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从破布破碗开始 第638章 血脉之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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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生接过兽牙,入手微凉,与他在仙碗中温养时的手感并无二致。
他将兽牙小心收入袖中,向凌万山点了点头:“三日之后,青澜城西郊枯灵道观,谢某必定赴约。”
凌万山没有再说什么,灰袍一振,身形如一道灰色烟气般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许平生站在祭坛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袖中的兽牙,随即转身,顶着风雪向星宫方向疾掠而去。
紫色光柱的余辉还未完全消散,枯骨荒原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紫。
许平生在风雪中疾行,心中却比来时的任何一刻都更加清晰。
三钥已然集齐,归墟的秘密即将揭开,而他能做的,便是抢在玄冥渊之前,抵达那扇门。
许平生没有直接返回星宫。
他以此前从玄冥渊营地中听来的巡逻规律为依据,刻意绕开青冥阵的笼罩范围,在荒原外围的冰裂地带中穿行了两日,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气息后,才转道回了星宫。
这一趟他没有在星宫多作停留,只用了两个时辰将洞天中的灵药与银角水蜥安置妥当,又检查了一遍外围预警法阵,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青澜城。
他在路上只用了四日。当他踏进城西那片荒芜的枯灵道观时,距与凌万山约定的三日之期已过了一日。
道观年久失修,院墙坍塌了大半,正殿的屋顶也缺了数块瓦片,只有偏殿还算完整。
许平生走进偏殿,只见凌万山盘膝坐在一张旧蒲团上,身前摆着一壶茶,仿佛已经等了他许久。
凌万山看到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你来了。比约定晚了一日,但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许平生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将那枚灰色兽牙取出放在两人之间:“先生说说吧,血钥该如何祭炼?”
凌万山伸出手,将那枚兽牙轻轻拈起,目光落在兽牙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上。
他低声道:“血钥的祭炼,不在于灵力多寡,也不在于神识强弱。关键在于以心合灵,以灵饲骨。守兽一脉的每一任持钥人,都必须经历血钥三契,血脉之契、灵性之契、真意之契。第一契,以己身精血滴入兽牙裂纹中,使兽牙认主。”
“第二契,以自身灵力在兽牙内部构建共鸣通道,使持钥人可以感知兽牙中残余的守兽灵性;第三契,则需要在共鸣通道完全成型后,将自身神识投入兽牙深处,与守兽真意正面相触,方能彻底唤醒血钥。”
他缓缓说完,将兽牙放回许平生面前:“老夫当年只完成了第一契,便再难寸进。守兽一脉的传承典籍中所载的祭炼法门,老夫可以悉数传你。”
“但第三契凶险异常,守兽真意乃是上古凶兽所留,若意志稍弱,神识便会被其吞噬,轻则失神沦为行尸走肉,重则魂飞魄散。你若要试,须得有十足准备。”
许平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以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牙表面粗糙的裂纹。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先生可知道,这枚兽牙此前已在我的法器中温养过数日?”
凌万山目光微动:“老夫知道。”
许平生道:“那时我便发现,兽牙被混沌之气浸润后,内部的封印结构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变化,原本凝滞的气息变得稍稍活跃了一些。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混沌之气对古物常见的影响,但此刻听了先生所说血钥三契的法门,倒觉得那几日温养也许已经替某层祭炼打下了基础。”
凌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颔首:“若真如此,倒也是一条捷径。你的混沌之气有洗炼古物的功效,若能在祭炼前以混沌之气将兽牙内部沉睡的灵性先行唤醒,那么血脉之契的成功率便会大增。即便第二契、第三契仍有凶险,至少根基会牢固许多。”
许平生点了点头:“那就从今夜开始。我先温养血钥,待兽牙内部灵性进一步活跃后,再行第一契。”
当夜,许平生在枯灵道观的偏殿中布下隐匿阵法,将仙碗取出置于膝前。他先将灰色兽牙小心翼翼放入碗中,以混沌之气包裹住兽牙表面。混沌之气缓缓流动,如同一层温热的液体浸润着兽牙的每一道裂纹。
兽牙在碗中安静地悬浮着,表面的裂纹在混沌之气的浸润下隐约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许平生没有急着进行第一契。守兽一脉的祭炼法门讲究循序渐进,若根基不足便强行滴血认主,极有可能激发兽牙内部的防御本能,导致反噬。
他需要先将兽牙内部的结构彻底摸清。
他盘膝坐在仙碗前,以神识缓缓探入兽牙内部。兽牙内部的结构与他此前探查时相比已经有了一些不同。
原本那层厚重如墙壁的封印层,在混沌之气的持续浸润下变得略微松动了些,如同一层干裂的泥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
沿着那些裂纹向下,他能隐约感受到兽牙深处有一股沉睡的气息,如同冬眠的巨兽,沉静而庞大。
那便是守兽的真意残留。
许平生没有惊动那股气息,只是以神识轻轻绕着它转了一圈,感知其轮廓与性质。
那气息与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灵力都有所不同,它并不狂暴,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于悲哀的宁静,如同一个在漫长岁月中独自守望了无数年、终于等到有人到来的孤独灵魂。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仙碗中的兽牙表面的金光已经比放入时更加浓郁。他深吸一口气,咬破左手食指,将一滴精血滴入碗中。
那滴鲜血穿过混沌之气,落在兽牙表面的裂纹上,缓缓渗入其中。兽牙在接触鲜血的瞬间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紧接着,许平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兽牙内部传来,正要汲取他体内的精血。他没有抵抗,任凭那股吸力牵引着他的一缕血脉气息向兽牙深处延伸而去。血脉之契,成。
兽牙表面的裂纹在金光的浸润下逐渐愈合,原本干枯灰白的表面变得润泽,泛起一层如同老玉般的柔和光泽。
许平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一阵微妙的暖意正从兽牙中向他传递。那并非灵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共鸣,仿佛这枚兽牙终于认出了他。
第二日,他进行第二契。他将灵力以守兽一脉的法门注入兽牙内部,在那些已经松动的封印结构之间构建起一道全新的共鸣通道。这个过程比第一契耗时更久,也更考验神识的操控精度。
他用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在兽牙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封印结构之间穿梭、搭建,如同在一座古老的迷宫中铺设一条新的道路。
他将兽牙小心收入袖中,向凌万山点了点头:“三日之后,青澜城西郊枯灵道观,谢某必定赴约。”
凌万山没有再说什么,灰袍一振,身形如一道灰色烟气般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许平生站在祭坛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袖中的兽牙,随即转身,顶着风雪向星宫方向疾掠而去。
紫色光柱的余辉还未完全消散,枯骨荒原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紫。
许平生在风雪中疾行,心中却比来时的任何一刻都更加清晰。
三钥已然集齐,归墟的秘密即将揭开,而他能做的,便是抢在玄冥渊之前,抵达那扇门。
许平生没有直接返回星宫。
他以此前从玄冥渊营地中听来的巡逻规律为依据,刻意绕开青冥阵的笼罩范围,在荒原外围的冰裂地带中穿行了两日,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气息后,才转道回了星宫。
这一趟他没有在星宫多作停留,只用了两个时辰将洞天中的灵药与银角水蜥安置妥当,又检查了一遍外围预警法阵,便马不停蹄地赶往青澜城。
他在路上只用了四日。当他踏进城西那片荒芜的枯灵道观时,距与凌万山约定的三日之期已过了一日。
道观年久失修,院墙坍塌了大半,正殿的屋顶也缺了数块瓦片,只有偏殿还算完整。
许平生走进偏殿,只见凌万山盘膝坐在一张旧蒲团上,身前摆着一壶茶,仿佛已经等了他许久。
凌万山看到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你来了。比约定晚了一日,但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许平生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将那枚灰色兽牙取出放在两人之间:“先生说说吧,血钥该如何祭炼?”
凌万山伸出手,将那枚兽牙轻轻拈起,目光落在兽牙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上。
他低声道:“血钥的祭炼,不在于灵力多寡,也不在于神识强弱。关键在于以心合灵,以灵饲骨。守兽一脉的每一任持钥人,都必须经历血钥三契,血脉之契、灵性之契、真意之契。第一契,以己身精血滴入兽牙裂纹中,使兽牙认主。”
“第二契,以自身灵力在兽牙内部构建共鸣通道,使持钥人可以感知兽牙中残余的守兽灵性;第三契,则需要在共鸣通道完全成型后,将自身神识投入兽牙深处,与守兽真意正面相触,方能彻底唤醒血钥。”
他缓缓说完,将兽牙放回许平生面前:“老夫当年只完成了第一契,便再难寸进。守兽一脉的传承典籍中所载的祭炼法门,老夫可以悉数传你。”
“但第三契凶险异常,守兽真意乃是上古凶兽所留,若意志稍弱,神识便会被其吞噬,轻则失神沦为行尸走肉,重则魂飞魄散。你若要试,须得有十足准备。”
许平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以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牙表面粗糙的裂纹。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先生可知道,这枚兽牙此前已在我的法器中温养过数日?”
凌万山目光微动:“老夫知道。”
许平生道:“那时我便发现,兽牙被混沌之气浸润后,内部的封印结构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变化,原本凝滞的气息变得稍稍活跃了一些。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混沌之气对古物常见的影响,但此刻听了先生所说血钥三契的法门,倒觉得那几日温养也许已经替某层祭炼打下了基础。”
凌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颔首:“若真如此,倒也是一条捷径。你的混沌之气有洗炼古物的功效,若能在祭炼前以混沌之气将兽牙内部沉睡的灵性先行唤醒,那么血脉之契的成功率便会大增。即便第二契、第三契仍有凶险,至少根基会牢固许多。”
许平生点了点头:“那就从今夜开始。我先温养血钥,待兽牙内部灵性进一步活跃后,再行第一契。”
当夜,许平生在枯灵道观的偏殿中布下隐匿阵法,将仙碗取出置于膝前。他先将灰色兽牙小心翼翼放入碗中,以混沌之气包裹住兽牙表面。混沌之气缓缓流动,如同一层温热的液体浸润着兽牙的每一道裂纹。
兽牙在碗中安静地悬浮着,表面的裂纹在混沌之气的浸润下隐约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许平生没有急着进行第一契。守兽一脉的祭炼法门讲究循序渐进,若根基不足便强行滴血认主,极有可能激发兽牙内部的防御本能,导致反噬。
他需要先将兽牙内部的结构彻底摸清。
他盘膝坐在仙碗前,以神识缓缓探入兽牙内部。兽牙内部的结构与他此前探查时相比已经有了一些不同。
原本那层厚重如墙壁的封印层,在混沌之气的持续浸润下变得略微松动了些,如同一层干裂的泥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路。
沿着那些裂纹向下,他能隐约感受到兽牙深处有一股沉睡的气息,如同冬眠的巨兽,沉静而庞大。
那便是守兽的真意残留。
许平生没有惊动那股气息,只是以神识轻轻绕着它转了一圈,感知其轮廓与性质。
那气息与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灵力都有所不同,它并不狂暴,甚至带着一丝近乎于悲哀的宁静,如同一个在漫长岁月中独自守望了无数年、终于等到有人到来的孤独灵魂。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仙碗中的兽牙表面的金光已经比放入时更加浓郁。他深吸一口气,咬破左手食指,将一滴精血滴入碗中。
那滴鲜血穿过混沌之气,落在兽牙表面的裂纹上,缓缓渗入其中。兽牙在接触鲜血的瞬间猛然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紧接着,许平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兽牙内部传来,正要汲取他体内的精血。他没有抵抗,任凭那股吸力牵引着他的一缕血脉气息向兽牙深处延伸而去。血脉之契,成。
兽牙表面的裂纹在金光的浸润下逐渐愈合,原本干枯灰白的表面变得润泽,泛起一层如同老玉般的柔和光泽。
许平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触感,一阵微妙的暖意正从兽牙中向他传递。那并非灵力,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共鸣,仿佛这枚兽牙终于认出了他。
第二日,他进行第二契。他将灵力以守兽一脉的法门注入兽牙内部,在那些已经松动的封印结构之间构建起一道全新的共鸣通道。这个过程比第一契耗时更久,也更考验神识的操控精度。
他用了整整一日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在兽牙内部那些错综复杂的封印结构之间穿梭、搭建,如同在一座古老的迷宫中铺设一条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