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家庭：她控制了我的一切 第423章 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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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民警低声问：
“师傅？怎么办？”
年长民警没有马上答。
他看了眼公司门口。
看了眼蒋敏，又看了眼法务。
最后说：
“可以。”
——
周春梅眼睛一下亮了。
许小军也挺直腰。
年长民警抬手。
“我说可以，不是说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刚起来的那点躁动，又被按下去。
年长民警一字一句：
“可以在公司里先做一次现场协调。”
“但要控制人数。”
“要留记录。”
“要有第三方在场。”
他看向年轻民警。
“联系所里。”
“另外，联系妇联。”
——
年轻民警点头，立刻拿手机往外走了两步。
许小军一愣。
“妇联？”
民警看了他一眼。
“家务纠纷。”
“孕妇在场。”
“未成年人参与直播。”
“这种情况，让妇联同步介入。”
“不是偏谁。”
“是后面省得你们谁都说不清。”
这句话落下。
许念柔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蒋敏也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个安排很稳。
稳到谁都不好反对。
——
妇联来了，许念柔不能再说没人管孕妇。
公司也不能显得靠场地压人。
警察也不用单独背锅。
门口那团火，终于被塞进了一个铁盆里。
——
火还在。
但不至于到处乱烧。
——
可亲戚们很快又动了。
周海亮先往前一步。
“那就上去谈。”
他声音比刚才硬了些。
“都站半天了。”
“总算肯见人了。”
周海成也赶紧接：
“对。”
“一起上去。”
“不能让念柔一个人吃亏。”
表姨夫在旁边点头。
“她怀着孩子。”
“娘家人不得站后头，给他撑腰？”
周春梅也像重新活过来。
“我跟她上去。”
“她现在这个状态，说话不利索。”
“我帮她说。”
许小军马上跟着：
“我也去。”
“我是她弟。”
“有啥不能听的？”
三婶扶着周秀云，嘴里也说：
“人少了不行。”
“谁知道楼上怎么说？”
“今天谁都别说我们许家没人。”
——
刚才被直播反噬、被警察按住的那点狼狈。
像一下找到了出口。
——
能上楼。
能见程一川。
能进公司。
他们立刻觉得自己又站起来了。
仿佛这不是协调。
是门终于开了。
——
蒋敏这时候走到小桌边。
她把被风吹乱的登记表重新压好。
矿泉水瓶已经滚到桌角。
她扶正。
瓶身上全是水珠。
她抬头看着那群人。
“谈可以。”
“但不是所有人一起上楼。”
周海亮脸一沉。
“什么意思？”
蒋敏语气不急。
“这是办公场地。”
“不是你们一家人开会的地方。”
——
这句话不响。
可很硬。
周海亮眼睛一下瞪起来。
“你说谁开会？”
蒋敏看着他。
“谁是当事人，谁上去。”
“谁是必要陪同，谁登记。”
“其他人留在楼下。”
“警方和物业会维持秩序。”
周春梅冷笑。
“你们当然想人少。”
“人少了，好欺负她。”
——
公司法务走到蒋敏旁边。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冷。
他不负责安抚，只负责把线画出来。
“公司愿意提供协调空间。”
“不代表默认所有指控成立。”
“同时，也不接受以围堵、直播、多人施压的方式进入办公区。”
他看向李子昂，又扫过许小军。
“公司已经依法固定了证据。后续追责也会同步推进。”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立刻骂。
因为警察还在旁边。
李子昂脸色更难看。
手机不在手里，他说话都像少了一半力气。
——
民警看了看双方。
“人数我来定。”
他指向许念柔。
“你。”
又指周秀云。
“你母亲陪同。”
话音刚落，周春梅脸色就变了。
“凭什么？”
“她妈刚才都被人几句话拿住了，上去能说清楚什么？”
周秀云脸一下涨红。
“我是她妈！”
“轮得到你替我闺女说话？”
周春梅冷笑。
“你要真顶用，刚才就不会坐那儿让人登记。”
许小军也挤上来。
“我也得上。”
“我是她弟。”
“我姐怀着孕，楼上一堆公司的人，我不上去谁护着她？”
周海成跟着往前一步，周海亮紧跟其后。
“我也去。”
“我是长辈。”
“许家这边不能就两个女人。”
三婶也扶着周秀云开口：
“人少了不行。”
“谁知道他们关起门来怎么欺负念柔？”
表姨夫在旁边点头。
“就是。”
“他们那边有法务、有公关、有行政。”
“咱们这边多去几个人怎么了？”
——
刚被压下去的场面，又一下乱了起来。
不只是周春梅、许小军他们几个。
外围那些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许家亲戚，也跟着动了。
有人原本蹲在花坛边抽烟。
有人靠着路牙子低头刷手机。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一直站在人群后头，看着没插话。
可一听说能上楼协调，所有人都开始往前靠。
七嘴八舌。
一层压一层。
谁都说自己该上。
谁都说自己是为了许念柔。
可话说到最后。
已经不是陪不陪的问题了。
——
是上不上桌的问题。
——
在小镇亲戚里，上桌才算说了话。
不上桌，回去以后就只能说一句“我在楼下等着”。
那就不是撑腰。
是没份。
所以谁都不肯退。
——
周春梅说自己会说话。
许小军说自己是亲弟。
周海成说自己是长辈。
连三婶都说自己能照顾孕妇。
人一挤，小桌都被撞歪了一点。
登记表滑到桌边。
矿泉水瓶“咚”一声滚到地上。
——
老严赶紧伸手拦。
“别挤。”
“孕妇在中间，别推。”
可没人真听。
所有人都盯着那几个能上楼的名额。
像盯着一把椅子。
谁坐上去。
谁才有话语权。
——
年轻民警的手机这时响了。
他走到旁边接起。
“对，现场在公司门口。”
“孕妇八个月。”
“有未成年人直播，已经中断。”
“现在家属这边争着上去协商，人数控不住。”
他听了几秒。
“妇联十五分钟到？”
“好。”
“我们先稳住现场。”
他挂断电话，回到年长民警身边。
“师傅，妇联那边说马上派人来，大概十五分钟。”
年长民警点头。
“那就等妇联到了再上去。”
——
他看向众人。
“现在谁都别抢。”
“再吵，这个协调先停。”
这句话压下去，亲戚们安静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周春梅马上说：
“等可以。”
“但我肯定得上。”
许小军也硬着脖子。
“我也得上。”
周海成脸色阴沉。
“许家不能让两个女人单独上去。”
场面又僵住了。
——
许念柔站在椅子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她看着周春梅。
又看许小军。
再看那几个口口声声替她撑腰的亲戚。
每个人都说是为了她。
可每个人都在抢自己的位置。
她忽然觉得很累。
——
刚想开口，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
“笃。”
伞尖点在地砖上。
不响。
却让所有亲戚都回了头。
——
许建国站在人群外。
旧夹克，头发半白，背有点弯。
一只手拄着伞。
另一只手提着医院的 ct 胶片袋。
他脸色很差。
可眼神很沉。
许小军愣了一下。
“爸……”
许建国没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伞尖又点了一下地。
“笃。”
——
刚才还争着上桌的人。
忽然都没了声。
——
许建国看着这一圈人。
声音不高。
“都闹够了没有？”
“师傅？怎么办？”
年长民警没有马上答。
他看了眼公司门口。
看了眼蒋敏，又看了眼法务。
最后说：
“可以。”
——
周春梅眼睛一下亮了。
许小军也挺直腰。
年长民警抬手。
“我说可以，不是说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刚起来的那点躁动，又被按下去。
年长民警一字一句：
“可以在公司里先做一次现场协调。”
“但要控制人数。”
“要留记录。”
“要有第三方在场。”
他看向年轻民警。
“联系所里。”
“另外，联系妇联。”
——
年轻民警点头，立刻拿手机往外走了两步。
许小军一愣。
“妇联？”
民警看了他一眼。
“家务纠纷。”
“孕妇在场。”
“未成年人参与直播。”
“这种情况，让妇联同步介入。”
“不是偏谁。”
“是后面省得你们谁都说不清。”
这句话落下。
许念柔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蒋敏也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个安排很稳。
稳到谁都不好反对。
——
妇联来了，许念柔不能再说没人管孕妇。
公司也不能显得靠场地压人。
警察也不用单独背锅。
门口那团火，终于被塞进了一个铁盆里。
——
火还在。
但不至于到处乱烧。
——
可亲戚们很快又动了。
周海亮先往前一步。
“那就上去谈。”
他声音比刚才硬了些。
“都站半天了。”
“总算肯见人了。”
周海成也赶紧接：
“对。”
“一起上去。”
“不能让念柔一个人吃亏。”
表姨夫在旁边点头。
“她怀着孩子。”
“娘家人不得站后头，给他撑腰？”
周春梅也像重新活过来。
“我跟她上去。”
“她现在这个状态，说话不利索。”
“我帮她说。”
许小军马上跟着：
“我也去。”
“我是她弟。”
“有啥不能听的？”
三婶扶着周秀云，嘴里也说：
“人少了不行。”
“谁知道楼上怎么说？”
“今天谁都别说我们许家没人。”
——
刚才被直播反噬、被警察按住的那点狼狈。
像一下找到了出口。
——
能上楼。
能见程一川。
能进公司。
他们立刻觉得自己又站起来了。
仿佛这不是协调。
是门终于开了。
——
蒋敏这时候走到小桌边。
她把被风吹乱的登记表重新压好。
矿泉水瓶已经滚到桌角。
她扶正。
瓶身上全是水珠。
她抬头看着那群人。
“谈可以。”
“但不是所有人一起上楼。”
周海亮脸一沉。
“什么意思？”
蒋敏语气不急。
“这是办公场地。”
“不是你们一家人开会的地方。”
——
这句话不响。
可很硬。
周海亮眼睛一下瞪起来。
“你说谁开会？”
蒋敏看着他。
“谁是当事人，谁上去。”
“谁是必要陪同，谁登记。”
“其他人留在楼下。”
“警方和物业会维持秩序。”
周春梅冷笑。
“你们当然想人少。”
“人少了，好欺负她。”
——
公司法务走到蒋敏旁边。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很冷。
他不负责安抚，只负责把线画出来。
“公司愿意提供协调空间。”
“不代表默认所有指控成立。”
“同时，也不接受以围堵、直播、多人施压的方式进入办公区。”
他看向李子昂，又扫过许小军。
“公司已经依法固定了证据。后续追责也会同步推进。”
许小军嘴唇动了动。
这次没立刻骂。
因为警察还在旁边。
李子昂脸色更难看。
手机不在手里，他说话都像少了一半力气。
——
民警看了看双方。
“人数我来定。”
他指向许念柔。
“你。”
又指周秀云。
“你母亲陪同。”
话音刚落，周春梅脸色就变了。
“凭什么？”
“她妈刚才都被人几句话拿住了，上去能说清楚什么？”
周秀云脸一下涨红。
“我是她妈！”
“轮得到你替我闺女说话？”
周春梅冷笑。
“你要真顶用，刚才就不会坐那儿让人登记。”
许小军也挤上来。
“我也得上。”
“我是她弟。”
“我姐怀着孕，楼上一堆公司的人，我不上去谁护着她？”
周海成跟着往前一步，周海亮紧跟其后。
“我也去。”
“我是长辈。”
“许家这边不能就两个女人。”
三婶也扶着周秀云开口：
“人少了不行。”
“谁知道他们关起门来怎么欺负念柔？”
表姨夫在旁边点头。
“就是。”
“他们那边有法务、有公关、有行政。”
“咱们这边多去几个人怎么了？”
——
刚被压下去的场面，又一下乱了起来。
不只是周春梅、许小军他们几个。
外围那些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许家亲戚，也跟着动了。
有人原本蹲在花坛边抽烟。
有人靠着路牙子低头刷手机。
还有几个年纪大的，一直站在人群后头，看着没插话。
可一听说能上楼协调，所有人都开始往前靠。
七嘴八舌。
一层压一层。
谁都说自己该上。
谁都说自己是为了许念柔。
可话说到最后。
已经不是陪不陪的问题了。
——
是上不上桌的问题。
——
在小镇亲戚里，上桌才算说了话。
不上桌，回去以后就只能说一句“我在楼下等着”。
那就不是撑腰。
是没份。
所以谁都不肯退。
——
周春梅说自己会说话。
许小军说自己是亲弟。
周海成说自己是长辈。
连三婶都说自己能照顾孕妇。
人一挤，小桌都被撞歪了一点。
登记表滑到桌边。
矿泉水瓶“咚”一声滚到地上。
——
老严赶紧伸手拦。
“别挤。”
“孕妇在中间，别推。”
可没人真听。
所有人都盯着那几个能上楼的名额。
像盯着一把椅子。
谁坐上去。
谁才有话语权。
——
年轻民警的手机这时响了。
他走到旁边接起。
“对，现场在公司门口。”
“孕妇八个月。”
“有未成年人直播，已经中断。”
“现在家属这边争着上去协商，人数控不住。”
他听了几秒。
“妇联十五分钟到？”
“好。”
“我们先稳住现场。”
他挂断电话，回到年长民警身边。
“师傅，妇联那边说马上派人来，大概十五分钟。”
年长民警点头。
“那就等妇联到了再上去。”
——
他看向众人。
“现在谁都别抢。”
“再吵，这个协调先停。”
这句话压下去，亲戚们安静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周春梅马上说：
“等可以。”
“但我肯定得上。”
许小军也硬着脖子。
“我也得上。”
周海成脸色阴沉。
“许家不能让两个女人单独上去。”
场面又僵住了。
——
许念柔站在椅子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她看着周春梅。
又看许小军。
再看那几个口口声声替她撑腰的亲戚。
每个人都说是为了她。
可每个人都在抢自己的位置。
她忽然觉得很累。
——
刚想开口，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
“笃。”
伞尖点在地砖上。
不响。
却让所有亲戚都回了头。
——
许建国站在人群外。
旧夹克，头发半白，背有点弯。
一只手拄着伞。
另一只手提着医院的 ct 胶片袋。
他脸色很差。
可眼神很沉。
许小军愣了一下。
“爸……”
许建国没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伞尖又点了一下地。
“笃。”
——
刚才还争着上桌的人。
忽然都没了声。
——
许建国看着这一圈人。
声音不高。
“都闹够了没有？”