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12章 国产料吊打进口，厂长当场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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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四十，技术科会议室里。
长条桌上摊着王建国熬了一宿赶出来的六张图纸，边上还压着十二页计算书。赵总工坐在左手边，跟前摆着老花镜跟硬面笔记本，外加一把掉了漆的旧计算尺。主位上的杨厂长没点烟，两只手搭着桌面。
王建国站在黑板前头，捏着粉笔往板面上笃的敲了一下。
“方案改了。”
赵总工抬眼瞅他，没吭声。
“60crmoV不用了，直接换42crmo4V。”
赵总工挑了下眉：“嗯？这牌号我咋没见过。”
“鞍钢去年底刚试出来的新型合金钢，拿42crmo打底，里头加了微量钒细化晶粒。”王建国抬手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屈服强度850兆帕，抗拉强度1050兆帕，冲击韧性比60crmoV硬是高出三成五。”
赵总工盯着黑板上的数看了两秒，伸手把桌上的图纸抽了过去。
“热处理呢？”
“梯度淬火撤了，改上渗碳淬火。”王建国翻出热处理工艺卡推到他跟前，“渗碳温度920度，保温6小时，碳势百分之零点九，渗层死卡在1.0毫米。油淬油温60到80度，回火480度保温2小时再空冷，表面硬度直接拉满到hRc63。”
赵总工接过工艺卡，顺手抄起桌上的计算尺。
杨厂长在旁边听着没插嘴，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面。
赵总工打渗碳层深度开始验算，计算尺来回拉了两下，把扩散系数跟保温时间核了一遍，点点头翻过一页。
淬火温度是840度整体加热，没毛病。
淬火介质走油淬，冷却速率够用，出不了开裂的岔子。赵总工拿笔在硬面笔记本上打了个勾。
翻到回火温度那一页，铅笔尖顺着480度划过去，后头跟着的对应硬度值是hRc63。赵总工抿了下嘴没言语，把计算尺一把拉到底，重头又推算了一遍。
还是63。
他把回火那张纸挪到一边，伸手抽出了底下的辊型曲线总装图。
这一搭眼，速度就慢下来了。
赵总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往前凑近了些。图纸上辊面凸度标着0.03毫米，他盯着这数瞅了半天，紧跟着翻开后头的计算书，哗啦翻到热膨胀修正那一段。
铅笔尖抵着公式，一行挨一行往下挪。
挪到第三行，停住了。
赵总工撂下计算尺，顿了两秒钟又一把抓起来，重头推了一遍。
杨厂长在主位上全瞧在眼里，上半身往前探了探。
“咋了？”
赵总工压根没搭茬，眼珠子死钉在计算书上，手里头铅笔尖抵着纸面，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正在核42crmo4V的热膨胀系数。
这数直接卡着辊面在工作温度下的变形量，变形大小又死死咬着板型精度。王建国算出来的数据是每摄氏度11.2乘10的负6次方，比60crmoV的12.1足足压低了百分之八。
赵总工来回核了两遍，一分不差全对的上。
他搁下铅笔，摘掉老花镜，抬起手背使劲搓了搓发干的眼眶。
“建国。”
“在。”
“你这热膨胀修正系数，打哪儿摸来的？”
“42crmo4V的物性参数，鞍钢那份试产报告里头白纸黑字印着呢。”
“你小子见过鞍钢的报告？”
“全装这儿了。”王建国抬手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开玩笑，八千欢乐值砸进去开挂换来的硬货，这要还能记岔了才怪。
赵总工深深瞅了他一眼，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低头接着往后翻。
后头那一页是装配公差。
辊颈配轴承座定的是h7/js6，辊面同轴度0.01毫米，全跳动0.015毫米。赵总工拉着计算尺对了对加工余量，又翻回前头扫了眼这新料子的加工性能。
紧跟着，老头开始算轧薄板时的板型控制精度。
这一埋头算，足足耗过去二十分钟。
屋里静的很，光剩下计算尺来回推拉的擦擦声，外加铅笔划过纸面的细响。杨厂长坐那儿屁股都没挪一下，手边上多摆了个烟灰缸。
等算到第三遍，赵总工的手停了。
右手攥着铅笔，直打颤。
他把铅笔搁回桌上，两只手扣在一块儿，暗暗使了把劲死死攥住。
“看出啥门道了？”杨厂长问了一句。
赵总工吐出一口气，伸手把硬面笔记本推过去。
“板型控制精度，比捷克原版足足高出百分之十二。”
杨厂长愣住了。
“哈？咱换国产料，反倒比进口的还强？”
“强。”赵总工一把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嗓子眼干的发紧，“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42crmo4V热膨胀系数低，受热变形小了架子就更稳当，轧起薄板来，板型波动比捷克人的设计压下去快四成。”
杨厂长往椅背上一靠，直勾勾盯着赵总工。
“老赵，这数你核了几遍？”
“整整三遍。”赵总工抬起头，隔着一桌子铺开的图纸看向王建国，“建国，你这份方案递到部里的技术评审会上，妥妥够的上国家级成果了。”
屋里头静了好几秒。
啪！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旁边的搪瓷烟灰缸震的蹦了一下。
“图纸今儿下午就发鞍钢，走急件，顺道抄送部里报备。”他扭过头冲着王建国，“鞍钢那头的库存底子，你摸准了没有？”
“去年试产的那批，库里十有八九还压着毛坯。”王建国走到桌边，摸起铅笔在图纸角上记了几个数，“厂长，您最好直接挂长途找鞍钢重机技术处，把牌号跟规格报过去，催他们今儿就盘库。有现货直接上机床，真要是没库存了，重轧毛坯十天也能出来。”
“精加工带热处理全算上呢？”
“往宽了打，十五天顶天。”
杨厂长伸手从兜里摸出根烟，夹在指头缝里来回转了转，没点。
“十五天……”
“三号线这半个月耽搁不了。”王建国翻出总装图，手指头点在底座跟传动部位上，“趁着轧辊没来，像基础安装、传动调试还有液压管路这些活儿，全给它往前排。等轧辊一进厂立马上手总装，后头联调起码能省下一半工夫。”
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建国扭头扫了一眼，三号线带队施工的周师傅正探着脑袋往屋里瞧，手里拎着安全帽，急的一脑门子汗。
杨厂长招了招手：“进来吧。”
周师傅赶紧迈步进屋，两只眼珠子直往桌上的图纸堆里瞄。
“厂长，咱三号线方案定下来没？底下那帮工人可都眼巴巴等着呢。”
杨厂长把图纸往他跟前推了推：“拍板定了。换国产料，鞍钢那头加急赶制，十五天到货。这半个月里头，你先带人把基础安装跟传动调试全摸平，东西一到直接上线。”
周师傅一把抓起总装图翻了两眼，乐的直搓手。
“王总工，照这张图，下午能带人开工不？”
“下午给你排张施工分解单，照着工序走就行。”
周师傅咧着大嘴一个劲点头，抱起图纸刚要往外走，半道上又刹住脚退了半步。
“王总工，我替三号线六十多号兄弟谢你一句。”
话音刚落，他往脑袋上一扣安全帽，大步跨出了门，皮鞋踩在走廊地上啪啪作响。
杨厂长这会儿才把手里那根烟叼嘴上，刺啦划根火柴点着了。
“老赵，这套图纸今儿再复核一遍定稿，下午四点前给我。”
“成。”赵总工应了一声，又把老花镜戴上，低头翻开计算书重新摸起了铅笔。
王建国拿起板擦把黑板上的字擦干净，回头瞧了眼正埋头验算的赵总工。
老头捏笔的手指头看着还有点发僵，可落笔写出来的字一笔一画，照旧稳稳当当。
王建国随手把半截粉笔头丢回凹槽，揣着手出了门。
走廊顶上那盏半亮不亮的灯管照在地上，泛着一层灰扑扑的白印。远处车间里冲床的闷响一阵接一阵，还是往常那个老节奏。
裤兜里的系统面板冷不丁震了一下。
他没搭理。
十五天。
轧辊这道坎儿总算是平趟过去了，眼下技术科副科长的考核定在下周四，满打满算也就剩三天工夫。这副科长的位置他可没打算白给旁人当踏脚石。
陈志强那份数据跳的扎眼的档案还在桌角压着呢，同批另外三份成绩单这会儿还没调出来。
王建国没停步子，顺着楼梯往技术科办公室走。
办公桌里那张调档申请还死死锁在抽屉最深处，上头的墨水老早就干透了。
长条桌上摊着王建国熬了一宿赶出来的六张图纸，边上还压着十二页计算书。赵总工坐在左手边，跟前摆着老花镜跟硬面笔记本，外加一把掉了漆的旧计算尺。主位上的杨厂长没点烟，两只手搭着桌面。
王建国站在黑板前头，捏着粉笔往板面上笃的敲了一下。
“方案改了。”
赵总工抬眼瞅他，没吭声。
“60crmoV不用了，直接换42crmo4V。”
赵总工挑了下眉：“嗯？这牌号我咋没见过。”
“鞍钢去年底刚试出来的新型合金钢，拿42crmo打底，里头加了微量钒细化晶粒。”王建国抬手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屈服强度850兆帕，抗拉强度1050兆帕，冲击韧性比60crmoV硬是高出三成五。”
赵总工盯着黑板上的数看了两秒，伸手把桌上的图纸抽了过去。
“热处理呢？”
“梯度淬火撤了，改上渗碳淬火。”王建国翻出热处理工艺卡推到他跟前，“渗碳温度920度，保温6小时，碳势百分之零点九，渗层死卡在1.0毫米。油淬油温60到80度，回火480度保温2小时再空冷，表面硬度直接拉满到hRc63。”
赵总工接过工艺卡，顺手抄起桌上的计算尺。
杨厂长在旁边听着没插嘴，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面。
赵总工打渗碳层深度开始验算，计算尺来回拉了两下，把扩散系数跟保温时间核了一遍，点点头翻过一页。
淬火温度是840度整体加热，没毛病。
淬火介质走油淬，冷却速率够用，出不了开裂的岔子。赵总工拿笔在硬面笔记本上打了个勾。
翻到回火温度那一页，铅笔尖顺着480度划过去，后头跟着的对应硬度值是hRc63。赵总工抿了下嘴没言语，把计算尺一把拉到底，重头又推算了一遍。
还是63。
他把回火那张纸挪到一边，伸手抽出了底下的辊型曲线总装图。
这一搭眼，速度就慢下来了。
赵总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往前凑近了些。图纸上辊面凸度标着0.03毫米，他盯着这数瞅了半天，紧跟着翻开后头的计算书，哗啦翻到热膨胀修正那一段。
铅笔尖抵着公式，一行挨一行往下挪。
挪到第三行，停住了。
赵总工撂下计算尺，顿了两秒钟又一把抓起来，重头推了一遍。
杨厂长在主位上全瞧在眼里，上半身往前探了探。
“咋了？”
赵总工压根没搭茬，眼珠子死钉在计算书上，手里头铅笔尖抵着纸面，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正在核42crmo4V的热膨胀系数。
这数直接卡着辊面在工作温度下的变形量，变形大小又死死咬着板型精度。王建国算出来的数据是每摄氏度11.2乘10的负6次方，比60crmoV的12.1足足压低了百分之八。
赵总工来回核了两遍，一分不差全对的上。
他搁下铅笔，摘掉老花镜，抬起手背使劲搓了搓发干的眼眶。
“建国。”
“在。”
“你这热膨胀修正系数，打哪儿摸来的？”
“42crmo4V的物性参数，鞍钢那份试产报告里头白纸黑字印着呢。”
“你小子见过鞍钢的报告？”
“全装这儿了。”王建国抬手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开玩笑，八千欢乐值砸进去开挂换来的硬货，这要还能记岔了才怪。
赵总工深深瞅了他一眼，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低头接着往后翻。
后头那一页是装配公差。
辊颈配轴承座定的是h7/js6，辊面同轴度0.01毫米，全跳动0.015毫米。赵总工拉着计算尺对了对加工余量，又翻回前头扫了眼这新料子的加工性能。
紧跟着，老头开始算轧薄板时的板型控制精度。
这一埋头算，足足耗过去二十分钟。
屋里静的很，光剩下计算尺来回推拉的擦擦声，外加铅笔划过纸面的细响。杨厂长坐那儿屁股都没挪一下，手边上多摆了个烟灰缸。
等算到第三遍，赵总工的手停了。
右手攥着铅笔，直打颤。
他把铅笔搁回桌上，两只手扣在一块儿，暗暗使了把劲死死攥住。
“看出啥门道了？”杨厂长问了一句。
赵总工吐出一口气，伸手把硬面笔记本推过去。
“板型控制精度，比捷克原版足足高出百分之十二。”
杨厂长愣住了。
“哈？咱换国产料，反倒比进口的还强？”
“强。”赵总工一把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嗓子眼干的发紧，“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42crmo4V热膨胀系数低，受热变形小了架子就更稳当，轧起薄板来，板型波动比捷克人的设计压下去快四成。”
杨厂长往椅背上一靠，直勾勾盯着赵总工。
“老赵，这数你核了几遍？”
“整整三遍。”赵总工抬起头，隔着一桌子铺开的图纸看向王建国，“建国，你这份方案递到部里的技术评审会上，妥妥够的上国家级成果了。”
屋里头静了好几秒。
啪！杨厂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旁边的搪瓷烟灰缸震的蹦了一下。
“图纸今儿下午就发鞍钢，走急件，顺道抄送部里报备。”他扭过头冲着王建国，“鞍钢那头的库存底子，你摸准了没有？”
“去年试产的那批，库里十有八九还压着毛坯。”王建国走到桌边，摸起铅笔在图纸角上记了几个数，“厂长，您最好直接挂长途找鞍钢重机技术处，把牌号跟规格报过去，催他们今儿就盘库。有现货直接上机床，真要是没库存了，重轧毛坯十天也能出来。”
“精加工带热处理全算上呢？”
“往宽了打，十五天顶天。”
杨厂长伸手从兜里摸出根烟，夹在指头缝里来回转了转，没点。
“十五天……”
“三号线这半个月耽搁不了。”王建国翻出总装图，手指头点在底座跟传动部位上，“趁着轧辊没来，像基础安装、传动调试还有液压管路这些活儿，全给它往前排。等轧辊一进厂立马上手总装，后头联调起码能省下一半工夫。”
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建国扭头扫了一眼，三号线带队施工的周师傅正探着脑袋往屋里瞧，手里拎着安全帽，急的一脑门子汗。
杨厂长招了招手：“进来吧。”
周师傅赶紧迈步进屋，两只眼珠子直往桌上的图纸堆里瞄。
“厂长，咱三号线方案定下来没？底下那帮工人可都眼巴巴等着呢。”
杨厂长把图纸往他跟前推了推：“拍板定了。换国产料，鞍钢那头加急赶制，十五天到货。这半个月里头，你先带人把基础安装跟传动调试全摸平，东西一到直接上线。”
周师傅一把抓起总装图翻了两眼，乐的直搓手。
“王总工，照这张图，下午能带人开工不？”
“下午给你排张施工分解单，照着工序走就行。”
周师傅咧着大嘴一个劲点头，抱起图纸刚要往外走，半道上又刹住脚退了半步。
“王总工，我替三号线六十多号兄弟谢你一句。”
话音刚落，他往脑袋上一扣安全帽，大步跨出了门，皮鞋踩在走廊地上啪啪作响。
杨厂长这会儿才把手里那根烟叼嘴上，刺啦划根火柴点着了。
“老赵，这套图纸今儿再复核一遍定稿，下午四点前给我。”
“成。”赵总工应了一声，又把老花镜戴上，低头翻开计算书重新摸起了铅笔。
王建国拿起板擦把黑板上的字擦干净，回头瞧了眼正埋头验算的赵总工。
老头捏笔的手指头看着还有点发僵，可落笔写出来的字一笔一画，照旧稳稳当当。
王建国随手把半截粉笔头丢回凹槽，揣着手出了门。
走廊顶上那盏半亮不亮的灯管照在地上，泛着一层灰扑扑的白印。远处车间里冲床的闷响一阵接一阵，还是往常那个老节奏。
裤兜里的系统面板冷不丁震了一下。
他没搭理。
十五天。
轧辊这道坎儿总算是平趟过去了，眼下技术科副科长的考核定在下周四，满打满算也就剩三天工夫。这副科长的位置他可没打算白给旁人当踏脚石。
陈志强那份数据跳的扎眼的档案还在桌角压着呢，同批另外三份成绩单这会儿还没调出来。
王建国没停步子，顺着楼梯往技术科办公室走。
办公桌里那张调档申请还死死锁在抽屉最深处，上头的墨水老早就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