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02章 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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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往前站了一步。
她没贴玻璃门，也没往里冲。
只是站在门前三四步的位置，抬起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程一川！”
声音一开始还有点哑。
像是被风吹了一早上，喉咙没完全打开。
——
玻璃门里面，老严抬了抬眼。
小郑也停下手里的登记本。
周秀云又喊了一声：
“程一川！”
“你是死人啊？”
——
这一句落下，门口几个路过的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周秀云像是终于看见了他们。
她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去扒玻璃门。
只是猛地转过头。
指着许念柔的肚子。
对一个刚从旋转门旁边绕过去的大姐喊：
“大妹子，你给评评理！”
那大姐本来只是路过，被她这么一喊，脚步一下停住。
周秀云眼圈发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闺女怀着孩子，站这儿一早上了。”
“男人就在楼上。”
“让保安挡着，让物业拦着，自己不下来。”
“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吗？”
那大姐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
许念柔站在风口，脸白着，一只手护着肚子，没说话。
她越是不说话。
越像是被欺负得没了力气。
——
旁边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也停了半步，餐箱还拎在手里。
周秀云又看向他。
“小伙子，你也看看。”
“你以后要是娶媳妇，媳妇怀着孕，被人这么晾在公司门口，你心里过得去吗？”
外卖小伙子张了张嘴，没接话。
可他没走。
——
没走。
就够了。
——
后面又有两个从楼里出来的员工放慢脚步。
一个低头看手机。
另一个抬头往二十五楼方向看了一眼。
周秀云看见人停了，声音反而更稳了。
“我今天不硬闯。”
“我也不闹事。”
“我就是让大家看看。”
“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把怀孕的老婆晾在公司门口的。”
——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只是路过的人，又停下了两个。
有人拿起手机。
有人低声问：
“真的假的？”
“怀孕了？”
“男的在楼上？”
——
周秀云胸口一起一伏。
像是第一句话喊出来以后，后面的气终于顺了。
“我闺女挺着肚子站你公司门口，你躲楼上不下来！”
“你让保安拦，让物业挡！”
“你咋这么能耐呢？”
“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当得挺舒服是不是？”
——
许念柔站在她身后，眼圈一下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手慢慢覆在肚子上。
——
这个动作，被周春梅看见了。
周春梅本来还憋着。
这一看，火一下上来了。
她往前一挤，嗓门比周秀云还尖。
“程一川！”
“你下来！”
“你别躲在楼上装听不见！”
“你老婆怀着孩子呢！”
“你不管人，不管孩子，你算哪门子男人？”
“你们公司领导也看看！”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人？”
“外头人都快被他逼死了！他还在楼上坐办公室！”
——
几个路过员工下意识放慢脚步。
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人朝这边走来。
——
周春梅看见有人看，骂得更起劲。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
“你不下来是吧？”
“你有本事一辈子别下来！”
“你今天躲公司，明天躲哪儿？”
“你有本事躲一辈子！”
——
周围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
是那种看热闹时没憋住，从鼻子里漏出来的一声。
——
周海亮脸上挂不住，可听见这些话，心里那口憋着的气也跟着顺了一点。
他咬了咬牙，跟着喊：
“程一川！”
“出来！”
“别让两个女人替你丢人！”
周海成也接上：
“就是！”
“有事当面说！”
“你躲楼上算什么？”
表姨夫一开始还只是站着，觉得有点尴尬。
可人一多，话一热，他也忍不住了。
“把人肚子搞大了，就想不认？”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你不下来，这事儿没完！”
——
门里。
老严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小郑。
“小郑，跟我出去。”
小郑点头，两个人从玻璃门旁边走出去。
老严没有靠太近，只站在灰色地砖线外。
“几位。”
“有什么诉求，可以登记。”
“不要在办公楼门口大声喧哗。”
周春梅一听，立刻转过头。
“哎哟！”
“你又来了！”
“刚才不让进，现在连说话也不让说了？”
“咋的，这楼是皇宫啊？”
“他程一川躲里面，我们连喊一声都犯法了？”
小郑皱眉。
“阿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
“谁是你阿姨！”
“你少跟我套近乎！”
“你年纪轻轻给人当看门的，当得挺有出息啊？”
“孕妇站外头吹风，你们一群大小伙子在里面挡着。”
“你们晚上睡觉不亏心啊？”
小郑脸一下涨红。
老严抬手拦了他一下。
“我们只是维持秩序。”
周秀云也转过来了。
她声音没有周春梅尖。
可更沉。
“秩序？”
“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没人管，这叫秩序？”
“我们找人说句话，保安挡着，物业拦着，这叫秩序？”
“是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秩序，就是把穷人往门外一关？”
——
这句话一下把老严堵住了。
他能拦人。
能查卡。
能讲流程。
可这种话，他没法在玻璃门口跟一个中年女人掰扯。
小郑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旁边三婶也上来了。
“别跟他们说！”
“他们就是拿工资的！”
“他们懂啥？”
“真要有良心，早就让程一川下来了！”
表姨也跟着喊：
“叫你们领导出来！”
“叫程一川出来！”
“别光会欺负孕妇！”
——
几个人一开口，声音就混在了一起。
不是整齐的。
也不是讲道理的。
一句压一句。
一句拱一句。
——
越骂越顺。
越骂，越像那么回事。
——
刚才还散着的亲戚，这会儿像终于找到了劲儿。
有人喊程一川。
有人骂物业。
有人冲着玻璃门里面拍视频。
李子昂站在人群后面，低头看着手机。
直播页面还停在那里。
他的手指悬了几秒。
最终还是没点，因为还不够，远远不够。
——
二十五楼。
程一川忽然开口：
“放大李子昂的手机。”
林知微一怔，立刻切近画面。
监控不算清楚。
可屏幕上那个红色按钮，还是露出来了一点。
周航脸色变了。
“直播？”
程一川盯着那块小小的红色。
楼下的骂声还在往上顶。
一句比一句难听。
可他反而慢慢松开了桌沿。
“他们不是要我下去。”
“他们是要我入镜。”
——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程一川看着屏幕，声音低得发冷。
“别急。”
“等他按。”
她没贴玻璃门，也没往里冲。
只是站在门前三四步的位置，抬起头，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程一川！”
声音一开始还有点哑。
像是被风吹了一早上，喉咙没完全打开。
——
玻璃门里面，老严抬了抬眼。
小郑也停下手里的登记本。
周秀云又喊了一声：
“程一川！”
“你是死人啊？”
——
这一句落下，门口几个路过的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周秀云像是终于看见了他们。
她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去扒玻璃门。
只是猛地转过头。
指着许念柔的肚子。
对一个刚从旋转门旁边绕过去的大姐喊：
“大妹子，你给评评理！”
那大姐本来只是路过，被她这么一喊，脚步一下停住。
周秀云眼圈发红，声音哑得厉害。
“我闺女怀着孩子，站这儿一早上了。”
“男人就在楼上。”
“让保安挡着，让物业拦着，自己不下来。”
“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吗？”
那大姐下意识看向许念柔。
——
许念柔站在风口，脸白着，一只手护着肚子，没说话。
她越是不说话。
越像是被欺负得没了力气。
——
旁边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也停了半步，餐箱还拎在手里。
周秀云又看向他。
“小伙子，你也看看。”
“你以后要是娶媳妇，媳妇怀着孕，被人这么晾在公司门口，你心里过得去吗？”
外卖小伙子张了张嘴，没接话。
可他没走。
——
没走。
就够了。
——
后面又有两个从楼里出来的员工放慢脚步。
一个低头看手机。
另一个抬头往二十五楼方向看了一眼。
周秀云看见人停了，声音反而更稳了。
“我今天不硬闯。”
“我也不闹事。”
“我就是让大家看看。”
“看看这个男人，是怎么把怀孕的老婆晾在公司门口的。”
——
这话一出来，刚才还只是路过的人，又停下了两个。
有人拿起手机。
有人低声问：
“真的假的？”
“怀孕了？”
“男的在楼上？”
——
周秀云胸口一起一伏。
像是第一句话喊出来以后，后面的气终于顺了。
“我闺女挺着肚子站你公司门口，你躲楼上不下来！”
“你让保安拦，让物业挡！”
“你咋这么能耐呢？”
“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当得挺舒服是不是？”
——
许念柔站在她身后，眼圈一下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手慢慢覆在肚子上。
——
这个动作，被周春梅看见了。
周春梅本来还憋着。
这一看，火一下上来了。
她往前一挤，嗓门比周秀云还尖。
“程一川！”
“你下来！”
“你别躲在楼上装听不见！”
“你老婆怀着孩子呢！”
“你不管人，不管孩子，你算哪门子男人？”
“你们公司领导也看看！”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人？”
“外头人都快被他逼死了！他还在楼上坐办公室！”
——
几个路过员工下意识放慢脚步。
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人朝这边走来。
——
周春梅看见有人看，骂得更起劲。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
“你不下来是吧？”
“你有本事一辈子别下来！”
“你今天躲公司，明天躲哪儿？”
“你有本事躲一辈子！”
——
周围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觉得好笑。
是那种看热闹时没憋住，从鼻子里漏出来的一声。
——
周海亮脸上挂不住，可听见这些话，心里那口憋着的气也跟着顺了一点。
他咬了咬牙，跟着喊：
“程一川！”
“出来！”
“别让两个女人替你丢人！”
周海成也接上：
“就是！”
“有事当面说！”
“你躲楼上算什么？”
表姨夫一开始还只是站着，觉得有点尴尬。
可人一多，话一热，他也忍不住了。
“把人肚子搞大了，就想不认？”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今天你不下来，这事儿没完！”
——
门里。
老严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小郑。
“小郑，跟我出去。”
小郑点头，两个人从玻璃门旁边走出去。
老严没有靠太近，只站在灰色地砖线外。
“几位。”
“有什么诉求，可以登记。”
“不要在办公楼门口大声喧哗。”
周春梅一听，立刻转过头。
“哎哟！”
“你又来了！”
“刚才不让进，现在连说话也不让说了？”
“咋的，这楼是皇宫啊？”
“他程一川躲里面，我们连喊一声都犯法了？”
小郑皱眉。
“阿姨，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
“谁是你阿姨！”
“你少跟我套近乎！”
“你年纪轻轻给人当看门的，当得挺有出息啊？”
“孕妇站外头吹风，你们一群大小伙子在里面挡着。”
“你们晚上睡觉不亏心啊？”
小郑脸一下涨红。
老严抬手拦了他一下。
“我们只是维持秩序。”
周秀云也转过来了。
她声音没有周春梅尖。
可更沉。
“秩序？”
“我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没人管，这叫秩序？”
“我们找人说句话，保安挡着，物业拦着，这叫秩序？”
“是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秩序，就是把穷人往门外一关？”
——
这句话一下把老严堵住了。
他能拦人。
能查卡。
能讲流程。
可这种话，他没法在玻璃门口跟一个中年女人掰扯。
小郑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旁边三婶也上来了。
“别跟他们说！”
“他们就是拿工资的！”
“他们懂啥？”
“真要有良心，早就让程一川下来了！”
表姨也跟着喊：
“叫你们领导出来！”
“叫程一川出来！”
“别光会欺负孕妇！”
——
几个人一开口，声音就混在了一起。
不是整齐的。
也不是讲道理的。
一句压一句。
一句拱一句。
——
越骂越顺。
越骂，越像那么回事。
——
刚才还散着的亲戚，这会儿像终于找到了劲儿。
有人喊程一川。
有人骂物业。
有人冲着玻璃门里面拍视频。
李子昂站在人群后面，低头看着手机。
直播页面还停在那里。
他的手指悬了几秒。
最终还是没点，因为还不够，远远不够。
——
二十五楼。
程一川忽然开口：
“放大李子昂的手机。”
林知微一怔，立刻切近画面。
监控不算清楚。
可屏幕上那个红色按钮，还是露出来了一点。
周航脸色变了。
“直播？”
程一川盯着那块小小的红色。
楼下的骂声还在往上顶。
一句比一句难听。
可他反而慢慢松开了桌沿。
“他们不是要我下去。”
“他们是要我入镜。”
——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程一川看着屏幕，声音低得发冷。
“别急。”
“等他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