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靠看热闹成了全院公敌 第421章 一号线提前贯通，锣鼓敲破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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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收表格夹在硬板上，王建国拿铅笔从头翻到尾。数据挨个过，合格的打钩，吃不准的画个圈，画完当场问。
周师傅跟在边上，手里死死攥着图纸，纸角早磨毛卷边了，显然没少翻。
“这组接线端子，压接力矩多少？”
“八牛米，我亲自上手的。”
“七号仪表盘呢？昨晚调试读数抖没抖？”
“抖了一回，查出来是接地回路虚接，当场就返工了。你看这儿——”周师傅把图纸摊开，手指头点了两处，“这两个点重新压的，昨晚十点以后稳的很，没再跳过。”
王建国低头在表格上画了个圈，又照着图纸把那两个点仔细对了对，这才把圈划掉，重新打了个钩。
沈卫东在车间那头拿着记录本对管线编号，扯着嗓子问一句，周师傅就在这边大声应一句。车间空旷，全是大嗓门的回音，嗡嗡的响。
地沟盖板全是新换的，踩在上头硬邦邦。老设备那股子铁锈和潮气全没了。王建国蹲下身掀开一块板子，拿手电往里头晃了晃，管路走的一顺水，接头干干净净，没半点渗油漏水的动静。
“好。”
声音不大，周师傅却重重的松了口气，把图纸往胳肢窝下一夹，整个人肩膀垮下来一大截，彻底踏实了。
赵总工站在主控台边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翻验收报告。他翻的比王建国还慢。每过一页都得停老半天，嘴唇抿着，死死盯着数据，跟心算似的一遍遍过。
王建国把板子递了过去。
赵总工接下，手掌在纸面上按了两秒，拔开钢笔，在最后的签字栏上一笔一划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了几声。
咔嗒一声，笔帽套了回去。
他刚把手收回去，王建国就瞧见他手指头虚虚的攥了一下。
“你手抖什么？”
赵总工抬手往上顶了顶镜架，头也没回，声音很平：
“高兴的。”
王建国没接茬，把报告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扫了眼那个名字，顺手合进公文夹。
杨厂长早就在车间大门口候着了。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见王建国出来，大步迎上前：
“怎么样？”
“全线过了。”
杨厂长手指头夹着烟往上一挥，转身就走，顺手冲后头跟着的秘书招手：
“快，锣鼓队呢，叫出来！”
厂区广场的大铜锣敲起来的时候，不少人当场给震愣了。
大下午两点，锣鼓敲的震天响。声浪震的厂房屋顶嗡嗡响，连后院摆摊修鞋的老头都纳闷的抬起了头。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口子往广场涌。有的围裙没摘，有的劳保手套还搭在手上，凑在一堆瞎打听：
“出啥事了？”
“一号线，全过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我师父刚从里头出来，板上钉钉！”
锣鼓敲的越来越带劲，红旗一面面从后头往前递。几个新分来的学徒工傻站着看，被边上的老工人一把薅进人群：
“站这儿，别瞎晃悠！”
主席台就是几块大木板临时拼的。
杨厂长踩上去，底下嗡嗡的人声还没散，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场面顿时静下来大半。
“同志们，今天高兴，我就讲三句话！”
底下有人乐了，小声嘀咕：成，三句好，省唾沫。
“第一句，一号线比原定日子提前了整整五天，全线验收，一把过！”
掌声轰的一下炸开，锣鼓震天响。前头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工人巴掌拍的通红，有人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假模假样的干咳一声掩饰过去。
“第二句，这条线，从图纸到安装调试，全是我们自己的人，没求外头一个外援！”
人群里当场吼了一声：“好！”
“第三句，最大的功劳都在一线，在工人兄弟身上，在每一位通宵连轴转的同志身上！”
杨厂长说完，扭头把手往后一伸：
“建国，上来讲两句！”
王建国走上台。
台下巴掌声又是一阵乱响。他站稳了，等动静歇下去些才开口：
“我就一句。”
台下顿时噗嗤笑出声：得，厂长讲三句，这位更利索，就一句。
“这条线，是周师傅他们两班倒硬生生扛下来的，是赵总工抠着数据算出来的，是大家伙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拧紧的。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功劳归大家。”
他停顿了半拍，调子稳稳当当的：
“下一条线，还得仰仗诸位。”
底下静了两秒，跟着便是一阵叫好，巴掌声噼里啪啦连成一片。锣鼓重新敲响，有人带头合着鼓点拍手，动静越来越大。
沈卫东在下头拍的最卖力，手掌心全红了，瞅了一眼，又咬牙接着鼓劲拍。
周师傅胳肢窝死死夹着图纸，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看着台上的王建国。片刻后，他拿胳膊肘顶了顶边上的伙计：
“行了，别乐了，赶紧收收心。三号线上的硬仗，比这只难不易。”
旁边工友嗐了一声，没抬杠，老老实实的把满是油污的手套摘下揣进兜里。
广场上吵吵闹闹的动静还没下去，杨厂长就把王建国招到了背人处。两人走出十来步，背对着台子站定。
“好事交代完了，来件糟心的。”
王建国没吭声，等着后文。
“鞍钢来信了，轧辊那边出了头疼事，倒不是材料毛病。”
“工艺出了茬子？”
“模具磨损太厉害，他们得加班加点赶一套定位夹具出来，工期得拖。”
“拖多久？”
“整整二十天。”杨厂长掏出火柴把烟点着，闷头抽了一口，青烟全往边上吐，“不是原先说的半个月，多拖了五天。”
王建国揣在兜里的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停顿两秒：
“三号线底座安装推到哪一步了？”
“管路调试还剩两组，沈卫东盯着呢，今晚准保搞定。”
“那也还有十五天的口子能挪。”
“差了五天。”杨厂长弹了弹烟灰，“这五天时间，你想辙填平。”
远处广场上的锣鼓还在咚咚的敲，不知道谁带头喊起了号子，热火朝天的动静隔着老远砸过来，偏偏横在他们两人中间。
王建国低头瞅了眼地上的白烟灰，重新抬眼：
“我回办公室重算一遍，明早给你准信。”
杨厂长在鞋底上把烟头碾灭，收回兜里：
“明儿一早，我办公室等你。”
周师傅跟在边上，手里死死攥着图纸，纸角早磨毛卷边了，显然没少翻。
“这组接线端子，压接力矩多少？”
“八牛米，我亲自上手的。”
“七号仪表盘呢？昨晚调试读数抖没抖？”
“抖了一回，查出来是接地回路虚接，当场就返工了。你看这儿——”周师傅把图纸摊开，手指头点了两处，“这两个点重新压的，昨晚十点以后稳的很，没再跳过。”
王建国低头在表格上画了个圈，又照着图纸把那两个点仔细对了对，这才把圈划掉，重新打了个钩。
沈卫东在车间那头拿着记录本对管线编号，扯着嗓子问一句，周师傅就在这边大声应一句。车间空旷，全是大嗓门的回音，嗡嗡的响。
地沟盖板全是新换的，踩在上头硬邦邦。老设备那股子铁锈和潮气全没了。王建国蹲下身掀开一块板子，拿手电往里头晃了晃，管路走的一顺水，接头干干净净，没半点渗油漏水的动静。
“好。”
声音不大，周师傅却重重的松了口气，把图纸往胳肢窝下一夹，整个人肩膀垮下来一大截，彻底踏实了。
赵总工站在主控台边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翻验收报告。他翻的比王建国还慢。每过一页都得停老半天，嘴唇抿着，死死盯着数据，跟心算似的一遍遍过。
王建国把板子递了过去。
赵总工接下，手掌在纸面上按了两秒，拔开钢笔，在最后的签字栏上一笔一划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了几声。
咔嗒一声，笔帽套了回去。
他刚把手收回去，王建国就瞧见他手指头虚虚的攥了一下。
“你手抖什么？”
赵总工抬手往上顶了顶镜架，头也没回，声音很平：
“高兴的。”
王建国没接茬，把报告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扫了眼那个名字，顺手合进公文夹。
杨厂长早就在车间大门口候着了。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见王建国出来，大步迎上前：
“怎么样？”
“全线过了。”
杨厂长手指头夹着烟往上一挥，转身就走，顺手冲后头跟着的秘书招手：
“快，锣鼓队呢，叫出来！”
厂区广场的大铜锣敲起来的时候，不少人当场给震愣了。
大下午两点，锣鼓敲的震天响。声浪震的厂房屋顶嗡嗡响，连后院摆摊修鞋的老头都纳闷的抬起了头。
工人们从各个车间口子往广场涌。有的围裙没摘，有的劳保手套还搭在手上，凑在一堆瞎打听：
“出啥事了？”
“一号线，全过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我师父刚从里头出来，板上钉钉！”
锣鼓敲的越来越带劲，红旗一面面从后头往前递。几个新分来的学徒工傻站着看，被边上的老工人一把薅进人群：
“站这儿，别瞎晃悠！”
主席台就是几块大木板临时拼的。
杨厂长踩上去，底下嗡嗡的人声还没散，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场面顿时静下来大半。
“同志们，今天高兴，我就讲三句话！”
底下有人乐了，小声嘀咕：成，三句好，省唾沫。
“第一句，一号线比原定日子提前了整整五天，全线验收，一把过！”
掌声轰的一下炸开，锣鼓震天响。前头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工人巴掌拍的通红，有人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假模假样的干咳一声掩饰过去。
“第二句，这条线，从图纸到安装调试，全是我们自己的人，没求外头一个外援！”
人群里当场吼了一声：“好！”
“第三句，最大的功劳都在一线，在工人兄弟身上，在每一位通宵连轴转的同志身上！”
杨厂长说完，扭头把手往后一伸：
“建国，上来讲两句！”
王建国走上台。
台下巴掌声又是一阵乱响。他站稳了，等动静歇下去些才开口：
“我就一句。”
台下顿时噗嗤笑出声：得，厂长讲三句，这位更利索，就一句。
“这条线，是周师傅他们两班倒硬生生扛下来的，是赵总工抠着数据算出来的，是大家伙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拧紧的。我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功劳归大家。”
他停顿了半拍，调子稳稳当当的：
“下一条线，还得仰仗诸位。”
底下静了两秒，跟着便是一阵叫好，巴掌声噼里啪啦连成一片。锣鼓重新敲响，有人带头合着鼓点拍手，动静越来越大。
沈卫东在下头拍的最卖力，手掌心全红了，瞅了一眼，又咬牙接着鼓劲拍。
周师傅胳肢窝死死夹着图纸，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看着台上的王建国。片刻后，他拿胳膊肘顶了顶边上的伙计：
“行了，别乐了，赶紧收收心。三号线上的硬仗，比这只难不易。”
旁边工友嗐了一声，没抬杠，老老实实的把满是油污的手套摘下揣进兜里。
广场上吵吵闹闹的动静还没下去，杨厂长就把王建国招到了背人处。两人走出十来步，背对着台子站定。
“好事交代完了，来件糟心的。”
王建国没吭声，等着后文。
“鞍钢来信了，轧辊那边出了头疼事，倒不是材料毛病。”
“工艺出了茬子？”
“模具磨损太厉害，他们得加班加点赶一套定位夹具出来，工期得拖。”
“拖多久？”
“整整二十天。”杨厂长掏出火柴把烟点着，闷头抽了一口，青烟全往边上吐，“不是原先说的半个月，多拖了五天。”
王建国揣在兜里的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停顿两秒：
“三号线底座安装推到哪一步了？”
“管路调试还剩两组，沈卫东盯着呢，今晚准保搞定。”
“那也还有十五天的口子能挪。”
“差了五天。”杨厂长弹了弹烟灰，“这五天时间，你想辙填平。”
远处广场上的锣鼓还在咚咚的敲，不知道谁带头喊起了号子，热火朝天的动静隔着老远砸过来，偏偏横在他们两人中间。
王建国低头瞅了眼地上的白烟灰，重新抬眼：
“我回办公室重算一遍，明早给你准信。”
杨厂长在鞋底上把烟头碾灭，收回兜里：
“明儿一早，我办公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