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352章 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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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中心大厅里人很多。
叫号声一遍一遍响。
“请A317号到4号窗口。”
“请A318号到6号窗口。”
玻璃窗口后头，工作人员低头敲键盘。
“哒。”
“哒哒。”
柜台外排着人。
有人抱着睡着的孩子，口水蹭在肩头。
有人拎着鼓鼓的文件袋，露出半截红色房本。
复印区机器一直在响。
“嗡——”
“嗡——”
空气里全是纸味、汗味，还有打印油墨的味道。
冷气开得很足。
可人一多，还是闷。
——
程一川站在窗口前。
手里拿着房本、身份证、结婚证，还有刚复印好的材料。
复印纸还有点热。
边角被他拇指压平。
——
许念柔站在旁边。
浅色长裙，外头搭了件针织衫，头发扎着，脸上淡淡扑了层粉。
不算精心收拾。
但看得出来，是认真来的。
她站久了，后腰已经开始酸。
肚子也微微往下坠。
材料都是程一川帮着摊开的。
身份证放左边。
结婚证压中间。
房本放最上面。
玻璃下面那个递材料的小口很窄。
——
程一川把第一沓纸推进去时，边角卡了一下。
他低头，又往下压了压。
这才顺过去。
许念柔一直盯着那些材料。
眼睛没挪开。
——
她已经想过很多遍。
等名字加上去。
以后这个家里，她就不用总像隔着一层。
肚子里的孩子，也算真正有了位置。
——
墙上的电子屏又滚了一遍。
【请A317号到4号窗口】
红色数字一闪一闪。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号码。
“办什么？”
程一川说：
“加名。”
工作人员把材料接过去。
“夫妻加名？”
“嗯。”
“婚前买的还是婚后买的？”
程一川顿了一下。
“婚前。”
许念柔手指压在结婚证边角，指腹微微发紧。
工作人员低头录信息。
“原产权人？”
“我。”
“贷款结清没有？”
“没，还在还。”
“购房时间？”
程一川报了年份。
工作人员翻开房本，看了眼登记日期，又核了身份证。
“结婚证两本都带了吗？”
“带了。”
——
另一本文件被推进窗口。
工作人员一页页翻过去。
章清楚。
照片也对得上。
整个流程很普通。
像真只是补个手续。
——
许念柔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慢慢松下来一点。
原来真能办。
她压在结婚证上的手，也稍微松了些。
旁边玻璃映出她的脸。
粉底遮掉了几分苍白。
眼睛也没早上那么红。
至少看起来，不算太狼狈。
——
窗口里面，键盘声还在继续。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继续往下问：
“购房时婚姻状态？”
程一川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已婚。”
许念柔刚松开的呼吸，又停住了。
工作人员没抬头。
“当时配偶姓名？”
程一川低了低眼。
“苏晚。”
键盘声停了一瞬。
又继续响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
“去世了。”
“多久了？”
程一川报了时间。
工作人员继续查系统。
“有子女吗？”
程一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有。”
“几个？”
“一个。”
“多大？”
“快五岁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又从旁边抽了张表。
“房子做过继承没有？”
“没有。”
“析产？”
“没有。”
“公证呢？”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也没有。”
——
这一次，工作人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不重，只是确认。
可许念柔心里那点刚落下去的东西，又一点点悬了起来。
她重新攥紧结婚证。
纸角被压得微微翘起。
后腰的酸意开始往小腹扯。
她换了下站姿。
针织衫下摆，被手指慢慢捏出一道皱。
——
工作人员又低头查系统。
窗口后头的打印机响了一声。
“哗。”
旁边有人在问：
“我这份还缺哪一页？”
另一个窗口，小孩突然哭起来。
“我要回家——”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全挤在一起。
叫号声、哭声、复印机的嗡响。
还有键盘“哒哒”不停往里钻。
——
许念柔站在窗口前。
耳朵里忽然像蒙了一层薄薄的膜。
周围人还在说话。
可声音一下远了。
她下意识抬手压住肚子。
过了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们现在是夫妻。”
“直接加名字……不就行了吗？”
——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立刻回答。
又低头在系统里点了两下。
“咔。”
“咔。”
然后把房本往前翻了一页。
手指点在登记时间那栏。
“这不是普通夫妻加名。”
工作人员手指点了点登记时间。
“这套房子，不是你们婚后共同购买的。”
“登记时间，在前一段婚姻存续期间。”
“虽然现在权利人显示是程一川。”
“但前配偶去世以后，前面的权属关系，并没有处理完。”
工作人员继续往下说：
“现在这里面，不只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前配偶那部分，涉及继承。”
工作人员抬了下眼。
“配偶、子女、父母，都可能是继承人。”
她停了一下。
“而且孩子还是未成年人。”
“这个份额没有处理清楚，现任配偶名字不能直接往上加。”
——
许念柔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下意识站直了些，可腰后的酸意反而更明显。
“可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也怀着孩子。”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们一家人在住。”
她声音压得很稳，像努力把场面往回拽。
“我们只是先把名字加上。”
“后面的手续，以后慢慢补，不行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是先后顺序的问题。”
“前面的权属没处理完，后面加不了。”
——
许念柔手指一点点攥紧。
“那我们先签个同意？”
工作人员抬头。
“谁同意？”
许念柔一下停住。
窗口里的声音还是平的。
“程一川现在只能处分自己明确拥有的部分。”
“但这套房子，前面的继承关系还没处理。”
“前配偶的份额。”
“孩子的份额。”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孩子还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的权益，不是你们夫妻现在想加名，就能直接处理掉的。”
“这个业务，现在办不了。”
——
许念柔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听见了。
——
成年。
本人同意。
继承。
析产。
苏晚父母。
还有孩子份额。
——
每一个词都像窗口里递出来的硬币。
不大。
却砸得很疼。
她压着声音问：
“所以……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
工作人员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下。
房本放最上面。
结婚证压回下面。
她顺着窗口，把那叠材料慢慢推了回来。
程一川手指动了一下。
却没立刻接。
房本边角卡在玻璃口那里。
停了一秒。
才被他伸手拿回来。
“你们先把前面的继承关系处理清楚。”
“孩子这边的材料，也得单独走。”
“否则——”
工作人员抬头。
“谁来也办不了。”
叫号声一遍一遍响。
“请A317号到4号窗口。”
“请A318号到6号窗口。”
玻璃窗口后头，工作人员低头敲键盘。
“哒。”
“哒哒。”
柜台外排着人。
有人抱着睡着的孩子，口水蹭在肩头。
有人拎着鼓鼓的文件袋，露出半截红色房本。
复印区机器一直在响。
“嗡——”
“嗡——”
空气里全是纸味、汗味，还有打印油墨的味道。
冷气开得很足。
可人一多，还是闷。
——
程一川站在窗口前。
手里拿着房本、身份证、结婚证，还有刚复印好的材料。
复印纸还有点热。
边角被他拇指压平。
——
许念柔站在旁边。
浅色长裙，外头搭了件针织衫，头发扎着，脸上淡淡扑了层粉。
不算精心收拾。
但看得出来，是认真来的。
她站久了，后腰已经开始酸。
肚子也微微往下坠。
材料都是程一川帮着摊开的。
身份证放左边。
结婚证压中间。
房本放最上面。
玻璃下面那个递材料的小口很窄。
——
程一川把第一沓纸推进去时，边角卡了一下。
他低头，又往下压了压。
这才顺过去。
许念柔一直盯着那些材料。
眼睛没挪开。
——
她已经想过很多遍。
等名字加上去。
以后这个家里，她就不用总像隔着一层。
肚子里的孩子，也算真正有了位置。
——
墙上的电子屏又滚了一遍。
【请A317号到4号窗口】
红色数字一闪一闪。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号码。
“办什么？”
程一川说：
“加名。”
工作人员把材料接过去。
“夫妻加名？”
“嗯。”
“婚前买的还是婚后买的？”
程一川顿了一下。
“婚前。”
许念柔手指压在结婚证边角，指腹微微发紧。
工作人员低头录信息。
“原产权人？”
“我。”
“贷款结清没有？”
“没，还在还。”
“购房时间？”
程一川报了年份。
工作人员翻开房本，看了眼登记日期，又核了身份证。
“结婚证两本都带了吗？”
“带了。”
——
另一本文件被推进窗口。
工作人员一页页翻过去。
章清楚。
照片也对得上。
整个流程很普通。
像真只是补个手续。
——
许念柔一直绷着的那口气，慢慢松下来一点。
原来真能办。
她压在结婚证上的手，也稍微松了些。
旁边玻璃映出她的脸。
粉底遮掉了几分苍白。
眼睛也没早上那么红。
至少看起来，不算太狼狈。
——
窗口里面，键盘声还在继续。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继续往下问：
“购房时婚姻状态？”
程一川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已婚。”
许念柔刚松开的呼吸，又停住了。
工作人员没抬头。
“当时配偶姓名？”
程一川低了低眼。
“苏晚。”
键盘声停了一瞬。
又继续响起来。
“现在什么情况？”
“去世了。”
“多久了？”
程一川报了时间。
工作人员继续查系统。
“有子女吗？”
程一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有。”
“几个？”
“一个。”
“多大？”
“快五岁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又从旁边抽了张表。
“房子做过继承没有？”
“没有。”
“析产？”
“没有。”
“公证呢？”
程一川沉默了一下。
“也没有。”
——
这一次，工作人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不重，只是确认。
可许念柔心里那点刚落下去的东西，又一点点悬了起来。
她重新攥紧结婚证。
纸角被压得微微翘起。
后腰的酸意开始往小腹扯。
她换了下站姿。
针织衫下摆，被手指慢慢捏出一道皱。
——
工作人员又低头查系统。
窗口后头的打印机响了一声。
“哗。”
旁边有人在问：
“我这份还缺哪一页？”
另一个窗口，小孩突然哭起来。
“我要回家——”
大厅里的声音一下全挤在一起。
叫号声、哭声、复印机的嗡响。
还有键盘“哒哒”不停往里钻。
——
许念柔站在窗口前。
耳朵里忽然像蒙了一层薄薄的膜。
周围人还在说话。
可声音一下远了。
她下意识抬手压住肚子。
过了几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们现在是夫妻。”
“直接加名字……不就行了吗？”
——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立刻回答。
又低头在系统里点了两下。
“咔。”
“咔。”
然后把房本往前翻了一页。
手指点在登记时间那栏。
“这不是普通夫妻加名。”
工作人员手指点了点登记时间。
“这套房子，不是你们婚后共同购买的。”
“登记时间，在前一段婚姻存续期间。”
“虽然现在权利人显示是程一川。”
“但前配偶去世以后，前面的权属关系，并没有处理完。”
工作人员继续往下说：
“现在这里面，不只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前配偶那部分，涉及继承。”
工作人员抬了下眼。
“配偶、子女、父母，都可能是继承人。”
她停了一下。
“而且孩子还是未成年人。”
“这个份额没有处理清楚，现任配偶名字不能直接往上加。”
——
许念柔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下意识站直了些，可腰后的酸意反而更明显。
“可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
“我也怀着孩子。”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们一家人在住。”
她声音压得很稳，像努力把场面往回拽。
“我们只是先把名字加上。”
“后面的手续，以后慢慢补，不行吗？”
工作人员摇头。
“不是先后顺序的问题。”
“前面的权属没处理完，后面加不了。”
——
许念柔手指一点点攥紧。
“那我们先签个同意？”
工作人员抬头。
“谁同意？”
许念柔一下停住。
窗口里的声音还是平的。
“程一川现在只能处分自己明确拥有的部分。”
“但这套房子，前面的继承关系还没处理。”
“前配偶的份额。”
“孩子的份额。”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孩子还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的权益，不是你们夫妻现在想加名，就能直接处理掉的。”
“这个业务，现在办不了。”
——
许念柔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听见了。
——
成年。
本人同意。
继承。
析产。
苏晚父母。
还有孩子份额。
——
每一个词都像窗口里递出来的硬币。
不大。
却砸得很疼。
她压着声音问：
“所以……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
工作人员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下。
房本放最上面。
结婚证压回下面。
她顺着窗口，把那叠材料慢慢推了回来。
程一川手指动了一下。
却没立刻接。
房本边角卡在玻璃口那里。
停了一秒。
才被他伸手拿回来。
“你们先把前面的继承关系处理清楚。”
“孩子这边的材料，也得单独走。”
“否则——”
工作人员抬头。
“谁来也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