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302章 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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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静是从外面进来的。
她刚把老总送到地下车库，又和刘东升低声交代了几句。
再回来时，脸上的疲色压不住，眼神却还很稳。
——
她回到小组的办公区。
正好听到周航那饿肚子的声音。
“还没到下班点。”
“这么快就饿了——”
“你们昨天好像都没吃东西吧。”
周航抬头。
梁静把手里的文件往臂弯里一夹。
“走。”
“先出去吃点热的。”
说完，她看向叶岚。
叶岚还站在一边，行李箱靠着腿，外套上压着长途飞行留下的折痕。
梁静看了她两秒，语气放轻了点：
“箱子先放我办公室。”
“人都回来了，总不能让你拖着箱子陪我们耗着。”
叶岚抬眼看她。
“我还以为你会先让我进隔壁签字。”
梁静扯了下嘴角。
“签字不差这一顿饭。”
她顿了一下。
“你脸色比我还难看。”
叶岚没反驳，只是低头把箱杆按下去。
“熬夜熬的。”
梁静点头。
“吃点东西。”
——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几个人才慢慢动起来。
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往下垮了一点。
周航把电脑一合。
“啪。”
手还压在键盘上，没拿开。
过了两秒，他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一个要求。”
“别吃盒饭了，我现在一闻那味儿就反胃。”
林知微抱起材料，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把桌角漏掉的一页纸抽出来，重新压进文件夹。
梁静看见了，没说她，只开口：
“先别收拾了。”
“吃完再弄。”
——
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外头办公区还亮着。
屏幕一排一排开着，有人打电话，有人接水，也有人抱着文件往别的会议室赶。
这一层还在转。
只是他们这一块，像先被捞出来了。
——
电梯上来得慢。
等的那几十秒，没人说话。
“叮。”
电梯门开。
几个人挤进去。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25。”
“18。”
“9。”
程一川站在最里面，背贴着电梯壁。
凉意透过衬衫往里钻。
他闭了下眼，很快又睁开。
人没睡着。
但那股从昨晚一直扛到现在的疲劲……
正在慢慢往上冒。
——
到了一楼。
门一开，大厅里还是一片嘈杂。
闸机“滴滴”不停，旋转门一开一合，带进来一点热风和灰尘味。
——
梁静走在前面，没往远处带。
出了门，就顺着楼边那条街走。
拐过去，有家新开的炭火烤肉店。
玻璃门擦得很亮。
这个点人不多。
周航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
“行，这个行。”
“只要不是盒饭，吃啥都行。”
梁静没接他话，笑了笑。
“这家，保证没有盒饭。”
——
炭火烤肉店旁边，靠着路灯杆，支了个很小的摊子。
一块塑料布。
上头摆着发卡、头绳、小发圈，花花绿绿一片。
都是小女孩戴的。
风一吹，那几排塑料小花轻轻晃。
“沙。”
“沙。”
——
程一川看了一眼。
停住。
梁静回头。
“怎么了？”
程一川目光落在那摊子上，顿了一下。
“我答应小禾了。”
“说给她买个发卡。”
这话一出来，周航没接。
倒是林知微先停了脚步，顺着看过去。
叶岚也回了下头。
梁静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直接转了方向。
“那先买。”
“也不差这两分钟。”
——
卖发卡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玉米。
一看有人停下来，立刻把玉米放腿边。
“给小姑娘买啊？”
她脸上带着笑。
“自己挑，都是新的。”
程一川蹲下去看。
东西很多。
亮片的、蝴蝶结的、草莓的、樱桃的……
小禾的脸一下就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扎着头发，背着小书包，仰着脸问他：
“爸爸，你别忘了啊。”
——
他手伸到一半，停了一下。
指尖在一个小夹子边上轻轻碰了碰。
——
旁边，林知微也蹲下来了。
“这个不行。”
她伸手把一个满是亮钻的蝴蝶结拨开。
“太大了。”
“她戴上会滑。”
说完，她从另一边挑出一个浅黄色的小鸭子夹子。
小小的。
边上还有一圈软软的白边。
“这个像她。”
“画画的时候，她老嫌头发掉下来挡眼睛。”
“这种夹得住。”
——
梁静站着看了一眼。
“这个太软了。”
她俯身，从另一排里拎出一个小草莓。
红色的。
不算花，边角圆圆的。
“这个结实。”
“她跑起来不容易掉。”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安安以前也戴这种。”
“玩一圈回来还在头上。”
——
叶岚站在旁边，原本没打算插手。
她见过小禾。
那孩子安安静静的，说话不多。
只是这种东西——
她自己平时几乎不碰。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摊发卡。
她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又移开。
最后，她从最边上拿起一个很小的云朵夹子。
奶白色。
中间一点淡蓝。
干净得有点不像给小孩子戴的。
她看了两秒，递过去。
“这个呢？”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会不会太素了？”
林知微看了一眼，先笑了下。
“不素。”
“这个挺清爽的。”
梁静也点了下头。
“干净。”
程一川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小小的一个。
安安静静的。
确实像小禾会戴的东西。
——
卖东西的女人一看他们挑得认真，也来了劲。
“这几个都好卖。”
“给小姑娘戴的，洋气。”
她把几个放到一块排开。
“你们自己看。”
程一川看了看手里的云朵，又看了看那只小草莓和小鸭子。
一时没说话。
周航站在后头瞅了一眼，终于忍不住插嘴：
“你还选什么。”
“都拿了呗。”
“一个她自己戴，一个跟别人换着玩。”
“一个留着下回答应她的时候再给她。”
梁静抬头看他。
“你倒是挺懂。”
周航咳了一声。
“我外甥女也五岁。”
“家里全是这种玩意儿。”
——
林知微低着头，把那只小鸭子重新放回程一川手边。
“这个是我选的。”
“你带给她。”
梁静把草莓也拎起来。
“这个算安安送她的。”
叶岚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枚云朵，顿了一下，也递过去。
“那这个——”
她声音不高。
“算我补上的。”
“上次见她，没带东西。”
像一句顺手的话。
可那点意思，又已经到了。
程一川停了两秒，才接过来。
“行。”
“那我替她收了。”
卖东西的女人把几个发卡装进小袋子里，递过来。
程一川接过，顺手放进外套口袋。
口袋鼓起一点。
不明显。
——
就在这时候。
马路对面那家银行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许念柔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出来。
袋子不大。
却沉。
她手腕往下坠了一下，才重新提稳。
——
她今天没化妆。
脸色发白。
头发也只是随手挽了一下。
人出来以后，没有停。
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又把那个黑袋子往怀里带了带。
手指攥得有点紧，指节都绷白了一点。
像是里面的东西，一旦松手，就会掉出来。
——
中间隔着一排停着的电瓶车。
路边还有一辆刚靠站的公交，车身横在那里，把视线挡了大半。
这边。
程一川低头又看了一眼发卡。
梁静在扫付款码。
林知微还在看那几个没买的小夹子。
叶岚站在一边看。
谁都没抬头。
——
那边。
许念柔也没往这边看。
她只把袋子往上提了一下。
脚步快了些。
朝另一头走了。
——
两边隔着一条街。
那条街不长。
也就几十米。
就这么错过去了。
她刚把老总送到地下车库，又和刘东升低声交代了几句。
再回来时，脸上的疲色压不住，眼神却还很稳。
——
她回到小组的办公区。
正好听到周航那饿肚子的声音。
“还没到下班点。”
“这么快就饿了——”
“你们昨天好像都没吃东西吧。”
周航抬头。
梁静把手里的文件往臂弯里一夹。
“走。”
“先出去吃点热的。”
说完，她看向叶岚。
叶岚还站在一边，行李箱靠着腿，外套上压着长途飞行留下的折痕。
梁静看了她两秒，语气放轻了点：
“箱子先放我办公室。”
“人都回来了，总不能让你拖着箱子陪我们耗着。”
叶岚抬眼看她。
“我还以为你会先让我进隔壁签字。”
梁静扯了下嘴角。
“签字不差这一顿饭。”
她顿了一下。
“你脸色比我还难看。”
叶岚没反驳，只是低头把箱杆按下去。
“熬夜熬的。”
梁静点头。
“吃点东西。”
——
这句话一落，屋里那几个人才慢慢动起来。
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往下垮了一点。
周航把电脑一合。
“啪。”
手还压在键盘上，没拿开。
过了两秒，他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一个要求。”
“别吃盒饭了，我现在一闻那味儿就反胃。”
林知微抱起材料，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把桌角漏掉的一页纸抽出来，重新压进文件夹。
梁静看见了，没说她，只开口：
“先别收拾了。”
“吃完再弄。”
——
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外头办公区还亮着。
屏幕一排一排开着，有人打电话，有人接水，也有人抱着文件往别的会议室赶。
这一层还在转。
只是他们这一块，像先被捞出来了。
——
电梯上来得慢。
等的那几十秒，没人说话。
“叮。”
电梯门开。
几个人挤进去。
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25。”
“18。”
“9。”
程一川站在最里面，背贴着电梯壁。
凉意透过衬衫往里钻。
他闭了下眼，很快又睁开。
人没睡着。
但那股从昨晚一直扛到现在的疲劲……
正在慢慢往上冒。
——
到了一楼。
门一开，大厅里还是一片嘈杂。
闸机“滴滴”不停，旋转门一开一合，带进来一点热风和灰尘味。
——
梁静走在前面，没往远处带。
出了门，就顺着楼边那条街走。
拐过去，有家新开的炭火烤肉店。
玻璃门擦得很亮。
这个点人不多。
周航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
“行，这个行。”
“只要不是盒饭，吃啥都行。”
梁静没接他话，笑了笑。
“这家，保证没有盒饭。”
——
炭火烤肉店旁边，靠着路灯杆，支了个很小的摊子。
一块塑料布。
上头摆着发卡、头绳、小发圈，花花绿绿一片。
都是小女孩戴的。
风一吹，那几排塑料小花轻轻晃。
“沙。”
“沙。”
——
程一川看了一眼。
停住。
梁静回头。
“怎么了？”
程一川目光落在那摊子上，顿了一下。
“我答应小禾了。”
“说给她买个发卡。”
这话一出来，周航没接。
倒是林知微先停了脚步，顺着看过去。
叶岚也回了下头。
梁静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直接转了方向。
“那先买。”
“也不差这两分钟。”
——
卖发卡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玉米。
一看有人停下来，立刻把玉米放腿边。
“给小姑娘买啊？”
她脸上带着笑。
“自己挑，都是新的。”
程一川蹲下去看。
东西很多。
亮片的、蝴蝶结的、草莓的、樱桃的……
小禾的脸一下就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扎着头发，背着小书包，仰着脸问他：
“爸爸，你别忘了啊。”
——
他手伸到一半，停了一下。
指尖在一个小夹子边上轻轻碰了碰。
——
旁边，林知微也蹲下来了。
“这个不行。”
她伸手把一个满是亮钻的蝴蝶结拨开。
“太大了。”
“她戴上会滑。”
说完，她从另一边挑出一个浅黄色的小鸭子夹子。
小小的。
边上还有一圈软软的白边。
“这个像她。”
“画画的时候，她老嫌头发掉下来挡眼睛。”
“这种夹得住。”
——
梁静站着看了一眼。
“这个太软了。”
她俯身，从另一排里拎出一个小草莓。
红色的。
不算花，边角圆圆的。
“这个结实。”
“她跑起来不容易掉。”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安安以前也戴这种。”
“玩一圈回来还在头上。”
——
叶岚站在旁边，原本没打算插手。
她见过小禾。
那孩子安安静静的，说话不多。
只是这种东西——
她自己平时几乎不碰。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摊发卡。
她视线在上面停了一下，又移开。
最后，她从最边上拿起一个很小的云朵夹子。
奶白色。
中间一点淡蓝。
干净得有点不像给小孩子戴的。
她看了两秒，递过去。
“这个呢？”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会不会太素了？”
林知微看了一眼，先笑了下。
“不素。”
“这个挺清爽的。”
梁静也点了下头。
“干净。”
程一川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小小的一个。
安安静静的。
确实像小禾会戴的东西。
——
卖东西的女人一看他们挑得认真，也来了劲。
“这几个都好卖。”
“给小姑娘戴的，洋气。”
她把几个放到一块排开。
“你们自己看。”
程一川看了看手里的云朵，又看了看那只小草莓和小鸭子。
一时没说话。
周航站在后头瞅了一眼，终于忍不住插嘴：
“你还选什么。”
“都拿了呗。”
“一个她自己戴，一个跟别人换着玩。”
“一个留着下回答应她的时候再给她。”
梁静抬头看他。
“你倒是挺懂。”
周航咳了一声。
“我外甥女也五岁。”
“家里全是这种玩意儿。”
——
林知微低着头，把那只小鸭子重新放回程一川手边。
“这个是我选的。”
“你带给她。”
梁静把草莓也拎起来。
“这个算安安送她的。”
叶岚看了眼自己手里那枚云朵，顿了一下，也递过去。
“那这个——”
她声音不高。
“算我补上的。”
“上次见她，没带东西。”
像一句顺手的话。
可那点意思，又已经到了。
程一川停了两秒，才接过来。
“行。”
“那我替她收了。”
卖东西的女人把几个发卡装进小袋子里，递过来。
程一川接过，顺手放进外套口袋。
口袋鼓起一点。
不明显。
——
就在这时候。
马路对面那家银行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许念柔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出来。
袋子不大。
却沉。
她手腕往下坠了一下，才重新提稳。
——
她今天没化妆。
脸色发白。
头发也只是随手挽了一下。
人出来以后，没有停。
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又把那个黑袋子往怀里带了带。
手指攥得有点紧，指节都绷白了一点。
像是里面的东西，一旦松手，就会掉出来。
——
中间隔着一排停着的电瓶车。
路边还有一辆刚靠站的公交，车身横在那里，把视线挡了大半。
这边。
程一川低头又看了一眼发卡。
梁静在扫付款码。
林知微还在看那几个没买的小夹子。
叶岚站在一边看。
谁都没抬头。
——
那边。
许念柔也没往这边看。
她只把袋子往上提了一下。
脚步快了些。
朝另一头走了。
——
两边隔着一条街。
那条街不长。
也就几十米。
就这么错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