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第620章 夜半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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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丹炉，推开窗户散了散满屋的丹香。玄北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夜市的热闹声随风飘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炼丹时留下的药液痕迹。他随手清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袍服，将门锁好，走出客栈。
他今晚要去玄北城的一个地下交易市场，所谓的夜半暗市。玄北城的正规坊市虽然规模不小，但许多好东西并不在明面上流通，尤其是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手物、来历不明的法器以及丹药材料之类的东西，大多在暗市中交易。
暗市的规矩只有一条：不问来路，不问身份，价钱谈拢便成交；看货眼力不够，吃了亏也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暗市的地点藏在城东一片废旧仓库区的地底。许平生拐过几道巷子，来到一间挂着祥记杂货招牌的仓库门前，将一枚铜牌递给门口的黑衣守卫。
守卫验过后，打开旁边的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石阶。他沿阶而下，穿过一条昏暗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占地极大的地下石室，四壁挂满灵气灯，照得室内如白昼一般。
上百个摊位沿着四壁排开，摊主们或坐或立，有的面前摆着成堆的法器，有的铺着兽皮摆放瓶瓶罐罐，也有的只挂一块木牌写上“寄售”二字，由暗市管事代为交易，人并不露面。
许平生放慢脚步，穿行在摊位之间，目光在各式各样的物品上扫过。他的神识暗中展开，细细探查着每一个摊位上物品的灵力波动与气息特征。
暗市中鱼龙混杂，假货赝品不在少数，但也有不少真正的好东西混在其中，考验的就是来者的眼力。
走了半个时辰，他买下了一小瓶品质尚可的妖兽精血和两块未经打磨的上品灵玉。前者可以用来调配某种提高灵兽妖力的辅助灵液，后者则可以留作炼制高阶阵盘的基材。价格都不贵，也无人竞价，交易十分顺畅。
行至暗市深处，许平生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摊位上——那摊主是个面生的中年修士，修为不过金丹后期，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只放了寥寥几样东西：一只陶罐，一小堆黑褐色的矿石，和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兽牙。
摊主显然是生面孔，坐在那里神色局促，似乎是第一次来暗市摆摊。许平生的目光在最边上的那枚灰色兽牙上停留了几息。那兽牙的形状并不起眼，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犬牙交错，看上去像是从什么妖兽的颌骨上取下来的。
但许平生的神识扫过那枚兽牙时，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若有若无，如同风中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蚊呐。
他走到摊位前，蹲下身，貌似随意地将那枚兽牙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指了指旁边的陶罐问：“这罐子装的什么？”摊主忙道：“是一罐灵土，从东荒一处上古药园遗址中挖出来的，据说种灵药特别好。前辈若是有兴趣，二十块中品灵石便拿走。”
许平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枚兽牙把玩了一下：“这兽牙倒是奇怪，从什么妖兽身上取的？”
摊主挠了挠头：“不瞒前辈，这东西是在一处荒山山洞里捡到的，我瞧那洞口白骨累累，以为是什么珍稀妖兽的巢穴，进去搜了一圈却没找到妖兽，只在洞底发现了这枚兽牙。
我修为低微，看不出它有什么用处，想着许是哪个大妖蜕掉的老牙，便拿来碰碰运气。”他报的价也不高，十五块中品灵石便肯出手。
许平生付了灵石，将兽牙与灵土一并收入储物袋中。他没有当场细看，只将这件小插曲记在心里，继续在暗市中闲逛。
当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正要拿起一柄看起来品相尚可的短剑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许平生手不停，依旧将那柄短剑拿起来翻看了一遍，才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那人身着黑锦袍，腰间悬着一柄蛇形弯剑，周身灵力深沉，修为在元婴中期。他的旁边还跟着两名金丹巅峰的随从，看起来像是某个势力的头目或长老级人物。
黑袍修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平生，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两天城中来了不少新人，道友看着也不像本地人。在下秦豹，在玄北城混了几分薄面，想与道友交个朋友。”
许平生神色平淡地道：“谢某只是路过，不惯与人结交，秦道友的好意心领了。”他说罢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秦豹身形一晃，挡在他面前，脸上笑意不减：“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听说道友在客栈中炼了一手好丹，丹香连隔壁几条街都闻到了。我秦豹生平最爱结交有本事的朋友，道友若是肯赏脸，我倒是有一笔买卖想与道友谈一谈。”
许平生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炼丹时已经布了凝音与隔绝灵气的法阵，按理说不会有人感应到丹香。
但玄北城卧虎藏龙，说不定是哪个街道上的店主或邻舍的修士察觉到了动静，消息传到了秦豹的耳中。他不愿在暗市中与一名元婴中期的地头蛇发生冲突，但也不想被人盯上。
他淡淡道：“谢某不过会炼几炉粗浅丹药，哪里入得了秦道友的眼。秦道友找错人了。”
秦豹的笑意冷了几分：“道友过谦了。我秦豹替人办事，从不找错人。我家主人这几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手，道友若愿意赏光，不妨到城东的秦府坐坐，喝杯茶也好。”他话里话外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许平生没有立刻回话。他看了一眼秦豹身后的两名金丹修士，又看了看四周，暗市中不少修士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远远地张望着。他不想将事情闹大。
暗市有暗市的规矩，动手闹事的人会被管事列入黑名单，从此再难进入任何一家暗市交易。
许平生微微一笑道：“秦道友既然这么看得起谢某，那改日谢某有空，自当登门拜会。今日时候不早，谢某先行告辞。”他话落也不等秦豹回应，便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地消失在暗市的灯火之外。
秦豹站在原地，望着许平生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低声对身旁的一名随从吩咐道：“去查查这个人住哪家客栈，什么时候到的玄北城，在城中接触过什么人。三日之内，我要知道他在这座城里做过的一切。”
那随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暗处。秦豹又站了片刻，才带着另一名随从转身离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炼丹时留下的药液痕迹。他随手清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袍服，将门锁好，走出客栈。
他今晚要去玄北城的一个地下交易市场，所谓的夜半暗市。玄北城的正规坊市虽然规模不小，但许多好东西并不在明面上流通，尤其是从秘境中带出来的手物、来历不明的法器以及丹药材料之类的东西，大多在暗市中交易。
暗市的规矩只有一条：不问来路，不问身份，价钱谈拢便成交；看货眼力不够，吃了亏也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暗市的地点藏在城东一片废旧仓库区的地底。许平生拐过几道巷子，来到一间挂着祥记杂货招牌的仓库门前，将一枚铜牌递给门口的黑衣守卫。
守卫验过后，打开旁边的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石阶。他沿阶而下，穿过一条昏暗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占地极大的地下石室，四壁挂满灵气灯，照得室内如白昼一般。
上百个摊位沿着四壁排开，摊主们或坐或立，有的面前摆着成堆的法器，有的铺着兽皮摆放瓶瓶罐罐，也有的只挂一块木牌写上“寄售”二字，由暗市管事代为交易，人并不露面。
许平生放慢脚步，穿行在摊位之间，目光在各式各样的物品上扫过。他的神识暗中展开，细细探查着每一个摊位上物品的灵力波动与气息特征。
暗市中鱼龙混杂，假货赝品不在少数，但也有不少真正的好东西混在其中，考验的就是来者的眼力。
走了半个时辰，他买下了一小瓶品质尚可的妖兽精血和两块未经打磨的上品灵玉。前者可以用来调配某种提高灵兽妖力的辅助灵液，后者则可以留作炼制高阶阵盘的基材。价格都不贵，也无人竞价，交易十分顺畅。
行至暗市深处，许平生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摊位上——那摊主是个面生的中年修士，修为不过金丹后期，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只放了寥寥几样东西：一只陶罐，一小堆黑褐色的矿石，和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兽牙。
摊主显然是生面孔，坐在那里神色局促，似乎是第一次来暗市摆摊。许平生的目光在最边上的那枚灰色兽牙上停留了几息。那兽牙的形状并不起眼，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犬牙交错，看上去像是从什么妖兽的颌骨上取下来的。
但许平生的神识扫过那枚兽牙时，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异样气息，若有若无，如同风中飘来的一缕若有若无的蚊呐。
他走到摊位前，蹲下身，貌似随意地将那枚兽牙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指了指旁边的陶罐问：“这罐子装的什么？”摊主忙道：“是一罐灵土，从东荒一处上古药园遗址中挖出来的，据说种灵药特别好。前辈若是有兴趣，二十块中品灵石便拿走。”
许平生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枚兽牙把玩了一下：“这兽牙倒是奇怪，从什么妖兽身上取的？”
摊主挠了挠头：“不瞒前辈，这东西是在一处荒山山洞里捡到的，我瞧那洞口白骨累累，以为是什么珍稀妖兽的巢穴，进去搜了一圈却没找到妖兽，只在洞底发现了这枚兽牙。
我修为低微，看不出它有什么用处，想着许是哪个大妖蜕掉的老牙，便拿来碰碰运气。”他报的价也不高，十五块中品灵石便肯出手。
许平生付了灵石，将兽牙与灵土一并收入储物袋中。他没有当场细看，只将这件小插曲记在心里，继续在暗市中闲逛。
当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正要拿起一柄看起来品相尚可的短剑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啊。”许平生手不停，依旧将那柄短剑拿起来翻看了一遍，才转过身去。
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那人身着黑锦袍，腰间悬着一柄蛇形弯剑，周身灵力深沉，修为在元婴中期。他的旁边还跟着两名金丹巅峰的随从，看起来像是某个势力的头目或长老级人物。
黑袍修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许平生，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两天城中来了不少新人，道友看着也不像本地人。在下秦豹，在玄北城混了几分薄面，想与道友交个朋友。”
许平生神色平淡地道：“谢某只是路过，不惯与人结交，秦道友的好意心领了。”他说罢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开。
秦豹身形一晃，挡在他面前，脸上笑意不减：“道友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听说道友在客栈中炼了一手好丹，丹香连隔壁几条街都闻到了。我秦豹生平最爱结交有本事的朋友，道友若是肯赏脸，我倒是有一笔买卖想与道友谈一谈。”
许平生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炼丹时已经布了凝音与隔绝灵气的法阵，按理说不会有人感应到丹香。
但玄北城卧虎藏龙，说不定是哪个街道上的店主或邻舍的修士察觉到了动静，消息传到了秦豹的耳中。他不愿在暗市中与一名元婴中期的地头蛇发生冲突，但也不想被人盯上。
他淡淡道：“谢某不过会炼几炉粗浅丹药，哪里入得了秦道友的眼。秦道友找错人了。”
秦豹的笑意冷了几分：“道友过谦了。我秦豹替人办事，从不找错人。我家主人这几日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手，道友若愿意赏光，不妨到城东的秦府坐坐，喝杯茶也好。”他话里话外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许平生没有立刻回话。他看了一眼秦豹身后的两名金丹修士，又看了看四周，暗市中不少修士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远远地张望着。他不想将事情闹大。
暗市有暗市的规矩，动手闹事的人会被管事列入黑名单，从此再难进入任何一家暗市交易。
许平生微微一笑道：“秦道友既然这么看得起谢某，那改日谢某有空，自当登门拜会。今日时候不早，谢某先行告辞。”他话落也不等秦豹回应，便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地消失在暗市的灯火之外。
秦豹站在原地，望着许平生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低声对身旁的一名随从吩咐道：“去查查这个人住哪家客栈，什么时候到的玄北城，在城中接触过什么人。三日之内，我要知道他在这座城里做过的一切。”
那随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暗处。秦豹又站了片刻，才带着另一名随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