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20章 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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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又堵死了。
不是早高峰那种一点一点往前蹭的堵。
是前面的车流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一整排红色尾灯压在路口，亮得人心烦。
——
一辆旧桑塔纳夹在第二条车道里。
车身有些年头了。
怠速的时候，方向盘会轻轻发抖。
仪表盘边角的塑料壳也松了，车一停一动，就发出一点细碎的响。
“哒。”
“哒。”
老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按着手机。
手机夹在出风口支架上。
屏幕亮着。
导航上，那条通往写字楼的路已经红成一片。
前面八百米。
预计通行时间，三十分钟。
可车已经快两分钟没动过了。
——
后座上，邵峰的妻子——秦芸抱着孩子的书包，脸色有些不安。
她三十出头，头发在脑后随便扎着，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
显然是临时被叫出来的。
旁边的小男孩趴在车窗边。
七八岁的年纪。
穿着蓝色卫衣，怀里还抱着一只恐龙玩具。
他叫邵远。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秦芸。
像是知道大人心里有事，又不敢问。
——
秦芸看了眼窗外堵死的车流，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师傅。”
“这个时间点，他爸为什么让你来接我们？”
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秦芸的眼睛里有慌乱，但她还在忍着。
她没直接问邵峰是不是出事了。
也没问公司是不是又找他麻烦。
因为邵远还在旁边。
老李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面的尾灯。
“邵工那边……”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缓了些。
“临时有点情况。”
“他不方便走开。”
“让我先把你和孩子接过去。”
秦芸手指慢慢攥紧书包带。
“什么情况？”
老李没有立刻答。
——
前面的车终于动了一点。
他松开刹车，车子往前挪了半个车身，又停住。
“也不是大事。”
他说得很平静。
“就是这几天被调查。”
“邵工想着，你带孩子过去一趟。”
“他可能……看见你们，心态会稳一点。”
这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怕吓着后座那个孩子。
可秦芸听完，脸色反而更白了。
她不是没听懂。
正因为听懂了，心才往下沉。
“他那么老实，公司为什么要针对他？”
老李没接。
邵远抬起头。
“妈妈。”
秦芸立刻低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事。”
“你爸爸让我们过去看看他。”
邵远抱紧恐龙，小声问：
“爸爸生病了吗？”
秦芸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
“爸爸就是……太忙了。”
——
老李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
王恒。
【还没到？】
老李扫了一眼。
没立刻回。
前面的车还堵着。
路口那边隐约能看见写字楼门口的人影。
一团一团挤着。
不是很清楚。
但能看出来，那里不正常。
老李低头，敲了两个字。
【堵车。】
发完，他没有立刻把手机锁上。
——
屏幕下面，还停着一个直播页面。
镜头晃得厉害。
拍的是写字楼玻璃门。
保安。
小桌。
矿泉水。
还有那块立起来的牌子。
【家属接待】
画面边缘，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脸白。
手一直护着肚子。
直播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别碰我！”
“他们推我！”
“直播间都看见了！”
老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那个孩子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不服气。
——
像条刚咬住人的小狗。
还不知道自己牙已经露出来了。
——
二十五楼。
林知微的录屏里，李子昂刚喊完那句“他们推我”。
程一川一直停在举报页面上的指腹，终于落了下去。
不是刚才。
不是李子昂第一次喊“我爸”的时候。
也不是他把程一川和许念柔名字喊出来的时候。
是这一刻。
他先把继父喊成亲爸，又把没碰到他说成被推。
该留的，已经留够了。
程一川点下举报。
【虚假不实信息】
【侵犯他人权益】
【未成年人不当直播】
【煽动围观】
林知微那边也没有停。
“录屏、截图、直播标题、弹幕、他说人名那段，都提交了。”
梁静对电话那头说：
“法务同步提交。”
“不要写情绪。”
“只写事实。”
程一川看着屏幕里那张还在发红的脸，声音很低。
“现在可以了。”
“让平台先停。”
“后面的，交给现场。”
——
与此同时。
旧桑塔纳里。
老李还坐在车里。
手机夹在出风口支架上，屏幕里的画面晃得厉害。
玻璃门。
人群。
保安。
还有李子昂那张因为激动涨红的脸。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他们推我！”
“你们都看见了！”
“直播间都看见了！”
弹幕还在刷。
一条压着一条。
【刚才谁碰他了？】
【没看清】
【好像是他自己退的】
【别急着站队】
【这孩子有点演吧】
老李看着那些字，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忽然卡住。
李子昂的嘴还张着。
手还举着。
脸上的表情定在最激动的那一下。
像一张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假面。
声音先没了。
弹幕还往上跳了两行。
然后，屏幕一黑。
中间跳出一行字。
【直播已中断】
——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发动机怠速时的轻抖。
还有前面车流里断断续续的喇叭声。
“滴——”
“滴滴。”
老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早就知道。
这把火烧不到最后。
——
程一川站在窗边。
楼下的车流堵成一片。
红色尾灯一路压到路口。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看见路边停下一辆出租。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动作很慢。
走路也有点蹒跚。
——
程一川目光顿了一下。
很短。
然后，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
走廊另一头。
王恒站在窗边。
他没再看直播。
只盯着楼下堵死的车流。
过了几秒。
他忽然眯了下眼。
仿佛能看到车流的尽头。
一辆旧桑塔纳正一点一点往前挪。
车头有点歪。
像老李那辆。
王恒没动。
只是把手机慢慢揣回口袋。
不是早高峰那种一点一点往前蹭的堵。
是前面的车流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一整排红色尾灯压在路口，亮得人心烦。
——
一辆旧桑塔纳夹在第二条车道里。
车身有些年头了。
怠速的时候，方向盘会轻轻发抖。
仪表盘边角的塑料壳也松了，车一停一动，就发出一点细碎的响。
“哒。”
“哒。”
老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按着手机。
手机夹在出风口支架上。
屏幕亮着。
导航上，那条通往写字楼的路已经红成一片。
前面八百米。
预计通行时间，三十分钟。
可车已经快两分钟没动过了。
——
后座上，邵峰的妻子——秦芸抱着孩子的书包，脸色有些不安。
她三十出头，头发在脑后随便扎着，外套扣子扣错了一颗。
显然是临时被叫出来的。
旁边的小男孩趴在车窗边。
七八岁的年纪。
穿着蓝色卫衣，怀里还抱着一只恐龙玩具。
他叫邵远。
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秦芸。
像是知道大人心里有事，又不敢问。
——
秦芸看了眼窗外堵死的车流，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师傅。”
“这个时间点，他爸为什么让你来接我们？”
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秦芸的眼睛里有慌乱，但她还在忍着。
她没直接问邵峰是不是出事了。
也没问公司是不是又找他麻烦。
因为邵远还在旁边。
老李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前面的尾灯。
“邵工那边……”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缓了些。
“临时有点情况。”
“他不方便走开。”
“让我先把你和孩子接过去。”
秦芸手指慢慢攥紧书包带。
“什么情况？”
老李没有立刻答。
——
前面的车终于动了一点。
他松开刹车，车子往前挪了半个车身，又停住。
“也不是大事。”
他说得很平静。
“就是这几天被调查。”
“邵工想着，你带孩子过去一趟。”
“他可能……看见你们，心态会稳一点。”
这话说得很轻。
轻到像怕吓着后座那个孩子。
可秦芸听完，脸色反而更白了。
她不是没听懂。
正因为听懂了，心才往下沉。
“他那么老实，公司为什么要针对他？”
老李没接。
邵远抬起头。
“妈妈。”
秦芸立刻低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事。”
“你爸爸让我们过去看看他。”
邵远抱紧恐龙，小声问：
“爸爸生病了吗？”
秦芸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
“爸爸就是……太忙了。”
——
老李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消息。
王恒。
【还没到？】
老李扫了一眼。
没立刻回。
前面的车还堵着。
路口那边隐约能看见写字楼门口的人影。
一团一团挤着。
不是很清楚。
但能看出来，那里不正常。
老李低头，敲了两个字。
【堵车。】
发完，他没有立刻把手机锁上。
——
屏幕下面，还停着一个直播页面。
镜头晃得厉害。
拍的是写字楼玻璃门。
保安。
小桌。
矿泉水。
还有那块立起来的牌子。
【家属接待】
画面边缘，许念柔坐在椅子上。
脸白。
手一直护着肚子。
直播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别碰我！”
“他们推我！”
“直播间都看见了！”
老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那个孩子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不服气。
——
像条刚咬住人的小狗。
还不知道自己牙已经露出来了。
——
二十五楼。
林知微的录屏里，李子昂刚喊完那句“他们推我”。
程一川一直停在举报页面上的指腹，终于落了下去。
不是刚才。
不是李子昂第一次喊“我爸”的时候。
也不是他把程一川和许念柔名字喊出来的时候。
是这一刻。
他先把继父喊成亲爸，又把没碰到他说成被推。
该留的，已经留够了。
程一川点下举报。
【虚假不实信息】
【侵犯他人权益】
【未成年人不当直播】
【煽动围观】
林知微那边也没有停。
“录屏、截图、直播标题、弹幕、他说人名那段，都提交了。”
梁静对电话那头说：
“法务同步提交。”
“不要写情绪。”
“只写事实。”
程一川看着屏幕里那张还在发红的脸，声音很低。
“现在可以了。”
“让平台先停。”
“后面的，交给现场。”
——
与此同时。
旧桑塔纳里。
老李还坐在车里。
手机夹在出风口支架上，屏幕里的画面晃得厉害。
玻璃门。
人群。
保安。
还有李子昂那张因为激动涨红的脸。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他们推我！”
“你们都看见了！”
“直播间都看见了！”
弹幕还在刷。
一条压着一条。
【刚才谁碰他了？】
【没看清】
【好像是他自己退的】
【别急着站队】
【这孩子有点演吧】
老李看着那些字，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忽然卡住。
李子昂的嘴还张着。
手还举着。
脸上的表情定在最激动的那一下。
像一张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假面。
声音先没了。
弹幕还往上跳了两行。
然后，屏幕一黑。
中间跳出一行字。
【直播已中断】
——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发动机怠速时的轻抖。
还有前面车流里断断续续的喇叭声。
“滴——”
“滴滴。”
老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早就知道。
这把火烧不到最后。
——
程一川站在窗边。
楼下的车流堵成一片。
红色尾灯一路压到路口。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
忽然看见路边停下一辆出租。
车门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动作很慢。
走路也有点蹒跚。
——
程一川目光顿了一下。
很短。
然后，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
走廊另一头。
王恒站在窗边。
他没再看直播。
只盯着楼下堵死的车流。
过了几秒。
他忽然眯了下眼。
仿佛能看到车流的尽头。
一辆旧桑塔纳正一点一点往前挪。
车头有点歪。
像老李那辆。
王恒没动。
只是把手机慢慢揣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