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334章 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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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九号。
第一批人，比说好的早到了一点。
——
上午还没到十点。
大房子的客厅里，窗帘半拉着。
外头的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客厅里。
许念柔坐在餐桌边。
手机放在手边。
那张写着名单的白纸还压在那里，边上是一支黑色水笔。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向许小军。
“人，中午到。”
“你去接一下。”
许小军坐在沙发边。
昨晚睡得浅，眼皮肿着，脖子上那道红印淡了些，可还看得见。
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
“路费——”
话还没说完，许念柔已经起身。
她没转账，也没问他要多少。
直接进了主卧。
门没关严。
里面先响了一声很轻的电子音。
“滴。”
接着是保险柜锁扣弹开的声音。
“咔。”
许小军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很快，里面又传来纸币被抽出来的声音。
“沙。”
“沙。”
不多，但很整齐。
许念柔出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叠现金。
她走到茶几边，把钱往上一放。
“啪。”
一千。
——
许小军眼睛立刻动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动了。
这几天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便利店门口买烟都得先摸口袋，摸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现在这一千块，摊在茶几上。
他喉咙滚了一下。
“姐，用不了这么多吧？”
许念柔没看他，只把纸上的名字往前推了推。
“车站接人。”
“吃饭。”
“两天的住宿。”
“烟酒水。”
她顿了一下，声音还是稳的。
“人都来了，别让人觉得我这边寒碜。”
她看向许小军。
“还有，接完别急着带回来。”
“先带他转一转。”
——
周秀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听得心口发紧。
“念柔，接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吧？”
许念柔这才抬头。
“用不用得了，我心里有数。”
“人是来给我撑场的，不是来受委屈的。”
她看向许小军。
“钱不够再跟我拿。”
“但——人你得招待好。”
“酒店别找太破的，吃的别太差，烟也给人备几包，还要去逛一逛，玩一玩。”
“听明白没有？”
许小军已经把那一千块攥进手里了。
纸币有点凉。
边角刮着掌心。
他点头点得很快。
“明白。”
“姐，你放心。”
“这点事我肯定给你办明白。”
——
他说得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都出了汗。
不是紧张。
是久违地摸到钱以后，身体先热了一下。
那种热，从掌心一下窜到心口。
把他这几天那点空，先压下去了一截。
——
中午。
城北客运站。
人多。
拖箱子的，拎袋子的，抱小孩的，全堵在出站口。
喇叭在头顶一遍遍喊。
“请旅客有序出站——”
“请勿停留——”
许小军站在人群边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一直往里扫。
来的是大舅家的人。
不是大舅自己。
是大舅家的老大。
四十多，背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一看见许小军，他先咧了下嘴。
“哟，小军。”
“真来接啊。”
许小军也挤出个笑。
“那肯定。”
“我姐让我来的。”
男人点了点头，先看了一眼站外车流，又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
“城里就是热闹。”
“来都来了，先转转？”
许小军原本还想着，接上人就往酒店送。
结果这话一出来，他脚步停了一下。
“转？”
男人笑了笑。
“你不忙吧。”
“我下午没事。”
“你姐不是说，让先来看看么。”
——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许小军心里却忽然动了一下。
转一转。
这事不花多少钱。
可回去一报，就不是一回事了。
——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行。”
“那先去吃口饭，再转。”
男人点头。
“城里你熟，你安排。”
——
许小军先叫了个网约车。
特价车，二十七。
司机一脸没睡醒，把车停到路边，后备箱开了一半。
男人上车后，一路都在看窗外。
——
高架。
商场。
广告。
还有车窗外一闪一闪的写字楼玻璃。
——
“这边变化真大。”
“我上回来，还是十年前了。”
许小军“嗯”了一声，手却已经摸到了裤兜里的那叠钱。
——
二十七。
回头说五十，不算多吧。
——
车先开去了一家快捷酒店。
不贵。
连锁的。
前台小姑娘低头敲键盘。
“钟点还是过夜？”
许小军往柜台上一靠。
“住两天。”
“单人间。”
小姑娘查了一眼。
“一百六十八。”
许小军眼皮动了一下。
比他想的还便宜。
他把身份证递过去，心里那点东西，开始一点一点转起来了。
——
一百六十八一晚。
回去说二百六一晚。
得住两天。
说最近旅游的人多，酒店涨价。
不过分。
——
办完入住。
男人把包往房间里一丢，洗了把脸，出来时人都松快了些。
“走，吃饭去。”
“吃完去转转。”
——
饭也没吃太贵。
路边一家小炒馆。
木头招牌，空调不太凉，墙上油印子一圈一圈。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
小炒肉。
酸辣土豆丝。
一个番茄蛋汤。
又加了两瓶冰啤酒。
老板把菜往桌上一放。
“哐。”
汤勺碰碗边。
“吃好啊。”
男人筷子一下去，先夹了块肉。
“行。”
“这家味道行。”
许小军低头扒了两口饭，脑子里却没在饭上。
——
一百二十六。
回去说二百。
也不算夸张。
再说，烟水还没算。
——
吃完饭，两个人没打车。
许小军带他顺着河边公园走了一圈。
树荫底下有人乘凉，小孩踩着滑板从身边“哗”地滑过去。
男人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拿手机拍了两张。
“城里公园就是整得像样。”
“回头跟你大舅说一声，没白来。”
许小军站在旁边，看着他拍。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味。
他忽然发现，这种招待最划算。
不花钱。
还能说。
带着转了。
带着熟了路。
让人先看看城里。
回去一说——
人接了，转了，也安排过了。
这种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
傍晚，他又带人去便利店买烟和水。
男人也没挑。
“来一包差不多的就行。”
许小军拿了包二十多的。
又拿了两瓶水，几瓶饮料。
结账的时候，收银枪“滴”一声。
四十一。
——
到这时候，他心里那笔账，已经算清了。
车费二十七。
酒店一百六十八一晚，两晚三百三十六。
吃饭一百二十六。
烟水四十一。
加一起，五百三。
一千块，还剩四百多。
——
晚上七点多。
男人进了酒店。
门一关。
走廊里一下静下来。
许小军没立刻走。
他站在酒店楼下，路灯刚亮，烟点着，火头红了一下。
他伸手进兜，把剩下的钱摸出来。
一张。
两张。
三张。
纸边蹭着手指。
兜里沉了一点。
不多。
也就几百。
可这几百，落到他身上，像一块石头终于压住了底。
那点一直浮着的慌，也往下沉了沉。
——
烟进肺里，有点呛。
他咳了一声。
咳完，又低头摸了一下那几张钱。
手指在纸币边上蹭了两下。
忽然冒出一句。
——
人还是少了。
——
今天才来一个。
他就能从里头抠出几百。
那明天呢？
酒店能报贵。
饭钱能报贵。
烟水也能报贵。
人来了，总不能让人空着手。
许念柔现在满脑子都是十一号。
不会查。
亲戚更不会问。
——
许小军站在楼下，烟抽到一半。
嘴角慢慢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饿得太久的人，忽然闻见了饭香。
九号。
第一批人，比说好的早到了一点。
——
上午还没到十点。
大房子的客厅里，窗帘半拉着。
外头的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客厅里。
许念柔坐在餐桌边。
手机放在手边。
那张写着名单的白纸还压在那里，边上是一支黑色水笔。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看向许小军。
“人，中午到。”
“你去接一下。”
许小军坐在沙发边。
昨晚睡得浅，眼皮肿着，脖子上那道红印淡了些，可还看得见。
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什么。
“路费——”
话还没说完，许念柔已经起身。
她没转账，也没问他要多少。
直接进了主卧。
门没关严。
里面先响了一声很轻的电子音。
“滴。”
接着是保险柜锁扣弹开的声音。
“咔。”
许小军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很快，里面又传来纸币被抽出来的声音。
“沙。”
“沙。”
不多，但很整齐。
许念柔出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一叠现金。
她走到茶几边，把钱往上一放。
“啪。”
一千。
——
许小军眼睛立刻动了一下。
不是装的，是真动了。
这几天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便利店门口买烟都得先摸口袋，摸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现在这一千块，摊在茶几上。
他喉咙滚了一下。
“姐，用不了这么多吧？”
许念柔没看他，只把纸上的名字往前推了推。
“车站接人。”
“吃饭。”
“两天的住宿。”
“烟酒水。”
她顿了一下，声音还是稳的。
“人都来了，别让人觉得我这边寒碜。”
她看向许小军。
“还有，接完别急着带回来。”
“先带他转一转。”
——
周秀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听得心口发紧。
“念柔，接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吧？”
许念柔这才抬头。
“用不用得了，我心里有数。”
“人是来给我撑场的，不是来受委屈的。”
她看向许小军。
“钱不够再跟我拿。”
“但——人你得招待好。”
“酒店别找太破的，吃的别太差，烟也给人备几包，还要去逛一逛，玩一玩。”
“听明白没有？”
许小军已经把那一千块攥进手里了。
纸币有点凉。
边角刮着掌心。
他点头点得很快。
“明白。”
“姐，你放心。”
“这点事我肯定给你办明白。”
——
他说得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都出了汗。
不是紧张。
是久违地摸到钱以后，身体先热了一下。
那种热，从掌心一下窜到心口。
把他这几天那点空，先压下去了一截。
——
中午。
城北客运站。
人多。
拖箱子的，拎袋子的，抱小孩的，全堵在出站口。
喇叭在头顶一遍遍喊。
“请旅客有序出站——”
“请勿停留——”
许小军站在人群边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眼睛一直往里扫。
来的是大舅家的人。
不是大舅自己。
是大舅家的老大。
四十多，背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一看见许小军，他先咧了下嘴。
“哟，小军。”
“真来接啊。”
许小军也挤出个笑。
“那肯定。”
“我姐让我来的。”
男人点了点头，先看了一眼站外车流，又抬手抹了把脖子上的汗。
“城里就是热闹。”
“来都来了，先转转？”
许小军原本还想着，接上人就往酒店送。
结果这话一出来，他脚步停了一下。
“转？”
男人笑了笑。
“你不忙吧。”
“我下午没事。”
“你姐不是说，让先来看看么。”
——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许小军心里却忽然动了一下。
转一转。
这事不花多少钱。
可回去一报，就不是一回事了。
——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行。”
“那先去吃口饭，再转。”
男人点头。
“城里你熟，你安排。”
——
许小军先叫了个网约车。
特价车，二十七。
司机一脸没睡醒，把车停到路边，后备箱开了一半。
男人上车后，一路都在看窗外。
——
高架。
商场。
广告。
还有车窗外一闪一闪的写字楼玻璃。
——
“这边变化真大。”
“我上回来，还是十年前了。”
许小军“嗯”了一声，手却已经摸到了裤兜里的那叠钱。
——
二十七。
回头说五十，不算多吧。
——
车先开去了一家快捷酒店。
不贵。
连锁的。
前台小姑娘低头敲键盘。
“钟点还是过夜？”
许小军往柜台上一靠。
“住两天。”
“单人间。”
小姑娘查了一眼。
“一百六十八。”
许小军眼皮动了一下。
比他想的还便宜。
他把身份证递过去，心里那点东西，开始一点一点转起来了。
——
一百六十八一晚。
回去说二百六一晚。
得住两天。
说最近旅游的人多，酒店涨价。
不过分。
——
办完入住。
男人把包往房间里一丢，洗了把脸，出来时人都松快了些。
“走，吃饭去。”
“吃完去转转。”
——
饭也没吃太贵。
路边一家小炒馆。
木头招牌，空调不太凉，墙上油印子一圈一圈。
两个人点了三个菜。
小炒肉。
酸辣土豆丝。
一个番茄蛋汤。
又加了两瓶冰啤酒。
老板把菜往桌上一放。
“哐。”
汤勺碰碗边。
“吃好啊。”
男人筷子一下去，先夹了块肉。
“行。”
“这家味道行。”
许小军低头扒了两口饭，脑子里却没在饭上。
——
一百二十六。
回去说二百。
也不算夸张。
再说，烟水还没算。
——
吃完饭，两个人没打车。
许小军带他顺着河边公园走了一圈。
树荫底下有人乘凉，小孩踩着滑板从身边“哗”地滑过去。
男人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拿手机拍了两张。
“城里公园就是整得像样。”
“回头跟你大舅说一声，没白来。”
许小军站在旁边，看着他拍。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味。
他忽然发现，这种招待最划算。
不花钱。
还能说。
带着转了。
带着熟了路。
让人先看看城里。
回去一说——
人接了，转了，也安排过了。
这种话，谁也挑不出毛病。
——
傍晚，他又带人去便利店买烟和水。
男人也没挑。
“来一包差不多的就行。”
许小军拿了包二十多的。
又拿了两瓶水，几瓶饮料。
结账的时候，收银枪“滴”一声。
四十一。
——
到这时候，他心里那笔账，已经算清了。
车费二十七。
酒店一百六十八一晚，两晚三百三十六。
吃饭一百二十六。
烟水四十一。
加一起，五百三。
一千块，还剩四百多。
——
晚上七点多。
男人进了酒店。
门一关。
走廊里一下静下来。
许小军没立刻走。
他站在酒店楼下，路灯刚亮，烟点着，火头红了一下。
他伸手进兜，把剩下的钱摸出来。
一张。
两张。
三张。
纸边蹭着手指。
兜里沉了一点。
不多。
也就几百。
可这几百，落到他身上，像一块石头终于压住了底。
那点一直浮着的慌，也往下沉了沉。
——
烟进肺里，有点呛。
他咳了一声。
咳完，又低头摸了一下那几张钱。
手指在纸币边上蹭了两下。
忽然冒出一句。
——
人还是少了。
——
今天才来一个。
他就能从里头抠出几百。
那明天呢？
酒店能报贵。
饭钱能报贵。
烟水也能报贵。
人来了，总不能让人空着手。
许念柔现在满脑子都是十一号。
不会查。
亲戚更不会问。
——
许小军站在楼下，烟抽到一半。
嘴角慢慢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饿得太久的人，忽然闻见了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