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422章 猎犬产崽·生命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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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月初，刘家屯的雪还没化透，但风里的寒意已经开始变薄了。屋檐下的冰溜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滴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墙根的水洼里，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细碎的水花。黑风在院里的一处柴垛根部刨了一个浅坑，把自己的身体蜷进去，用肚腹把那里的泥土慢慢捂热了。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若兰。她正蹲在院子里喂鸡，看到黑风趴在柴垛后面没像往常那样过来蹭她的腿，就踩着化雪后的泥水走过去看了看。看到黑风的样子，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转身就往灶房跑，边跑边喊:二姐！黑风要生小狗了！
雪晴正在灶房劈柴，听到喊声放下斧头快步走出来。她蹲在黑风面前，黑风抬头看了她一眼，舌头微微伸出，喘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它的腹部有明显的隆起，侧腹的肌肉在间歇性地收紧着。雪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说我去给你铺窝，然后站起来朝灶房走去。她从柴房里翻出一只大木箱，箱子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又垫了一层旧棉布，把木箱挪到柴垛旁边的避风处，蹲下来拍了拍箱底示意黑风过来。黑风从刨了一半的浅坑里站起来，走进去转了两圈，在箱角处蜷下了身子。
若兰蹲在木箱旁边，她的下巴搁在箱沿上，看着黑风蜷在箱子里的样子。二姐，黑风疼不疼？
疼。但没事。
小狗出来的时候会哭吗？
会叫。
若兰蹲在箱子旁边，把手指伸进箱子边缘的干草里，碰到了黑风的后腿，黑风没有躲。它的腹部又收紧了一次，身体微微弓了一下又松开了。若兰把手收回来，攥了攥自己的手指。
二
雪晴从灶房里端了一碗温热的糖水出来，放在木箱边上，黑风低头舔了几口又缩回去了。它的腹部在持续地收缩着，间隔越来越短。雪晴蹲在木箱外侧，手搭在箱沿上，安静地看着黑风的身体在每一次收缩之后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若兰蹲在雪晴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雾蹲在木箱另一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黑风的脸上。小鹿从灶房那边走过来，站在白雾旁边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木箱里的黑风，又偏头看了看白雾，然后低下头去啃地面上一截露在雪外的干草茎。
黑风在第一只幼崽降生的时候身体猛地绷紧了，在逐渐拉开的过程中维持着一个稳定的角度和力度，一小团深灰色的东西从它身体后面滑出来，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胎膜，蜷缩在干草上，动了一下。黑风低头咬破了胎膜，用舌头舔舐着那团湿漉漉的小东西，把胎液和血渍舔干净。那团小东西在它的舌头下面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
若兰屏住了呼吸。她伸长脖子看清楚了那只正在黑风舌头下面微微动着的、闭着眼睛的小狗崽，它的毛发是深灰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空气中微微发抖。黑风的舌头在它身上持续地移动着，把每一寸皮毛都舔干净了。
生了。若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个。雪晴说。
黑风的腹部又收缩了。第二只幼崽在十几分钟后降生，比第一只稍小一些，毛色更浅，接近浅灰色。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一共四只，蜷在黑风身边排成一排，闭着眼睛，互相挤着取暖，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弱叫声。黑风侧卧着，让幼崽们能贴到自己的腹部，四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嘴巴在寻找着什么。
若兰蹲在木箱边上看了很久。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是四只，然后站起来对雪晴说:二姐，最小的那只叫什么？
你起。
若兰蹲回木箱旁边，指着最靠近黑风腹部边缘的那只深灰色幼崽:那只最小，叫小不点。
若兰蹲在木箱旁边，把手指放在木箱边缘，隔着一层干草的空隙感受着那些幼崽的体温和气息。它们以后会变成猎犬吗？
跟黑风一样？
应该比黑风差一些。
那也够厉害了。
若兰蹲在那里一直蹲到天黑，看着黑风侧卧着把那四只幼崽拢在腹部的温暖区域里，幼崽们的叫声渐渐变得规律而均匀。她把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伸出来又缩回去，然后站起来去了灶房。
三
第二天早晨，若兰天没亮就跑到木箱旁边蹲着了。幼崽们挤在黑风的腹部，挨着黑风的肚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若兰蹲在木箱边沿看着最小的那只幼崽——她给它起名叫小不点的那只，正贴着一只浅灰色的幼崽蜷着，鼻子埋进黑风的毛里，在睡梦中偶尔蹬一下后腿。若兰看着它的爪子蹬了一下干草，然后继续安静地蜷着。
雪晴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来蹲在若兰旁边，把碗放在木箱边缘。你吃饭。
若兰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木箱。二姐，它们什么时候睁眼？
七八天以后。
那它们现在看不见？
看不见。靠闻和摸。
若兰低头吃了几口粥，又抬头看着木箱里那些蜷在一起的小东西。黑风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雪晴和若兰，然后又闭上了。它的尾巴在箱底慢慢扫了一下，把几根干草推到了幼崽们的身体周围。
雪晴蹲在若兰旁边，伸手摸了摸黑风的耳根。黑风在她掌心里微微蹭了一下。
四
第七天，第一只幼崽睁眼了。是那只有黑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一小片暗蓝色的瞳仁，在木箱里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湿润的光。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是那只灰白色的小不点——它睁眼的时间比前面的晚了大半天，眼睛睁开之后茫然地看着前方，然后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黑风舔了舔它的头顶。若兰蹲在木箱旁边，看着那只小不点睁开的眼睛——暗蓝色的、湿润的、正在慢慢对焦的——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不点的鼻尖。小不点的鼻尖翕动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
二姐，若兰说，它看到我了。
雪晴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幼崽围在黑风的腹部蜷成一团，看着若兰把手指伸进木箱里放在干草上，让那些幼崽能碰到她的指尖。它会认得你。你以后多来看它，它就认得你。
若兰把手指放在木箱边缘，感受着那些暖融融的气息正从干草缝隙间持续地渗出来。院子里晒着新洗的棉布尿垫，风偶尔吹过时尿垫边缘翻动一下，阳光照在布面上，折射出一片暖融融的白光。
小不点，若兰蹲在木箱边上，对着那只灰白色幼崽的方向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上山。她又蹲了一会儿，直到中午的阳光斜照进木箱里，把那几只挤在一起的小东西的轮廓照得分明。然后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朝灶房走去。
二月初，刘家屯的雪还没化透，但风里的寒意已经开始变薄了。屋檐下的冰溜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滴着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墙根的水洼里，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砸出一圈圈细碎的水花。黑风在院里的一处柴垛根部刨了一个浅坑，把自己的身体蜷进去，用肚腹把那里的泥土慢慢捂热了。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若兰。她正蹲在院子里喂鸡，看到黑风趴在柴垛后面没像往常那样过来蹭她的腿，就踩着化雪后的泥水走过去看了看。看到黑风的样子，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转身就往灶房跑，边跑边喊:二姐！黑风要生小狗了！
雪晴正在灶房劈柴，听到喊声放下斧头快步走出来。她蹲在黑风面前，黑风抬头看了她一眼，舌头微微伸出，喘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它的腹部有明显的隆起，侧腹的肌肉在间歇性地收紧着。雪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说我去给你铺窝，然后站起来朝灶房走去。她从柴房里翻出一只大木箱，箱子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又垫了一层旧棉布，把木箱挪到柴垛旁边的避风处，蹲下来拍了拍箱底示意黑风过来。黑风从刨了一半的浅坑里站起来，走进去转了两圈，在箱角处蜷下了身子。
若兰蹲在木箱旁边，她的下巴搁在箱沿上，看着黑风蜷在箱子里的样子。二姐，黑风疼不疼？
疼。但没事。
小狗出来的时候会哭吗？
会叫。
若兰蹲在箱子旁边，把手指伸进箱子边缘的干草里，碰到了黑风的后腿，黑风没有躲。它的腹部又收紧了一次，身体微微弓了一下又松开了。若兰把手收回来，攥了攥自己的手指。
二
雪晴从灶房里端了一碗温热的糖水出来，放在木箱边上，黑风低头舔了几口又缩回去了。它的腹部在持续地收缩着，间隔越来越短。雪晴蹲在木箱外侧，手搭在箱沿上，安静地看着黑风的身体在每一次收缩之后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若兰蹲在雪晴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白雾蹲在木箱另一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落在黑风的脸上。小鹿从灶房那边走过来，站在白雾旁边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木箱里的黑风，又偏头看了看白雾，然后低下头去啃地面上一截露在雪外的干草茎。
黑风在第一只幼崽降生的时候身体猛地绷紧了，在逐渐拉开的过程中维持着一个稳定的角度和力度，一小团深灰色的东西从它身体后面滑出来，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胎膜，蜷缩在干草上，动了一下。黑风低头咬破了胎膜，用舌头舔舐着那团湿漉漉的小东西，把胎液和血渍舔干净。那团小东西在它的舌头下面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
若兰屏住了呼吸。她伸长脖子看清楚了那只正在黑风舌头下面微微动着的、闭着眼睛的小狗崽，它的毛发是深灰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空气中微微发抖。黑风的舌头在它身上持续地移动着，把每一寸皮毛都舔干净了。
生了。若兰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个。雪晴说。
黑风的腹部又收缩了。第二只幼崽在十几分钟后降生，比第一只稍小一些，毛色更浅，接近浅灰色。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一共四只，蜷在黑风身边排成一排，闭着眼睛，互相挤着取暖，发出断断续续的细弱叫声。黑风侧卧着，让幼崽们能贴到自己的腹部，四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嘴巴在寻找着什么。
若兰蹲在木箱边上看了很久。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是四只，然后站起来对雪晴说:二姐，最小的那只叫什么？
你起。
若兰蹲回木箱旁边，指着最靠近黑风腹部边缘的那只深灰色幼崽:那只最小，叫小不点。
若兰蹲在木箱旁边，把手指放在木箱边缘，隔着一层干草的空隙感受着那些幼崽的体温和气息。它们以后会变成猎犬吗？
跟黑风一样？
应该比黑风差一些。
那也够厉害了。
若兰蹲在那里一直蹲到天黑，看着黑风侧卧着把那四只幼崽拢在腹部的温暖区域里，幼崽们的叫声渐渐变得规律而均匀。她把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伸出来又缩回去，然后站起来去了灶房。
三
第二天早晨，若兰天没亮就跑到木箱旁边蹲着了。幼崽们挤在黑风的腹部，挨着黑风的肚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若兰蹲在木箱边沿看着最小的那只幼崽——她给它起名叫小不点的那只，正贴着一只浅灰色的幼崽蜷着，鼻子埋进黑风的毛里，在睡梦中偶尔蹬一下后腿。若兰看着它的爪子蹬了一下干草，然后继续安静地蜷着。
雪晴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来蹲在若兰旁边，把碗放在木箱边缘。你吃饭。
若兰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木箱。二姐，它们什么时候睁眼？
七八天以后。
那它们现在看不见？
看不见。靠闻和摸。
若兰低头吃了几口粥，又抬头看着木箱里那些蜷在一起的小东西。黑风在她们说话的时候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雪晴和若兰，然后又闭上了。它的尾巴在箱底慢慢扫了一下，把几根干草推到了幼崽们的身体周围。
雪晴蹲在若兰旁边，伸手摸了摸黑风的耳根。黑风在她掌心里微微蹭了一下。
四
第七天，第一只幼崽睁眼了。是那只有黑斑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露出一小片暗蓝色的瞳仁，在木箱里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湿润的光。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最后是那只灰白色的小不点——它睁眼的时间比前面的晚了大半天，眼睛睁开之后茫然地看着前方，然后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黑风舔了舔它的头顶。若兰蹲在木箱旁边，看着那只小不点睁开的眼睛——暗蓝色的、湿润的、正在慢慢对焦的——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不点的鼻尖。小不点的鼻尖翕动了一下，然后偏了偏头。
二姐，若兰说，它看到我了。
雪晴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幼崽围在黑风的腹部蜷成一团，看着若兰把手指伸进木箱里放在干草上，让那些幼崽能碰到她的指尖。它会认得你。你以后多来看它，它就认得你。
若兰把手指放在木箱边缘，感受着那些暖融融的气息正从干草缝隙间持续地渗出来。院子里晒着新洗的棉布尿垫，风偶尔吹过时尿垫边缘翻动一下，阳光照在布面上，折射出一片暖融融的白光。
小不点，若兰蹲在木箱边上，对着那只灰白色幼崽的方向说，等你长大了，我带你上山。她又蹲了一会儿，直到中午的阳光斜照进木箱里，把那几只挤在一起的小东西的轮廓照得分明。然后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朝灶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