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06章 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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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看见气势要散，赶紧往前凑了一步。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都来了，总得让程一川下来。”
周春梅立刻接上：
“对！”
“他不下来，这事儿怎么说？”
“我们念柔挺着肚子站在这儿，他一句话没有，就派你下来打发我们？”
亲戚里也有人跟着低声附和。
“就是。”
“总得让他露个面吧。”
“人不到场，写啥都白搭。”
——
那股刚才被蒋敏压下去一点的火，又像要往上冒。
可蒋敏没有跟着抬嗓门。
她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门里。
一个女员工很快从前台旁边搬出一把椅子。
不是那种会议室里的大椅子。
就是前台备用的普通靠背椅。
她搬得有点急，椅脚蹭过地砖。
“吱——”
声音不大。
可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
女员工把椅子放到小桌旁边，又看向许念柔，声音很轻：
“您先坐一下吧。”
“风口冷。”
这句话一出来。
刚才还撑起来的那股气，忽然就停了一下。
周春梅嘴里的话卡住。
三婶也没马上接。
周海亮脸色还阴着，可眼神往那把椅子上落了一下。
——
小地方的人情场面，最难接的从来不是硬话。
硬话可以顶回去。
骂人可以骂回去。
——
可人家搬了椅子。
递了水。
还当着这么多人。
说一句：
“孕妇先坐。”
这时候再往前冲，就不像讨说法了。
像不懂事。
——
蒋敏没有看周春梅。
她接过前台递来的矿泉水，一瓶一瓶放到桌上。
小郑也抱了一箱矿泉水出来。
他原本还有点绷。
可走到周海成旁边时，还是把水递了过去。
“哥。”
“先喝口水吧。”
“站一早上了。”
周海成先没接。
两个人僵了半秒。
最后，他还是把水接了过去。
表姨夫也接了。
三婶接过水后，拧了一下没拧开，旁边表姨顺手帮她拧开。
很小的动作。
却让刚才那种一窝蜂往前压的架势，又散了一截。
周春梅没接。
她冷着脸站在旁边。
“少来这套。”
“几瓶水就想把人打发了？”
蒋敏看向她。
——
“不是打发。”
“是接待。”
——
她说完，又看向周秀云。
“阿姨，您坐。”
“您要说什么，我们记。”
“您要见谁，我们登记。”
“您要公司给态度，我负责往上报。”
——
周秀云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刚才那瓶水。
她没立刻坐，眼睛还红着。
可刚才那句已经冲到喉咙口的“程一川你给我下来”，这会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念柔。
许念柔脸色发白，外套被风吹得贴在肚子上。
那把椅子就在旁边。
周秀云终于伸手，扶了许念柔一下。
“你坐。”
许念柔抿着嘴。
“妈……”
——
“坐。”
周秀云声音哑。
“别犟。”
——
许念柔这才慢慢坐下。
她坐下的那一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安静了一点。
孕妇站着，是一幅画面。
孕妇坐下，就像有人把那幅画面往现实里按了一下。
风还在吹。
可是刚才那种“人站在风口受欺负”的劲儿，没那么好继续用了。
——
周春梅不甘心。
“那程一川呢？”
“他不下来，这事儿怎么说？”
蒋敏回答得很快。
“程工现在在楼上配合调查。”
“不是躲。”
周春梅冷笑一声。
“调查什么？”
“调查他怎么当缩头乌龟？”
蒋敏没有被她带跑。
“您可以这么说。”
“我也会如实记录。”
她抬了抬手里的平板。
“谁说了什么。”
“几点说的。”
“现场都有录像。”
——
这句话落下。
旁边几个亲戚都安静了一点。
他们刚才喊得起劲。
一人一句。
一句压一句。
骂出来的时候很顺。
可“如实记录”四个字一出来，就不一样了。
撒泼的时候。
最怕有人不跟你吵。
不顶嘴。
不翻脸。
只拿笔记。
只留证。
只客客气气地告诉你——
——
你继续。
我都记着。
——
周春梅脸色僵了一下。
“咋的？”
“你还想吓唬我？”
蒋敏看着她。
“不是吓唬。”
“是保护双方。”
“您觉得程工有问题，可以说。”
“您觉得公司处理不公，也可以说。”
“但如果涉及辱骂、人身攻击、造谣扩散，后面谁也别说自己没说过。”
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
“门口有监控。”
“我们也会完整留存。”
“不会只截对我们有利的。”
“也不会只截对你们有利的。”
“从您们站出来喊第一句话开始，到现在，都会留下。”
——
亲戚里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又看向玻璃门里。
前台。
保安。
小桌。
平板。
登记表。
还有那几个已经站远半步、没有再往前压的保安。
——
刚才他们面对的是一扇门。
一群拦人的保安。
所以他们越喊越有底气。
现在他们面对的。
是一张桌子。
几瓶水。
一支笔。
还有一句：
“你说，我记。”
——
三婶嘴唇动了动，还想把话往回拽。
“那也得让程一川下来。”
蒋敏点头。
“可以写。”
“诉求第一条：要求程一川本人出面沟通。”
她低头，在平板上敲了几个字。
然后抬头看周秀云。
“阿姨，是这个意思吗？”
——
对讲机里忽然响了一声电流杂音。
老严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姐。”
“楼上让提醒一句。”
“别让孕妇一直站风口。”
蒋敏抬了下眼。
没接话。
可周秀云明显怔了一下。
旁边几个亲戚也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这话，不像保安说的。
更像程一川在楼上看着。
——
与此同时。
外围两个保安骑着电动车慢慢绕了一圈。
没有往人群里冲。
只是对停下来举手机的人说：
“麻烦别拍了。”
“家属沟通，有孕妇在，别围着刺激人。”
“入口留一下。”
“外卖走右边。”
“电动车别停正门口。”
语气不凶。
甚至很客气。
可比直接赶人管用。
几个刚停下来的路人看了看许念柔的肚子，又看了看蒋敏递水的动作，慢慢把手机放了下去。
外卖员也拎着餐箱往侧边挪。
刚要聚起来的那圈人，被一点一点推散。
不是被轰走的。
是没了继续围着看的理由。
——
门口的通道重新空出来。
车流也顺了一点。
刚才那种快要起哄的气，被风一吹，散了半截。
——
二十五楼。
程一川一直站在监控前。
直到看见李子昂把手机慢慢塞回兜里。
他肩膀才终于往下松了一点。
像一根从早上绷到现在的线。
到这一刻。
才终于没断。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都来了，总得让程一川下来。”
周春梅立刻接上：
“对！”
“他不下来，这事儿怎么说？”
“我们念柔挺着肚子站在这儿，他一句话没有，就派你下来打发我们？”
亲戚里也有人跟着低声附和。
“就是。”
“总得让他露个面吧。”
“人不到场，写啥都白搭。”
——
那股刚才被蒋敏压下去一点的火，又像要往上冒。
可蒋敏没有跟着抬嗓门。
她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门里。
一个女员工很快从前台旁边搬出一把椅子。
不是那种会议室里的大椅子。
就是前台备用的普通靠背椅。
她搬得有点急，椅脚蹭过地砖。
“吱——”
声音不大。
可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
女员工把椅子放到小桌旁边，又看向许念柔，声音很轻：
“您先坐一下吧。”
“风口冷。”
这句话一出来。
刚才还撑起来的那股气，忽然就停了一下。
周春梅嘴里的话卡住。
三婶也没马上接。
周海亮脸色还阴着，可眼神往那把椅子上落了一下。
——
小地方的人情场面，最难接的从来不是硬话。
硬话可以顶回去。
骂人可以骂回去。
——
可人家搬了椅子。
递了水。
还当着这么多人。
说一句：
“孕妇先坐。”
这时候再往前冲，就不像讨说法了。
像不懂事。
——
蒋敏没有看周春梅。
她接过前台递来的矿泉水，一瓶一瓶放到桌上。
小郑也抱了一箱矿泉水出来。
他原本还有点绷。
可走到周海成旁边时，还是把水递了过去。
“哥。”
“先喝口水吧。”
“站一早上了。”
周海成先没接。
两个人僵了半秒。
最后，他还是把水接了过去。
表姨夫也接了。
三婶接过水后，拧了一下没拧开，旁边表姨顺手帮她拧开。
很小的动作。
却让刚才那种一窝蜂往前压的架势，又散了一截。
周春梅没接。
她冷着脸站在旁边。
“少来这套。”
“几瓶水就想把人打发了？”
蒋敏看向她。
——
“不是打发。”
“是接待。”
——
她说完，又看向周秀云。
“阿姨，您坐。”
“您要说什么，我们记。”
“您要见谁，我们登记。”
“您要公司给态度，我负责往上报。”
——
周秀云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刚才那瓶水。
她没立刻坐，眼睛还红着。
可刚才那句已经冲到喉咙口的“程一川你给我下来”，这会儿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念柔。
许念柔脸色发白，外套被风吹得贴在肚子上。
那把椅子就在旁边。
周秀云终于伸手，扶了许念柔一下。
“你坐。”
许念柔抿着嘴。
“妈……”
——
“坐。”
周秀云声音哑。
“别犟。”
——
许念柔这才慢慢坐下。
她坐下的那一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安静了一点。
孕妇站着，是一幅画面。
孕妇坐下，就像有人把那幅画面往现实里按了一下。
风还在吹。
可是刚才那种“人站在风口受欺负”的劲儿，没那么好继续用了。
——
周春梅不甘心。
“那程一川呢？”
“他不下来，这事儿怎么说？”
蒋敏回答得很快。
“程工现在在楼上配合调查。”
“不是躲。”
周春梅冷笑一声。
“调查什么？”
“调查他怎么当缩头乌龟？”
蒋敏没有被她带跑。
“您可以这么说。”
“我也会如实记录。”
她抬了抬手里的平板。
“谁说了什么。”
“几点说的。”
“现场都有录像。”
——
这句话落下。
旁边几个亲戚都安静了一点。
他们刚才喊得起劲。
一人一句。
一句压一句。
骂出来的时候很顺。
可“如实记录”四个字一出来，就不一样了。
撒泼的时候。
最怕有人不跟你吵。
不顶嘴。
不翻脸。
只拿笔记。
只留证。
只客客气气地告诉你——
——
你继续。
我都记着。
——
周春梅脸色僵了一下。
“咋的？”
“你还想吓唬我？”
蒋敏看着她。
“不是吓唬。”
“是保护双方。”
“您觉得程工有问题，可以说。”
“您觉得公司处理不公，也可以说。”
“但如果涉及辱骂、人身攻击、造谣扩散，后面谁也别说自己没说过。”
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
“门口有监控。”
“我们也会完整留存。”
“不会只截对我们有利的。”
“也不会只截对你们有利的。”
“从您们站出来喊第一句话开始，到现在，都会留下。”
——
亲戚里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又看向玻璃门里。
前台。
保安。
小桌。
平板。
登记表。
还有那几个已经站远半步、没有再往前压的保安。
——
刚才他们面对的是一扇门。
一群拦人的保安。
所以他们越喊越有底气。
现在他们面对的。
是一张桌子。
几瓶水。
一支笔。
还有一句：
“你说，我记。”
——
三婶嘴唇动了动，还想把话往回拽。
“那也得让程一川下来。”
蒋敏点头。
“可以写。”
“诉求第一条：要求程一川本人出面沟通。”
她低头，在平板上敲了几个字。
然后抬头看周秀云。
“阿姨，是这个意思吗？”
——
对讲机里忽然响了一声电流杂音。
老严的声音压得很低：
“蒋姐。”
“楼上让提醒一句。”
“别让孕妇一直站风口。”
蒋敏抬了下眼。
没接话。
可周秀云明显怔了一下。
旁边几个亲戚也互相看了一眼。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这话，不像保安说的。
更像程一川在楼上看着。
——
与此同时。
外围两个保安骑着电动车慢慢绕了一圈。
没有往人群里冲。
只是对停下来举手机的人说：
“麻烦别拍了。”
“家属沟通，有孕妇在，别围着刺激人。”
“入口留一下。”
“外卖走右边。”
“电动车别停正门口。”
语气不凶。
甚至很客气。
可比直接赶人管用。
几个刚停下来的路人看了看许念柔的肚子，又看了看蒋敏递水的动作，慢慢把手机放了下去。
外卖员也拎着餐箱往侧边挪。
刚要聚起来的那圈人，被一点一点推散。
不是被轰走的。
是没了继续围着看的理由。
——
门口的通道重新空出来。
车流也顺了一点。
刚才那种快要起哄的气，被风一吹，散了半截。
——
二十五楼。
程一川一直站在监控前。
直到看见李子昂把手机慢慢塞回兜里。
他肩膀才终于往下松了一点。
像一根从早上绷到现在的线。
到这一刻。
才终于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