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408章 屯里庆功·猎户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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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秋猎庆功宴定在晒谷场上，时间是出谷归来的第三天傍晚。消息提前一天就传遍了刘家屯和周边的几个村子，说是卢锦东这次秋猎打出了十年未见的收成，要在晒谷场上摆长桌庆功。天还没暗，晒谷场中央的长桌已经拼好了——八张旧门板并在一起，用长凳垫着，上面铺了一层洗净的麻布。桌面放着几十个海碗，整整齐齐地码成几排。每只海碗里盛着用野猪和鹿肉炖成的萝卜块，用的是孙兰花调制的秘制料包。
菜是几家媳妇一起做的。野猪肉炖粉条，鹿肉烧土豆，狍子肉炒干豆角，兔肉焖蘑菇。菜盆在桌面上排了一长溜，热气从盆沿升起来，被傍晚的风吹散了。每盆菜的油光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亮。长桌一端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另一端摆着几瓶县城买来的散白酒，瓶口上塞着红纸捻子。
晒谷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屯里的大人小孩几乎全到了，邻村也来了不少人，在晒谷场边缘站着，有的坐在草垛上，有的蹲在石碾子上。黑风和白雾蹲在长桌最末端的地上，被围观的孩子们伸手摸了一下，没有躲。
卢锦东被李根推到了长桌前方靠近菜盆的位置站着。他今天穿得比平时齐整，那件深灰色的布夹克是孙兰花今年春天新做的，袖口磨了几道线头，还没补上。他的头发用水抿过，比平时服帖了一些，脸上的风尘被洗掉了，露出颧骨上那层被秋日晒成的深褐色。他的目光扫过长桌、菜盆、碗筷、人群，然后收回来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落点。
王铁柱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酒。他走到卢锦东面前，把碗举起来：锦东，今年秋猎你是把头，把兄弟们带进山带出谷，猎打的这么多，货处理的这么好。我王铁柱敬你一碗。
他把碗举高了一些，碗沿在夕阳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卢锦东从桌上端起另一碗酒，跟他碰了一下。碗沿相碰时发出一声脆响，在晒谷场上空短暂地散开了。
今年全靠兄弟们。卢锦东说，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些。
你把山摸透了。王铁柱说，摸透了山的人带路，我们跟着走就行了。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王铁柱放下碗退回去了。紧接着大赵端着碗走过来，然后是二猛、春生、周振武，还有几个这次秋猎没进山但往年跟过队的老猎户。他们挨个端碗敬他，重复着同样的话——辛苦了明年还跟你进山药谷那地方值了——卢锦东每次只说或者，端起碗喝一口，放下，等下一个。七个人走完，他的脸颊泛了一层浅红，酒气从嘴里呼出来，和菜香混在一起变成了温热的暖意。
行了，李根拄着拐杖走到卢锦东身边，伸手拦住了下一个正端着碗准备上来的年轻人，让他喘口气。你们要敬去敬雪晴，她今年站了狗腰位，没她指挥狗，猎物往哪跑还不知道。
人群的目光转向雪晴的方向。她正蹲在长桌最末端的桌腿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酒没喝。黑风趴在她脚边，风影在鹰架上缩着脖子打盹。听到李根的话，她抬起头来，看到人群的目光聚过来。
二姐！若兰从人堆里挤出来，端着一碗白水跑到她面前，我替你喝！
雪晴笑了，接过她手里的水碗，喝了一口，然后把她举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石碾子上。若兰坐下之后晃了两下腿，把碗举高朝人群喊了一声：我二姐厉害！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有个孩子跟着喊了一句猎犬最厉害，又被另一个孩子纠正了说海东青最厉害，两个小孩在人群边上争论起来，被各自的大人拉回去了。
二
菜盆在长桌一端被逐一打开。野猪肉炖粉条的浓香先漫出来，豚油在汤面上浮了一层金黄色的脂膜，粉条吸收了肉汁后变得半透明，冒着热气。鹿肉烧土豆的汤汁更醇厚一些，色泽深褐，表面泛着油脂的细光。狍子肉炒干豆角在另一侧的盆里堆成一座小山。兔肉焖蘑菇最后才开盆，鲜气随着锅盖掀开涌出来，把前面几道菜的气息都覆盖了一层新的层次。
孙兰花端着最后一只盆从灶房那边走过来，盆里是红烧鲤鱼——是隔壁老王昨天从县城买来的，孙兰花用糖醋的方法烧成红亮亮的。她在桌尾找了个位置放下，退后两步用围裙擦了擦手。
开席了。李根说了一声，然后人群就动了。
筷子同时伸向菜盆。白面馒头被掰开，鹿肉被夹到碗里，粉条被挑起来拉出长长的丝状线条，在暮色中泛着光。孩子们蹲在桌角的空地上吃东西，碗里堆满了肉和粉条，腮帮子鼓着。男人们围在桌子的另一侧喝酒，酒杯碰在一起的声响此起彼伏。
卢锦东站在桌子靠近灶房的那一头，手里端着一只碗。他没有吃，只是端着，看着长桌两侧那些端着碗的人大口吃肉、喝酒、在暮色中说话的样子。雪晴站在他旁边，正在吃一块鹿肉烧土豆，吃得很慢，嚼着，视线也落在长桌和人群的方向上。
爹，您不吃？
等会儿。卢锦东把碗换了一只手端着，先让他们吃。
若兰从桌子另一头跑过来，脸上沾着一块汤汁，手里举着一只啃得只剩下骨头的兔腿。她跑到卢锦东面前停下，仰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手里的骨头举起来晃了晃。爹，这个肉好吃。明天还有吗？
卢锦东说，明天还有。
若兰满意地转身跑走了。她跑到晒谷场边缘的草垛那边蹲下来，那里蹲着晓晓和雅静，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围着什么东西在看。雪晴端着碗走过去看了看——是一只用树枝和草茎搭成的小窝，里面放着几粒野果和一根羽毛，是她们用晚饭前的时间搭的。
给小鹿搭的窝。晓晓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小鹿长大了也要进山里住，我先给它搭一个。
雪晴在她们身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只草茎搭成的小窝。窝沿上插着的羽毛，羽毛的纹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风影换羽时掉下来的，被若兰捡到了。她伸手碰了一下羽毛的尖端，然后站起来走回了长桌那边。
三
夜色渐渐围上来了。李根在晒谷场边缘竖了一根竹竿，竿顶上吊了一盏马灯，光线在暮色中慢慢亮成一圈昏黄的晕。马灯下面是老槐树的枝丫和那片堆放柴火的空地。长桌和桌边的人在灯光中显出了另一种质感——衣服的颜色变深了，脸上的轮廓变柔和了，盘子里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更细碎的光。
卢锦东站在长桌靠近老槐树的这一端，手里端着一碗酒。李根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拐杖靠在膝盖旁边。王铁柱把碗里的酒倒满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凳子腿在地面上蹭出的一声。他站在人群前头，端着碗，等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年秋猎的东西，按老规矩分——合作社留三成，剩下的按人头分。他把碗举高了一些，鹿茸和参归合作社。愿意入股的，年底分红。
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有人低头算了一下账，有人点了一下头没说话。王铁柱把酒喝了，退回去，把碗放在桌上。李根在石头上用拐杖点了两下地面，像在给什么节奏打拍子。
卢锦东在人群边缘站着。他的碗一直端在手里没有喝。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琥珀色的液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倒映着马灯昏黄的影子。
雪晴站在父亲旁边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根从桌面上捡来的细枝，在掌心里慢慢转着。她看着晒谷场上的那些人——端着碗喝酒的、蹲在地上啃骨头的、在灯光下凑在一起说话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她的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住了。沿着晒谷场边缘那排低矮的土墙根望去，几只白天没喝完的酒瓶倒扣在墙根下面，旁边有几粒被踩扁了的野果。她把目光收回来。她没有把细枝放回桌上，而是把它折断了，两截断枝从她指间落到地面上。
雪晴，卢锦东从人群边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过来。
雪晴走过去。卢锦东把手里端了很久的那碗酒递给她，碗沿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雪晴接过去，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液面，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酒入口辛辣，带着一种粗粝的热度。她咽下去之后把碗递还给父亲，卢锦东接过去，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把空碗放在桌上。
你今天站狗腰位。卢锦东说，狗没跑偏，路线对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雪晴沉默了一下。她想起站在榛柴后面等着狍子冲出来的那一小段时间，手心里攥着鹿哨的触感，白雾奔跑时尾巴在她视野前方摆动的轨迹，狍子从灌木丛中被逼出来时那种毛皮擦过枝叶的声响。
还行，她说，但不够快。
卢锦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别的，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长桌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他停下来把靠在桌腿边的一只空碗扶正了，才继续往灶房的方向走去。雪晴看着父亲的背影在灯火和人群的边缘逐渐走远，他走入了灶房门口那片橙黄色的光里。她收回目光时看到桌面上那只被他扶正的空碗，碗沿上残留着一圈微弱的油光。
秋猎庆功宴定在晒谷场上，时间是出谷归来的第三天傍晚。消息提前一天就传遍了刘家屯和周边的几个村子，说是卢锦东这次秋猎打出了十年未见的收成，要在晒谷场上摆长桌庆功。天还没暗，晒谷场中央的长桌已经拼好了——八张旧门板并在一起，用长凳垫着，上面铺了一层洗净的麻布。桌面放着几十个海碗，整整齐齐地码成几排。每只海碗里盛着用野猪和鹿肉炖成的萝卜块，用的是孙兰花调制的秘制料包。
菜是几家媳妇一起做的。野猪肉炖粉条，鹿肉烧土豆，狍子肉炒干豆角，兔肉焖蘑菇。菜盆在桌面上排了一长溜，热气从盆沿升起来，被傍晚的风吹散了。每盆菜的油光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亮。长桌一端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另一端摆着几瓶县城买来的散白酒，瓶口上塞着红纸捻子。
晒谷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屯里的大人小孩几乎全到了，邻村也来了不少人，在晒谷场边缘站着，有的坐在草垛上，有的蹲在石碾子上。黑风和白雾蹲在长桌最末端的地上，被围观的孩子们伸手摸了一下，没有躲。
卢锦东被李根推到了长桌前方靠近菜盆的位置站着。他今天穿得比平时齐整，那件深灰色的布夹克是孙兰花今年春天新做的，袖口磨了几道线头，还没补上。他的头发用水抿过，比平时服帖了一些，脸上的风尘被洗掉了，露出颧骨上那层被秋日晒成的深褐色。他的目光扫过长桌、菜盆、碗筷、人群，然后收回来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落点。
王铁柱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酒。他走到卢锦东面前，把碗举起来：锦东，今年秋猎你是把头，把兄弟们带进山带出谷，猎打的这么多，货处理的这么好。我王铁柱敬你一碗。
他把碗举高了一些，碗沿在夕阳下闪着琥珀色的光。卢锦东从桌上端起另一碗酒，跟他碰了一下。碗沿相碰时发出一声脆响，在晒谷场上空短暂地散开了。
今年全靠兄弟们。卢锦东说，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些。
你把山摸透了。王铁柱说，摸透了山的人带路，我们跟着走就行了。
两人各自喝了一大口。王铁柱放下碗退回去了。紧接着大赵端着碗走过来，然后是二猛、春生、周振武，还有几个这次秋猎没进山但往年跟过队的老猎户。他们挨个端碗敬他，重复着同样的话——辛苦了明年还跟你进山药谷那地方值了——卢锦东每次只说或者，端起碗喝一口，放下，等下一个。七个人走完，他的脸颊泛了一层浅红，酒气从嘴里呼出来，和菜香混在一起变成了温热的暖意。
行了，李根拄着拐杖走到卢锦东身边，伸手拦住了下一个正端着碗准备上来的年轻人，让他喘口气。你们要敬去敬雪晴，她今年站了狗腰位，没她指挥狗，猎物往哪跑还不知道。
人群的目光转向雪晴的方向。她正蹲在长桌最末端的桌腿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酒没喝。黑风趴在她脚边，风影在鹰架上缩着脖子打盹。听到李根的话，她抬起头来，看到人群的目光聚过来。
二姐！若兰从人堆里挤出来，端着一碗白水跑到她面前，我替你喝！
雪晴笑了，接过她手里的水碗，喝了一口，然后把她举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石碾子上。若兰坐下之后晃了两下腿，把碗举高朝人群喊了一声：我二姐厉害！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有个孩子跟着喊了一句猎犬最厉害，又被另一个孩子纠正了说海东青最厉害，两个小孩在人群边上争论起来，被各自的大人拉回去了。
二
菜盆在长桌一端被逐一打开。野猪肉炖粉条的浓香先漫出来，豚油在汤面上浮了一层金黄色的脂膜，粉条吸收了肉汁后变得半透明，冒着热气。鹿肉烧土豆的汤汁更醇厚一些，色泽深褐，表面泛着油脂的细光。狍子肉炒干豆角在另一侧的盆里堆成一座小山。兔肉焖蘑菇最后才开盆，鲜气随着锅盖掀开涌出来，把前面几道菜的气息都覆盖了一层新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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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了。李根说了一声，然后人群就动了。
筷子同时伸向菜盆。白面馒头被掰开，鹿肉被夹到碗里，粉条被挑起来拉出长长的丝状线条，在暮色中泛着光。孩子们蹲在桌角的空地上吃东西，碗里堆满了肉和粉条，腮帮子鼓着。男人们围在桌子的另一侧喝酒，酒杯碰在一起的声响此起彼伏。
卢锦东站在桌子靠近灶房的那一头，手里端着一只碗。他没有吃，只是端着，看着长桌两侧那些端着碗的人大口吃肉、喝酒、在暮色中说话的样子。雪晴站在他旁边，正在吃一块鹿肉烧土豆，吃得很慢，嚼着，视线也落在长桌和人群的方向上。
爹，您不吃？
等会儿。卢锦东把碗换了一只手端着，先让他们吃。
若兰从桌子另一头跑过来，脸上沾着一块汤汁，手里举着一只啃得只剩下骨头的兔腿。她跑到卢锦东面前停下，仰头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手里的骨头举起来晃了晃。爹，这个肉好吃。明天还有吗？
卢锦东说，明天还有。
若兰满意地转身跑走了。她跑到晒谷场边缘的草垛那边蹲下来，那里蹲着晓晓和雅静，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围着什么东西在看。雪晴端着碗走过去看了看——是一只用树枝和草茎搭成的小窝，里面放着几粒野果和一根羽毛，是她们用晚饭前的时间搭的。
给小鹿搭的窝。晓晓抬头看了她一眼，以后小鹿长大了也要进山里住，我先给它搭一个。
雪晴在她们身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只草茎搭成的小窝。窝沿上插着的羽毛，羽毛的纹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风影换羽时掉下来的，被若兰捡到了。她伸手碰了一下羽毛的尖端，然后站起来走回了长桌那边。
三
夜色渐渐围上来了。李根在晒谷场边缘竖了一根竹竿，竿顶上吊了一盏马灯，光线在暮色中慢慢亮成一圈昏黄的晕。马灯下面是老槐树的枝丫和那片堆放柴火的空地。长桌和桌边的人在灯光中显出了另一种质感——衣服的颜色变深了，脸上的轮廓变柔和了，盘子里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更细碎的光。
卢锦东站在长桌靠近老槐树的这一端，手里端着一碗酒。李根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拐杖靠在膝盖旁边。王铁柱把碗里的酒倒满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凳子腿在地面上蹭出的一声。他站在人群前头，端着碗，等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年秋猎的东西，按老规矩分——合作社留三成，剩下的按人头分。他把碗举高了一些，鹿茸和参归合作社。愿意入股的，年底分红。
人群中有人应了一声，有人低头算了一下账，有人点了一下头没说话。王铁柱把酒喝了，退回去，把碗放在桌上。李根在石头上用拐杖点了两下地面，像在给什么节奏打拍子。
卢锦东在人群边缘站着。他的碗一直端在手里没有喝。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琥珀色的液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倒映着马灯昏黄的影子。
雪晴站在父亲旁边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根从桌面上捡来的细枝，在掌心里慢慢转着。她看着晒谷场上的那些人——端着碗喝酒的、蹲在地上啃骨头的、在灯光下凑在一起说话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她的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住了。沿着晒谷场边缘那排低矮的土墙根望去，几只白天没喝完的酒瓶倒扣在墙根下面，旁边有几粒被踩扁了的野果。她把目光收回来。她没有把细枝放回桌上，而是把它折断了，两截断枝从她指间落到地面上。
雪晴，卢锦东从人群边缘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过来。
雪晴走过去。卢锦东把手里端了很久的那碗酒递给她，碗沿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雪晴接过去，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液面，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酒入口辛辣，带着一种粗粝的热度。她咽下去之后把碗递还给父亲，卢锦东接过去，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把空碗放在桌上。
你今天站狗腰位。卢锦东说，狗没跑偏，路线对了。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雪晴沉默了一下。她想起站在榛柴后面等着狍子冲出来的那一小段时间，手心里攥着鹿哨的触感，白雾奔跑时尾巴在她视野前方摆动的轨迹，狍子从灌木丛中被逼出来时那种毛皮擦过枝叶的声响。
还行，她说，但不够快。
卢锦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别的，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长桌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他停下来把靠在桌腿边的一只空碗扶正了，才继续往灶房的方向走去。雪晴看着父亲的背影在灯火和人群的边缘逐渐走远，他走入了灶房门口那片橙黄色的光里。她收回目光时看到桌面上那只被他扶正的空碗，碗沿上残留着一圈微弱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