正中一张木桌，桌上点着一盏铜灯。
一名灰衣老者坐在桌后，正低头翻阅一卷旧书。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气色却很好，双目明亮有神。
他听到脚步声，放下书卷，抬起头来。他打量了许平生片刻，目光在他的面容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到他手中那盏黑灯上。
老者微微一笑：“持太虚古玉而来的人，为了躲避耳目，竟还在脸上使易容术，倒也细心。”
许平生微微一凛。老者能一眼看穿他的易容，修为只怕不在元婴之下。他不再遮掩，撤去易容术，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向老者行了一礼：“晚辈许平生，奉苦烛前辈指引而来。”
老者点了点头：“苦烛那孩子倒是把你引来了。你来得不算晚，也不算早。”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只木匣放在桌上。木匣不大，通体以暗沉的黑木制成，表面无纹无饰，只在匣盖上嵌着一枚暗淡的珠子。
珠子约莫拇指大小，灰蒙蒙的，表面没有光泽，像一颗死去的珍珠。老者将木匣推向许平生：“这是太虚真君当年托付我玄冥渊保管之物。你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古玉认你，这东西便该物归原主了。”
许平生没有立刻伸手接。他看着那只木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前辈不验一验我的来路？”
老者笑了：“古玉做不了假。你若不承认自己是持玉人，我玄冥渊守了五百年的东西，难道要交给一个路人？”
许平生不再多言，接过木匣。入手沉重，比外观看上去要重得多。他没有当众打开，只收入储物袋中，再次向老者道谢。
老者回到桌后坐下，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钥匙虽已交到你手上，但玄冥渊的守约早已在太虚真君那一代便完成了。你日后用不用这把钥匙，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有一件事，我玄冥渊既然守了五百年，少不得要提你一句。”
“前辈请讲。”
老者道：“归墟的钥匙集齐之后，那片地方的封印便会重新激活。那道门所镇之物，是太虚真君平生大敌的遗留之厄。五百年之期将至，你若有能力打开归墟并镇住那寒潮，自然一劳永逸。若暂时做不到，切记不可强开。封印一旦破碎，后果不单是归墟失守，整个东荒与极北都可能被波及。”
他将灯芯拨亮了一分，“这是我玄冥渊前代祖师亲眼见证过的教训。你要记住。”
许平生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老者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你比我想象中沉稳。钥匙既已取到，便去做你的准备。若将来需要玄冥渊相助的地方，来渊城守灯铺留一盏灯，自有人去接应。”
许平生再次道谢，转身离去。他走出书房时，那盏黑灯的灯焰忽然跳动了一下，由幽蓝重新变回温暖的黄色。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他出了废塔，将黑灯收入储物袋中，在夜色中向西南方掠去。他没有急于返回青澜城，而是在途中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落脚。
月上中天时，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将那只黑木匣取出来放在膝上。他运起一股灵力，轻轻扣开匣盖。
匣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正中躺着一枚菱形晶石，约有指节大小，通体无色透明，如同一块冻结的冰晶。
晶石内部封着一点米粒大小的湛蓝光点，那光点在晶石的深处缓缓流转着，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静谧中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许平生将晶石托在掌中，太虚古玉随即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那共鸣与他在寒渊之眼和枯骨荒原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却更为纯粹、更为清晰，仿佛这枚晶石正是古玉失散多年的另一半灵魂。
他将晶石靠近古玉，两者相距数寸时，晶石内部那点湛蓝光点忽然明亮起来，晶石的表面也开始浮现出极细的纹路，如同冰面下的裂纹在向外蔓延。许平生没有让两者直接接触。
他收回晶石，放入木匣中收好，又将木匣置于储物袋深处。
星陨之渊那一块还没有找到，三块钥匙目前只集了两块，缺的第三把钥匙还在未知之地。那处星陨之渊与寒渊山脉中的星陨坑子台是否同属一源，那沉于其中的钥匙又具体在何处，都是他需要进一步查证的问题。
眼下他手中的完整古玉已经能够开启星门通道，但若要有足够把握应对归墟和枯骨荒原的封印，三把钥匙缺一不可。
许平生收好木匣后，在山谷中又盘坐了片刻，将方才与灰衣老者的对话反复回想了数遍。
玄冥渊的态度比预想中更为友好，守灯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却对他这样一个初见面的修士如此坦率，显然是古玉的认证起了决定作用。
他在心中记下这份因果，决定日后若有机会，当还玄冥渊这份信任。
次日清晨，他起身继续赶路。他没有回青澜城，而是沿西南方向绕过玄岳城，直奔玄北城。沈千秋那边既然暂时没有急事，他便不再多绕那一段路。
他需要在极北再查探一下星陨坑子台的情况，玄冥渊的人曾经试图破解子台阵纹，他想知道那批人的行动是否留下了后续影响。
而且，星陨之渊的名称中带着星陨二字，与星陨坑的关系值得实地核验。
三十里外果然有一座废塔，塔身歪斜，半边已经坍塌，只剩下半边残躯在暮色中如同一个佝偻的老人。
塔下的地面覆着厚厚的落叶与尘土，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许平生取出黑灯，放在塔根的一块平整石面上。
他指尖弹出一缕灵火，将灯芯点燃。灯焰跳了两下，由黄转绿，再由绿转成一种深沉的幽蓝色。
那蓝火并不跳跃，而是安静地立着，如同一只明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塔根的某个方向。
片刻后，废塔底部的一块石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深处透出柔和的黄色光晕，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息从通道中涌出。
许平生略一迟疑，便端起那盏黑灯，沿石阶走了下去。石阶不长，约莫三四十级后便到了一扇虚掩的木门前。
他推门而入，门后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门后是一间布置朴素的书房，方圆不大，四壁架子上摆满了书卷，正中一张木桌，桌上点着一盏铜灯。
一名灰衣老者坐在桌后，正低头翻阅一卷旧书。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气色却很好，双目明亮有神。
他听到脚步声，放下书卷，抬起头来。他打量了许平生片刻，目光在他的面容上停留了几息，又移到他手中那盏黑灯上。
老者微微一笑：“持太虚古玉而来的人，为了躲避耳目，竟还在脸上使易容术，倒也细心。”
许平生微微一凛。老者能一眼看穿他的易容，修为只怕不在元婴之下。他不再遮掩，撤去易容术，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向老者行了一礼：“晚辈许平生，奉苦烛前辈指引而来。”
老者点了点头：“苦烛那孩子倒是把你引来了。你来得不算晚，也不算早。”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只木匣放在桌上。木匣不大，通体以暗沉的黑木制成，表面无纹无饰，只在匣盖上嵌着一枚暗淡的珠子。
珠子约莫拇指大小，灰蒙蒙的，表面没有光泽，像一颗死去的珍珠。老者将木匣推向许平生：“这是太虚真君当年托付我玄冥渊保管之物。你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古玉认你，这东西便该物归原主了。”
许平生没有立刻伸手接。他看着那只木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前辈不验一验我的来路？”
老者笑了：“古玉做不了假。你若不承认自己是持玉人，我玄冥渊守了五百年的东西，难道要交给一个路人？”
许平生不再多言，接过木匣。入手沉重，比外观看上去要重得多。他没有当众打开，只收入储物袋中，再次向老者道谢。
老者回到桌后坐下，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钥匙虽已交到你手上，但玄冥渊的守约早已在太虚真君那一代便完成了。你日后用不用这把钥匙，是你自己的事。只是有一件事，我玄冥渊既然守了五百年，少不得要提你一句。”
“前辈请讲。”
老者道：“归墟的钥匙集齐之后，那片地方的封印便会重新激活。那道门所镇之物，是太虚真君平生大敌的遗留之厄。五百年之期将至，你若有能力打开归墟并镇住那寒潮，自然一劳永逸。若暂时做不到，切记不可强开。封印一旦破碎，后果不单是归墟失守，整个东荒与极北都可能被波及。”
他将灯芯拨亮了一分，“这是我玄冥渊前代祖师亲眼见证过的教训。你要记住。”
许平生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老者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你比我想象中沉稳。钥匙既已取到，便去做你的准备。若将来需要玄冥渊相助的地方，来渊城守灯铺留一盏灯，自有人去接应。”
许平生再次道谢，转身离去。他走出书房时，那盏黑灯的灯焰忽然跳动了一下，由幽蓝重新变回温暖的黄色。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他出了废塔，将黑灯收入储物袋中，在夜色中向西南方掠去。他没有急于返回青澜城，而是在途中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落脚。
月上中天时，他盘坐在一块青石上，将那只黑木匣取出来放在膝上。他运起一股灵力，轻轻扣开匣盖。
匣内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正中躺着一枚菱形晶石，约有指节大小，通体无色透明，如同一块冻结的冰晶。
晶石内部封着一点米粒大小的湛蓝光点，那光点在晶石的深处缓缓流转着，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静谧中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许平生将晶石托在掌中，太虚古玉随即传来一阵强烈的共鸣。那共鸣与他在寒渊之眼和枯骨荒原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却更为纯粹、更为清晰，仿佛这枚晶石正是古玉失散多年的另一半灵魂。
他将晶石靠近古玉，两者相距数寸时，晶石内部那点湛蓝光点忽然明亮起来，晶石的表面也开始浮现出极细的纹路，如同冰面下的裂纹在向外蔓延。许平生没有让两者直接接触。
他收回晶石，放入木匣中收好，又将木匣置于储物袋深处。
星陨之渊那一块还没有找到，三块钥匙目前只集了两块，缺的第三把钥匙还在未知之地。那处星陨之渊与寒渊山脉中的星陨坑子台是否同属一源，那沉于其中的钥匙又具体在何处，都是他需要进一步查证的问题。
眼下他手中的完整古玉已经能够开启星门通道，但若要有足够把握应对归墟和枯骨荒原的封印，三把钥匙缺一不可。
许平生收好木匣后，在山谷中又盘坐了片刻，将方才与灰衣老者的对话反复回想了数遍。
玄冥渊的态度比预想中更为友好，守灯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却对他这样一个初见面的修士如此坦率，显然是古玉的认证起了决定作用。
他在心中记下这份因果，决定日后若有机会，当还玄冥渊这份信任。
次日清晨，他起身继续赶路。他没有回青澜城，而是沿西南方向绕过玄岳城，直奔玄北城。沈千秋那边既然暂时没有急事，他便不再多绕那一段路。
他需要在极北再查探一下星陨坑子台的情况，玄冥渊的人曾经试图破解子台阵纹，他想知道那批人的行动是否留下了后续影响。
而且，星陨之渊的名称中带着星陨二字，与星陨坑的关系值得实地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